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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太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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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义被问的一愣,顿时抬起头先看了周天一眼才到:“并无大碍。”
周天解释:“皮厚着呢!”
112秋闱
苏义闻言,目光慢悠悠的看向太子,‘温柔’的视线里带着一丝疑惑,但又恍然大悟,立即找准切入口暧昧的看着太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周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义深情的目光带了些调侃的‘妖’态:“微臣皮厚与否,太子自然最清楚。”
宋依瑟闻言,脸刷的红了,完全跟不上苏义的转变,她必须打起全部精神才能确保自己不失态,但握着太子手臂的五指,还是不自在的收了又放。
周天非常平静,她见宋依瑟为难,握住她的手准确的放在自己手腕以上半指的距离,自动避开这个话题:“可是冷了?”
宋依瑟摇摇头,心里已经平和,她本不是心思脆弱的人更不会在太子面前失了气度,太子肯对她好,已经够了,至于太子的宠人,岂是她能干预的:“殿下,注意身体才是。”
苏义看向远方,收起所有的戏谑,心里的危机感扎入了心里,他不想看到手段与智慧并存的太子妃,尤其此人名正言顺。
宋依瑟不再说话,但心里对未来相公身边的第一宠人却有了总体印象,他似乎并无传言那般诡诈,但也不排除身在宫中当着太子,有扮傻的‘嫌疑’,能得太子宠信六年,岂是会当着她的面犯错误的人。
周天看着宋依瑟,竟看不出一点依瑟对苏义的想法,可不管依瑟如何,都是她要利用人家稳定民心,凭着这份愧疚周天不想依瑟将来在宫里的日子难做。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着,踩在秋坚十里青石路上,三个人谁也不再说话。
大风乍起时,周天带着男宠送未婚妻到了家。
丞相府门打开,府里府外上百人口,跪了一地,不管太子带着男宠送人的举动多不对,此刻的丞相府也没一人敢上前说话。
宋岩尰跪在首位,大气不敢喘一声。
周天嘱咐心眠几句,让心眠照顾好依瑟,然后把大活人交给了岩尰,并告诫他给女儿备着姜汤暖暖身子。
宋岩尰的头扎在地上,一刻不敢抬:“谨遵太子吩咐。”
周太的举动,无疑敲定了太子妃的地位,太子三番两次为太子妃出头,宋府的人们都不是傻子,原本报着一丝希望亲近洛氏的顺带缩了回去。
周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心情复杂的带着苏义上马离开。
苏义一离开一品大街已经察觉出太子的怒火,此刻他在颠簸的马上被太子带着多绕了三条大街,如果还看不出太子恼了他,苏义就白活了!
苏义不傻,料想自己今天的话触了太子的逆鳞,苏义不禁为自己荒唐的举动有些担心,太子越是不吭声他越不敢说话,屁股就是再疼没敢离开马背一寸。
周天面无表情的快速勒缰,飞一般的向皇宫大门奔去。
苏义不敢不跟,忍着痛夹马而奔,伤口疼的额头冒汗也没敢慢太子一步。
周天回到寝宫,瞪开上前问安的陆公公,脸色难看的进了书房。
苏义扔下马绳,不顾裂开的伤口,急忙去赔罪!今日是他莽撞,不该当着宋小姐的面落了太子面子,让人觉的宫里没有规矩,更罔顾太子信任,他却在自作聪明,太子能忍到现在都不说话,苏义不禁对现在的太子有了更深的恐惧,往日什么情绪都能猜到的太子,此刻阴沉的不好揣摩。
陆公公急忙把苏义拦下来,急切的问:“怎么了?太子走时好好的。”
苏义不会托大,若有陆公公求情他这关或许好过,苏义把前后说了一遍,不等陆公公说话急忙跟过进去,直接长衫掀起,跪了下去:“微臣,最该万死!”
“下去!”
