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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婢-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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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殷暖见水奴无事,又想着水奴一向聪明睿智,她如此做自然有她自己的理由的;也是必然能够解决的。

    后来证实事实确实如此,水奴她果然解决了此事,可是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伴随着冰冷的雨水落下来的,还有丝丝温热的触感,划过脸颊之后,又落在地上。殷暖不用低头也知道那是什么——是从水奴脸上滑落下来的血液。

    搂着水奴的手更紧了些,殷暖走得也更快了些。只是想着或许水奴的那一刀不仅划在她自己的伤口上,也是划在自己心口上的,不然何至于疼到如此?

    他还记得今日醒来之后,去陪伴阿母的时候,听着疾医说着那些依旧是束手无策的话,心里疼痛惊慌得无以复加。那种绝望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去寻找水奴的身影,然后不见人之后,便向阿元询问。

    “水奴阿姊?”阿元想了想答道,“水奴阿姊说商铺有事,今天一天都不回来了呢。”

    殷暖闻言心里却不安起来,摇了摇头道,“不对。仆已经问过跟着阿姊的家僮,说是商铺的事阿姊早已经安排妥当,今日原是无事的。”

    “那?”阿元闻言也有些心急,“会不会是临时有事,不然水奴阿姊去了哪里?”

    殷暖皱了皱,先是命人去商铺看了,得到的果然是水奴不在的消息。然后又安排之前一直跟着水奴的家僮顺着水奴行踪去查。谁知得回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回五郎君,水奴娘子今日一早就去了主母的院子,听说不一会儿之后。就有交通看见主母院子里有一个新妇被送出去,而水奴娘子,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说什么?”

    “水奴阿姊她?”阿元不敢置信的捂住嘴,“这怎么可能?”

    虽然家僮没有明说那个新妇就是水奴。但是已经没有其他可能了不是吗?

    所以水奴到底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都遇见了什么事?

    殷暖深呼吸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又问道:“可知花轿送到何处去了?”

    “回五郎君,是宋家。”

    “宋家?”殷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新安就一个宋家。宋贺爱色之名,便是他不感兴趣,也是听说过的。

    “五郎君。”阿元不知所措的看着殷暖道。“现在怎么办?”

    因田不在,谢氏还病着。司园忙成这样,还有谁能去把水奴阿姊救回来。

    “阿元。”殷暖回头看了一眼谢氏的屋子,握了握拳,下定决心对阿元道,“你去看好阿母,听好,一步也不能离开,所有汤药都要亲自验过。除非阿父在的情况下,不然就算是阿母身边的婢女右芳,也看好不能让她接近。”

    “是。”阿元严肃的点点头,道,“五郎君,你……要去找水奴阿姊吗?”

    “嗯。”殷暖点头,“仆去把阿姊带回来。”

    宋家是什么人家,随便让一个家僮前去,自然是没什么作用的。

    “五郎君。”阿元看他匆匆命人牵马来,急道,“你不带人一起去吗?”

    “司园里的人我都做了安排。”殷暖翻身上马,对阿元道,“你放心,仆很快回来的。”

    宋家是几乎和殷家相当的大家,殷暖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怕还不能和宋家家主旗鼓相当,所以不管是利用也好,请求也好,他必须先去见过宋元衣和宋之于。

    然而才到了距离殷家最近的一条街市,因为马儿太急的缘故,竟差一点踩到行人,殷暖慌忙勒马,发现那行人竟是王倾尹。

    “五郎君?”王倾尹见年满脸焦急,便也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令堂病情好些了吗?”

    殷暖摇摇头,道:“抱歉王阿兄,仆有些急事,先告辞了。”

    王倾尹下意识的问道:“是什么事,可有仆能帮得上忙的?”

    殷暖心急赶路,随意道:“仆欲去拜见宋家娘子。”

    “宋娘子?”谁知王倾尹却道,“宋娘子应该不在府里,仆之前才在酒楼里偶然与宋娘子会面。”

    “什么?”殷暖打马的动作又停了下来,几乎没有犹豫的对王倾尹道,“王阿兄,事态紧急,仆来不及解释,可否劳烦你去给宋娘子带个信,就说我殷暖有事求她,请她尽快赶往宋家?”

