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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秀[榜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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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真凶
澹台冠玉转身苦笑:“是,我是个懦夫!我没有你那样扭转乾坤的勇气,因为我试过,所以知道其中的艰难,为了达成目的,你会迫不得已放弃很多东西,那会让你感觉十分痛苦,而且会对自己一直坚守的目标产生怀疑,一步步走下去,只会使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罢了。”
小风忍着眼泪道:“我不怕,我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的。”
澹台冠玉轻轻一笑:“是么?你到长安后,你利用果毅,利用赫连卓,利用李成璧,利用谭诚和乐雅,到了高昌,你又利用了曲伯雅,你敢说,你心中没有一点愧疚?你对他们,都是问心无愧的么?你现在不是和曲伯雅如胶似漆的?如果将来有一天,曲伯雅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你会停止前进,还是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我想答案你自己心里明白。”
小风眼泪落了下来,她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就像九哥所说,她利用了一切她所能利用的东西,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从七岁那年,家破人亡,她的心中就只剩下仇恨,她要报仇,要复兴澹台氏,她只能这么做!
如今,这一切都被九哥鲜血淋淋的撕去光鲜的外表,露出里面不堪入目的真相,叫她情何以堪。
她心中也有痛,也有苦,可那些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又有什么办法?
澹台冠玉叹了口气,摸了摸这个年纪最小,却是最聪明的妹妹的头发:“阿贞,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记住一句话,要问心无愧,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离开家,做了澹台氏的叛徒。所求的,不过是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小风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拽住了澹台冠玉的袖子:“九哥。我求求你,留下来帮帮我,帮帮我!”
澹台冠玉坚定的摇摇头:“这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我能保护你,却不愿意帮你,不过我答应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风抱住了澹台冠玉,哭的越发厉害:“九哥,九哥!”
西风飒飒,吹动着小风的衣衫。她在源源不断的泪水中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关于九哥的那番话,也关于自己的心事。
她回到高昌时已经是晚上了,曲伯雅和破军找她都快找疯了,看到她回来。曲伯雅甚至发了脾气:“出门怎么也不和孤说一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小风摇摇头,神情有些脆弱,上前抱住了曲伯雅,曲伯雅顿时愣住了,和破军交换了一个眼神,破军退了下去,曲伯雅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像往常一样温柔:“你都不知道,孤翻遍整个城也没找到你,心里有多害怕,刚刚闹出了楼兰王的事情,若是你有个万一,孤还活不活了?”
小风道:“对不起。是我想一个人散散心,所以独自跑了出去,我表姐可知道了?”
曲伯雅道:“你放心,你师兄没有惊动人,也是怕吓着他们。只和孤说的。”
小风这才松了口气,安抚了一番曲伯雅便去找裴叙,裴叙见了小风反而十分诧异:“你不去查楼兰王被害的事情,怎么来找我了?”
小风道:“先生,我见到九哥了。”
裴叙的动作一顿,语气也平静下来:“那又如何?”
小风只觉得匪夷所思:“那是我九哥!你一直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叙苦笑:“告诉你,又怎么样呢?九郎逃出了安良,从此再不是澹台家的人,我告诉你他还活着,你就一定会找到他,让他和你一起光复澹台家,可想必你也清楚,他对这件事压根就没有兴趣,那么找到他又如何?”
小风神情落寞下来:“楼兰王是九哥杀的,甚至大王爷和二王爷也是一样,这事,我要怎么向伯雅交代?”
如果把那封大王爷二王爷联合楼兰王算计她的密信公之于众,大家肯定会把自己当成杀人凶手,可若是为自己辩驳,那么九哥就势必会被牵扯出来。
究竟该怎么做呢?
小风突然觉得她以前一直坚守的东西忽然都变的不一样了,有时候,她甚至茫然,觉得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
小风的心情不好,曲伯雅是第一个看出来的,只是不管他怎么问,小风也不说,曲伯雅拗不过她,只得罢了,可心中却十分担忧。
另一方便,五日之期快到了,如果再找不到凶手,小风还和于阗王龟兹王签了军令状,到时候可真是无力回天,前功尽弃了。
谭诚和破军几次来问她的打算,小风都说不知道,可另一方面,她却想再见澹台冠玉一次,她再次骑了马去了城外,这次依旧是谁也没说。
她一把虎踪剑拿出来,澹台冠玉也现身了,他无奈的看着虎踪剑被小风随随便便的插在了黄土里,道:“好歹也是父亲送给你的,是咱们澹台家的至宝,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了?上次在阿图家的密室也一样,你真以为没人见过虎踪剑么?”
