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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医百媚(寒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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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如此,定是一个活泼好动的王子。”君上的手肘陈在了桌案之间,凑得曲夫人娘娘更近了一些,曲凌熙原就是北周朝数一数二的美人,眉目间又由着慈爱之色更为的动人心魄,但此刻的君上心里所想的是另一个人。
上官淳耳一介男子侍医,柔弱得比曲凌熙还欠上一些,面目上瞧上去俊雅气息十足,但实时上,万般难驯服。
若他是宫家的人,那么,他就务必要护得宫家的最后一点血脉,哪怕是顶了朝堂间百官的重重压力他也再所不惜,更何况,连同着父王的御旨他都烧了,还会怕寻常百官的唇舌之战么。
“太医来瞧过了,说是胎心甚稳,必是一位小王子呢。”曲夫人娘娘笑意盈盈,越发的美艳动人。
曲夫人娘娘一提起太医两个字来,君上眉心就微微地收拢了来,“待会子叫着上官侍医来给你瞧瞧,他医术甚精,远比寻常的太医的医术精湛得多。”
上官侍医?曲夫人娘娘瞧着君上面容间的气息平缓,面容间却是微微点了点头,“君上说的是,上官大人身为太医院首席侍医,医术自是精湛。”
“因着她于北周有功,本王已下了谕令册他为太医院首判院事,掌太医院所有大小事务。”君上背心往着后头一靠,瞧了曲夫人娘娘一眼,唇线一勾将谕令通晓给曲夫人。
总判院事?曲夫人笑得很纯澈,心下里却是起伏不断,想来君上对上官大人的确是器重得很,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会将年纪轻轻的上官大人册了总判院事之位,据她所知,先君在世之时,册总判院事的侍医大人,已年过五旬。
。。。
☆、第八十三章 动不得
“上官大人忠君爱国,又医术精湛,总判院事实是当仁不让呢。”曲夫人娘娘有些不解君上为何要当着她的面,将上官大人的领位一事告之给她。后宫不得干政,她可是记得牢牢的。但君上却告诉她朝堂之事,目的何在呢?
君上摆了摆手,满面上头淡然分明,瞧不清起伏,“左不过是见着他于北周有功,也不是什么大事。”
曲夫人娘娘点点头,“君上说得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是什么大事这话从君上的口里言说,虽则无波无澜的,但她心下里可是警惕心大增。
君上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有自身的目的,提起上官大人的功劳,想来,并不是想着对她的宠爱而告之的。
“有他来护着你的安危,本王才能安心。”君上墨色发际间的珠玉王冠透了丝清冷,唇线轻勾,吐出来的言语如同噬血的毒药。
曲夫人娘娘瞧着君上淡成水般的面容间,是手端了茶盏的青花纹络,护着她的安危?君上怕不是只护着她的安危那么简单吧,她的眼瞳往着一条线上凝聚。
虽则她现在怀着君上的龙脉,但君上可不是那般顾惜着人的君王,举凡是踩着了君上的底点,难保不会连她都跟着遭殃。
“臣妾先行谢过君上天恩。”曲夫人站起了身来,借着素清之手朝着君上跪了,她就知晓,君上如何说,必是有自己的打算。
待得曲夫人行完谢礼之后,君上这才伸了手将她扶起,“不是说了让你不再行礼,怎的又给忘了。瞧着主子身子不适就该拦着,眼下里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将你家主子扶起来。”
素清心下一惊,性命在君上跟前极轻,她哪敢再听得君上说的这一番话,迅速地扶着曲夫人娘娘站起了身来。
“君上。”李元碌膝头跪地朝了君上轻唤了一声,方才小顺子前来回话,八百里的加急文书又送上了一封。
君上朝着李元碌横了一眼,“何事?”如今他来曲夫人殿里走上一遭,目的也已达到,再留下去也是于事无补。
但愿着那上官淳耳也顾着自己的身份,切莫再惹出些什么祸端。君上岂会不知这后宫之人动的是何心思,见不着他的面,也得拉拢拉拢他身侧的人。
只不过,拉他身侧的人容易,但是要动他身侧的人,尤其是上官淳耳,那就得付上一些代价不可。