    王倾尹见他满面焦急,便也没有多问,只道:“好,仆立刻就去。”

    “多谢。”殷暖话音刚落,人已经打马离开。

    殷暖一路飞快的赶往宋家,然而在路过那个垮塌了的路段时,马儿忽然趔趄了一下,殷暖慌忙勒马停住,大雨中,忽然就看见了那柄躺在泥水里的匕首。

    心里一顿,他慌忙下马,捡起来一看,果然是水奴随身带着的那一把,这还是当初他送给水奴的防身用的。

    拿着匕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殷暖环顾四周,然后就看见了那道通往那个破庙的小道。彷如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一般,他抬起腿,一步一步的顺着阶梯往上走去。

    然后就看见了他的阿姊——一身红衣的水奴,缥缈得好似不该存在于这世间一般。

    殷暖忍不住的想,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看见那把匕首,是不是就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永远的失去了水奴的踪迹?

    在这冰冷的雨水中,背上之人的体温却反常的高热着。

    “阿姊!”殷暖轻轻唤了一声,因为吾这些时日为阿母的病情担忧着,所以你才隐瞒了吾,独自面对这些事吗?其实你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吧——半途毁了脸,用珠子打发了来接亲的人,然后自己再若无其事的转回殷家。

    所以你才会对阿元说,只是离开一日而已。

    可是事情终究还是出了你也无法预料的意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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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共伞

  
    
    你没想到自己的腿会受伤,也没想到会下这么一场大雨,路上连个可以求救的行人都没有。

    “阿姊,你明明说了我们再不互相说抱歉的,可是吾心里的歉疚太多,几乎就快要装不下了。”

    万幸,王倾尹返回那个酒楼之后,宋元衣还在那里。

    找到宋元衣之后,两人匆匆赶回宋家。然后王倾尹在马车里等着,宋元衣不敢耽搁,匆匆进了大门。

    之后心神不宁的在马车等着,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才终于看见宋元衣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大娘子。”车夫问道,“去往何处?”

    “去往殷家。”宋元衣急切的道,“赶快!”

    车夫闻言,也不敢耽搁,虽然下着大雨,到底还是凭着以往的经验在大雨里快速的前行着。

    “宋娘子。”王倾尹见她比进府之前更是焦急的模样,心里颇有些不安,“可是发生了什么?”

    宋元衣咬了咬唇,满脸自责的道:“水奴出事了。”

    “什么?”王倾尹一惊,急道,“具体何事?她还好吗?”

    宋元衣道:“殷家主母趁着五郎君的阿母昏迷不醒自顾不暇的时候,暗中让人和家君联络,打算把水奴……”她停顿了一下,有些说不下去。

    “怎么样?”王倾尹虽然问起,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宋元衣咬牙说道:“送给家君做妾。”

    “怎么会?”王倾尹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元衣。

    “抱歉。”宋元衣眼睛通红的道。“都怪我,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若是……若是多和水奴联系的话,她肯定会告诉我的。我……我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说到后来,已经是泣不成声。

    王倾尹闻言虽然担忧心疼,到底还是不忍她如此自责,低声道:“宋娘子,这并非是你的过错。”

    想了想。又说道:“宋娘子。现在水奴娘子如何了,缘何你进去之后又出来,现在赶去殷府是何故?”

    不然若是按她所说,水奴应该被接进宋府才是。

    宋元衣缓了缓。说道:“前去殷家接水奴的婢女回来说。花轿在半路上遇见劫匪。水奴被劫匪抢去了。”

    而她进去的时候,宋家家主正在因为这件事发火,所有宋元衣耽搁了这么久才出来。

    王倾尹闻言大惊。宋元衣慌忙安抚他道:“王朗君,你先别急,水奴没事的。”

    王倾尹道:“可是其中还有什么缘故吗?”

