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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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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暖好似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的回道:“终究要遇见了才会知道差的是什么吧!”
“也是。”王韵书点头,“出了已经这么久,也该回了。”
殷暖点点头,几人往殷府的方向走去,王韵书顿了顿,开口问殷暖道,“五郎,你把水奴娘子这些年受过的伤给我描述一边可好?水奴娘子身体虚弱,仆猜应该曾受过不少刑罚,终究还是要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才能更好的判断。”
殷暖好似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样问,说了个“好”字之后,就把当年他救了水奴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点滴不漏的叙述出来,他没隐瞒水奴受的各种可怖的刑罚,也没隐瞒自己保护不了她的各种软弱。
王韵书听完,竟然呆怔在原地——他想过作为婢女或许过得艰难,但没想到竟至如此地步。面上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一般,半响,他才低声叹道:“若是能早一点遇见,是不是就可以早些拉她脱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殷暖微微垂着头,烈烈灼目的阳光下,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半响,才听他嗓音低哑的道:“表兄,你可以吗?她身上留下的所有病根,你能根治吗?”
王韵书轻轻摇头:“沉疴难愈,哪是这么容易的?只得一点点的调养才行。”
“是吗?”
王韵书点头道:“五郎,苏疾医医术极佳,他调养的方子自是没错的,然而一病九方,其中也分个时间长短问题。仆或许能想得出其他法子,只是药草难寻,许多更是别人见所未见的。”
除非他亲自前往一一辨认,否则别人就算是去了也不见得能采回来。更何况其中还有诸多讲究。
“五郎。”王韵书说完,又开口唤道。
“表兄?”
殷暖心里一颤,几乎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王韵书回头对他认真的道:“仆那日与你提出的请求,你可还记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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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〇章 虚方
殷暖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表兄,仆之前就已经说过,阿姊她,从来都是自由的,谁也不能干涉她的选择,谁都不能。”
他嗓音浅浅的,温和的,可是王韵书却觉得那一刻,他似乎从殷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说到做到的霸气和高傲。
回到殷家,到了司园院门处,殷暖对王韵书道:
“表兄,且进去坐坐吧!”
“不了。”王韵书摇摇头,“走了这一日,也有几分疲了,对了。”他把手里的药包递给殷暖道,“这个劳烦五郎你交给水奴娘子吧!药方我也付在里面了,你可以给苏疾医看一看,然后综合他平日开出的调养方子使用。”
“好的。”殷暖接过,“有劳表兄了。”
“还有这个。”王韵书从书墨手里接过他之前一直抱着的那个精致素雅的盒子,递给殷暖道,“这个,也劳烦五郎转交给水奴娘子,就说是仆感谢她之前题字的回礼,里面不过是文房四宝而已,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请她务必收下。”
毕竟在这个门第为尊的时代,身份低微的人是没有资格接受思想上的文学洗礼的,所以王韵书虽然说他送出的文房四宝不过寻常之物,但其实对于一个婢女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尊荣。
殷暖依旧沉默着伸手接过,然后道谢,再客气的和王韵书道别。
“对了。”王韵书将离开之时,又回头对殷暖道。“五郎,大概再过月余左右,仆就会离开新安了。”
“怎么?”殷昕心里一惊,想起他提出的那件事,下意识的问道,“不能留得更久一些吗?”
若他能久留,就算水奴选择和他离开,自己也能……多看她一段时间吧?
王韵书摇摇头,“你知道,仆从来不喜久留在同一个地方。这一次已是极限。”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得有几分温暖的道,“或许以后会安定下来,但并不是现在。”
“这样。”殷暖喃喃的说了一句,又道。“表兄离开之时。请提前告知一声。仆为你……饯别吧!”
终究还是有些排斥说出那个“们”字。
王韵书笑道:“如此就先谢过五郎了,告辞!”
穗映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知道王韵书离开,视线才转回到殷暖身边的奴仆抱着的各种东西上。然后浓浓的嫉妒蔓延开来。她并不是嫉妒水奴能得王韵书青睐,毕竟她对王韵书没什么感觉。而是嫉妒同为身份低微的婢女,竟有一个身份高贵的人用如此平等的方式对她,为她着想。
不过也因为如此,她也有些放心下来,王韵书如此对待水奴,她一定会跟着他离开的吧,倒那时,五郎君就不会再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了。
“表郎君对水奴可真好。”穗映幽幽叹道,“若非水奴身份低微,还真是一段极为般配的姻缘呢!”
“穗映阿姊你在说什么呀!”阿元闻言立即不满的回了一句。
就算她不懂风花雪月的感情,可是王韵书的意思她也能隐隐猜得明白,只是心里下意识的抵触这种想法,因为如果真的,就代表水奴和他离开了吧?
