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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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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穗映之前所说,第二日辰时左右,殷暖的卧房就被猛的一下推开,然后就听赵氏道:
“来人,给我打,打到这贱婢说出钥匙所在为止。”
水奴尚未反应过来,背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不让溅血也没关系。”赵氏道,“这棍棒这么粗,打死个人都能保证不会溅出一滴血的。”
水奴抬头看向那高高扬起的棍棒,几乎成年男子的手臂粗细,确实,打死了也不会留下一个伤口。
“啪”,又是一棍落下,水奴被打趴在地上,她抬起头,咽下口里的鲜血,低声道:“求主母开恩。”
“现在殷暖死讯已经传遍新安。”赵氏道,“难道你要让前来吊唁的人看我殷府的笑话不成?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再不让殷暖入殓,我不介意直接让你给他殉葬,虽然便宜你这个贱婢,也好过让殷府贻笑大方。”
水奴只是摇着头,一叠声说道:“主母,五郎君他没死的,真的没死的。”
“还执迷不悟是吧?”赵氏又吩咐道,“继续打!”
棍棒再一次高高扬起,正要落下,忽然门被推开,然后一个婢女走进来道:
“主母,宋家娘子和郎君过来了。”
赵氏皱眉,“那又如何?”
婢女道:“他们要来此处,郎主已经允诺了,此时正和阿元赶过来。”
“郎主也在?”
“是。”那婢女道,“说是随后和谢大娘一起过来。”
赵氏闻言怒意更甚,她是殷家主母,为了殷家名声出面处理这件事倒是没什么不对,不过现在殷颂显然在偏袒谢氏,她也不可能去和一个刚死了孩子的人争吵,所以现在不管怎么说,都得暂时先离开。
回头看了一眼殷暖明明已经过了一夜依旧有些红润的脸色,赵氏心里疑惑更甚,更是坚定了尽快把人下葬的心思。
“郎主可有说什么?”赵氏边走便问道。
那婢女回道:“郎主听说五郎君的尸身还未被解开很是生气,大概去和谢大娘商量此事去了。”
“那就好。”赵氏松了口气道,“前面带路,我要去见郎主。”
“是。”
出了房门,就和宋元衣等人遇上。宋元衣行了一礼,赵氏不过极为敷衍的颔首,然后不屑的转身离开。
阿元看见赵氏,心里担心水奴,立刻加快速度往屋里跑去。
“阿元?”王倾尹急道,“怎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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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求见
“水奴阿姊她、她……”阿元又是心急又是难过,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见她如此,也加快了行走的速度。才推开门绕过屏风,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住。
殷暖毫无声息的躺在床榻上,而水奴趴在地上,正用一只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殷家五郎君离世的消息在第二日就传遍新安,一时间,唏嘘感叹者有之;惋惜天妒英才者有之;而幸灾乐祸者也有之。
那时宋元衣正在屋里看书,宋之于忽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问道:
“阿姊,你知道了吗?”
“嗯?”宋元衣有些疑惑,“知道什么?”
宋之于道:“殷家五郎君死了。”
“什么?”宋元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姊。”宋之于又道,“殷家放出消息说,殷暖死了。”
“阿弟你说真的?”宋元衣大为惊讶,“怎么可能?”
“真的。”宋之于道,“听说是中了邪,睡梦中被惊吓而死的。”
“这也……太玄乎了些。”
毕竟曾经相熟,有多次同生共死过,宋元衣得知这个消息很是难受,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阿姊。”宋之于顿了顿,也有些低落的道,“我们要去看看吗?”
他和殷暖是属于那种淡如水的交情,从小认识,但是并不特别熟络,不过但凡踏景赋诗、登高和曲之类的风雅之事也会邀请对方。他知道殷暖很聪明。于文学之道更有所大成,只是虽然心里会有一些小小的妒忌,但更多的是欣赏,因此就算对方不过庶出子弟,殷暖应了自己邀约的时候还是会很高兴的。
现在乍一听见殷暖死了,莫说是宋元衣有些接受不了,他心里也很是悲戚难过。
“去吧!”宋元衣道,“我马上准备一下,咱们立刻过去。”
“可是……”宋之于道,“现在殷家应该还没到吊唁时辰。咱们就这样过去合适吗?”