    “嗯。”宋元衣低声用只两人听见的嗓音道,“去接水奴的其中一个婢女曾在我屋里伺候过一段时间,我方才看她神色有异,就暗中问了她,却原来水奴是自己逃了。”

    王倾尹闻言松了口气,“如此就好。”

    “可是水奴情况也不是很好。”宋元衣却摇了摇头,“听说她们之所以会答应放过水奴的原因,是因为她毁了自己的脸。”

    “怎会如此?”

    王倾尹这才明白,宋元衣这么急着赶往殷家的原因。

    雨水很大,路上一个行人也无,两人心急如焚的赶路。因为怕错过什么,王倾尹一路都掀起一点帘子往外看着。

    宋元衣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王倾尹坐立不安的身影。即便是在这样的心急的情况下,他掀开帘子往外看的时候,都还记得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帘外飘进来的雨丝。他从来都细心如此,可能自己还未意识到。

    马车在将要到达殷府的时候,王倾尹忽然对车夫唤道:“停下,劳烦把马车停下。”

    车夫依言停车。

    “王朗君?”宋元衣道,“怎么了?”

    “抱歉。”王倾尹说了这么一句,忽然就掀开帘子闯进了雨幕里。

    “王朗君!”宋元衣大惊,跟着掀开帘子,却在看清朦朦胧胧的雨幕里的那个场景时,忽然怔住。

    在大雨中,只见殷暖背着一身红衣的水奴,一步一顿的缓缓行来。

    “殷郎君、水奴娘子!”王倾尹几步上前,大雨中,有些焦急又惊慌的唤着。

    “王阿兄!”殷暖抬起头来看着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你来了?”

    “五郎。”王倾尹心里一痛,道,“水奴娘子她……”

    水奴受伤的那一边脸颊靠在殷暖的背上,血迹染红了殷暖的衣衫,又被大雨冲刷干净。

    “阿姊没事。”殷暖只是笑着,“她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他边说边往前走着,因为时间太长的缘故,脚步已有些滞缓,他脸上苍白,顺着额头流下来的,已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五郎。”王倾尹忍不住说道,“让我来帮你背一下水奴娘子吧!”

    “不。”殷暖固执的摇摇头,“很快就要到了不是吗?”

    说完再不理王倾尹,尽管缓慢,可是却依旧极为坚定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王倾尹心里酸涩得厉害,亦步亦趋的跟住他的身边,直到殷暖进了殷家那道大门,他才终于在门外停住,怔怔的看着殷暖背着水奴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雨水冲刷在脸上,王倾尹甚至不清楚眼睛里不能承受的重量是不是终于滚落出来了。半响,直到脸上的液体渐渐温热起来,他却终于确认,自己竟然真的哭了。而头上的雨水,也不知何时不再汹涌。

    王倾尹回过头,就见宋元衣站在他身后,自己已经全部淋湿,却还是执着的给他撑着伞。

    “宋娘子。”王倾尹有些狼狈的抹去眼泪。

    宋元衣亦是泪流满面,轻声笑了笑,说道:“他们确实很让人感动不是吗?所以儿家觉得,为此哭一场,原也是情之所至。”

    “是啊!”王倾尹轻声叹息,“情之所至。”

    宋元衣又道:“王朗君要进去看看水奴吗?”

    “不,不用了。”王倾尹摇摇头,回头看了宋元衣一眼,而后接过她手里的油纸伞,遮住她已经淋湿的身体,道,“宋娘子,咱们回去吧!五郎和水奴娘子是仆的好友,待雨停了,再来看望便是。”

    好友,只是好友而已。水奴身边,早已经有了那个把她放进心里的人不是吗?

    “嗯。”宋元衣含着眼泪点头,又补充道,“水奴不是好友,是儿家的阿妹。”

    大雨中,伞下,两个人,自成一个无风无雨的世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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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〇章 薤露

  
    
    “王朗君。”

    “嗯,宋娘子想说什么?”

