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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有喜:千岁,劫个色-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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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给自己辩驳半句,倒像是真认了自己的错似的。
可越发这样,偏就越让杜少凌怜惜心疼。
他伸手,要去扶花慕青,不想,花慕青居然又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花慕青是顾忌着旁边这位浑身释放冷气的千岁殿下。
可杜少凌却愣了愣,只以为她还在恼怒,摇摇头,“到底还是在怨朕?莫不是昨儿个朕去的迟了,没来得及救你那宫女?”
花慕青心头冷笑一发现苏锦失踪时,她就立即联络了瑶姬。让瑶姬在她闹出动静时,即刻把杜少凌引去华榕宫。
杜少凌以为是自己去得迟了,却不想,他出现的时间,全是花慕青一手掌控的。
不过,苏锦让他发现,倒是意外。
所幸当时苏锦脸上已经那般不堪,不叫他认出来,后来慕容尘又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苏锦是她的姐姐,而华榕宫那两人心里还在谋算其他,竟也未指认苏锦的身份。
如此一来,苏锦到底是什么人,只由着花慕青一张嘴随意编造了,从前伺候过云后的那位天下一品的秀女,又刺杀过杜少凌和花想容差点命丧九泉的忠婢,从此以后,是真正地可以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花慕青明白杜少凌问这话的意思,看似道歉,实则在试探。
他能走上这个位子,靠的虽然大多是宋家的军威,可到底自己的心机谋算也在那里。
为什么花慕青会紧张一个宫女?又为什么会有人害这么个宫女?
只针对花慕青?太牵强。是花慕青的姐姐?花慕青的身世,杜少凌可是一清二楚。
于是花慕青抬起头,用一双泪眼点点的眼睛,看向杜少凌,声音再次哽咽道,“臣妾不怨陛下,臣妾要替姐姐谢谢陛下,若不是陛下,姐姐差点就没命了”
说着,竟是低低哭泣起来,那样子,真是梨花带雨,叫人升起无限柔情怜惜。
杜少凌眼神更加温柔了,“莫哭,朕从前不知,你竟然还有个姐姐”
呵。
花慕青眼下的眼帘里,净是讥讽。
抽泣着说道,“乃是从前与母亲在家里时,乳母的女儿。后来父亲接我,接臣妾回家时,她便随我一起进了京,只是到了花家就被夫人调走,一直到后来,臣妾得了机会,才将她重新带到跟前来的。从前在家里认作的干姐姐,不想她跟着我,一天好日子没过,如今竟是差点连命都没了,呜呜呜”
慕容尘在旁边听着好笑这丫头说起谎来,当真圆得连苍蝇都叮不进去。
什么从前家中的乳母?什么被夫人调开?
分明就是他给她的宫女,她倒是很好地把最开始这位姐姐为何不在跟前伺候的事,遮掩得毫不露馅儿。
低低笑了一声。
杜少凌一听,也是无语看他,“你妹子哭成这般,你还笑。”
慕容尘挑眉,“不笑难道让本督也跟着哭不成?能查到青妃跟前这样的宫女,再多加谋害,只怕这人,十分不简单啊,陛下。”
杜少凌看花慕青哭得更加伤心了,也是有些头疼,他虽然喜欢女子娇滴滴的,可也不能接受这样子泪人儿哭个不停的。
想了想,说道,“以朕看来,只怕是青妃封妃位仪式在即,有人忍不住,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慕容尘却再次笑起,“陛下以为昨日那宫女的模样,只是个下马威?”
杜少凌一滞,却不愿深查,只是说道,“你这几日让你跟前那几个厉害的,好好守着悠然宫上下,等仪式过后,朕让青儿侍寝,名副其实了,那些人自然也不敢再行造次。”
居然当着慕容尘的面,议论起让花慕青侍寝的事。
花慕青用帕子遮着脸,悄悄地去看慕容尘。
却只看到他勾唇森小的瑰艳侧脸,眼角诡意层层,心下微提,收回视线。
便听慕容尘轻笑道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颗心提起,又落下,浮浮沉沉,晃晃荡荡。
两人从御书房出来,行至无人长廊下时,花慕青才站住脚步,缓缓道,“杜少凌已知昨日之事乃是花想容与褚元春所为了。”
慕容尘点头,“不错。”
花慕青当即冷笑,“他倒是一心护着这位心尖儿的人。”
慕容尘看了她一眼,“你吃醋?”