小风漠然道:“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好了。”
澹台冠玉摇头:“我可不傻,这不单单是一把剑,还有澹台氏的责任,我自认没那个本事佩戴这把剑。”
小风本想问问澹台冠玉她现在该怎么向那两位国主交代,总不能把自己的九哥给推出去吧?可她这话也说不出口,却问澹台冠玉:“九哥一直住在哪儿?怎么养了这么一群狼?”
澹台冠玉一笑,忽然打了个呼哨,一头狼快速的奔了过来,却在澹台冠玉面前卧倒,比猫咪还柔顺,任由澹台冠玉抚摸他的脖子。
澹台冠玉笑道:“是父亲教我养的,他给我取字贪狼,后来我问他我为什么没有狼,父亲便找了一只小狼崽给我养,让我谁都别说,连母亲也不能说,所以除了我和父亲,谁都不知道这事,我离开家里时。什么都没带,就带了它们,它们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亲人。”
小风不屑道:“亲人?”
那狼仿佛能听到人话似的。冲着小风低吼一声,小风气的一把把虎踪剑拔起来,作势要砍它:“你以为我怕你啊?”
澹台冠玉不禁失笑,安抚的摸了摸狼,又夺下了小风的剑:“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点不顺心就露出这臭脾气来。”又道:“是不是在为不知道怎么交差烦心?”
小风郁闷的点点头。
澹台冠玉道:“这件事交给我,你回去后就藏在龟兹王下榻的驿馆里,晚上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给你暗号,你直接跳出来把人抓住就成了。”
小风怀疑道:“杀人的是狼。我光把人抓住了有什么用?”
澹台冠玉笑道:“这倒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负责抓贼就好,这次保管那龟兹王对你感恩戴德。”
小风却不依:“你先跟我说,打算那谁做替死鬼,也好叫我心中有数。”
澹台冠玉道:“就是那个千烨将军。楼兰王和大王爷二王爷打的主意,他也知道,所以看到你就心虚呢,本来我想也杀了他的,如今正好用来做替死鬼。”小风一回想,果然如此,又和澹台冠玉商议了一些细节。这才回去。
澹台家的人办事向来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小风晚上按照计划藏到了龟兹王下榻的驿馆,心中没有一点万一计划失败了怎么办的担忧,只因为出手的是九哥,只要九哥出手。小风心里就没有半点担心。
夜半中天,小风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狼吼,蓦然警惕起来,已经沉睡了的龟兹王也似乎被惊醒了的样子,有些辗转反侧。
这时。窗户啪的被打开了,一个黑影跳了进来,扑到了龟兹王的床上去,龟兹王被惊醒了,惊恐的尖叫起来,外头的侍从冲了进来,几乎是一瞬间,房间里里外外的灯都亮了起来,小风眼尖,看到一个人影似乎想从窗户跑出去,立刻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上前把人给抓住了。
这时,侍从们也都冲了进来,本来扑向龟兹王的狼低吼一声,身形敏捷的跳出了窗户。
龟兹王脸色苍白,吓得手脚直抖,侍从们也都面面相觑,小风一看自己抓着的人,的确是那个千烨将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脸色发青,隐隐透着一股诡异。
小风一脚把他踹到了龟兹王面前:“国主,真凶已经抓住了。”龟兹王看着小风,又看了看千烨,声音还是抖得:“他是凶手?”小风点点头,龟兹王怕狼,可不怕人,立刻命人把千烨将军给押了下去。
曲伯雅一听小风把真凶给找到了,很是吃了一惊,赶忙开堂审理此案,又去看小风有没有事,结果小风倒是没事,却被龟兹王拉着不准走了,一定要小风保护他,小风没法子,一整天都耗在了驿馆。
开堂审理此案时,不光曲伯雅到了,连于阗王,龟兹王,焉耆王和疏勒王也到了,甚至允许老百姓围观,算是公开的审案了。
