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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起白月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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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郦给殷却暄送她的鸟儿起名叫小宝,可见宝贝。
  “是吗,要是它吃的太胖,被猫儿抓去吃了怎么办?”殷却暄跟孩子们在一起,好像也变成了个孩子。
  “所以我就说让丫鬟们少给小宝喂小虫子,这样就不会继续胖下去了。皇后嫂嫂下次出宫,可不可以来我家看小宝?”姬桓插话道,板着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殷却暄转头去捏了捏他的脸。
  “那也要嫂嫂能出宫才行,待嫂嫂问过你皇帝哥哥。要是有机会,嫂嫂一定去看小宝。”
  姬桓和姬郦不由得有些落寞,皇帝表哥人那么坏,怎么可能放嫂嫂出宫去他们家玩儿。嫂嫂好可怜,要和那么凶的表哥一起生活,娘亲说他们甚至要一起生活一辈子。
  这么一想,两个孩子就更觉得殷却暄可怜了。
  姬幼宜看着这边的场景,忍不住问姬亥:“你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姬亥平日里跟殷却暄说说这话还行,冷不丁被姬幼宜严肃问起来,还多少有些羞赧,当即不自在的咳了几声:“这种事情要看缘分,急不得,急不得。”
  “你是急不得,朝中那些老臣可是着急了,都已经催到本宫本门口了,你若是有能耐,赶紧让满满怀孕,省的那些老家伙总去找本宫,怂恿本宫给你纳妃。”姬幼宜提起此事就火大,姬亥没孩子,那些老东西来找她有什么用?她又不能让皇后怀孕!
  “若是再有去叨扰姑母的,不必顾忌,直接撵了出去就是,他们必定不敢来侄儿这儿告状。”姬亥有恃无恐,前几代皇帝给这些大臣心里留下来极为深厚的阴影,以至于姬亥再怎么看起来和蔼可亲,他们都打心眼儿里怵姓姬的男人。
  想当年先帝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翩翩如玉的美男子,年纪渐长还不是暴虐成性,新账旧账一起算,举着剑切西瓜一样照着聒噪的老臣脑袋上招呼。他们怕了,怕姬亥过几年也变成下一个先帝,所以轻易不敢与姬亥说些有的没的烦他。
  “算了罢,回头他们口中再传本宫是个苛待不近人情之人。纳妃本宫是不会给你纳的,你就算有这贼心,本宫也得给你掐灭了,别忘了满满进宫前你是怎么跟本宫说的。”姬幼宜难得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给姬亥看。
  提起当初的话,姬亥眼睛一弯,语气也缓了几分:“侄儿自然记得,侄儿说过,今生的心动只此一次,也只给一个人。”
  姬幼宜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只觉得汗毛倒立,见惯了狼子野心的姬亥,忽然深情起来,她竟隐约有些没拧1患Шハ不渡希檬且患嗫刹赖氖虑椤�
  过了许久,姬亥远远看见殷却暄额头上沁出汗来,在阳光下亮闪闪的,于是将人招呼来坐下,亲手拿了帕子给她擦额头上的汗,又倒了茶水喂给她喝。
  “陛下,有凉茶没有?”殷却暄活动的厉害,浑身都热起来,尝着这温热的茶水,觉得愈发热了。
  姬亥敲了敲她的脑袋,故作严厉:“不许!天还凉,你身体受不住。”
  “唔……”殷却暄知道谈不妥,只能继续喝热茶。
  “你早上光吃点心去了,现在饿不饿?”
  殷却暄听姬亥问她,这才觉得肠腹有些恐,当即咬着唇,眼睛眯成一个讨好的弧度点头:“是有点儿饿了。”
  “再有下次你就饿着罢。”他嘴上这样说,却认命的让人将灶上嘱咐温着的粥端来给她,他就知道她必定会饿。
  姬幼宜一直看着二人的互动,忍不住眯起眼睛,觉得姬亥有些陌生。
  姬桓和姬郦年纪小,只觉得皇帝表哥真的很凶,就连对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嫂嫂都这样凶,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许,如果他们长大了,一定要把嫂嫂从表兄身边抢过来,这样嫂嫂就不会受委屈了!
  “桓儿和郦儿要不要吃粥?”殷却暄还不忘招呼两个孩子。
  姬郦和姬桓年纪小,正长身体,一日恨不得吃八顿,当即点头:“要!嫂嫂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姬亥看着两个孩子就觉得烦,用眼神询问姬幼宜“你什么时候把孩子带走?”