“”
花慕青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那玉尺”
“安心,”慕容尘一笑,负着手,缓步走在她身旁,“他今夜定然会带去养心殿。”
花慕青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那就好。”
那柄玉尺,花慕青与慕容尘,借着请罪的缘由,送到杜少凌跟前,可不是随意一举。
而是这枚玉尺,还藏着另一个典故。
也是杜少凌知道的,对罗德芳最满意的一个缘由。
当年罗德芳刚刚怀上杜少凌时,本不欲叫人知晓,为了保命,只想偷偷地生下孩子。
可罗德芳当年地位低下,又是个普通的洗脚宫女,不止主子,连稍有地位的太监,都是可以随意践踏侮辱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铺就死路
那一年冬天,罗德芳给一个掌事的太监洗脚,不想那太监竟是个私底下极其下作的,竟然对罗德芳动气手脚来!
罗德芳心里不甘,好歹是伺候过皇上的女人,怎能由着这样的太监来糟蹋。
立刻叫嚷出来,说是怀里皇上的孩子!
那太监不信,竟叫人要打死她!
罗德芳拼命护着肚子,用了平生最大的勇气,竟给她冲到了养心殿附近,大声叫嚷,这才引起先皇的注意。
怀了皇嗣的事,也就众人皆知了。
那太监被当庭杖毙,罗德芳也得了先皇的赏赐。
说她玉洁冰清,不屈不饶,为了保住孩子,竟能这般刚硬勇气。
同时,这玉尺,便在私下里,有了另一个称呼洁。
端着这玉尺,便是最干净最洁之人。
所以,今天花慕青拿着这玉尺,乃是私下暗喻这她是个最心性干净纯洁的人。
若是杜少凌拿这玉尺真的惩戒了她,那不就等于直接言明她是个不洁之人么。
所以,慕容尘与花慕青都肯定,杜少凌绝对不会动手。
可笑的是,此玉尺,寓意为洁,可罗德芳那种放荡的人,居然还能将它日日供于宫中。
也不知是什么心思,滑稽得可笑。
而花慕青与慕容尘,刻意要把这玉尺送到杜少凌跟前去,又是为何呢?
缘是,要给今晚侍寝的褚元春,铺一条死路啊!
当晚。
凤鸾春恩车,叮叮当当地晃着,摇过宫廷那寂静到压抑的长街,震动着无数窥望夜色的人心,像春蝶划破冬寒留下的痕迹,飘飘渺渺地,进入了后宫无数女人祈盼着的养心殿。
“哗啦。”
花慕青靠在窗边,轻轻地翻着书。
春荷小心地剪了烛火,低声问:“小姐,可要歇息了么?”
花慕青抬眼,看外头浓郁的夜,笑着摇头,“不用,阎王索命,正是好夜时呢。”
春荷没太听懂,却懂事地退下,给她端了一杯热茶来。
华榕宫。
“当。”
花想容将手里的酒盏扔到地上,砸碎了一个,又去拿下一个,喝完,再扔掉,砸碎。
她托着腮,声音慵懒而怨毒,“含萃,你说本宫,到底缘何要像一个废物一般,这般受制于那样一个蠢物男人啊!”
含萃眼有疼惜,“娘娘,别喝了,要醉了。”
花想容不理她,起身,摇摇晃晃地朝一旁走去,一边喝着手里的酒,大笑,“哈哈哈,蠢物男人,过了今夜,你便也是本宫手里的玩物罢了,哈哈哈”
“娘娘。”
含萃要追过去,却猛然看见一个男人落在花想容的身边。
花想容一个踉跄,被那男人扶住,便醉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随即笑道,“是你啊。”
含萃皱了皱眉,那男人头也没回地对含萃道,“退下吧。”
含萃脸色变了变,又看花想容已经依偎在那男人的怀里,只好转身,无声离开。
内殿,花想容被男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低低笑着,抱住男人的脖子,“今夜,别走了。”
男人也笑,将她放下,捏了捏她的下巴,“娘娘又寂寞了?”
