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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有喜:千岁,劫个色-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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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不想死
她脑中电光火石间,已经迅速猜到原本该在私牢里的杜天麟,要么,杜少凌没有发现,要么,就是不见了!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到了嘴边的话,不过一个短暂的停顿,就迅速变成了一点点无奈的抵抗,“陛下,您要的人,臣妾早就找到了。”
杜少凌猛地一步上前,怒瞪着她,“人在哪儿?!”
花想容却摇头,“陛下,请恕臣妾不能说。”一边,还毫不畏惧地看向杜少凌,“陛下,臣妾不想死。”
梁静姝眼神倏变。
花慕青却无声地笑了起来不愧是花想容!不过一个契机,就这么精准地抓住了!
天凰,是杜少凌的死穴。
当年他诞生之际,先皇本有意要封这个孩子为太子。
就算知晓他已死的消息,也是对这个孩子念念不忘。甚至当年还有风声说,先皇临终前,还留下一份遗嘱,假若杜天麟没死,就将皇位传给他!
杜少凌登上皇位,本就是靠着宋家的拥护,且其他一干皇子也被他打杀的差不多了。
但真要议论起来,却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杜少凌自从登位后,就始终不放心杜天麟,毕竟,他知晓,杜天麟其实并没有死去。
便想方设法地想找到这个杜天麟,将其斩草除根,以防大患。
当年宋云澜本是想帮杜少凌,命暗凤队暗中找到天凰。
可当时,一是因为杜少凌屡屡让她满心失望,二是,天凰被她找到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的年纪!
她当时才生下晟儿,便生了怜悯之心,将天凰藏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所以,杜少凌才无论怎么找,都没找到。
不想,天凰在她死后,又落入了花想容的手里,受尽折磨,几乎将死!
这才让花慕青终于不再隐忍,直接动手,将花想容逼入死境!
可饶是如此,却依旧让花想容抓到了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看着没什么能耐,可这份心机,在这后宫,也是独一份了。
难怪当年,她身为皇后,却被她最后逼迫成那样。倒也能说得过去。
花慕青在这边低笑,梁静姝却是急死了。
她不是很明白这皇宫里更多的秘闻,可却也知晓,今夜,花想容怕是死不成了。
可就这样放过花想容,她心里又有几分不甘谁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来抢杜少凌?会伤害他?
便上前一步,温声道,“花妃,你犯下如此大错,还与陛下如此不敬,不过是念在陛下对你依旧有几分情意的份上。嫔妾劝您,还是莫要太过分,免得连最后的情意,都消磨了。陛下想知道的事,您还是”
“本宫与陛下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婢插嘴了!”
花想容陡然看向梁静姝,不过抓住一线并不切实的生机,却让她瞬间变得底气十足,再次恢复那冠宠六宫的后妃之势!
梁静姝猛地掐住手指,死死地看着花想容。
花慕青在后侧瞧了瞧两人,心道,怪道梁静姝纵使心机谋算都比花想容厉害,却依旧被她压得死死的。虽跟她有心遮掩自己的身份有干系,可这通身的气度到底是个奴才假装的,果然还是比不过那精雕细琢的大家小姐出身。
她水眸一转,再看向那边的杜少凌。
杜少凌果然又是那狂暴却不得不隐忍的模样,整张脸,都因为强压的情绪,扭曲到几乎狰狞。
他怒瞪花想容,“你不想死?不想死,就把人交出来!”
花想容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陛下,若是臣妾将人交给您,您能保证,不杀臣妾么?”
杜少凌略一迟疑,倒是点头,“朕可答应你”
话却被花想容打断,“就算当年,您误会云后姐姐,也是臣妾一手造成的?您也不追究?”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杜少凌脸上的怒火,几乎都能以肉眼可见的膨胀而燃烧起来。
他牙呲目裂地瞪着花想容。
花想容却仗着最后的一线凭仗,抬眸与他毫不退让地对视着。
“啪!”
他猛地抬手,狠狠地扇在了花想容的脸上。
“娘娘!”
