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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为后-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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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原本是想帮着他和夏依早日完婚的,可是遇上了地动,乔安也忙得脚不沾地的,夏依就主动提出将他们二人的婚期再缓上一缓。
姜婉一想也是。
既然夏依这一对的婚事办不了了,她也就想着先把晓月和陈岩的婚事办了,毕竟陈岩去了军队里,难得回来一趟。
不曾想之前急着嫁给陈岩的晓月却也推辞了起来:“不好越过夏依姐姐去,夏依姐姐等得,我也等得。”
之前姜婉为了在短时间内准备这两个丫鬟和范氏的嫁妆,就急得有些上火。
现在她们两都主动要求推延婚期,就让姜婉有了种被人辜负的感觉。
萧睿暄听闻之后,却是笑着开导姜婉道:“突然遇到这么大的事,大家都没有这个心思也是正常的,不如等这边的局势都安定下来后再给她们办婚事也是一样的,难不成你还怕新郎官跑了不成?”
听得萧睿暄这么一说,姜婉瞬间就没了脾气。
萧睿暄见姜婉的心情转好了,也就笑着与她商量道:“借一些你的私房给我使使如何?”
姜婉一听却有些意外。
自己的那点私产其实都是萧睿暄给的,他若是想拿回去,本是天经地义。
但是以萧睿暄的财力,他根本就不用同自己开这个口。
因此姜婉就有些紧张地问:“你那边的生意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你不用瞎想。”萧睿暄看着姜婉那一脸紧张的小神情,也就不打算隐瞒她道,“不是我的生意遇到了麻烦,而是最近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姜婉知道萧睿暄有那么多的生意赚钱,而钱财的开销却只有一个,那便是他悄悄养在边哨的那一支私兵。
她知道那一支私兵已经初具规模,但具体有多少人,姜婉却是不知道的。
“这些年靠着亚伦的火枪,我已经装备出了一支三千人的火枪营,”萧睿暄也就笑着同姜婉道,“因为与迪力合办马场,我这边更是有一万骑兵,要养着这帮人,每日的开销可不和气。”
姜婉一听,也就正色道:“明日我就让晓月将我的那些私房钱好好算上一算,你那边的事要紧……”
萧睿暄一听也就笑道:“我养私兵哪里用得找你的钱,不过是这边的百姓开垦荒山也得为他们准备上一些种子农具什么的,不过是两三万两银子的事,我就不想惊动财叔那边了。这样一来一回的账目流动,我怕暴露了养在外面的兵。”
萧睿暄一说,姜婉也就立即明白了过来。
他始终没有放下对晋王府这些人的防备,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是瞒着晋王爷在行动。
“我懂了。”姜婉点了点头道,“我会让晓月将这笔钱准备好的。”
第593章 幼弟
地动发生了三个月后,朝廷的拨款依旧没有下来。
晋王府的人也不急着催,因为他们听闻荣王府在西南迎战百越国好似是节节失利,这些年荣王府在那边新拓的疆土好似被百越王侵占去了不少。
荣王世子请求朝廷支援的折子如雪片一样通过八百里加急发了过来,三个月的功夫,已经是堆满了内阁的案头。
而闵冲这边却依旧在热衷于实施他的新政,整日的抓着户部的林尚书督促着他征税的事。
其他的阁老见了,也就不免担心地同闵冲道:“首辅大人,这样恐怕不好吧……倘若因此西南失守……我们恐怕都会成为千古罪人!”
不料闵冲却是笑道:“百越乃是南蛮小国,荣王爷镇守西南多年,难不成连个这样的莽荒小国都镇不住?你别看荣王世子的折子像雪片一样的飞过来,他在奏折虽称节节失利,可有曾提及哪座城池被百越所占?”
那位阁老仔细一回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他就不免疑惑的看向闵冲道:“那按照这个说法……荣王世子爷那是在谎报军情?”