“五郎君。”阿元小心翼翼的转向殷暖道,“水奴阿姊会离开吗?”
殷暖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阿元以为他摇头是否定的意思,沮丧立即一扫而光,殷暖见她高兴模样,下意识的不愿意去解释什么。
穗映眉头紧皱,正想再开口,殷暖回头对她道:“穗映,你去请苏疾医过来。”
“是。”虽然有些不甘心,穗映还是服从的离开。
“五郎君。”阿元偏头打量着殷暖,半响才说道,“你可是心里不愉快?”
殷暖摇摇头,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阿元,阿姊身体不好。”
“嗯。”阿元点头,这个她知道,“可是苏疾医不是也说了,慢慢调养不就好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真要这般轻易,阿姊她也不会一日日的消瘦下去。
“那……”阿元闻言,也有几分担忧起来,“那该怎么做才好?”
殷暖顿了顿,又说道:“表兄他医术高明,便是整个镜朝,也少有人能出其左右。”
“可是……”阿元咬紧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一会儿,苏疾医就过来,殷暖并未直接把王韵书给的药方给他,而是问道:
“疾医,这段时日,水奴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苏疾医道:“回五郎君,水奴娘子的身体本就单薄,当年受伤太重,要完全痊愈只怕不是件易事。”
殷暖有些急切的道:“就算有那道方子,也不行吗?”
苏疾医叹道:“之前奴给五郎君的方子虽然被人称为虚方,但并非说它是假的。”
“那是何意?”
“它的效果曾有多处记载。”苏疾医道,“所以绝无虚假的可能,而是一直以来,虽然颇多有名的疾医都知晓这道方子,但是因为药材的难得,至少奴学医以来,从未听说过有人找齐这上面药材的例子,所以久而久之,便被人传成了虚方。”
殷暖闻言叹了口气,把王韵书给的药方递给苏疾医,“疾医请看,这道方子效果如何?”
苏疾医接过仔细看了会儿,又沉思片刻,才叹息道:“果真是山外有山,奴今日才算是见识了。虽然也只能慢慢调养,但这道方子,比之奴先前所拟,要好上许多。这可是王朗君给的方子?”
殷暖点头,苏疾医又道:“王朗君果真名不虚传,奴今日算是见识了。”
殷暖道:“如此就有劳疾医带回去,吩咐家僮按这方子煎药吧!”
“是。”苏疾医接过药包和药方,恭恭敬敬的退下。
殷暖起身缓缓来着窗边,有些怔怔的看着窗外景色,半响,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就算不是因为水奴的身体状况,只要她想离开,自己还是只能尊重她的意愿,可是,终究还是带了几分希冀。
水奴从织房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左右。起身时,忽然一阵昏眩,眼前一片黑暗。她抬手扶住墙壁,直到眼前渐渐恢复明亮,才一步步的离开。其他人注意力都在针绣上,也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
出了织房,因田已经等在门外,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水奴摇摇头,“没事的,不过坐的时间有点长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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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归处
回到树砚阁所住的房间,才到门口,就见屋檐下灯笼的光晕里,殷暖独自站在那里等着。
“五郎君?”
“阿姊!”殷暖看见她,便走上前几步道,“怎么这么晚,可累着了?”
“没有。”水奴摇摇头,笑道,“整日都坐着,怎么会累?五郎君这是……在等婢子吗?”
“嗯。”殷暖点头。
水奴道:“五郎君怎么不进去等呢?而且有什么吩咐的话,唤婢子前去不就好了吗?”
殷暖摇摇头,笑道:“一直待在屋子里也有些闷,出来走走还要好些。”
水奴忙上前推开门,说道,“五郎君请进!”
殷暖便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因田跟在两人身后进去之后,点亮蜡烛又转身去倒茶水。
“五郎君。”水奴问道,“可有什么事吗?”
而殷暖差不多也在同时开口道:“阿姊,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两人说完的同时又都愣住,而后又不约而同的笑了笑,水奴摇头道:“婢子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五郎君且放心便是。”
“那就好。”殷暖知她向来隐忍,也没再问下去,只是把手里一直抱着的东西放在案几上,对水奴道,“这是表兄说感谢阿姊你之前给他题字的回礼。”
水奴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婢子不值表郎君这份大礼。”
殷暖顿了顿,又说道:“表兄说。这里面不过是文房四宝而已,并非什么名贵之物,请你务必收下。”
水奴还想拒绝,殷暖忽然柔声道:“阿姊,吾虽与表兄相处时间不是很长,但知他从来都有众生平等的想法,他敬他认可之人。你为他题字,他便当这是读书人之间的礼尚,而他回你一份礼,是他的往来心意。你且收下便是。”
水奴不动声色的收回注视他的视线。伸手接过殷暖推过来的文房四宝。轻声笑道:“五郎君说得是,是婢子小人之心了。”
殷暖见她收下,便又起身道:“阿姊,你今日已经劳累一整天。便留下好生休息。我让因田也留下陪你。”
“好。”水奴点点头。忽然又浅浅笑道,“五郎君真是一个极好极温柔的主人呢!”