后头被押住的含萃尖利地叫了一声,想冲过来,却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花想容被他一巴掌扇在地上,嘴角流出一道血痕。
可她却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冲洗跪坐好,抬头看杜少凌,“陛下,可是消气了?”
杜少凌一想起当年那个女人,与自己渐行渐远生疏冷漠,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最后跳下凤鸾台,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恨着自己恨不得叫他江山覆灭,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就恨不得当场将她掐死!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可恨之处,只觉得,都是因为花想容,因为她,才叫他以为宋云澜背叛了他!
才会对宋云澜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
他每每夜梦,总觉得宋云澜双目血泪地想杀他的行径简直可笑!分明就是她背叛了自己!
可现在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说,那不过就是她的一场设计!
他没有想,为何自己就轻易地上当,轻易地发怒,轻易地下旨灭了宋家,轻易地将她踩在脚底,极尽蹂蹑!
他的恨,全部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与他对视的花想容身上!
他握着拳头的手,发出咯吱咯吱的用力声。
像是攥住这该死的女人的脖子!
可,若是杀了她,他的心头大患,就将再无除去的可能!
最终,他还是一点点地,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根根地松开手指,阴沉地看着花想容,说道,“是,朕不追究。”
一语出,花想容笑了。
花慕青,也笑了。
她的笑极低,却叫身侧的秀喜听到。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花慕青,却看她神情里,似乎有无限的讥讽与寒凉。看着,叫人心悸。
梁静姝更是失望,心知,花想容又抓住了什么把柄,竟然连当初算计宋云澜之死的事,都能让杜少凌开口不追究。
不过若是杜少凌要的那个人,花想容能交出来,以杜少凌那白眼狼的性子,花想容,只怕立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梁静姝这么一想,心里又松缓几分,想着务必要让她手里那剩下不多的琳琅阁外部,将杜少凌口中的人找到。
可她能想到的事,对杜少凌了如指掌的花想容又会想不到。
所以,当杜少凌又说,“说吧,那人,你藏到哪儿去了。”的时候。
她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臣妾说过,臣妾不想死。”
杜少凌眉头一皱,便听花想容又道,“所以,陛下,在臣妾活着的时候,这个人,必然就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不愧是花想容,如此囹圄之中,竟然还能空手套白狼。
以杜少凌的性子
花慕青嘴角噙笑,看了秀喜一眼。
秀喜点头,朝人群外看了看。
小卓子在那里,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后头示意了下。
就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突然,华榕宫的掌事太监,战战兢兢地上前,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道,“禀,禀告陛下,娘娘前,前两日,是带了个男人回宫。”
“!!!”
杜少凌猛地瞪向那太监。
花想容也骤然色变稳稳拿在手里的胜算,就陡然生变!
她眼神如厉地看向那太监,“休要胡说!本宫什么时候带男人回宫了!”
那太监吓得更是抖如筛糠,连说话都磕绊了,“不,不正是娘娘,娘娘让奴,奴才去寻的么?”
花想容下意识觉得不对,这人怕是被什么人利用来落井下石的,当即冷笑,“本宫让你去寻男人?好,你让那人来,本宫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敢在这时候寻本宫的晦气!”
竟是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掌事太监不敢做主,只好看杜少凌。
杜少凌满脸阴鸷地喝道,“带上来!”
众人只以为带上来的会是一个年轻俊美的小郎君,却不想,内侍推上来的,竟是一个浑身褴褛满身酸臭,形容猥琐畏首畏尾的中年汉子。
众人都是一惊。
花想容更是皱了眉,“这人是谁?”又讽刺地看向那掌事太监,“莫不是这就是本宫让你去寻的人?”
掌事太监哆哆嗦嗦,“是,是啊!”
花想容讥笑,“公公,你当本宫和皇上都眼瞎么?这样的邋遢东西,本宫也会瞧上?”
不想,那掌事太监却是愣了愣,随后才道,“娘娘,您让奴才去寻的,不是您的生父么?”
“!!!”
梁静姝猛地看向花慕青好厉害的手段!原来这就是她方才所说的人!
花想容,这一辈子都是眼高于顶,自诩高贵,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生父?