“吊唁是作给别人看的形式。”宋元衣摇摇头。低声道,“咱们是以友人的身份过去,又有什么不可呢?”
她忽然想起一直跟在殷暖身边的水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还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很快。两人就出了宋府。上了马车赶往殷家。才到门口,就见殷家大门敞开,门口家僮进进出出。俱都是忙碌又满面悲戚的模样。见此情形,两人心里一沉,方才相信先前听说的那个消息原来是真的。
“阿姊。”宋之于道,“咱们就这样进去吗?”
宋元衣摇摇头:“殷家正在忙碌时候,咱们就不从这里进去打扰了,转道小门进去就好。”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对殷家环境颇为熟悉,直接吩咐车夫绕道大门,来到另一边的角门处。
侧门的家僮原是认得两人的,见两人从马车上下来,便上前见礼。
宋元衣见家僮眼圈红红,心里便是一沉。
“你家五郎君他……是何时走的?”
“回宋娘子话。”其中一个家僮哽咽着道,“是昨日未时一刻。”
宋元衣心里一颤,顿了顿又问道:“儿家想进去与殷五郎君告个别,可能行个方便?”
“这……”家僮有些犹豫。
“怎么?”宋元衣道,“可是打扰了吗?”
“宋娘子和宋郎君到来原不该拦着的。”家僮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只是,五郎君现在尚未入殓。”
“怎么会?”宋元衣惊讶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家僮道:“大家都说,是五郎君屋里的婢女水奴疯了,把自己和五郎君的尸身绑在一起,不让入殓。”
宋元衣闻言心里悲伤的同时又是震惊不已,“可知……水奴她是因为什么吗?”
“奴不知。”家僮摇头,说道,“都说是水奴和五郎君原就有着……有着不清楚的关系,她现在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就疯了。”
“不可能的。”宋元衣下意识的摇头,她认识的那个水奴聪慧从容,就算心里再是悲伤,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家僮又这样说,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是真的。
宋元衣想了想,又说道:“儿家曾和水奴见过几面,也有些交情,可否让我前去看一下,说不定能劝解一二?”
不管怎么说,水奴现在的情况都不可能会好,宋元衣有些担心,怎么也得见她一面再说。
家僮道:“好的,可否劳烦宋娘子和宋郎君在此地等候片刻,奴去回禀一声?”
“有劳了。”
家僮转身离开。宋之于惊讶的对宋元衣道:“阿姊,这事情也太玄乎了,这个叫做水奴的婢女是何方人物?从未听说过有婢女敢把自己和主人尸身绑在一块儿不让入殓的。”
宋元衣闻言正要说话,转角处忽然走来两人,当先一人着一身素色衣衫,眉目舒朗,若是唇角带了笑容,定是阳光明媚的模样,只是此时面色沉静,眼里浸着浓浓的悲伤。
宋元衣看着他直直走到自己面前,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郎君可是有事吩咐?”
“吩咐不敢,在下王倾尹。”王倾尹行礼道,“敢问娘子和郎君可是要去殷家司园?”
宋元衣点头,“是。”
王倾尹道:“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事相求。”
“王郎君请说!”