千烨将军从死牢里被提出来时,脸色比抓他的那天还要青,浑身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了了。
曲伯雅也觉得奇怪,命人给他诊治,那大夫一把脉,吃了一惊,道:“此人像是中了狼毒!”众人大惊,小风趁机道:“千烨将军被狼咬了,中了狼毒,神志不清,变得跟狼一样失去了人性,他先是引着狼杀了楼兰王,又害了大王爷和二王爷,这都是他的狼性在作怪。”
要知道,在大家眼里,曾经被狼咬过的人就会变得跟狼一样吗,会吃人,会发疯,因此小风的这个说法不仅没人怀疑,反而都怀然大物,龟兹王仍是心有戚戚然,道:“他让狼咬我也是出于狼性?”小风点头。
于阗王道:“那小风娘子怎么会知道千烨将军发了疯回去攻击哪个人呢?也许他会去攻击我呢,怎么小风娘子偏偏藏在龟兹王的驿站守株待兔,还偏偏被你抓到了。”
语气十分怀疑,小风淡淡一笑,道:“我刚开始也并不知道千烨将军被狼咬了的事情,只是偶然间发现他神情古怪,恶狠狠地盯着龟兹王,后来悄悄一查验,才知道千烨将军中了狼毒,这才起了猜疑,其实当时我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他会去攻击龟兹王,不然我哪里用得着隐藏,直接告诉龟兹王不就罢了?就是因为不确定的缘故。”
龟兹王点点头,气愤的让人把千烨将军给拖了下去,此案算是水落石出了,一旦知道是恶人作怪而不是鬼神作怪,大家的心里就踏实多了,不出半天,整个高昌都知道是千烨将军被狼给咬了,中了狼毒,这才发疯咬人杀人。
小风得意洋洋的去找龟兹王和于阗王兑现诺言,龟兹王倒也讲信用,直接答应了盟约的事,还立了字据为证,然后就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怕走晚了又被人害了似的,临走前他甚至赏赐了小风一箱黄金做谢礼,于阗王也遵守诺言,答应了盟约的事,并和龟兹王一起离开了高昌,焉耆王和疏勒王倒是多呆了两天,也陆续告辞了。
小风搞定了盟约的事,又找到了九哥,心情很好,因此曲伯雅召她入宫她也欢欢喜喜的去了。
曲伯雅笑道:“这次你立了大功,孤该怎么奖赏你呢?”
小风笑道:“也不用奖赏,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啊。”
曲伯雅笑道:“话虽如此,可孤还是要奖励你。”
他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小风,小风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朵宝石打造的朱颜花,花瓣是艳丽的红宝石,叶子是翡翠,花枝是黄金,躺在匣子里,衬着真紫色的绒布,熠熠生辉。
曲伯雅轻声道:“这是一朵永远也不会褪色的朱颜花,就像孤对你的感情,不管你喜欢孤是因为什么,只要你喜欢,便够了,孤喜欢小风,想和小风在一起,却知道小风不可能为了孤停留,孤希望这朵朱颜花能够代替孤陪伴你,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不想再漂泊了,就拿着朱颜花回到孤的身边来,孤的王后之位,永远为你空着。”
第八十七章 不舍得
小风怔怔的看着曲伯雅,曲伯雅却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小风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收下了朱颜花。
曲伯雅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高昌?”
小风有些歉疚,轻声道:“就在这几日吧,盟约的事情定了下来,我要尽快回去复命。”
曲伯雅沉吟片刻,道:“那个李成璧,他对你好么?”
小风刚想点头,却察觉出这话里的意思不对劲,再细细一思索,笑道:“我和李成璧只是合作关系,他已经娶妻了。”
曲伯雅倒是真不知道这个,有些意外,小风抿嘴一笑,道:“你就别为我担心你了,谁还能让我吃亏啊?”