每个人都有个致命的软肋,杜少凌,就是皇权。而花想容,则是她的出身。
这是碰不得的逆鳞。
察觉到梁静姝的视线,花慕青反而是微微一笑,“梁嫔姐姐,好好看戏。”
看戏?是的,看戏!
梁静姝痛快起来花想容不死又如何?今日,就好好地看她被糟践,受尽屈辱的样子!也是极好!
便安心下来,带了点快活自在,也朝那边看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 觊觎
果然,花想容的神情一点点变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猥琐的中年汉子。
片刻后,猛地摇头,“休要胡言乱语!本宫的父亲,是大理寺少卿,花峰!”
话音刚落,梁静姝在旁边凉凉地提醒了一句,“花妃,花峰是罪臣,可不是大理寺少卿了。”
花想容瞪向梁静姝,忽而又转脸朝杜少凌看去,“陛下,这人分明就是有心人找来污蔑臣妾的!臣妾并没有这样的生父!”
杜少凌却避开她的视线,只是望着那中年男人,淡淡道,“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花妃的生父?”
那中年汉子早得了吩咐,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只悄悄地看了眼花想容,然后谄媚又害怕地赔笑道,“娘娘,您不认小人也就罢了。可这血缘至亲,不是您想说不是就不是的。”
“当初娘娘出生的时候,小人也是偷偷去瞧过一眼的。小人记得,娘娘的后背上,有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胎记。”
花想容脸色瞬间苍白。
杜少凌当然也知晓花想容后背上的胎记,竟还有闲心地点点头,“倒是不错。不过你此时来认亲,又是为何啊?”
那人说了几句话,胆子倒是大了几分,说话也比方才顺畅多了,“小人本在万田乡做了个佃户,只是最近天荒,收成不好,便落难到了京城。谁想,前几日,娘娘竟派人寻到了小人,说请小人到宫里,与娘娘相认。”
“哦?”杜少凌似乎还来了点兴趣,“你说花妃要与你相认?这是为何啊?”
那人搓了搓手,有点儿紧张,似乎不敢往下说了。
杜少凌眉眼一沉,“说!”
那人吓了一跳,一股脑地便全说了出来,“娘娘说,说要小的进宫,做太上皇!”
太上皇!那可是皇帝的父亲啊!
他一个乡下佃户,怎么做太上皇?难道还有什么子女做皇帝不成?
杜少凌猛地瞪向花想容!
花想容立刻尖声叫道,“你胡说八道!我何时找你了!何时又要你做太上皇了!少拿这些胡言乱语来诋毁本宫!我没有!皇上,你信我!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是有人故意污蔑我啊!”
杜少凌若是仔细想想,也能知道这人说的话,根本条理不清,毫无根据!
可杜少凌,却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引得他风声鹤唳!
在此时此景之中,就算杜少凌知道那人分明就是满口胡诌,可他也还是毫无反应地看向花想容。
冷声道,“若是你没那个心思,旁人会找这么个理由污蔑你?”
花想容瞪大眼,心里想的却是,还有谁?是谁?竟然如此了解杜少凌?
只要给他一个暗示,他就能怀疑你九分!
不管这个怀疑是真是假!他都绝对不会错过半分!
宁愿杀尽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他!
到底是谁?
能用这么简单直接甚至有些陋劣的方式,将她逼入如此境地?
是谁?!
她下意识地看向花慕青。
却只看到那一身华服的少女,背着光,站在一片暗影里,看不清神色。
然而,花想容还是觉得,天地风云,在她背后,无声地翻转起来。
她募地心上一寒。
同时,头发已经被杜少凌一把揪住,“花想容,你觊觎皇位,心思歹毒,残害宫人,污蔑先皇后,混淆皇嗣,罪大恶极!既然你不想死,朕便赐你冷宫一座,日日受宫人掌掴二十,谩骂两个时辰!终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花想容的眼睛,随着杜少凌一句一句话,慢慢地瞪大。
最后,她被杜少凌扔在地上,还无法相信,他给自己宣判了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分明,分明方才,她差一点点,就扳回了胜机。
可为什么!为什么!转眼间,就落到如此受人践踏屈辱的地步!