王倾尹顿了顿,道:“仆与殷家五郎君曾有几面之缘,忽闻他……不幸离世,仆欲前往一看究竟,只是身份卑微,求见几次都被殷家家僮拦住。故而仆冒昧恳求,可否随娘子和郎君前往,也算是……全了故人之谊。”
宋元衣静静的听着,见他说起关于殷暖之事时的悲伤难言,说起自己身份卑微不得入门时的坦然自容,心里忽然对他的脾性多了几分好感,也相信了几分。
“阿姊?”宋之于见宋元衣犹豫,便阻止道,“咱们进去恐怕已经让人为难,怕是不宜再和别人一道前往,况且,咱们也不认识他,又不能判断他说的真假。”
宋元衣看见王倾尹听见宋之于的话之后,面上闪过几分尴尬,可是他并未知难而退,而是诚恳的对两人又行了一礼,说道:“若是郎君为难,仆可扮作郎君家僮随行便是。”
“郎君?”王倾尹旁边的家僮惊讶的道,“这怎么可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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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 相信
王倾尹摇摇头,阻止他接下的话语。
宋元衣看他身上装扮,衣料皆是不俗,虽然面善,可是言谈举止之间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气的,这样的人,若是平时,断不会轻易求人的吧?可是现在,为了友人,他还是低声下气的又一次开口相求。
“无妨。”宋元衣道,“郎君不必客气,若是儿家能进去,郎君便以友人身份进去就好,谢大娘她……应该也会理解的。”
见宋元衣已经这样说,宋之于便也无话,反正他看这王倾尹也不像坏人,便也点头同意了。王倾尹感激不尽,正待开口,忽然见旁边停着的装饰华丽的马车里面匆匆走出一个也是身着素色衣衫的娘子,她两眼微红,有些犹豫的走到几人跟前,犹豫道:
“娘子郎君有礼,儿家苏碧湖,两位可否也带儿家一道进去?儿家……儿家身份低微,不能进去。”
宋之于回头,惊讶的道:“是你?”那个他之前在街上惊鸿一瞥的小娘子。
“嗯?”苏碧湖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他,“这位郎君认识儿家?”
宋之于闻言,有些失望的道:“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娘子怕是忘记了。”
苏碧湖闻言惭愧的道:“儿家失礼,还请郎君见谅!”
“无妨。”宋之于被她滴溜溜的有些通红的眼眸盯着,不由有些不自在的转向宋元衣道,“阿姊。这位娘子确是五郎认识的,我之前遇见过。”
宋元衣便点点头,正巧这时家僮出来请他们进去,宋元衣和家僮解释几句,王倾尹和苏碧湖留下家僮,和宋元衣姊弟一道去了司园。
几人先去见了谢氏,谢氏听说他们和水奴也是熟悉的,便让阿元领了几人去,若是能劝得水奴自然也是好的。
只是没成想才进去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水奴阿姊!”阿元惊呼一声,飞快的闪到水奴旁边。却又不知她伤着哪儿。急得双手抬着不知如何是好。
“水奴?”宋元衣见此,眼里一酸,眼泪立即滑落出来。
几人慌忙上前,苏碧湖更是直接呜咽出声。
水奴抬起头。看向几人。笑了笑然后缓缓说道:“宋娘子、王朗君、苏娘子。你们来了?”
“水奴!”宋元衣见她说话的功夫唇角已经流下一丝血,眼泪忽然一下就流出来了,“水奴你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殷郎君他、他怎么会……”
阿元抱起水奴,轻轻把她靠在曲足案上,哭道:“水奴阿姊,你等一下,我去请苏疡医来。”
“好。”水奴点点头,“多谢你,阿元。”
阿元慌乱的摇摇头,慌忙往外跑去。
“水奴娘子。”王倾尹看着她又看看床榻上无声无息的殷暖,心里一痛,低声问道,“你……”
终究还是什么也说不出,这种时候,总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又多余的。
苏碧湖直接在水奴面前跪坐下,拿出巾帕给她擦去唇角的血迹,抽咽着问道:“水奴娘子,殷郎君他已经去了,你要一直这样吗?他们……会打你的吧?”
水奴摇摇头,把自己和殷暖绑在一起的手放在他腰侧,以便他能好受一些。宋元衣几人看的更是心酸,明明殷暖现在没有知觉的吧?