殷暖闻言面上一红,半响。才低声反驳道:“吾不是阿姊的主人。”
水奴被他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便也极为配合的道:“婢子知道,五郎君不是五郎君,是暖暖。”
殷暖一下抬起头来,那一刻,在烛光浅浅的映照下,似乎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阿姊是阿姊,不是婢子。”他有些执着的道。
“嗯。”水奴又极为配合的笑着点点头,“儿家不是婢子,是暖暖一个人的阿姊。”
“那阿姊能一直这样称呼吾吗?”
水奴抬头注视着他,眼里的戏谑之意渐渐敛去,殷暖语气里的丝丝祈求之意让她忽然便心疼起来。
或许只是她多想而已,殷暖虽然从来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可是他有他的执着和傲气,他的语气里,怎么会带上祈求?
“阿姊?”殷暖见她不说话,又柔声提醒道。
“不是说好了吗?”水奴认真的和他说道,“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儿家就这样称呼暖暖,毕竟让人听见,儿家可是要背一个奴大欺主的罪名呢!”
殷暖闻言心里一窒,他怎么忘记了,这里可是殷家,一个等级极为森严的地方。
“阿姊。”他忍不住开口道,“若是吾保证……”
屏风后面有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因田端着茶杯进来,给他倒了杯茶水之后,又极为自然的给水奴倒了一杯。
殷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茶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下去,只说道:“阿姊,吾先走了,你好生保重身体。”
水奴点头,“暖暖慢走。”
直到人已经离开,因田关上门回来,就见水奴看着面前的案几在发呆,案几上有那个装着文房四宝的盒子,还有殷暖未饮过的那杯茶水。
“公主。”因田忍不住问道,“你在看的是这个盒子,还是这杯茶?”
水奴摇摇头,我也不知,“因田,你说,暖暖他刚才想说他保证什么?”
因田摇摇头,“婢子不知。”顿了顿又问道,“公主,是不是婢子出现的时机不对?”
“没有。”水奴摇摇头,“或许刚刚好。”
那个孩子,可能也不知道他自己想说什么吧?
因田又陷入沉默,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水奴托着腮,忽然道:“其实,就算我再不喜皇宫那个地方,可终归那里才是名正言顺的归属是吧?父皇一生都在那里,母后也在那里度过了半生的时光。”
因田静静的听着,这可能是公主殿下第一次认真的提起她是否应该回到皇宫。可是她却隐隐有一个感觉,司马君璧现在其实并不是在讨论她的归属地,而是在考虑今后,她的何去何从。
“殿下。”因田想了想,问道,“这个盒子,是表郎君送来的吗?”
“嗯。”司马君璧点点头,视线又落在那个盒子上。灰色的水墨花纹,精致素雅,很符合她的喜欢。
“那……”因田犹豫道,“公主有什么打算?”
司马君璧把手肘倚在案几上,托着腮,轻轻叹了口气。
从被暖暖救起的那天起,就一次次的见他为了救自己,去做一些得罪人的事。明明本来只是个温柔的人,然而直到现在,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已经竖起了一面保护人的盾,也可能已经拿起了攻击的长枪。
而她也从一次次的感动,慢慢的形成一种执念——一种一定要看着他平安长大的执念。这种执念渐渐的膨胀,直到后来,那种心情就好像对待明照时一般,就算不折手段,也只为了他的平安。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已经长大了。
“因田。”司马君璧轻声问道,“你说,该怎么抉择好呢?”
因田不知她是真的需要自己的答案,还是在问她自己,可是因田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公主,你若是真的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婢子觉得,至少也应该选择一种自由平等的生活。”
“自由和平等吗?”水奴笑了笑,忽然又问道:“因田,那日在柳长院遇见的那个据说年龄大了勾引主人的婢女如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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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说嫁
“回公主。”因田道,“婢子追出去之后,发现那两个奴仆果然打算把那个婢女卖掉,婢子救下她之后,问了她家乡何处,给她一些银钱就回来了。”
“这样也好。”
“公主。”因田顿了顿,似乎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
因田道:“那个婢女说,她本已经被许了人的,只是年岁大了之后颇有几分姿色,便被主人强行污了,而且……而且婢子看了一下,那个婢女已经怀胎两个月左右。”
水奴想了想,看来是因为元氏一事后,殷照便被殷颂冷落。之后或许是他自己的反省,亦或是罗氏的监督,总之是对风月之事收敛许多,不过终究还是表面如此而已,暗地里依旧死性不改,所以便又多了这样一个下场可悲的婢女。
“能留得一条命已经是万幸。”水奴闻言轻叹口气,“这便是为奴做婢的悲哀,哪有什么所谓人性和平等呢?”