“微——”
周天瞬间抬起头‘望’着苏义,声音缓慢却阴狠的开口:“我让你下去!听不见是吗。”
苏义不敢不听,更不敢自作聪明的继续跪下去,微微抬头看了眼书案的位置,无声无息的跪退。
陆公公看到苏义狼狈的出来,不悦的看他一眼:“不是奴才说您,平日挺聪明的人,怎么就在这事上看不出太子的态度,太子明显是对宋家小姐上心了,您……哎……”陆公公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赶紧去上药,这几天最好别让太子想起你。”叮嘱完也不敢直接去触太子的眉头,转而去御膳房准备茶水去了。
苏义回到院落,立即不顾身上的疼痛,召见了段敬宸和晗衍。
苏义一扫刚才在太子殿外的垂丧,目光犀利阴狠:“怎么做?太子这是真上心了。”今天太子对宋依瑟的温柔体贴,根本不是平日的太子,那股说不出的亲昵,远不是对他们拳打脚踢时的阴狠。
苏义现在比谁都焦虑,若是太子喜欢了女人,他们将来会被置于何地!又凭什么在后宫立足!就算恩典出宫,能做什么!若不幸陪葬,他怎么甘心!他跟太子可不是为了死:“说话!怎么看!”
段敬宸刚恶心完爹,心情正好,现在则彻底不好了,太子若是娶妃,他们就是光明下的蛀虫,必是钦天监和言官想谏死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一派,说不定钦天监能算出莫须有的‘乱星祸国’一锅端了他们!
晗衍心里清明,他们就算考了秋闱也漂不白他们跟过太子的身份:“做了她!”
段敬宸、苏义统统附议,但附议归附议,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字就是自己说着发泄用的。
晗衍不显山不落水的靠在贵妃榻上,无聊的扣指甲玩,享受生活和扣指甲是他三年来练就的无聊消遣方式,就如宫妃扑蝶一般,说不清为什么就养成了,此刻他乌发散下落在深棕色的贵妃榻上,如山中松柏,自有坚韧:“祸水东引?”
苏义也想怎么做:“怎么引?”
段敬宸思虑的抵着下巴:“沈飞那傻子不可靠,孙清沐向来事不关己,只剩我们这组‘傻子’除了我们自己去踩雷,你们认为别人能被‘东引’利用?太不显示?”
苏义猛然想到一个人:“子车页雪!你们说他怎么样?!脑袋不聪明性格又暴躁!”
三人互相看一眼,不管是谁,总之这太子妃必须弄掉,不是他们死就是太子妃死!才不管太子娶个女人后那些文臣会多‘高兴’,死与不死,他们自然选择后者!
……
此时,周天徘徊在书房中思虑再三,决定找陆公公说说话,既然决定做,就把这些人打发了。
陆公公主动走来,想着太子此刻应该整理好了‘息怒’,苏大人是死是活也该给信了。
周天突然道:“陆永明,你把后院的男人全打发了!”
陆永明闻言,骤然惊慌的抬起头:“太子都杀了吗!”
周天气的发笑:“把他们送走,打发出宫,愿意当官的给个官职,想隐姓埋名的给他们换个身份,谁想离开盛都,本宫提供每人六……五百两。”
陆永明听懂了,太子这是要给太子妃腾地方了,苏大人这下可真给他自己闯祸了,太子现在的脾气是能试探的吗。
陆永明语重心长的看眼太子,若是以前他二话不说,能弄死的都替太子弄死,不跟太子啰嗦,可陆永明这些天总觉的太子长大了,应该能理解这些人的处境,或许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太子,事情没您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五百两银子给出去,这些人能做什么,一辈子默默无名老死乡野也就罢了,若是稍微有点名气就会被翻旧账,太子,他们不比牧大人,实在不妥。”
“有什么不妥!”
陆公公顶着压力道:“自然是他们心里不妥,宫里这些人除了回家基本是不出宫的,不管他们当着太子时多张扬,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放出去也是废人,还不如把他们杀了,省得辱没了他们年少时的英明。”
周天没有反驳,她以前确实顾虑过这一点:“但总有愿意出去的吧!”
愿意的都不用出去:“没有。”
周天觉的难办了,后院上的名号的一共三十多人,她怎么打发,最重要的是,心里阴影怎么治!周天突然想到个问题:“伺候他们的是不是只有太监。”
“是,殿下。”当初太子吩咐的。
周天想了想道:“明日起加上宫女,全找漂亮识字知书达理的,一人身边配一个!”