小风是三月份到达的高昌,如今离开,已经进入九月了,刚好杜满有一支商队要赶在年前到达长安,如今正是出发的时候,杜满经历了一场牢狱之灾,此时也格外想家,便也和杜泽一起跟着商队返回中原过年,一家团圆,便说顺便和小风一起回去。
窦良箴,裴叙,破军自然都是要跟着小风一起离开的,蒋四是定准了要留在高昌的,小风让他先专心把铺子打理好,然后才开始忙应酬,忙关系,忙搜集消息。
至于凌霜如,小风本来想带她一起走的,可她整日忙进忙出,说新开的铺子局势还没稳定下来,需要她坐镇,等她忙完了再去找小风。
小风见她执拗的很,倒也罢了。
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唯有谭诚放心不下他正教着的几个孩子,竟然说想留在高昌,小风道:“也不是找不到好先生,咱们是一起来的,如今单把你留下,这成什么样子?你要是想做先生,我回头给你弄一个学堂。比这个还大,学生比这个还多,让你过足做先生的瘾。”
谭诚笑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意思,封大娘也忙得很。认识的人也有限,一时间哪里找得到合适的替补先生?我也是可怜这群孩子罢了。”
又道:“我也实在是佩服封大娘,你可记得那个被阿图囚禁五年多的齐子昂齐郎君么?阿图死后,阿图的家也被抄了,他就被放了出来,被阿图关了五年,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在这高昌更是人生地不熟,不过两天就沦落的连乞丐都不如,封大娘见了便把他弄到自己家里。命人照顾,还请了大夫给他治病,如今齐郎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封大娘又自己掏银子,出盘缠。让我求个情,看看能不能把齐子昂捎带着回长安。”
小风惊讶极了:“这封大娘可真是爱管闲事啊。”
“这叫菩萨心肠!”谭诚不满的强调了一遍:“我觉得齐郎君也挺可怜的,便和满叔说了,满叔也答应了。”
小风叹道:“算了,带着就带着吧,也是好事,权当是积阴德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初十。一直到初九,谭诚还在学堂里呢,连行李也顾不上收拾,小风看他也是真心记挂,便在向玉城公主辞行的时候提了这事,请玉城公主帮忙找个好先生。
玉城公主笑道:“这可是好事。你放心,就包在我身上了。”
小风从公主府回来,便叫天魁去学堂把谭诚给叫回来收拾行李,顺便告诉他这个喜讯,天魁应了。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在高昌短短半年的功夫,天魁就长高的不少,破军很疼他,简直比亲儿子还亲,又是手把手的教他写字,又是一招一招的教他练剑。
也许真如破军所说,天魁的资质很高,小小年纪已经把一套剑法耍的有模有样,破军给他讲解的兵书也都能举一反三,连裴叙都很喜欢他的聪明伶俐,时常带着出门,别人一问就自豪的说是自己的孙儿,听了别人的夸奖就比吃了蜜还甜。
小风看在眼里,觉得挺受不了的,反正她看天魁就不怎么顺眼,不过天魁也机灵,极少惹她,还时常讨好她,时间长了,小风也让他做一些跑腿的事,权当是锻炼他了。
窦良箴带着两个丫头把自己和小风的行李都收拾了,道:“别的东西还可,倒是曲伯雅命人送来的那些东西可怎么办呢?”
小风提起这个也有些头疼,别看那天曲伯雅话说的怪好听,也挺干脆,可自打小风把朱颜花给收下后,曲伯雅就觉得自己扶正了,开始名正言顺的打着小风未婚夫的旗号往会馆送东西。
今天是一箱子皮毛,让小风做斗篷做大氅穿,免得天寒地冻,路上赶路的时候冻着了,明天就送两株野山参,说小风操心的事情多,别把身体给弄亏了,多补一补。
小风要是不收,他就不高兴,还作出一副“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得你不高兴了?”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小风还挺内疚,结果积少成多,如今还没上路呢,已经攒了七八个大箱子了。
要是光送东西还罢了,他还借着小风还没走的时候频繁的召小风入宫,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看着小风,一看看半天,跟再也见不着似的,让小风的心都有些动摇了,恨不能再不走了,就这么直接嫁给曲伯雅算了。
小风对窦良箴道:“我去找义父问问,看看能不能再增加一辆车来装这些东西,总归是他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好不要。”窦良箴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不由一笑,回了房间。
谁知蓉娘却抱着一个狭长的匣子进来了:“玉城公主打发人来给娘子送东西了。”窦良箴有些诧异,已经去辞行过了的,怎么又来送东西?