她猛地转身,揪住正要离去的杜少凌的龙袍衣摆,“不!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
杜少凌一脚将她踹开,冷笑,“你不是不想死么!可以!朕答应了你,就会作数!好好在冷宫熬着,要是敢死!朕就叫人,将你的尸身扒光了,吊在城墙上,日日受万人凌辱!”
“你!”
花想容浑身发颤。
杜少凌已经甩手,扬长而去!
梁静姝从后头,含笑走过来,同情地笑道,“姐姐,好自为之啊!”
“贱人!”她扬手就要朝她打去。
却被梁静姝身旁的一个宫人给挡开。
正在诧异她这宫人竟然是有武功的,却听梁静姝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姐姐还不知晓吧?你交给琳琅阁的那些钱,其实都落入了妹妹的口袋里了呢!”
花想容眼瞳俱颤,无法相信地看向梁静姝。
梁静姝又站起来,理了理鬓发,以俯视的眼神朝她粲然一笑,“这半年多,谢谢姐姐的惠顾了呀!”
花想容猛地朝她抓去,梁静姝却轻巧地避开了一步,朝花慕青笑着点点头,追着杜少凌出去了。
花慕青站在原地没动。
花想容双手撑在地上,眼神凄厉地看着她。
这样的场景,与前生她死的时候,何其相似。
只是,那个当初将她逼得退无可退的女人,如今,成了她脚底的一片烂泥。
花慕青什么也没说地,朝外头走去。
后头,花想容突然嘶扯地尖叫道,“花慕青,不要以为我会就这么败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花慕青没回头,只轻轻地笑着低声回了一句,“我等着。”
走出华榕宫很久之后,来到太液池边,花慕青终于停了下来,看着面前漆黑的河水,冷风瑟瑟地扑打在面上。
秀喜上前,替她拢了拢披风,低声问:“小姐,皇上为何不杀了花想容?就因为那个什么人没找到?被花想容握在手里?”
花慕青笑了笑,却没说话。
杜少凌,为了他的皇权,什么都能忍。所以,她早就想到了花想容发现天凰不在私牢时,会以此从杜少凌手里求得一线生机。
这也是她想要的目的,不让花想容死。
可却也不能由着她,得了个快活的下场。
第四百一十九章 回京
于是她便将早早安排梦蝶暗中寻到的花想容生父,交由青凰带入宫内,只轻轻一碰杜少的皇权。
他果然暴怒,将花想容打入冷宫,还日日要受那最下贱的惩罚屈辱。
对于生性骄傲的花想容来说,无异于将她打入了最可怕的折磨之中。
被她当作草芥随意凌辱的宫人日日掌掴谩骂。
可以想见,她要恨到什么地步。
所谓生不如死,便是这样,日日恨,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被磋磨,受尽绝望,吞进血水,落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
秀喜见花慕青不说话,也不敢多问。
只是又道,“夜里风寒,小姐早些回宫吧!明日,陵王就要进宫拜见了。”
花慕青点点头,转身,朝悠然宫走去。
身后,秀喜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背影,心下微紧明日,九千岁,也要抵达京城了。
也不知,他们收到自己的消息没有。
京郊。
鬼二在车外低声道,“主公,是今夜进城,还是明日在陵王的入京队伍掩护下进京?”
慕容尘斜靠在大迎枕上,淡淡地阖眼养神,闻言,“今夜进城。先回司礼监。”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寒凉,叫人听了都觉得有寒意兜头落下。
鬼二与鬼六对视一眼,点头,“是。”
车内,慕容尘缓缓睁开了眼,他的手上,还有一张不知道捏着多久的小条子。
他黑眸微转,视线落在那条子上,片刻后,又菱唇冷凝,幽幽一笑,“小丫头,敢背着本督偷人,胆子倒是不小。”
说完,将字条一捏,化作齑粉。
原本鲜红的菱唇,骤然发紫,他不受控制地眉头一皱,下一瞬,低低咳了一声。
鬼二听到动静,猛地推开车门。
就见慕容尘唇上,一抹暗红血渍,登时色变,“主公!您用内力了?!”