  姬幼宜装作没看见的扭过头抿了口茶水,优哉游哉的看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满满:“所有权谋雨我无瓜”


第42章 
  “这个月岑满霜怎么回信如此之慢?”姜太尉心生疑惑,浓眉的眉毛皱起。上个月他写给岑满霜的信,竟是今日才回。
  他的嫡长子姜息楼浑不在意的解释道:“传信的人说岑大人病了,这些日子卧床不起呢,故此回信慢些也不怪。”
  姜太尉听闻此言,仍有些怀疑,岑满霜镇守函谷关几十年了,也没听说过他几时病的连封信都写不了了。
  姜息楼见自己父亲仍旧怀疑,心中不免厌烦,父亲这个多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当即劝道:“岑大人年事渐高,不比年轻时候,病来如山倒,一时间混沌不堪,回信不便也正常,父亲不必过于多虑,若实在不放心,可派人前去探看。”
  姜太尉摇摇头,觉得儿子说得也对,叫了管家来,让他挑拣出些补身体的药材运送去函谷关给岑满霜。
  “近来怎么不见妹妹?她平日里可蹦跶的最欢。”姜息楼环顾一圈,没见着姜缓哥的身影,不由得发问。
  提起姜缓哥,姜太尉就气不打一处来,甩袖怒道:“你妹妹净惹太后生气,为父将她关禁足了,这几个月不打算放她出来了。”
  姜息楼心中怒不可遏,太后!太后!又是太后!父亲心中就只有他的妹妹姜太后!妻儿加在一起恐都比不上太后娘娘一个指甲!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
  “父亲,马上就是陛下千秋了,妹妹作为家中嫡长女,必定要出席,现在应该裁衣置办首饰了,若是宴会上有失体面,丢的不仅是姜家的面子,更是太后娘娘的面子,父亲不若先给妹妹解了禁足。”
  姜太尉一听伤了太后的面子,不免有些犹豫,后退了一步道:“那便让裁衣和首饰铺的人来家里给她置办,总归她不能出门一步。”
  姜息楼知道这是父亲做的最大让步,便恭敬的屈身退下,将带回来的糕点分成五份,妻子儿女母亲与妹妹各一份,偏就是没有父亲姜太尉的。
  小齐大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被告知陛下正在凤和宫的西偏殿批阅奏折,于是转身去了凤和宫,他一路风尘仆仆,刚换了衣裳,匆匆重新束了发就赶过去。
  因着陛下严令警告的缘故,整个宫里没有人敢多给皇后吃点心,甚至到了矫枉过正的地步,殷却暄每日吃一块儿点心就要被一堆人围着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姜暖月知道皇后的处境,心里的心疼简直就要漫出来,皇后那么乖那么软,又那么善良可爱,为什么不给她吃点心?
  姜暖月看着新出锅的六块儿马蹄糕,仔细端详的半刻,看着其中有一块儿裂开了一道缝,当即浑身都不对劲儿,连忙把那个不完美的马蹄糕塞进自己嘴里吃掉,心里这才舒服许多。
  她这个人讲究到极致,不能允许有一丁点儿不整齐有瑕疵或是脏乱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凤和宫西殿与正殿之间有三株桂树,夜深的时候投下朦朦胧胧的一片影子,挡住了大半的灯光,是个偷偷摸摸的好地方。
  姜暖月将新出锅的点心包起来,走入了桂树下的阴影里。她怕马蹄糕在半路发生什么瑕疵,将大半的精力都放在怀里的点心上,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硬的像是一堵墙,来人身上的衣物装饰着大片的皮革与铁片,冰凉又坚硬,姜暖月直觉此人来路不简单,兴许是陛下身边儿的侍卫,于是屈膝一礼,匆匆就要离开。
  只是方才走出一步,借着灯光,她就看见男人束发时候散落的一截乌发,姜暖月心里的不适登时到达了顶峰,毫不犹豫的伸手。
  小齐大人常年习武,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你做什么?”