窦良箴打开匣子一看,才发现里面装着的都是画轴,展开一看,一幅幅画的都是窦良箴,有一副是窦良箴漫步在花园里,身边百花争艳,人比花娇,还有一幅是窦良箴低头读书,神情安静。
窦良箴觉得奇怪:“玉城公主叫人给我送来了这个?谁送来的?”
蓉娘道:“是随夜随郎君送来的。说是玉城公主吩咐他送的。”
窦良箴略微一思索,笑道:“既然是公主送的,那倒也罢了,一时也用不着。你收到箱子里去吧。”蓉娘应了。
窦良箴沉思片刻,去了前厅,裴叙和破军正陪着随夜说话呢,见窦良箴过来了,随夜眼前一亮,站了起来:“窦娘子。”窦良箴施了个常礼,道:“公主送给我的礼物我已经看了,请郎君代为转达谢意。”
随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那窦娘子觉得喜欢吗?”
窦良箴淡淡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只怕我要辜负公主的美意了。”随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也不说话了,窦良箴又行了个礼,默默退下了。
裴叙和破军面面相觑,破军是没明白窦良箴的意思,但裴叙仔细一琢磨那诗。心里便有数了,拉着随夜坐下,笑道:“窦娘子从小就招人喜欢,七八岁的时候,提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也幸而她父母一早给她定了,不然更是多的人求娶呢。”随夜脸色发白。只是不说话。
正在这时,小风进来了,见了随夜打了个招呼:“原来随郎君也在啊。”
裴叙哪里敢让小风知道随夜对窦良箴的心思,照小风护短的性子,一定会狠狠地收拾随夜,临了临了要走了。可别闹出什么事来,便道:“谭郎君可回来了?”
小风心里记挂着别的事,倒是没看出随夜不同寻常的神色,随口道:“我叫天魁去叫了。”话音刚落,天魁一溜烟跑了回来。他穿着宝蓝色缎面的皮袄,头发上束着小金珠子,跟观音座下的金童似的,小风道:“谭郎君呢?”
天魁道:“谭叔叔去封大娘家里接齐叔叔去了,叫我先回来。”
小风点点头,对破军道:“义父说今天就要把东西都打点好,明天一早出发,师兄帮着盯着点,我要去王宫一趟。”破军自然应了。
小风去王宫,自然是去见曲伯雅的,不过这次她不是因为曲伯雅召她她才去的,而是临时起意,想在走之前和曲伯雅再多呆一会罢了,她之前进进出出,如今王宫的侍卫自然不敢拦她,到叫她畅通无阻的见到了曲伯雅。
谁知玉霞郡主也在,小风被侍从领着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玉霞郡主娇娇的一句话:“……表哥带我去摘朱颜花好不好?”
小风一听,脸色都气白了,之前对玉霞郡主忍让是因为盟约的事还没定下来,如今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她才不怕得罪玉霞郡主呢。
居然敢抢她的男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小风虎着脸进了房间,看到曲伯雅坐在书桌前看书,专心致志的样子,玉霞郡主打扮的光鲜亮丽,身若无骨的倚在曲伯雅身边,撒娇一般的拽住了曲伯雅的袖子,曲伯雅置若罔闻,只是盯着手里的书,跟看到什么稀罕物一样,就是不移开眼睛。
小风见他不理会玉霞郡主,这口气才散了些,可还是十分愤怒,冷冷道:“什么人配什么花,郡主这样的,要什么朱颜花,狗尾巴花就足够了。”
带领小风进来的侍从没忍住,噗嗤一笑,随即反应过来,吓得又跪在了地上。
曲伯雅一看是小风,眼前一亮,听了那话也忍不住笑起来,唯有玉霞郡主气的厉害,愤怒的指着小风:“你好大的胆子,未经传召,谁许你进来的?”
小风扫了一眼曲伯雅,曲伯雅一本正经道:“是孤准许小风可以自由出入王宫。”
玉霞郡主见曲伯雅居然还向着小风,又气又急,直跺脚:“表哥怎么向着她?她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大唐二皇子身边的一个贱婢罢了!”
曲伯雅神色一冷,斥责道:“你说话放规矩些!”
小风冷笑,道:“谁有玉霞郡主身份高贵呢,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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