陆公公为难的皱起老脸:“老奴去哪里找那么多识字的……”何况太子这是要干嘛,不知最忌讳后院有女人,太子这是要他们监守自盗吗!
周天也知道为难,若要这些男人有自信走出,自己怎么做才是关键,自己不争气他们自然觉的丢人,等等吧,过一阵再说:“传膳!”
陆公公见太子不再提,顿时松口气:“是!”
天气挨到晚上终于起了大风,晚霞不见,明天可见不是好天气,钦天监不费吹灰之力的上奏了一个明日阴明日有小雨的折子,已经是傍晚十分。
周天对钦天监算命表示怀疑但对他们测天气的能力深信不疑,犹如苏水渠从未说错过河继县的天气一样,钦天监也不可能有错,若是局部地区都搞不定你,他们也不配在皇家混。
小雨连续下了三天,最后一天转为大雨,弄的河道衙门和子车页雪措手不及。
周天这些天总算见识了焰国盛都的秋雨,下起来连绵不绝。
待此场秋雨停了,秋闱的阵势瞬间拉开,早些天发下去的题目,在统一的这一刻,被全国各大城镇的官员开打,发给全国一百零一个考生,总算没真弄一百个凑数,但这数字也让周天苦笑不得。
可全国以死赴考的学子更哭笑不得,考卷上赫然写着‘论焰国兴衰之文治’,顿时让一百零一位考生有些想死的冲动,题目若是论‘好’了,失文人傲骨,若是论‘不好’纯属找死;说弊端简直不想活了,不说弊端论个屁呀!
全国‘考场’内,很多学子为此次冲动后悔不已。
远在边城的一座考院内,寒心苦读了三四十年的人们狠狠的骂了几遍牧非烟,早知如此就不该被大人蛊惑参加什么秋闱,分明是太子为杀全国学子布的陷阱!
盛都的考院内,学子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里聚集了全国百分之七十的考生,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或凄惨或更凄惨的身份,否则谁参加秋闱。
坐在角落里的孔诗谦看到题目时顿时后悔自己一时义气的冲动!他没事参加什么‘秋闱’这下好了,死定了不过想到价值连城的钱袋,他又觉的死的值了,相信内子一定能替他照顾好母亲和孩子。
段敬宸一身华贵的坐在众考生中,他是为数不多的自愿考生,看了一眼题目,开始揣测太子近期的动向,太子是想听好话还是坏话?段敬宸自小熟读律法,不敢说才比孙清沐,但脚踏各方豪杰他不逞多让。
段敬宸看眼距离他白米远的晗衍,见晗衍已经在写,随即释然,太子既然开秋闱,不是想这些人死就是想这些人活,多想无意不如下手!
一场新恢复的‘科考’,一份让全焰国考生胆战心惊的考卷,‘轰轰烈烈’的在焰国展开了。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观望,更有人已经躲进深山老林,誓死不承认自己会识字。
总之每位懂点才学的都在一轮,太子这是要做什么!没人怀疑这不是太子想杀人的开端,如
‘屠杀大夫’‘屠城放血’一样,此刻只是太子又一噱头的欠揍吗?
此时,焰国文人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茶楼了不见了喝茶的人,每个人都在做最坏的打算!
焰国的天气在科考后第二天放晴,历时几个时辰的科举考试早已结束,全国各地的考卷第一时间火速送往盛都。
偷偷参加了科举的孔诗谦这两天已经在准备他的后事,没事悄悄让儿子对着他哭了一上午,也算满足哭孝的心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希望是斩杀不是活剐!
盛都所有的议论都淡了,等着这场酝酿了一个月之久的‘天大阴谋’爆发!
全国考卷用时五天,被全部送往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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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放榜
开考后第六天,周天一身盛装带着丞相宋岩尰,副主考苏义,携带各部尚书,在盛都祭天后,亲自净手告祖,在钦天监选定的好时辰里,亲自推开锁卷的大殿圣门,开启验考第一天!
太子此举看傻了一大批‘赴死’的文人,这也太啰嗦了,太子一个‘不得妄政’就可理直气壮的杀死众人,何苦如此费力?