“暖暖他没有死。”水奴轻声道,“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水奴现在浑身都疼,而且自从她把自己和殷暖绑在一起之后,更是不敢休息片刻,因为怕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会把他入殓了。这般不眠不休本就精神不好,而且虽然说相信王韵书,可是这样一直盯着毫无声息的殷暖,有时候她都会怀疑,是不是殷暖真的已经不在了,这几日的坚持不过是她的固执而已。
这般又是担心殷暖又要防着赵氏等人,神经一直紧绷着本就处于随时会崩溃的状态,现在又受了伤,水奴差不多已经是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水奴娘子!”王倾尹看见她咬牙坚持的模样,又是为殷暖悲伤又是为她心疼,放缓了嗓音道,“五郎君他已经走了,你这样,不禁让他走得不安心,殷家人也不会放过你的,死者已矣,水奴娘子你且看开些。”
水奴侧身趴在床榻上,有些费力的对几人道:
“我知道现在其他人都在说我是疯子,可是我真的是清醒的,宋娘子你们相信我,暖暖他还活着的,只是暂时陷入昏睡而已。”
“可是……”苏碧湖看着无声无息的殷暖,迟疑着哭道,“水奴娘子,殷郎君他现在确实没气了呀!”
“我知道的。”水奴有些惨然的道,“所以他们才要把他入殓不是吗?”
“水奴你且节哀吧!”宋元衣道,“而且谢大娘也很担心你,五郎君现在已经去了,她已经伤心欲绝,也让人看得难受。”
宋之于叹了口气,他看看殷暖和水奴绑在一起的手,又下意识的看向坐在水奴身边扶着她的苏碧湖,有些好奇,若是殷暖和这个婢女之间是那种男女之情,他不明白要深到何种地步才会让人执着如此。
“我知道这件事太玄,也不求你们能相信我。”水奴有些恳求的道,“只是求求你们,别像其他人那样逼我就行。”
宋元衣等人一时愣住,他们很想信她,可是这种起死回生的事,实在是闻所未闻。
“仆相信你。”半响,王倾尹开口,认真的道,“水奴娘子,我相信你是清醒的,也相信殷郎君他还会醒来。可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嗯。”宋元衣也点头道,“我曾经说过,当你是阿妹的,所以儿家站在你这边,可是水奴,若是没有个解释,你让殷家家主和主母怎么能放过你?”
“阿姊!”宋之于正想反驳,苏碧湖心急之下按住他的手,无声的摇摇头,宋之于一怔,便也停住。
“殷家非是一般人家。”宋元衣继续道,“五郎君在镜朝又是又着名望的人,现在他过世的消息已经传遍新安,很快便有前来的吊唁的人,到时候,这样的情形又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水奴摇摇头,低声道:“抱歉,隔墙有耳,我不能说。”
也就是说,她其实是有方法的,只是不能说出来而已。
宋元衣和王倾尹都曾和水奴殷暖一起同生共死过,知她有着七窍玲珑之心。所以闻言更是信了几分,与此同时,因为多了一个希望,心里的悲伤也散了些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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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帮忙
“可是只要两天。”水奴又低声说道,“再给我两天的时间就好,若是事情还没有什么转变,到时候我就会放弃的。”
“两天吗?”宋元衣喃喃。
王倾尹转向宋元衣道:“宋娘子,可有什么法子吗?”
在这个重视门第的时代,他和苏碧湖不入高门,说话人微言轻,自然做不了什么,唯一能于殷家相当的,这里就只有宋元衣姊弟了。
“不行的。”宋元衣无奈的摇摇头,“此事非同小可,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对于殷家来说,水奴不过一介婢女,这么做的结果,最多就是把她自己也害了而已。”
其他人闻言,心里都是一沉,知道宋元衣说的是事实,这样的事别说是在殷家,便是在一般人家,也是行为不端、妖言惑众的罪过。只怕之前若非谢氏于心不忍,连片刻时间都坚持不下去。
“不管怎么说,水奴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宋元衣道,“至少……至少今日戌时之前,若是殷家家主过来,我去门口帮你拦住,绝对不会让他们进来打扰你的。”
“宋娘子!”此言一出,水奴和苏碧湖王倾尹都看向她,对她提出的意见颇有些震惊。
毕竟殷家是什么人家,要拦住殷家家主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阿姊,你……”宋之于亦是惊讶不已,“这样怎么能行?若是阿父知道怎么办?”