    “……水奴很好,只是,若不是对的那个人,王朗君不防看看身边之人。”

    “……仆明白。”王倾尹轻声回道。

    或许所有的好感都是源于花灯下的惊鸿一瞥。可是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真真实实的人,她尴尬的模样、羞怯的模样、悲伤的模样,也许都是存在心底的,只是被不小心,忽略了而已。

    殷昕出了书房,绕过回廊,还未走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他皱了皱眉,有些不喜这刺耳的喧闹。

    马思琪原本坐在屋檐下的绳床上的,见殷昕走进来,便起身道,“夫婿看完书了吗?可要用些糕点?”

    “不必。”殷昕摇摇头,看向院子中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院子里,两个奴仆拿着长棍,正在对一个梳着双螺,着一身浅色衣衫,姿色平平的婢女行刑。

    “这贱婢手脚不净。”马思琪道,“竟敢偷了妾身的首饰,被搜出来还不承认。”

    “稍加教训就是了。”殷昕皱眉看着有些血腥的行刑场景,说道,“难不成真要打死不成?”

    “妾身听夫婿的。”马思琪笑着,吩咐人把那婢女拖下去之后,就跟着殷昕进了正厅,然后接过婢女奉上的凉茶端到殷昕面前,“夫婿辛苦了,饮杯凉茶歇歇吧!”

    殷昕接过饮了一口,问马思琪道:“你丢了什么东西?”

    马思琪道:“一只翡翠手镯,这贱婢胆子可够大的。”

    “确定是她拿的吗?”殷昕想了想道,“可是误会了什么?”

    他记得那个婢女在舒玉楼伺候了好些年头。并不是这样眼浅的。

    “夫婿。”马思琪有几分不满的道,“你是在怀疑妾身冤枉了人吗?”

    “也罢。”殷昕懒得与她争论,说道,“以后且注意些就是了。”

    “夫婿说的哪里话?”马思琪更是不满,“难不成妾身在自己的屋子里也要防备着这些贱婢不成?既然如此,要来何用。”

    殷昕闻言更是头痛,无奈的道:“也不是所有的家僮都是如此。”

    “怎么就不是?”马思琪说道。“很多人都是表里不一的。看起来是副温良模样,内里还不知怎样狡诈。夫婿可还记得树砚阁的那个叫水奴的婢女?”

    殷昕心里一顿,问道:“她怎么了?”

    马思琪对他突然就起了兴趣的模样很有些不满。不过想起水奴现在的下场,又释然了,说道,“那水奴也不过是看起来模样清高而已。现在还不是贪慕权势,嫁进宋家为妾了?”

    “你说什么?”

    “水奴被抬近宋家。做宋家家主的不知道第几个妾室了。”马思琪对殷昕的反应颇为满意。他知道殷昕对那个贱婢一直没有死心,所以现在也不介意多说一些,“夫婿你是不知道,前段时日不是听说宋家家主又要纳妾吗?那水奴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就央求阿姑自请嫁入了。”

    她说的得意,殷昕却是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听清楚她后来都说了些什么。不知怎么的。殷昕忽然想起,之前水奴忽然反常的前来求见自己的事。

    谢大娘昏迷不醒。殷暖自顾不暇,若是这个时候水奴真的遇见了这样的事,她又该如何应对?她既然已经到了来求见自己的地步,想必已经走投无路了吧?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就这样眼睁睁的视而不见了。

    明明还不知前因后果,可是殷昕心里直接就肯定了水奴是被迫的。

    “夫婿?”马思琪见他起身,忙问道,“你去何处?”

    殷昕头也不会,道,“出去走走。”

    “那妾身命人准备好午膳等你。”

    殷昕没有回答,直接转身离开。马思琪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只要一想到了终于处理了水奴那个贱婢,她心情就很是不错。

    殷昕走到司园的时候,刚好看见殷暖背着一声红衣的水奴走了过来。在对方将要看见自己的时候,他一转身躲在廊柱后面。直到殷暖走进了司园,殷昕方才回过神来。

    他看见殷暖背着的水奴昏迷不醒,心里的担忧便不受控制的蔓延开来,想要上前,却又慌忙收住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水奴。明明是她来求的自己,可是最后却是殷暖把昏迷不醒的她背回来的。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再去纠结水奴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出嫁的人却又昏迷不醒的被背回来。只是忽然就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不管如何,她能回来,是再好不过的。