花想容的笑意褪去几分,“寂寞?本宫何时不寂寞了?这宫,这夜,便是寂寞无边,苦海无涯。”
男人笑着俯下身,伸手去解花想容的裙带,“娘娘心里既然这般苦,那便让草民好生安慰娘娘吧。”
“咯咯咯。”
花想容又笑起来,主动迎了上去。
“啪!”
血溅三尺。
养心殿,杜少凌狂怒着一脚将满头是血的褚元春踢到地上,朝外怒吼,“福全!福全!”
福全连忙从外头跑进来,看到内里情形,皱了皱眉,“陛下。”
杜少凌攥着手里的玉尺,浑身发抖,“拖出去,拖出去,直接打死!”
浑浑噩噩的褚元春一听到这话,登时懵了,一下子转过身,抱住杜少凌的大腿,“陛下,陛下,嫔妾犯了何错,您要如此责罚嫔妾啊?陛下,陛下”
杜少凌一脚将她踢开,气不过,又扬起玉尺,狠狠地砸在她的后背上。
那玉尺上,星星点点沾着血,已经不再通身白壁无暇。
褚元春惨叫一声,趴倒在地,却还是哭着道,“陛下,嫔妾冤枉啊,陛下”
杜少凌却怒不可歇地指着身后的那张偌大龙床,“朕冤枉你?你冤枉?你告诉朕,朕哪里冤枉你了!”
可褚元春现在爬不起来,双眼都被头上流下的血模糊了视线,她努力瞪大眼,也看不清龙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独福全,看到了龙床上干干净净。
这就是问题了。
为什么初次承宠的女子,没有落红?
难怪杜少凌发了这么大的怒气了。
福全想了想,对杜少凌说道,“陛下,褚贵人是皇贵妃娘娘的表妹,此事怕是还要请娘娘过来定夺吧?”
杜少凌脸都绿了,恨不能直接处死褚元春,可一想花想容那边又要多做解释,不如就让她来看看,给自己安排了个什么脏污的东西!
当即呵斥,“去,把皇贵妃叫来!”
福全转身就去。
褚元春还在哭哭啼啼,杜少凌当时一个不耐烦,一脚将她踢翻,褚元春直接便晕了过去。
华榕宫。
花想容心满意足地躺在男人的怀里,正高兴地说着话。
含萃在外头轻轻地敲了敲门,“娘娘,养心殿出事了?”
花想容登时脸色一变,坐了起来,被子落到胸前,露出雪白细腻的一片。
“发生何事了?”
“似乎是褚贵人惹了陛下不快,陛下让您赶紧过去呢。”
花想容皱了皱眉,起身,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男人未动,低笑了一声,“娘娘且赶紧过去吧。草民自会离去。”
花想容似乎有些不舍,低下头,在男人脸上亲了下,“莫走,等本宫回来。”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目送花想容离去,脸上的笑渐渐转冷,片刻后,又笑了一声,“花慕青倒是越来越有手段了,不错”
养心殿,花想容收拾齐整赶过来时,不想,殿门口居然还站着两个人。
竟是安宁宫的梁贵人,以及距离养心殿十分偏远的花慕青。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两人对她福身行礼。
“免礼。”继续朝里走,“陛下,发生何事了?”
一眼看到满头鲜血躺在地上的褚元春,登时一惊,“这是怎么了?”
杜少凌坐在一旁冷笑,“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看看,给朕送了个什么东西!”
花想容还没理解。
外头梁贵人走进来,低低道,“娘娘,褚贵人没有落红。”
“什么?!”
花想容不可置信地抬头,果然看那龙床上,居然什么都没有!
她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地上昏迷的褚元春,又看向杜少凌,然后,直接跪了下去,“臣妾该死,竟然被鱼目混珠蒙蔽了,把这样糟践的人送到陛下跟前,求陛下责罚。”
她用的是求,不是请。
花慕青在外头冷笑这就是花想容的本事。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态度。
虽然给自己辩解了,可也做足了认罪受罚的姿态。完全没有要仗着身份以及杜少凌的宠爱,给自己完全开脱的意思。
杜少凌心里又何尝不知,这褚元春自己不干不净,恐怕连花想容都不知道。
不然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把这样的人送到他床上来。
只是,他需要一个出火口,需要一个理由,把所有的错与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花想容,然而目光里的怒火,却已经消散了许多。
梁贵人在旁边看了看,然后恭声道,“陛下,此事只怕皇贵妃娘娘也是无辜。还请陛下看在娘娘多年侍奉的份上,不要太过责罚娘娘。”
杜少凌此时正是需要一个台阶下,闻言,便点了点头,刚要让花想容起来。
外头花慕青也走了进来,似乎有些不解地问道,“这褚贵人为何这般胆大,自己这样的身子,还敢来侍寝?蒙骗得了皇贵妃娘娘,还能蒙骗得了陛下么?”