宋元衣只转向水奴道:“只怕水奴你再不休息,不仅精神坚持不住。你身上的伤也要加重了。”
“多谢你,宋家阿姊!”水奴浅浅的笑了笑,有些苦涩的道,“虽然理智上我是不应该劳烦你的,可是,我真的也快要没办法了。”
“别这样说。”宋元衣心疼的道,“你是我的阿妹不是吗?”
水奴又感激的笑了笑,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对她道:“他们很的说辞很可能是天气闷热,怕殷暖坚持不了。所以宋家阿姊,亥时之前。你可以告诉殷家郎主。只要暖暖有一点死气,都可以直接杀了我然后砍下我的手把他入殓,这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而且。死人是不会溅血的。”
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来不及看几人面上各异的神色。水奴又低声喃喃了一句道谢的话,然后便昏睡过去。
“水奴娘子?”苏碧湖惊呼一声,宋元衣低声道。“也罢,苏娘子,且让水奴休息吧!”
王倾尹叹了口气,对宋元衣和苏碧湖道:“这样一直趴着也不行。宋娘子、苏娘子,仆把殷郎君抱进去一点,劳烦你们把水奴也放上来躺着吧!”
毕竟他们两的手腕锁在一处,要想水奴休息便只能如此了。
“可是……”宋之于有些犹豫,他还是有不信殷暖还会醒过来。
王倾尹转向殷暖,低声道:“殷郎君他,若是醒来,也不会怪罪的吧!”
之后王倾尹靠近床榻,把殷暖挪进去一点,然后宋元衣伸手把水奴抱起来躺在殷暖身边。
水奴原就纤瘦,现在更是轻得几乎没了重量,宋元衣又是一声轻叹,抬头见王倾尹愣愣的站在床榻边,惊讶的道:
“王朗君,怎么了,在想什么?”
“宋娘子!”王倾尹不可思议的转向她道,“或许,水奴娘子说的是真的,殷郎君他还会醒过来的。”
“怎么?”几人都有些惊讶他突然得出的这个结论。
王倾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按照殷家的说法,已经离世这么久的人,怎么会这么柔软?甚至,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几乎觉得殷郎君他还是有体温的。”
此言一出,虽然再不可思议,但有水奴先前的反常在前,终究还是容易接受一些,或许该说,这真的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那就是说?”苏碧湖惊喜的道,“殷郎君他真的会没事了?天呐,感谢上苍,吓死我了。”
其他人也松了口气,王倾尹低声叹道:“这么诡异的事情都会发生,殷郎君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只要有着利益争夺的地方都是这样六亲不认的。”苏碧湖道,“更何况是殷家这样的大家?”
几人闻言一时沉默,半响,宋之于才想起一事,问宋元衣道:
“阿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硬撑着了。”宋元衣苦笑道,“不过怎么也不比水奴这般艰难的。阿弟,你现在先归家去。”
“去做什么?”
宋元衣道:“在将近戌时之时,你告诉阿父,就说儿家言语不慎得罪了殷家郎主,请他来为我求个情吧!”
之后阿元便把苏疡医请来,给水奴诊治之后便不多言的离开了。他是疾医,自然也看见了殷暖尸身的异样,又见水奴反常的行为,虽不知具体,但也大体猜到几分。见水奴艰难,诊治时更是用心几分。只是水奴伤势过重,直到最后也是被迷迷糊糊的喂下汤药。
水奴再次醒来之后,身边只有阿元在守着,看见她醒过来,很是松了口气。
水奴先是条件反射的回过头看了殷暖一眼,又伸手探了探,才回头问道:
“阿元,宋娘子他们呢?”
“宋娘子被宋家家主带回去了。”阿元道,“王朗君和苏娘子他们也被主母赶回去了。”
“这次真是连累他们了。”水奴又道,“阿元,现在几时?”
“戌时将过,亥时未到。”
“竟睡了这么久吗?”
“水奴阿姊。”阿元道,“苏疡医说你受了伤,应该多休息的,你现在还痛吗?”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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