“谎报军情应该称不上,”闵冲一脸轻松地同那人笑道,“只是实际情况肯定没有荣王世子爷说得那么夸张,他这么写,估计还是想得到朝廷的资助,只是现阶段的国库哪里拿得出这样的一笔钱来?所以就只好请荣王世子爷他们再挺上一挺了,据我所知,这些年荣王府也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一时半会还饿不死他们……”
那位阁老也就认同地点了点头。
安亲王府内,萧同清正对着一张西南舆图发呆。
这些年,荣王在西南新拓的疆土虽然没有上报朝廷,可他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而按照最新的战报来看,他们新拓的疆土竟然被百越吞噬了大半,那也就是说荣王府的兵力基本已损耗殆尽,不然他们绝不会让百越人如此地长驱直入。
萧同清也就转了转手指上的玉扳指,沉思了一会,就同身边的幕僚道:“传我的话给百越王,让他见好就收,免得到时候闹得太难看。”
那幕僚也就唱了一声喏,悄然地退了下去。
随后,萧同清的主意力又转移到一张西北的舆图上。
又到九月了,北方草原上的鞑子想必要准备过冬了。
他听闻今年草原上的水草并不肥美,鞑子们若想过好这个冬,必然要上南边来“搂猪草”。
而他所封的辽东更多的却是与大金国相邻,而西北晋王府的封地才是与鞑子们相接最多的。
西北刚经过了一轮地动,若再遇上鞑子洗劫,想必以晋王府的那点兵力,也是疲于应付的。
萧同清对着那张西北舆图也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不如自己帮他们一把好了!
萧同清也就笑着招了个幕僚过来,在他的耳畔轻语了一阵,那人先是疑惑地看了眼萧同清,然后未置一词地也退了出去。
经过三个月的开垦,各地安置金州灾民的事宜都已布上了正轨,于是姜婉也就重提了两个丫鬟的婚事。
夏依自然是没有再推辞,而姜婉则觉得一个丫鬟是嫁,两个丫鬟也是嫁,干脆让晓月跟着夏依在同一天出嫁。
陈母得知这消息自然是喜上眉梢,更是动员了街坊四邻将新房给布置了起来。
为了让晓月在婚后住得更为宽敞一些,姜婉为她在银州城里离王府不远的街市上置下了一套二进的宅院,命人将那宅院重新粉饰一新后,便让陈母先行住了进去。
就在姜婉欢欢喜喜地将两个丫鬟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后,她却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里的信。
这些日子,她也就是与回了京城的素娘还有着书信的往来,就在她以为是素娘给她回了信时,却发现那信封上的正楷手迹并非出自素娘之手。
带着些许奇怪,姜婉拆开了那封信。
信是素娘的妹妹顺娘写来的,可信里的内容却是说素娘那个出生不到五个月的孩子明哥儿,突然夭折了。
姜婉看着信中的内容,生怕是自己看错了,而反复将信的内容看了两三遍,待她确认了不是自己看错了后,整个人就有些手指冰凉的坐在那。
赵素娘在今年四月的时候为姜传孝诞下了第二个儿子,姜传孝为此喜不胜旌。
身为太后的姜妧为了抬高娘家人,还特意招了那孩子入宫,封赏了一大堆的东西下来。
那时候,因为姜婉正忙于程子修和范氏的婚事,她只是让人带了些贺礼回京,而随后的西北地动,就更让她无暇顾及素娘为她新添的这个弟弟,她原本想着以后还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倒也没往心里去。
她明明记得素娘的来信中不止一次地提及她的这个幼帝能吃能睡,长得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好。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幼弟,她连面都没能见得着,竟然就这样没了。
接到信后的姜婉,整个儿就变得情绪低落了起来,萧睿暄一回来,就感受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萧睿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拉着姜婉问道。
将忧伤的情绪憋了一天的姜婉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她伏在萧睿暄的胸膛道:“明哥儿……明哥儿没有了……”
萧睿暄听闻之后也是大骇,他扶起姜婉道:“谁说的?消息可还可靠?”