  “大人,您头发落下一缕……”姜暖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缕碍眼的头发。
  小齐大人素来冷峻的面容有了裂缝,他一摸脑后,果然因太过匆忙而散落一缕。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有些眼熟。
  他记忆力一向良好,努力回想半刻,便想起来,这是他当日陪陛下去隆寿宫之时见到的那个女子,他当时觉得她举止奇怪,便查探了一番,没想到正巧见到此女胆大包天的蛊惑太后身边的姑姑,又听那姑姑说她是姜太尉的庶女。
  “胆子不小。”小齐大人嗓音清冷,不知是在说当日在隆寿宫之事,还是在说今日之事。
  姜暖月没想到这个大人脾气挺臭,她最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当即低头请罪。
  小齐大人是个有傲骨之人,从未见过如此威武能屈的女子,一点儿的骨气都没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姜暖月想着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过一会儿陛下批完折子就该去寻皇后娘娘,点心再不送恐怕来不及,当即屈膝一礼:“若大人无旁的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临了她深深看了一眼小齐大人的头发,看得小齐大人难得浑身不自在,将手中的剑递给身后人,摸着黑把自己头发重新束了一遍。
  “娘娘!”姜暖月敲了三下窗。
  她与殷却暄约定了每日晚上在这个窗下,她敲三下,娘娘就开窗接过去糕点。
  殷却暄早就等在窗前,等候姜暖月的投喂,于是迫不及待的将窗子打开:“月儿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殷却暄忙不迭打开帕子,只见里头躺着五块儿晶莹剔透的马蹄糕,当即捏起一块儿塞进口中,赞叹道。
  姜暖月眼睛亮晶晶的:“娘娘喜欢就好,巡逻的侍卫马上就要来了,仆下先走了,明日再给娘娘送点心。”
  殷却暄点头:“你小心些,此处黑,你别摔了。”
  姬亥听完小齐大人的禀报后,没多久起身回了正殿的寝殿,见殷却暄端端正正的坐在窗边,他眯起眼睛,见她唇边有点点糕屑,上前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唇,也不说什么,低头又吻了她的唇。
  果然是糕点的香甜,他记得下头人说她今日白天已经吃了五块儿点心了,不过这个甜而不腻,倒是不错。
  他不喜甜食,丁点儿的甜都觉得腻,马蹄糕可比当日的酸梅糕要甜多了,他觉得尚可,恐怕是因这味道是从殷却暄唇上尝到的。
  殷却暄咽了咽口水,总觉得今夜的陛下好似比之前的要奇怪些。
  第二日,窗棂照常被敲响了三下,殷却暄笑的欢喜,将窗打开,只见窗下站着的不是姜暖月,而是姬亥。
  “满满想不到吧?”姬亥冲着殷却暄一笑。
  殷却暄笑容却一僵,忙的将窗一把关上,发出当的一声。这是个噩梦!这一定是个噩梦!外面站着的怎么能是陛下!应该是月儿才对啊!
  她不信邪的喘了几口气,又开了窗,依旧是姬亥站在窗下言笑晏晏的看着她,她快要哭了,抖着胳膊要把窗关上。
  姬亥单手撑着窗,似笑非笑:“满满见着我不高兴吗?”
  ……
  “没有……”殷却暄隔了许久才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眼睁睁看着姬亥单手撑着窗棂,翻窗进来,又被惊得目瞪口呆,陛下竟是还有这样的能耐?
  姬亥拍了拍她的脸蛋,看她目光还盯着窗外:“满满别看了,姜暖月已经被我送去厨房,她既然喜欢做糕点,那就做一夜,别停下。”
  殷却暄因为姜暖月给她日日做点心,已经积累出了深厚的情义,现在只觉得有些愧疚,若不是她嘴馋,月儿怎么会被罚,刚想要开口求情,就被姬亥堵住了唇。
  “满满若是想给她求情,那她明晚也别睡了。”
  姜暖月今日揣着糕点正往皇后窗下走,就被小齐大人拎着后颈的衣领捂了嘴拖走。
  人既然是小齐大人逮的,那盯着她做点心的事儿也就落到了小齐大人身上。虽然小齐大人身为御前壹品,平日里也没做过此等杂活。
  他缓缓从帕子里捻出一个莲蓉糕放进嘴里,表情冷漠的咀嚼一番咽下去,这正是姜暖月今夜打算投喂皇后的点心。
  “大人,好吃吗?”小齐大人身后的侍卫笑嘻嘻的,也想要伸手去摸一块儿,却被小齐大人一把拍回去,又附带一记刀眼。
  “此事陛下已经知晓了,陛下令本官盯着姑娘,既然喜欢做点心,那就做到天亮。”小齐大人依旧冷漠,惹得身后侍卫不免暗叹他不解风情,姜姑娘娇滴滴个美女子,一点儿也不知道温柔对待。
  姜暖月下意识将手心里的汗照着手帕里擦了擦,事情败露,陛下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极轻的了。
  她点头,甘愿受罚:“敢问大人,陛下可说让仆下做什么点心了?”