这话一出,杜少凌的脸就黑了,花想容心里一沉,阴狠地看了眼花慕青。
然而,花慕青却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句话,若是旁人问出,只怕是别有居心。可偏偏问的却是没有侍寝过的花慕青啊!
她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上,女人如何欺骗得了男人呢?
见众人都不说话。
花慕青更加好奇了,又说道,“皇上不要生气呀。臣妾就是想起之前的那个红英,她不是也皇上也不见生气啊!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同么?”
问的好天真好无邪好单纯啊!
花慕青自己都要把自己恶心死了!
可杜少凌的脸却由黑而变得有些扭曲了!
红英那时为何没发现?
一来,红英虽然破过身子,可多年只有那一次,若不仔细,还真不容易察觉。
二来,那晚又是在水中,哪里能看到什么落红。
三来,杜少凌那晚本就狂怒失控中,怎么会注意这些?
听到花慕青的话,杜少凌只觉心头越发龌龊!
第三百二十二章 降罪
因为宋云澜的孩子验血不与自己的血液融合的干系,杜少凌最恨的,便是女子不忠不洁!
且前有红英欺骗,后又有花慕青拿着那玉尺送到他跟前。
他本就心性高傲自负,自认那白玉便是自己的化身,最是高洁圣雅。
如今,他却一连遭着几个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
可恶!她们把他当作什么了!
这般羞辱他!
他可是帝王!是真龙天子!是这大理朝,最尊贵万人臣服的高高在上!
褚元春这个贱人,居然想蒙骗自己!
怎么,以为前头红英能轻易骗过自己,现在她也想这么来一次不成?
恐怕,这个褚元春还知道宋云澜的事,只把他当成了冤大头,轻而易举地就能骗过去!
要说花想容从中没有一点推波助澜的作用,杜少凌是死也不信的!
他抓了抓手上还没放下的玉尺。
花慕青看见,那玉尺上的血已经有点干了,看着让人既恶心又讥讽。
抿了抿唇,又道,“陛下,既然没什么不同的话,还是不要这么责罚褚贵人了,毕竟是皇贵妃娘娘的表亲,这么责罚了”
梁贵人看着杜少凌的脸色,轻轻地拽了拽花慕青,“青妃娘娘,快别说了。”
“啊?”
花慕青张了张嘴,“臣妾说错话了么?”
梁贵人看着她,脸色有些为难这可怎么跟她解释?
杜少凌已经站了起来,对福全说道,“拖下去,砍了双腿,扔去水牢。”
花想容神情一震。
花慕青却垂下眼睑,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这可比杀了她更难受了。
一个女子,被砍去双腿,扔在按不见天日的水牢,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人不人鬼不鬼,活着,比死了还可怕。
褚元春,你敢算计苏锦是么?那今夜,便叫你好好知道,算计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呵呵。
梁贵人却是有些不忍,“陛下,褚贵人好歹是个女子,这样的责罚未免”
杜少凌却不耐烦地打断她,“拖下去!”
福全即刻上前,将昏迷的褚元春拎走。
花想容还跪在地上,片刻后,眼眶通红地深深俯身,“陛下,臣妾犯了死罪,求陛下责罚。”
这回,连辩驳都没有了。
杜少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边的花慕青。
刚刚花慕青无辜地询问那些看似天真的话时,他其实就动了今晚让她直接侍寝的意思了。
可对着花想容,他终究还是有些顾忌。
想了想,说道,“不必为该死的人求情。”
梁贵人一听,只好低头退后。
杜少凌转而又对地上俯身以头贴面的花想容说道,“皇贵妃,你识人不清,叫别有用心之人羞辱了皇家颜面,罚俸银半年,抄思过书一月。”
花想容想都没想,恭声应下,“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杜少凌点点头,疲惫地坐下,挥了挥手。
众人便行礼要走,杜少凌看花慕青转身,张了张口,刚要说话,花想容站起来,看着他,低声道,“陛下,那之前所议之事,等陛下得闲,臣妾在宫中候着陛下?”