“是顺娘……”姜婉也就拿出了赵顺娘写给她的信。
萧睿暄在略微扫了眼后,也就皱眉道:“这么大的一件事,为什么不是出自北恩侯府?反倒是素娘的妹妹写信给你?”
姜婉这才反应过来。
这一天,她光顾着难受了,根本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关系。
“莫不是这其中还有点什么?”姜婉就拽住了萧睿暄的衣袖问。
“这事你先别急,”萧睿暄安抚着姜婉道,“让我飞鸽传书给夜鹰,让他和财叔想办法去打听打听此事。”
姜婉也就点了点头。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京城很快就回了消息给她:赵素娘的小儿子确实已经夭折,而且是被秦氏亲手摔死的!
第594章 中邪
京城的北恩侯府。
穿着身鸦青色暗纹刻丝袍子的姜传忠坐在已经落了叶的紫藤架下黯然神伤,两鬓的发丝已添上了不少银霜,让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苍老了不少。
他的手上还捏着之前用来逗明哥儿发笑的拨浪鼓。
而现在,拨浪鼓还在,那个会随着拨浪鼓发出“咯咯”笑声的孩子却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懊悔。
早知道会这样,他还不如留在陕西任上不回来。
“父亲!”今年已经有十三岁的姜盛已经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姜传忠就有些欣慰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道:“什么时候动身回书院?”
自从他带着素娘和盛哥儿回京后,就为盛哥儿找了一家书院去学习,现在出了明哥儿的这事,姜传忠越发觉得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明儿个一早就动身。”姜盛也就跟父亲说道。
姜传忠就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一天发生的事,真是谁也没想到,直至今日回想起来,也叫他心中绞痛不已。
那一日,素娘让奶娘抱着明哥儿到这院子里来晒太阳,却不想那久不出门的秦氏那日也正好带着人在这院子里散心。
素娘自然是按着府里的规矩给秦氏福礼请安,而秦氏也像往常一样的神色冷峻的瞧着她们。
素娘原本想着在请安之后就带着奶娘避开秦氏,不想秦氏却突然开口说想要抱抱孩子。
素娘虽然心下有所犹疑,但秦氏做为当家主母,向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她又不能不从。
于是她就示意身边的奶娘将襁褓中的明哥儿交到了秦氏的手中。
接过孩子的秦氏先是抱在怀里逗弄了一番,不曾想明哥儿却在秦氏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明哥儿的奶娘瞬时就有些慌了神,想去接秦氏手里哭闹的孩子。
不料秦氏却抱着明哥儿“哦哦”的哄了起来。
奶娘一见也就缩回了手。
但是接下来的事,却是谁也没想到的,前一刻还一脸柔情地哄着小公子的秦氏,下一刻却突然将孩子举过了头顶,一脸不耐烦的将孩子给砸了下来。
哭闹声,就在孩子落地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了。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而赵素娘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而秦氏却还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终于安静了”后,转身就离开了小院。
但姜传忠得到消息赶到后院时,却只看到了早已没有了心跳的儿子,和倒在一旁不醒人事的赵素娘。
当晚,姜传忠就闹着要休妻:“把那个恶毒妇人给我送到顺天府去,治她的罪!”
秦氏自然是不从,两人就在府里大闹,而醒过来的赵素娘在知道幼子已逝之后,除了倚在床上以泪洗面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理会其他的事。
然而就在姜传忠和秦氏闹得不可开交了之后,宫里却来了人。
来人正是姜妧身边最得力的秦嬷嬷。
她一来,就先将姜传忠斥责了一顿:“您二位都是太后娘娘的生身父母,现在竟然不管不顾地闹了起来,这让娘娘将脸面往哪里放?”