  小齐大人没想到她和旁人不太一样,第一时间不是求着要找皇后解除惩罚,而是认罚,他想了想,陛下只说随意,他开口便报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莲花酥,糖蒸酥酪,枣泥糕,羊羹,茯苓饼,如意糕……”
  说罢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一盘,看着姜暖月的表情逐渐僵硬。
  侍卫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陛下好似……”
  小齐大人一记飞眼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第43章 
  殷却暄一夜都不曾睡好,一半是因姬亥折腾的,另一半则是担心姜暖月。
  在担心姜暖月之余,她还抽出空来,顺便挂记了一下姜暖月连夜做出的点心,不知道明日一早能不能见到。
  第二日姬亥亲了亲她发顶,刚走出寝殿,殷却暄就迫不及待的招手让辛幼娘进来。
  辛幼娘闻见里头隐隐约约还在的□□之气,难得红了脸,清了清嗓子给皇后请安。
  殷却暄露出一双雪白的藕臂,扒在床沿上,急切问道:“月儿怎么样了?”
  辛幼娘扯了被褥给她把身体遮盖严实:“姜姑娘昨夜累着了,今早回去歇息了,并无大碍,娘娘放心。”
  “那她做的那些点心呢?”殷却暄又问。
  “被小齐大人都带走了。”辛幼娘言下之意是告诉殷却暄死了这条心。
  “他一个大男人带这些东西干嘛?”殷却暄记得小齐大人,经常替陛下办事的那个,惯日里冷着脸,跟要吃人一般。
  她不解,那样冷硬的男人带甜兮兮的甜点出去做什么?她见过的男子不多,也就哥哥和陛下二人,他们都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殷却暄就以为天下所有的男子都不爱了。
  辛幼娘看着她不甘又怨怼的神色,想了想,又继续道:“其实也算不得打包带走,毕竟临到天亮的时候,那些点心都被小齐大人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刚出锅的几块儿……”就算小齐大人不带走,您也吃不上几块儿。
  殷却暄惊得目瞪口呆:“那么多,他都吃了?他还喜欢吃甜的?”
  辛幼娘点头:“小齐大人是男子,食量大一些正常,每个人口味不同,男子口味偏甜的也有,娘娘再睡会儿。”说罢又放下帐子,将殷却暄罩住。
  殷却暄捂着胸口,心都在滴血,她必须平复一下。
  姜暖月揉着酸疼的手腕倒在床上,想起半夜她一边揉面,一边看着对面男人飞快吃完刚出锅的一碟子点心,面容却依旧冷肃。她心里涌起一阵不甘,这么多年了,就没见一个人吃了她做的东西不说一句好的,偏这个男人奇怪!
  她翻了个身,昨夜实在累了,不知不觉就睡沉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房内橙光融融,一派暖意,她目光凝在对面桌上。
  桌上多出一锭金子!
  ·
  殷却暄趁着姬亥不在,命人从衣柜里拿了件他的衣裳出来:“你可千万别告诉陛下。”
  她抱着衣裳临走的时候伸出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下。
  宫人将眉目低敛下,笑道:“娘娘放心,仆下一定保密,这是您给陛下的惊喜,仆下不会对外说的!”
  殷却暄笑着捏了她脸一把,转身走了。
  她实在想不到能送姬亥什么礼物,若是买的,一点儿新意也没有,宫里什么都不缺。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给他做一身衣裳,但以她现在的女工来看,只能做做贴身儿的衣物,不能做外衫,省的丢人现眼。
  “陛下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呢,娘娘您慢慢做,不用着急。”辛幼娘给她取了上好布料。
  殷却暄挑挑拣拣,抬眼问:“幼娘,有纯棉的白布没有?”