“公主?”因田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
“我没事。”水奴道,“你自去洗漱吧,我想静一会儿。”
“是。”因田道,“婢子去给公主打水来。”
殷萝出生便是在富贵乡里,之后一直随心所欲的长大。她一直是高傲而又娇蛮的存在,从来目空一切。自从过了及笄之年,求亲的人便不计其数,即便不看她本身的德行如何,单是那殷家嫡女的身份就已经让人趋之若鹜。更何况她还长了一副如花似玉的容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殷萝觉得,只要是她想要的,没有得不了的,包括她未来的夫婿。
然而直到王韵书这个人出现,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求而不得,何为人生里的不如意。所以这突然出现的另外又怎么能让她甘心?更何况这个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原就是她心之所属,因此就算她在王韵书这里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委屈,最终还是按捺下来,暂时放下骄傲和自尊。又一次站在了云烟阁的院门处。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偶尔几个家僮走过,也放轻了脚步声。
殷萝在院门处下了软轿之后,想起王韵书似乎并不喜欢人多,就把家僮都留在院门处之后。只带着云秀走了进去。
这次王韵书并没有在凉亭里画画。殷萝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墙角下发现正弯腰在挖着什么的书墨。
本想直接走进去找人,不过殷萝想了想之后,还是先走到书墨那里。问道:“书墨,你家郎君呢?”
书墨回头见是她,似乎吓了一跳的样子,忙起身恭敬而又疏离的回了一礼,“回四娘子,郎君在屋里看医书。”
“这样。”殷萝点点头,“那我进去找他。”走了两步,又有些好奇的回头问书墨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书墨满手是泥,脚边还放着几盆才刚刚移植好的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植物。
“回娘子。”书墨道,“郎君说这些药材一旦离开土壤变成枯枝之后就没有药用价值了,所以吩咐奴把这些药材移植到花盆里。”
“这些是药材?”殷萝奇怪道,“那栽在药圃里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移植出来。”
书墨回道:“因为移栽在花盆里才好带走。”
殷萝闻言大惊,“带走?带到哪儿去?为什么要带走?”
书墨很是被她突然拔高了的嗓音吓了一跳,缓了缓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因为、因为要离开这里啊!”
他后面再说什么殷萝已经听不见了,脑海里不停回旋的都是王韵书要离开这个消息,待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云烟阁的书房外了。
王韵书果然正盘腿坐在案几前看着一本书,手里还拿着笔在不停的记着。看她突然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处,便抬头问道:
“四表妹,可有事吗?”
“表兄!”殷萝才一开口,声音就带上几分哽咽,“你要离开了吗?”
“嗯。”王韵书点点头,“再过几日罢。”
他之前虽然说的是再过月余,但其实不过是为了等水奴的一个答案而已,只要水奴愿意跟他离开,便随时都能启程。
“为什么?”殷萝眼泪汪汪的道,“难道是因为表兄你还生我的气吗?”
“仆并未生气。”王韵书道,“只这里终非仆的归处,离开不过早晚的事。”
“为什么不能是你的归处?”殷萝道,“一辈子留在这里不好吗?”
“四表妹说笑了。”王韵书道,“阿舅虽对仆恩重,但也没有一直留在这里的道理。”
“怎么会没有,难道我不能成为你留在这里的理由吗?”殷萝一时情急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些,面上一红,低下头扭捏道,“表兄,我、我不舍你离开。”
王韵书依旧淡淡的道:“仆谢过四表妹好意,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那……”殷萝见他坚持,干脆豁出去道,“那表兄能把我也带走吗?”
王韵书道:“仆行装简陋,四表妹又如何能受得这样的苦。他年四表妹若是能来寒舍做客,仆自然是欢迎至极。”
“表兄。”殷萝急道,“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我……”她一咬牙干脆直接说道,“我欢喜你啊!”
这话一出,饶是淡然如王韵书也不由愣了一下。
“能得四表妹青睐,仆真是三生有幸。”王韵书斟酌着说道,“只是仆才疏学浅、门第低微,怕是有负四表妹一片厚意。“
“你、你?”殷萝闻言委屈得话都说不出来,哭道,“表兄你竟然敢拒绝我?我……我第一次和别人说这样的话,呜……”
王韵书叹气,“还请四表妹见谅。”
殷萝主动纠缠这么久,终于没脸再呆下去,“哇”的一声,转身跑出院子。云秀心里一急,忙也跟着跑了出去。
跑到院门处,正见殷农满脸担忧的等在那里,见她哭着跑出来,忍不住有些心急的上前几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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