杜少凌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到花慕青已经走出宫殿外,收回视线,点点头,又道,“你回去稍微盯着些,过两天就是青儿的封妃仪式了,朕不想再有差错。”
花想容放在袖中的手指一收,片刻后,含笑点头,“是,臣妾必定好生操办。”
说完,也出了养心殿。
梁贵人落在最后,却忽然被杜少凌叫住,“梁贵人留下。”
梁贵人一愣,看了眼前头的花想容。
花想容却头都没回,只往前头花慕青的方向走去。
梁贵人顿了顿,垂下眼帘,转过身,低头,站在门口。
杜少凌在里头看了看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是有多久没有再见这个女人了?竟都有些不记得长相了。
便道,“抬起脸来。”
闻言,梁贵人又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才缓缓抬眼。
入目,便看到杜少凌审视的目光。
心中一寒。
听他问:“此时夜深,缘何你会与青妃到养心殿附近?”
梁贵人愣了愣,片刻后,温声说道,“回禀陛下,乃是嫔妾今夜去拜访青妃,不想夜深,青妃便亲自送嫔妾回宫。路过养心殿后院时,听到这边动静不太好。嫔妾担心陛下,求着青妃娘娘陪嫔妾过来的。”
她说到最后时,语气都带上了微微的颤抖。
杜少凌却没有听出她话语里浓浓的思慕爱恋,只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入夜前去摆放青妃的?所为何事?”
梁贵人脸上的羞涩尚未褪去,却被他的话再次问得有些茫然,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低下头,说道,“禀陛下,乃是嫔妾家中有一远方堂弟,生性好赌,不想堵到了性命,被人动了刀子,前两天我爹给我送了书信,说那堂弟进了宫,在司礼监掌管的一处地方做事。嫔妾不想引人耳目,便想着入夜,去见一见青妃娘娘,求她跟千岁殿下说个情,稍微照顾一下那孩子”
没说完,就见杜少凌的脸色不太好,梁贵人便没有再说下去。
片刻后,却听杜少凌道,“缘何不来寻朕?”
梁贵人一颤,脸上出现一抹苦笑,摇了摇头,“皇上日理万机,嫔妾不敢打扰。”
哪里是日理万机,分明就是知道他忘记了自己,不敢来讨没趣而已。
可杜少凌虽然不太记得这个伺候过自己的女人了,但是却总是记得有这么个女人,老实本分不争不抢,在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地位的。
想了想,又问:“那青妃可答应你了?”
梁贵人顿了下才反应过来杜少凌问的是什么,便说道,“青妃娘娘心善,让嫔妾不要着急,只说有机会找陛下与九千岁说一声。”
竟然还记挂着自己。杜少凌有些意外。
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点点头,也终于对花慕青突然的出现产生的怀疑消淡。
看了眼梁贵人,想了想,说道,“今夜歇在这里吧,朕也许久不曾与你说说话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面具之后
梁贵人震惊地猛抬头,片刻后,竟是眼眶都红了,点头,“多谢陛下。”
杜少凌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又对外头说道,“福全,明日传旨,晋梁贵人为嫔。”
福全应下。
梁贵人,哦,不对,是梁嫔终于没忍住,掉下眼泪,却很快擦掉,跪下给杜少凌磕头,“多谢陛下。”
一连说了几个谢。
杜少凌笑着摆摆手,“快起来吧,以后再有事,只管来寻朕,不必委屈自己。”
梁嫔含笑点头,心里却知,她离杜少凌,是真的又远一步了。
花想容,会放过她么?
心里寒凉了几分,可看着面前这个朝思暮想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坐到了他跟前。
养心殿里,血渍依旧清晰地映在龙纹的地毯上,将那气势凛凛的金龙映染得仿佛饮血的凶兽。
玉尺被丢在一旁,鲜血在白暇的壁面上,点出脏污的一朵朵血花。
龙床之上,灯火摇曳。
“青妃妹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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