验卷的人下足了本钱努力,是臣都能看出太子对此次秋闱的重视,若是不想找死,必须要做到最好。
宋岩尰这几天没敢休息,盯着批阅的下属,逐一进行核对,虽然大多评论采取了中庸之道,但此刻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种中庸中揪出最出彩的句子和观点,否则就是他们失职。
周天这些天心境平稳,面对即将参政为她分忧的学子没有太多的激动,尽管这是她手下诞生的第一批皇派,科考那天也被记录进焰国史册,可这一百多人尚且不够解燃眉之急,但足以安周天之心。
周天这些天早朝时没有问过激的问题,亦不追问各部门没交的议程,即便沈承安依然没有上缴‘明经议案’周天也没有说话。
盛都处在一片低迷当中,秋叶如一夜白发的老太,好似让离家多年的子女阔别十年后发现了母亲脸上的皱纹,满地的落叶堆积,又是一个寒秋的开始。
历时三天的验卷如期结束,苏义三天没有合眼从一百零一份考卷中挑出六种尖锐的论点,等太子做最后定夺!
宋岩尰捏了三份‘犀利评说’等太子为他们‘封王拜相’。
两人谁也没敢偏向自己选中给的人,只是从各自被分到的考卷上挑选精品。
寒秋初冻,宋岩尰穿着夹衣带着自己手下的文臣,拖着年迈的身体,在规定的时间抱着所有考卷进宫谒见。
同一时间,苏义带着他的团队,捧着多个试卷跪见。
御书房的大门开启,八排大书架被移走,三排齐腰高的长桌如三条巨龙瞬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周天身穿淡金色的太子服,腰间别着浅龙纹腰带,头上的龙珠熠熠生辉,出现在臣子面前的她,严谨肃穆。
周天长袖一挥:“所有考卷上桌!”
一百多名小太监火速接过一百零一份考卷,快速摊开放桌子上,上面被批改过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周天微微点头。
宋岩尰、苏义见状顿时松口气,最近太子的脾气太难琢磨,在不犯错的基础上必须有态度才能得到太子一个好脸色,而现在得太子一个好脸色就是能力和实力的象征,就连那些买官的二百五被太子赞过一两次后,也卯足了劲努力想得到第二次称赞。
宋岩尰不知这种转变来自什么时候,是太子不再强人后还是力挫西平王后,总之如今的太子自有这一种让人想臣服追随的天子之气。
周天大概看了一眼用淡蓝笔批阅的考卷,然后走到被选出来的深蓝批注考卷中:“这些是你们认为出彩的?”
宋岩尰、苏义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感激,太子没逐一排查是对他们两人最高的信任,不枉他们三天来不眠不休的核对和他们此时对太子的一片孝心。
要知道太子最近可没信任过谁,就连欧阳逆羽从国库借走点银两,太子早朝还在翻账目时说了一遍,能被太子如此对待的二人,此刻颇有些一切劳动都值了的错觉。
周天把九份考卷拨拉到她面前,每份字体都很公正,旁边的批注也很详细,虽然周天看不太懂这些,但略懂的部分已经看出,他们是尽了心的:“说说看,这九份中你们偏向哪位做状元。”
苏义和宋岩尰对视一眼,他们私下沟通过,不敢这时候搞党派之争。
宋岩尰更是放下了对苏义的成见,不惜昨夜跟他商谈了一晚上的九份排名,宋岩尰年长率先站出来道:“微臣看中的是盛都‘五子书院’选送的考生,王平,他的题目为‘众生之相’,论点在第三条,‘国之兴亡,君为大。兴可兴之,看君正否!将之一才,不可不查!纵有不喜,不可好恶。文之脉肝胆为正,正则正君为只贤臣’,其中那句‘看君正否’,微臣认为是本届一百零一人最敢质问的一句,但苏大人有不同意见,请太子详听。”
宋岩尰退下。
苏义上前一步,人生中第一次恭敬的像个臣子,不敢再在他和太子嬉闹的书房内信口雌黄:“太子,此人纵然敢言!但终归言语不恰当,质问君者胆大妄为,微臣看中的反而是段敬宸的解答,他言‘国之本不可不救’,焰国此刻谈大道理为时过早,不如脚踏实地,从根本做起,由农开始,水利先行,先行温饱,才是良策;当然了,微臣不是袒护自己人,段敬宸详细列举了我国六大天府之国的兴盛方案,对我国严刑历法的考量精准到位,微臣,认为,状元非段敬宸莫属!”