外头,鬼三鬼六阴森森地看着鬼四。
鬼十还跛着脚,踮踮地走过来,抬手,就朝他狠狠劈来。
被鬼六从旁边挡住。
“六哥,你松开我!我杀了这个畜生!”鬼十满眼通红。
鬼六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鬼十还在骂,“畜生!就算你爹当年救了主公,那又如何?主公欠的又不是你的!凭什么啊!你忘了主公当年为了救你,差点被大皇子算计的没了命的事了?畜生!白眼狼!狗崽子!乌龟王八蛋!”
鬼十的声音大了些。
车内的鬼二刚要呵斥,却听外头的鬼四哑着嗓子道,“你放心,等救出我娘,我会把这条命还给殿下!”
鬼二皱皱眉,回头,看慕容尘却已重新阖眼,靠回了大迎枕上。
他想了想,低声道,“主公,若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便让小姐替您先解了这功毒吧?”
慕容尘勾唇,也没睁眼,看不清到底什么神色地幽声笑道,“若是强迫,你说,那小丫头,会不会这一生,都恨死本王了?”
本王
鬼二眼瞳一颤,似乎已经听出慕容尘的言下之意。
放在身侧的手指攥了攥,片刻后,说道,“小姐会理解殿下的苦衷的。”
“呵。”
慕容尘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马车咯吱咯吱,靠近那高耸的城门。
夜色下,那城墙,冰冷庄严,森然冷漠。
养心殿,杜少凌砸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安宁宫,梁静姝攥着那身份玉佩,第一次痛快又放肆地大笑。
冷宫,花想容被扔进去,啪啪啪的耳光声,伴随着她的尖叫怒骂,响彻夜空。
第二日。
乃是腊月初一,大雪飞扬。
大理朝京城,原本素裹的银装之上,又添一层雪白银亮。
进入腊月,是京城老百姓,忙着过年时最热闹的一月,也是各族番邦王爷以及附属小族,进京叙职的日子。
今年的重中之重,便是五年回京一次的陵王,从南海回京。
当今圣上尤为重视,宣内阁重臣,亲自前往城门迎接,送入宫中。
朝堂之上,一番朝拜共贺之后,便在当日下午,于乾清宫,大摆宴席,为陵王接风洗尘。
悠然宫。
花慕青站在铜镜前,秀喜和另一个小宫女,替她穿上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
她发髻高束,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在行动间,耀溢生辉。
胭脂敷面,红粉点唇。
端的是华贵雍容,举目间,竟是那无双风华的典雅高洁。
青凰站在门口看着,恍惚间,似乎以为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女人,在即将步入后宫那最高也最寂寞的宫殿时,通身浮华却满眼霜凉的模样。
那时,他问她:“娘娘,您悔么?”
她答:“不悔。”
如今,他却不会再问,他知晓,她永远都不会悔,不论她的选择的是什么。
于是,在花慕青转身,一双冷墨寒眸看过来时。
他温雅而安静地朝她笑,“殿下,都安排好了。”
他唤她殿下,秀喜听着暗中觉得不对,可却并未想出有何不妥。
花慕青微微一笑,点头,抬手,由秀喜扶着,朝前方走去。
乾清宫。
陵王五年归京,气势何等不凡!
面圣不跪,还允许带刀上殿。
等杜少凌携花慕青在龙桌边坐下,他却迟迟未到。
倒是底下的朝臣,已各自热闹起来。
花慕青坐在杜少凌下手第一的位置上,水眸朝底下浅浅一扫。
便看到,太师的位子上,居然只有庞泰一人。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庞泰更是肆无忌惮地朝她一笑,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那一笑中,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花慕青回以点头,转过眼,又看到,大长公主的位子上,也只坐着杜怜溪一个。
她的脸色有一些不自然的紧张。
可面对众人,却依旧拿出她素日里出了名的骄矜蛮横,目空一切地对旁边有意搭讪的众人爱理不理。
瑶姬断了果酒上来,替她斟上,两人四目对视一眼,彼此错开。
上头,杜少凌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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