姜传忠一听这话,瞬间就蔫了下来,可心里到底心里还是为幼子的死藏有怨气。
他也就对着秦嬷嬷撂狠话道:“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我可以不送秦氏去顺天府,但我一定要休妻!再也不要与这毒妇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秦嬷嬷一听,就面露难色。
现在京城里的这些勋贵人家都是盘根错节,只要北恩侯这边刚一休妻,不用一晚的功夫,这消息就能传遍整个京城,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侯爷,您又何必为难娘娘。”秦嬷嬷也就同姜传忠道,“娘娘多不容易才坐到今日的位置,您就真忍心天下人因为这个而耻笑娘娘么?”
姜传忠也就静默了下来。
“要不这样,”秦嬷嬷就安抚着姜传忠道,“侯爷您稍安勿躁,待我进宫问了娘娘的意见后再处置。”
他也就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已经当了太后的女儿,他更多的是敬怕。
他除了做出了妥协和让步,还能怎么样?
然而现在半个月已经过去,宫里却没有传出只言片语,难不成真是要这么算了不成?
看着站在身前的儿子姜盛,姜传忠也就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道:“记得走之前跟你娘辞个行,至于你母亲那,就不用去了。”
姜盛自小就管素娘叫娘,然后称秦氏为母亲。
听着父亲的嘱咐,他也就满口应了下来。
姜传忠又交代了一些诸如“要听夫子的话”“要与同窗相处和睦”之类的话,不料一个丫鬟却有些慌张地从秦氏的院子里跑了过来,见着姜传忠就急道:“侯爷,您快去夫人的房里看看吧……夫人……夫人好像中邪了……”
姜传忠本就不想理会秦氏,听得她身边的丫鬟这么一说,脸上就更显不耐。
那丫鬟见姜传忠一脸的无动于衷也就跪了下来道:“侯爷……请您去看看夫人吧……夫人说她听到小公子来索她的命了……”
索命?
他倒希望他那不过才五个月的小儿子真能来找秦氏索命。
要知道在大梁朝,夭折的孩子连葬礼都不能办,家人只能寻口薄皮棺材将夭折的孩子草草埋葬,不能堆坟,不能立碑,以免影响他的再投胎。
“去看看!”姜传忠也沉着张脸同身边的姜盛说道,然后父子两也就一前一后地往秦氏的院子而去。
此刻的秦氏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地抱着床锦被蜷缩在床角。
她瑟瑟地探出半个头,一双眼不安地四处划拉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一见到她的这幅模样,姜传忠也就瞪着眼睛问秦氏身边的丫鬟道:“怎么回事?夫人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秦氏身边服侍的人一听,也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其中的一个大丫鬟壮着胆子道:“这几日夫人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说自己能听到一阵阵的婴儿啼哭,可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595章 癔症
可这话听在姜传忠的耳中,却总觉得是秦氏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想着自己那无端死去的小儿子,姜传忠就恨不得上前亲手掐死秦氏!
可是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哪怕只是为了儿子姜盛,他也不能这么做。
于是他冷着一张脸道:“那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为夫人请太医?”
秦氏身边的人这才好似恍然大悟,赶紧取了府里的对牌去太医院请太医。
太医院的田院使一听闻是北恩侯夫人身体有恙,也就亲自上了门。
可当他一见到秦氏瑟缩在床角的模样后,就有些后悔了。
只是他人已经来了,就不得不为北恩侯夫人诊治一番。
但秦氏一直缩在床角不愿意出来,这就让田院使犯了难,然后朝陪同在室内的姜传忠投去求救的目光。
姜传忠就指使了府中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你们去把夫人架出来!”