周天不解:“你的人?你什么人?”
苏义微微一笑,不见任何媚态:“回殿下,他是段尚书之子,太子爷的后宫之一,不才住在微臣院落。”
周天微微皱眉。
宋岩尰见状急忙道:“太子,可是担心此人身份引人揣度?微臣也有这部分考量,而且人品、文采均为要考察的重点,王平之才不在段敬宸之下,但论身份王平要磊落一些。”宋岩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的身为太子男宠又不是非那人不可的情况下,何必要让他为状元。
周天不担心那些,段敬宸有出身的优势,看的更透彻是理所应当,从文章开头来开,他用词平和、句句朴实,不言君过、不提政治,只谈农业、水利和历法,可见此人必是深喑此道者,为官并无不妥。
另一份考卷也非常不错,王平那句‘看君正否’联系上下文和七条观点看,根本不是在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还有写隐隐的关心和疑问,可见他参加此次秋闱时,是抱着太子真想励精图治的心在参加,并没有所为的试探和责问之意。
周天暂且把两人的答卷搁置:“剩下的呢?”
苏义拱手道:“榜眼和探花,微臣和宋丞相更偏向于这两份。”苏义把两份挑出来给太子过目:“他们二人虽然不是多出彩,但在一百零一份考卷中却是最出彩的两个。”
周天了然点头,一百人凑齐就够不容易了,她也没指望发现不是奇才,段敬宸和王平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此刻并不会埋怨有胆子参加秋闱的人们。
周天把剩下的五份看完,前九名没什么悬念,周天相信宋岩尰的欣赏水平:“有没有一位叫孔诗谦的参加?”
宋岩尰闻言立即指出是哪一份,不禁庆幸他有用心看过,若是回答不上来岂不是损他曾经智者的名声。
周天接过来看了一眼,注意了一下最后的平庸‘中庸’,名次也如这两个字一样是第四十九名,刚好扒上前五十的边。
周天点点头,把他的卷子放下,她这次会选出十人留朝任官,其他四十人放入基层从县令做起,此种安慰是历朝历代受用率最高的一次,以往五十人中选,只有一半能得到空缺,更多的人没有官职,照样潦倒一生。
周天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思索的看向落选的五十人,这些人放回去是可惜了,春闱可还有好几个月,各地闲职多的是,最重要的,各地买官的人更多,没有自己管着他们,谁知道那些人会出什么怪事。
周天思索着,总要像个办法物尽所能不是:“这些人中有没有太差的?”
苏义急忙道:“有,其中四人文语不通。”不知为何,苏义觉的今天的御书房令他慎得慌,尤其太子的一身衣服比往日更加正统,湣鹑么舜窝榭家脖涞纳袷ノ薇取�
周天点点头:“这些人外放下去做师爷,监看各城太守事务。”
宋岩尰、苏义顿时跪下,不敢再妄言,这是多大的权利,想谁死只要报一声就可!单此不论,被太子下放去的人,即便是师爷也是皇家师爷!
周天再次看向入选的人,思索了片刻后道:“入选的十人按照名次排列分别给予二品以下空缺,具体什么稍后再议,剩下的四十人……”周天微微敲打着龙案,抬起头道:“根据他们各自的出生地下放去做各省县令,若是有重复的,你们两个商议着分。”
周天说完自动看向前十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第一名用段敬宸,毕竟有些见识,人品什么忽略。”周天自信没人能在这次的秋闱中挑出她的不是:“第二是王平,官职暂定从二品礼部侍郎。”周天想的是若是沈飞父亲再不上缴系统明经备案,她就把沈承安撤下来。
“往后的人依次类推,给侍郎官衔,至于段敬宸……”周天有些为难,给什么?周天不自觉看眼苏义。
苏义深知太子在思索什么,不敢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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