他为宫家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李元碌俯身点地,“回君上的话,朝堂间传了消息。”君上即便是再担忧曲夫人娘娘的身子,但朝堂前的事宜,才是万般重要的。
君上唔了一声,唇线间上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不长眼力劲儿的东西,何事能比本王的儿子重要的。”
曲夫人娘娘心下发着颤,不为别的,君上这话就如同是一顶高帽咂在了她的身上,她就是再金贵,又怎么能够比得过君上的王位。
她站立在了一旁,朝着君上劝谏,“君上,若非不是有重要的事,李公公也不会前来打扰君上。”
君上冷哼了一声,这才松了口,“李元碌,你这差事当得实是好了,连本王的事宜也要过问,若不是曲夫人替你求情,本王今日就摘了你这颗项上人头。起来吧。”
曲夫人娘娘俯了俯身,瞧着李元碌起了身来,她有些不知君上到此来恩威并施是何缘由,既然她不明,便就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全看君上如何处置。
素清扶了曲夫人娘娘的手肘,恭送了君上出殿,麻制的孝服割得她的手生疼,君上方才真真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娘娘。”曲夫人娘娘站起了身子,瞧着君上手背着双手大步如星地跨出了永延殿的正殿门,腥红的殿门间,如今却是一层的惨白,一如她的面色。
曲夫人娘娘摸着自己的腹部,她摇了摇头,“进去吧。”即便是有话说,也不能站在殿门之外,吹着寒风于她腹部的孩儿也是有害无利。
深宫之内,最不能指望君上的情爱,所以,她唯一的指望,便就是她腹的孩子,只有孩子,才能叫她站稳脚跟。
“可有什么消息了?”曲夫人娘娘就着素清的手踏进了殿门里,炭火袅绕,地龙暖热,踩上去就如同三月暖春似的。
素清扶着曲夫人娘娘缓缓行进,“回娘娘的话,外头做事的侍女来报,说是王后娘娘跟前儿的晴竹去见了上官大人,手里还端着锦盒,不知那盒里装的是什么。”
“哦?晴竹去见了上官大人?”曲夫人娘娘眉心间的一点朱砂痣微微起了涟漪,王后娘娘身边的晴竹去见上官侍医,目的又是何在呢?
素清点点头,“是的,娘娘。晴竹去见了上官大人之后,出来手里便就没了那锦盒,想来,晴竹送去的东西,应是被上官大人收了。”
王后娘娘派人去瞧上官大人自是在情理之中,若是在寻常里便是无可厚非,可是眼下里王后娘娘不可能会不知晓,她遣了素清去送了药膏,而且在上官大人晕厥之后,素清可是与晴竹一道前去瞧了上官大人。
就是如此之后,王后娘娘还送锦盒去给上官大人,就这心思,就不能不叫她心下里多想。最为重要的,便是上官大人也收到了。
“上官大人前一次已收了本妃递过去的药膏,今日收了王后的,不外乎有两者原因,其一,上官大人从一开始便就是王后的人,于此才会假借着本妃的药膏,让本妃对他卸下心房,其二,便就是上官大人左右不定,本妃同着王后他都想要选,也都不想选。”
素清有些不理解上官大人的举动,但曲夫人娘娘如此一说,她隐隐觉着事情越发的诡异了。“娘娘,奴婢以为,上官大人不会是王后娘娘身侧的人,但是,奴婢愚昧,上官大人这一手不知是何意。”
曲夫人娘娘抿了唇线一笑,缓和了方才君上在殿内的森冷刀锋之意,“上官大人果真是心思缜密,连丝毫的蛛丝马迹也不留下。即便他不是王后身边的人,如今这般两厢难定的情形下,你以为本妃还敢用他?”
素清点点头,上官大人这一手,可谓是左右飘浮不定,“那娘娘,如同浮萍般的上官大人,便是留不得了。”
留不得了?自然是留不得了,曲夫人娘娘的眼眸里满满刀光剑影,她并不善于挥刀舞剑,但若是要动手除去人,她自诩也是毫不逊色。
曲夫人娘娘刚想要启开了淡薄的唇线,思绪间的银光一闪,君上方才朝她言说册上官大人为总判院事,她还在惊讶为何君上会对她这样言说,如今想来,目的便应是在这里了。
“不,上官大人动不得。”曲夫人娘娘言语中的激切分外的明显,叫在一旁的素清身形一冽。
“娘娘,上官大人这般的心境,留着便是有着无穷的后患,为何,会是动不得。”素清万般的不解,在深宫之内,要除却一个人便是极易的事情,更何况上官大人不过是一介侍医,暗下里的功夫这可是谁都无法避开得去的。
曲夫人娘娘的眼角微微收缩,君上竟然会为了护得上官大人的安危来朝她言说,上官大人已被册为总判院事,护得她的安危,便就是上官大人的职责,这话不正是说着,若是上官大人有何闪失,就连她都不能避免。
有冷笑自曲夫人娘娘的唇线边溢开,荡在整个永延殿里头四处回响,“君上,竟然会如此做,竟然会如此做。上官大人已被君上册为了总判院事,你以为咱们的一举一动君上就不会见着?”