得了令的两个婆子也就脱了鞋上床,两人一左一右的就将秦氏给抬了出来。
而秦氏却是一脸神叨叨地看了看田院使,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听到婴儿哭声了吗?好大的声音,吵得人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田院使就询问似的看向了姜传忠,而姜传忠则是微微摇了摇头。
那田院使也就神色一凝,手上又多了几分慎重。
姜传忠也不催他,待那田院使将望闻问切四诊皆过后,他也就站起身来对姜传忠道:“侯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见着田院使的慎重模样,姜传忠也就将他迎进了自己的书房。
待丫鬟们上过茶点后,那田院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尊夫人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刺激她的事?”
姜传忠一听,也就皱了眉,挑眉问:“田院使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是田院使听到了什么风声。
田院使也就压低了声线道:“侯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侯夫人这恐怕是得了癔症!”
癔症?!
姜传忠的脸色就一变。
“当然……这只是我的诊断,若侯爷不信,还可以换换其他的太医来试试。”说完田院使就背着他的诊箱准备告辞,连药方都不打算留一张。
姜传忠在送走了田院使后,就去了赵素娘的院子。
因为明哥儿的事,赵素娘已经在床上歪了半个多月了,整个人总是病怏怏的,打不起精神。
姜传忠也就将田院使的诊断告知了赵素娘,然后询问道:“如果真如田院使所说,秦氏是犯了癔症可如何是好?”
头上还缠着抹额的赵素娘有些费力地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靠在了床头叹道:“是与不是,这样的话都不能由我们来说,毕竟这中间还隔着个太后娘娘。”
姜传忠一听素娘的这话,便知道她的心中已生隔阂。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他只得嘱咐素娘多休息,然后就起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姜传忠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失措。
他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实在他这一生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不应该有此报应的。
而在宫里的姜妧却是一脸正色地瞧着刚从北恩侯府回来的田院使,皱眉道:“你对你的诊断,有几分把握?”
田院使站在那,犹豫了一会道:“大概有六成。”
“六成。”姜妧细声念叨道,“也就是说,在你心里还是偏向于北恩侯夫人所患的就是癔症?”
姜妧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很平淡,却是让田院使听得心中有些发毛。
现在的太后娘娘,已经变得越来越让他觉得陌生了,也第一次让他生出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就在田院使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才能离开时,却听得姜妧道:“明日你将太医院的太医们都领到北恩侯府去……”
可姜妧的话才说到一半,她便改了口:“还是让他们来慈宁宫吧,这么多太医突然出入北恩侯府,我怕到时候那些言官们又有话说。”
说完,她就冲着身边的秦嬷嬷招了招手道:“你带几个人,去北恩侯府将侯夫人给我请过来。”
秦嬷嬷唱了个喏就退了下去,当日就将秦氏给接进了宫,安排在了慈宁宫的偏殿里住下了。
到了第二日,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上来给秦氏请脉,众人问过一堆问题后,基本都认同了田院使之前的诊断。
“虽然不知道侯夫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发了病,但只要离开让她发病的那个环境,再配以安神的汤药,只要不再刺激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众位太医在商议过后,回禀姜妧道。
姜妧也就皱了眉,没说话。
之前她父亲姜传忠去到陕西任上而将她母亲秦氏一人独自留在京城时,她就觉得母亲秦氏的情绪隐隐有些不对。
当时的她只是以为母亲心情不佳,也就并未放在心上。
可再一联想到之前母亲秦氏无缘无故将她那个刚出生的庶弟给摔死了,她就有了预感,秦氏怕是出了什么状况。
因为身为一个嫡母,哪怕要对庶子不利,也绝不会选择自己动手。
更何况那只是个刚出生五个月,对谁也造不成威胁的孩子!
而现在太医们的诊断,就让这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行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先抓药吧。”姜妧就有些心累地挥了挥手,让太医们都退下。
随后,她只身一人去了偏殿。
秦氏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妧看着母亲那有些憔悴的脸,却想到了那年她刚带着两个妹妹上京来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是那样的神采奕奕。
这就让姜妧不禁在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如果让母亲继续呆在江南,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毕竟那两个妹妹,谁也没有成为她的助力,一个已经香消玉殒,另一个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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