    殷昕再看了一眼司园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开,他想自己需要了解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暖进了司园,早有家僮慌忙上前,想要接过水奴,可是看见殷暖满面暗沉的神色,又怔在原地,只敢小心的跟在后面撑着伞。

    “五郎君,五郎君!”阿元忽然带着哭腔跑过来,看见殷暖背上的水奴时先是哭道,“水奴阿姊她这是怎么了?”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哭得气都喘不过来。

    “阿元。”殷暖道,“怎么了?”想了想又道,“你快去唤疾医来给阿姊看看,仆去看望阿母。”

    “五郎君。”阿元闻言哭得更是厉害,摇着头道,“大娘……大娘她……”

    “阿母怎么了?”

    “离世了。”

    彷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殷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阿元,你说什么?”

    他的双手早已经麻木不已,这般一个不慎,水奴就从他背上滑了下来。阿元慌忙上前把水奴接住,打横抱在怀里。

    “五郎君。”阿元被殷暖苍白的脸色和充血的眼瞳吓住,抱着水奴手足无措的哭着。

    “阿元。”殷暖的嗓音冷静得吓人,他抬起颤抖着的双手,擦去水奴脸上的血迹,然后说道,“你去给阿姊找个疾医来,然后照顾好她,别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嗯嗯。”阿元忙不迭的点头,看着殷暖离开,又低头看着水奴脸上狰狞的伤口和鲜血,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呜呜……水奴阿姊你怎么了?因田阿姊你快点回来啊,不管是谁都好,来帮帮五郎君啊,呜呜……他好可怜。”

    谢氏离世,水奴昏迷不醒,因田又不在,这一次,阿元是真的觉得害怕了。

    而此时,整个司园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未完待续)

    ps:愿看文愉快。ps:《薤露》为古代的挽歌
  
    
  
        
  
    
第二八一章 问罪

  
    
    赵氏知道和宋家联姻之事失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日。想来也是宋贺终于冷静下来,想起要找赵氏兴师问罪了。当然,宋贺虽然爱色,但也没到色迷心窍的地步,自然知道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婢女和赵氏闹僵。只是虽然如此,到底还是心里不快,所以送来的信笺上面的语气也不见得多好听就是了。

    赵氏自然气急,她压根就不相信事实会像宋家说的,刚好就这么巧,在花轿经过的时候有劫匪出没把新妇抢去了。故而在后来听说殷暖把水奴背回来之后,只当殷暖和水奴主仆二人联合起来戏耍自己,气得把案几都掀翻了,气势汹汹就往司园赶来。

    水奴醒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两日之久。房间里很安静,她翻身坐起来,静了片刻,就听见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声和做法事的诵经声。心里忽然就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她慌忙起身,却在伸手去拿衣衫的时候,一下愣在原地,因为在她的床榻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是一件素白的孝衣和缠头的麻绳。

    手上的动作停住,心里的猜想得到证实,水奴心里忽然就害怕起来。

    “公主。”因田推门进来,见水奴醒来,立刻高兴的唤了一声,后来一直走到水奴身边,见她都还没反应,忙又担忧的说道,“公主,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水奴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冷静得可怕。“因田,大娘她走了吗?”

    “嗯。”因田眼眶有些红,点头。

    水奴又沉默了一下,她对谢氏的印象很好,实在不能相信突然就这样仙逝了。半响,水奴又道:“暖暖他怎么样了?”

    “五郎君没事。”因田说着,心里却有些担忧。

    事实上,殷暖不仅没事,而且简直没事到让人害怕。自从谢氏离世之后,他就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所有的事情。沉着冷静得完全不像是这个年岁该有的样子。

    水奴闻言。有见因田神色,不见放心,却更担忧了些。

    因田伺候她穿好孝衣,水奴又问道:“你去见过外王父了吗?”

    “见过了。”因田道。“婢子把公主的意思传达之后。王郎主也同意了公主的做法。还说此事他并未告诉王家其他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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