她太低估了上官大人在君上跟前的份量,一位让着君上都有些器重的人,怎能如此轻易地被人给除去的。
“娘娘,即便是如此,上官大人若是犯了事,君上想要保下上官大人,便也是无济于事的啊。”素清不解,这与君上所说的话有何种出入。
曲夫人娘娘摆了摆手,“君上的心思从来都是无人能够猜得透测,何况,君上把上官大人的安危交到了本妃的手上,就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娘娘,那咱们眼下怎么办呢?”素清不知其间的曲折,便就只能按着曲夫人娘娘的心思来行事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接下好了。连同君上都这般嘱托,不接就是拂了君上的恩典。”曲夫人娘娘心下里另有一番打算,君上的话如同双刃剑,全在自身如何拿捏。
上官大人不能动,那就直接用好了。何况,损失与否,跟她之间并不直接的关系。君上要护上官大人她也是不能拦,不能拦就送到君上的跟前,叫君上自作打算不是更好么。
王后娘娘都如此忌惮上官大人,用起来,也是能起到威慑的作用。王后娘娘的身子不是有疾么,在那位置间坐得也是够久的了。
坐久了,便就会手脚僵硬,背心生疼。她为王后娘娘的妹妹,也得该要分担分担那苦楚了,不是么?
。。。
☆、第八十三章 送方子
天色渐明,上官淳耳浑身酸疼地爬了起来,好久未有生过一场症疾,却未有想着会有现今的这般难受。
晕厥之症在朱侍医瞧上来为梦魇,可只有她知晓,这不过是在平反宫家一案之上,她所负出的艰辛得到的最好目的罢了,是好还是坏,她自己知道。
不过,承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朱侍医虽则是来为她诊脉,但这也算是恩情。她的眼瞳里升起来一股子的清明,朱侍医为人正直,又素喜独来独往,这深宫之恩有这般心性之人,便是少之又少了。
她方才将厚实的锦布衣衫裹上了身子间,外头便传来两声轻叩门响的声线,“大人,您起来了么?”
这几天小李子在她的跟前侍候,叫着她心下里一片的感激,这若是换作了旁的内侍,怕是早早地就弃了她而去,寻了其他的主子了。
“小李子,进来吧。”她绾好了自己的发际,将墨纱官帽戴得端端正正地,这才开口回应了小李子。
“大人,您身子刚好,怎的如此早就起来,为何不再歇息一会。”小李子将端在手上的银炭盆子搁在了地上,忙着跟上官淳耳行礼。
上官淳耳一边系着身上孝服的白带子,瞧了小李子一眼,却是唇线一勾,微微绽了一丝笑意,“歇息了这几日,差事也是耽搁不起,更何况,本官自身为侍医,身子好与不好,必是清楚的。”
小李子笑着点点头,微俯了俯身子,身上的惨白孝服也随之而轻颤,“大人说得是,大人的医术精湛,便是无一人能及得上。”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医者行医济世,何去攀比医术的高低?好了,你去备下些笔墨来,本官有要事吩咐你。”
上官淳耳理好了袖口,吩咐了小李子下去准备些笔墨纸砚来,如今她的身子骨好转,想要做的事宜,便就应该打算起来了。
后宫内的事宜瞬息万变,她耽搁了这些日子,姜太医的日子也该要到头了。她的眉头突地起了涟漪,指甲抵在她的掌心间,疼意也随之而来。
她的每一步走得极为的艰难,也伴随着鲜艳的血脉,除不除一个人,全凭着有无作用,如果不是姜太医咄咄逼人,她也不会对姜太医使上这一手。
况且,良美人寻求偏方想要坐稳位份,她也应该去助上一回。再不济,她为侍医者,成人其美之事,也是在理儿的。
小李子磨了笔墨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大人为何要这几样东西,“大人莫不是想要练练笔劲,才吩咐了小李子前去取笔墨?”