  “要那个做什么?娘娘莫不是要做亵衣?”若做亵衣是不是有些寒碜了。
  殷却暄点头,做亵衣还是纯棉布的穿着最为舒适,蚕丝的滑溜溜,黏在身上反倒难受:“我瞧着陛下平常里的亵衣也都是纯白的,衣物大多也以纯白为主,并无过多明黄,可见他也并不怎么喜欢那个颜色,投其所好,还是想着做纯白棉布的亵衣,不过多花哨了。”
  “那娘娘等着,仆下这就从库房里去拿。”
  殷却暄用手去揉搓棉布,将布料揉的更软一些,这样上身会舒服,辛幼娘想要一起帮忙,但被她阻止了,她要亲手做给陛下,一丝一毫都不能假手于人。
  她将布料揉搓完后,又过了两遍水,这才算是达到了想要的标准,开始依照姬亥身上的衣服裁剪布料。
  “幼娘,你千万让宫里的人嘴严一些,这事儿不能让陛下知道一丝一毫,我要给她个惊喜。”殷却暄手里捏着针朝着辛幼娘眨了眨眼睛。
  辛幼娘得令,拍着胸口让殷却暄放心。
  殷却暄眼睛用的吃力,所以一针一线走的就格外不容易,只能照着多年做女工的感觉来。
  “若是陛下知道娘娘为做这身衣裳费了这么大的心力,心里不知该怎么感动呢。”辛幼娘在一旁夸赞着,不曾见殷却暄回复,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仔细去打量殷却暄。
  只见她捏着线,迟迟不下针,脸色煞白。
  “娘娘,您怎么了,别吓唬仆啊!”辛幼娘扑上前去抱着她的身子,又大声叫嚷:“来人呢,快传太医!”
  守在外头的宫人当即跑动起来,忙的出去请于太医前来。
  殷却暄咬着唇,手揪着裙子,只觉得脑中眩晕,眼睛也干涩疼痛,甚至有些难忍,到了想要吐出来的地步。
  她扶着辛幼娘的手干呕,却也呕不出什么东西,天旋地转之间便晕了过去。
  于太医被匆匆忙忙赶来的宫人拽着到了凤和宫,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心里想着,不如他请命于陛下,干脆让他担任凤和宫的常驻太医算了,省的这整日跑来跑去的。
  他一打眼就瞧见皇后虚弱的躺在床上,陛下焦急的握着皇后的手,当下心里一紧,连忙上手去给她探脉。
  “如何了,于太医?”姬亥紧张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晕过去了。
  于太医摇摇头,口中发出啧啧之声:“陛下,还是娘娘的旧疾,早前老臣说过,娘娘脑中有一个血块儿,正是此物阻挡了娘娘的记忆,也压迫了眼中神经,导致娘娘视物不清。”
  “所以皇后此次昏迷也是因那脑中血块?”姬亥握着殷却暄的手,白嫩无骨,平日里他最喜揉捏,但是此时却没了什么心情,满心只顾担忧去了。
  他原本以为,殷却暄脑中的血块儿不过只是令她视物不清,丧失部分记忆,但是没想到现在会影响到她的身体。
  “那于太医现在可有解决的方法了?”
  于太医闻言略微思量,似有难言之隐。
  姬亥看得出来,轻声道:“太医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于太医斟酌半刻,还是拱手道:“老臣与太医院诸多同僚一同商议过皇后娘娘的病情,早前也曾禀告过陛下,要施以金针之术,但是风险极大,又不一定能痊愈,还要看娘娘的造化。”
  姬亥握着殷却暄的手陡然收紧,抿了抿唇,将目光敛下,沉声问:“那若是长久不能治愈,最严重会是什么结果?”
  于太医毫不犹豫:“丧失性命啊,陛下!”
  沉默了半晌,姬亥方才动了动唇,喉咙干涩:“那于太医若是医治,有几成把握?”
  “五成不到,若是老臣的师兄出山,能有七成,老臣月前曾传信给师兄,但迟迟未曾收到回信。”于太医下意识摸着手中的药箱,眉头紧皱。
  皇后的病愈发严重了,还是要尽早治疗才行。
  姬亥沉默不言,抬手将殷却暄额上因疼痛而沁出的冷汗替她悉心擦去,情深缱绻的看着她的脸。
  许久,方才道;“于太医,你是朕最为仰仗的太医,希望你能尽力而为,皇后福大命大,必定会遇难成祥。今日往后,您的妻子家人,一并都搬到宫里住罢,等皇后好了,朕自会让你们一家团聚。”
  于太医脑中一阵轰鸣,眼中涌出热泪,陛下这是拿他全家人的性命来要挟啊!
  但皇命难违,他只得哆哆嗦嗦的跪地磕头,就连声音一下子都苍老了十岁:“老臣……谨遵陛下旨意,谢陛下恩典。”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为人臣子,只能尽心办事,只求师兄能快些回信给他,好早早入宫,协同他一起医治皇后。
  姬亥摆摆手,示意于太医下去,语气中丁点儿感情都无:“于太医今后便常驻凤和宫罢,只专心医治皇后一人,今日你与朕交谈的内容,万万不可让皇后知晓,免得她心里牵挂。”
  “老臣遵命。”于太医佝偻着身子,满脸苦相的垂头告退。
  “今日之事,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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