上官淳耳摇了摇头,掀了衣摆的边端,自书桌案间坐了下去,将桌案间上头搁陈的淡黄油纸搁齐整了,笔毫沾了墨色的墨汁轻轻在油纸间荡开了飞舞的笔迹。
良美人所需的偏方,按着姜太医常年在宫中的年份,对民间上的促孕之方也是知晓浅薄,如此一来,她得助助姜太医的一臂之力。
对于这一层,她是想得极明的,姜太医的心性孤傲,必不会将良美人想求的事情告之给其他人,即便是问,也是问比其高阶的太医之位罢了,以往还有一个付侍医横在其间,如今付侍医已去,侍医便就只有她跟朱侍医。
她上官淳耳,姜太医是绝计不可能会来询问,而朱侍医太过于正直,这般的事宜便是不可能会应下来。
那么,也就她来最为宜了。况且她也正好知道促孕的偏方,如此一来二往,也能成全姜太医与良美人了。
良美人之所以未有怀上龙脉,除却君上不常去辰北殿之外,还有她自己身子之故。她去查看了良美人的侍寝存案,发觉良美人回回来的葵水之日总是未有按着时辰来。
她为女儿身,自是知晓那未有按着时辰来是何缘故,脾肾阳虚、瘀血阻滞都会造成葵水不调,不孕的症疾。
她在油纸上写了方子,去毛鹿茸,仙茅,续断,桑寄生,菟丝子,覆盆子,山药,去心的莲子,茯苓,黄芪,白芍,酸枣仁,钩藤,丹参,赤芍,鸡血藤,枸杞子,沉香用水煎服之后,便能使身子的气血的亏空减缓。
瞧着方子上头的沉香两字,她的眼眸突地生了冷意,沉香间可是含有极重的雄麝香,若是方剂还好,但良美人想要怀有身孕的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便是有,姜太医敢说么?
“大人,这是何意?”小李子瞧着她将笔墨搁在到了笔架上头,淡黄的油纸间上头密密地布满着墨色的字迹,大人写这些药材名不知是干啥用。
上官淳耳没有立刻回小李子一声,她将方子拿在了眼前,瞧着笔迹齐齐整整的,与她平时的字迹判若两样,她这才满意地点了头,墨汁给吹干。
“姜太医近日来怕是越发的焦心,良美人娘娘的心思未能应下,他也是不好过,恰巧本官又略知些民间的偏方,如此,也是该要去助他一助了。”这偏方上的药材原就极其的繁复,若是不是熟知药材的人,便是无能如何也是写不出来的。
她以往用这方子的时候,除却调理寻常人的身子以外,便是少用沉香一味,虽则香味清淡,但损害也是最大的,平常少用也就罢了,这若是用量过重,怕只怕良美人娘娘便是肌理受损,极易滑胎。
“大人,姜太医那心性原就与您不对,您眼下的反倒还要助他一臂之力么?奴才实是想不透。”听完她的话,小李子更加觉得气恼,姜太医寻常时候便就一副目中无人,瞧任何人都入不了眼,大人为何还要帮姜太医一回。
上官淳耳将方子搁在了桌案间,拿了一旁的净手帕在手间轻轻擦拭了一番,这才开了口,“良美人娘娘的偏方极其的繁复,其间的沉香中,可含有大量的雄麝,姜太医不用则就罢了,用了,你以为他还能见着明日的太阳么?”
小李子心中生寒,若是旁的药材他的确是不知用之何处,但论这麝香,他心里如同明镜似的,前朝的那孟贤妃不就是因着这麝香而损了肌理,再也怀不上孩子,以至于后头沦落到冷宫惨死的下场么。
“奴才明白了。”小李子退在了一旁,大人用的这一手,姜太医就是知晓沉香含有麝香也不得不使上这一手。
“你去将方子放到显眼之处,切记,万不可说是出自本官的手。”上官淳耳将方子叠好交到了小李子的手中,叫他务必仔细一些,这方子若是她直接交出去,难保姜太医不会反置她于死地,只有叫姜太医无意之中发现,才能万无一失。
小李子瞧着上官大人一脸诚挚的模样,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极慎重地将方子接在了手里,大人这是将身家性命都交到他的手上了,于此,他也必得仔细着不叫大人有任何的闪失。
“奴才即刻去办。”上官淳耳默声朝着小李子摆了摆手,事情能不能成,全在天意。她会不会有所闪失,也全在天意了。
“什么?实在是想不出来法子?”暖热的辰北殿里,一抹碧色的茶盏跌碎在了绒花地垫之间,浅红的地垫被沁开了丝毫的暗黑,辰北殿里的奴仆当下里没敢有一个人敢吭声。
姜太医跪在了一旁,手心里捏着方才垫在良美人娘娘腕间的素白锦布,额间上头的冷汗冒出来了好些颗。
良美人娘娘实是有些为难他,若是他真是有法子,怎会不拿出来,何必还等在这里由着良美人娘娘的出口斥责。
他替了良美人娘娘诊过断,身子虚寒,又多沾了脾肾的阳虚,这这,这样的体质如何能够孕育上龙脉。
况且,君上尤其的不待见良美人,不为别的,良美人娘娘是李家的庶女,容色上无缺,但性子却是天差地别,同样是庶女的曲夫人娘娘就比良美人受宠得多,试问有哪一个男子想在自己妃子间还要受些气的。
君上心高孤冷,又手段铁血,怎会由着这般的女子心性,若非不是李家任了要职,良美人娘娘想要坐稳位份,实是难了。
“回娘娘的话,娘娘的身子虚弱,还需得细细地调养一番才成,龙,龙脉一事,实是不能操之不急。”
良美人娘娘的手指重重地拍在了桌案间,一张细尖的面容上,用了朱砂红勾陈的眼角横了暗影在上,“调养身子?又是调养身子,本妃要是王子,王子,你这个庸医,倘若遍寻不到法子,本妃就要了你的命。”
姜太医连连应是,就连声线都在打抖,“是,是,是,娘娘,下官一定尽力寻到法子的。”良美人娘娘的怒火在心间直烧,她横了跪着的姜太医一眼。
“滚出去。”果真是一庸医,她要调理身子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君上对她的宠爱越发的少,她已经耗不起了。
她可不想学了那王后娘娘,空留了一个位份,便是什么用处也没有。
。。。
☆、第八十四章 君上的肃杀
姜太医跌跌撞撞地爬出了辰北殿的殿门,这龙脉之事催他又有何用,左右还得靠着君上,即便是再好的药方拿到良美人的面前,又有何用。
“自己个不争气,拿本官置什么气,简直是不可理喻。”一离得辰北殿的殿门远了一些,姜太医这才将自己的衣袖甩开,嘴里间的言语满满的都是不如意。
跟在一旁的内侍小木子低着头首,望着自己的墨色布靴,眼线在直着打开了转儿,“大人,您也别生气,方子咱们替娘娘寻着了,娘娘也就不会再为难您了。”
姜太医原就心下气恼得很,提着这方子他实是不满得很,当下里对着小木子便是一句好话也无,“你若是有能耐寻到方子,这去了根的差事也是由不了你来。”
小木子眉头紧皱,瞧着姜太医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缩在袖口间的手指捏得紧紧的,任由着指甲掐进了肉里。
内侍怎么了,内侍也是爹娘生养的,若非不是家里穷,谁愿意净了身进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同为太医院行医者,怎么差上了这样些多。上官大人跟前的小李子受上官大人器重,现今上官大人是君上跟前儿的红人,而小李子便就是上官大人跟前的红人,小木子一想到这里,心里的愤恨就不断滋长。
上官淳耳理好了药箱,君上已令她将息着几日,她也是应下了,君上那里有朱侍医在,风寒之症也是能尽早痊愈,而她所要做的,便就是姜太医那里的方子了。
“大人。”小李子踏进了医殿的殿门,轻唤了她一声,面上的淡然分外的明朗,上官淳耳心下便知,这事,已成了。
“大人,奴才将那方子搁在了您听差处后排的桌案间,想来姜太医路过那处,便能一眼瞧见。”有方子若是搁到了桌案间,势必会有人拿起来念念,大人在那方子间可还提写了一句于孕育一症。
无论有没有用,听小木子来回他的话,姜太医如今已惹恼了良美人娘娘,若是事情再毫无进展,姜太医命怕是不久矣,如此一来,姜太医就是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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