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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有喜:千岁,劫个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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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如今在冷宫待着。”
话音刚落,就见少女黑墨沉寂的水眸里,陡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光,亮到几乎刺眼。
随后,慕容尘便被她一下子抓住了手腕,“那,那大皇子殿下,没有受什么伤吧?”
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去。
慕容尘被少女与宋云澜惊人相似的神态给晃了神。
怔了一瞬,才垂下眼帘,看着少女握着自己手腕那白皙纤细小巧玲珑的手,眉眼一动,“未曾。”
绷紧的花慕青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片刻后,忽又落下泪来,但旋即又狠狠用手背擦去,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反应,这样的神态。
慕容尘静默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几乎连心思与细微的表情都完全相同了。
岂止是相似,若是换了那女人的那张脸,哪怕说是同一人,怕也不会有人瞧出来吧!
“多谢殿下。”
花慕青倒还完全没有失去理智,再次对凤离天跪下,“大皇子平安无虞,慕青已是大安。此番慕青却连将军府和皇后娘娘出事都未曾知晓,实在失职。可皇后娘娘生前曾叮嘱过慕青,若她出事,定要顾全好大皇子。若是千岁殿下宽许,慕青可否随殿下进宫瞧一瞧大皇子?”
亲眼看过,才能放心。
慕容尘斜着黑眸看她,“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
果然见花慕青伏下的肩膀一僵。
勾了勾唇,“这也是她教你的?”
以额贴地的花慕青暗暗咬唇这家伙真是
“是。慕青曾有一年与皇后娘娘贴身伺候,皇后娘娘教会了慕青许多。”
“哦?你竟然还在她跟前待过一年?是哪个宫女儿?”
“曾给姐姐做副手,名唤媛儿。”
慕容尘确实记得宋云澜身边当年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宫女。
眯了眯眼。
那个女孩儿身段倒跟这女孩儿差不多样,可他总觉得这两个并非同一人!
这丫头在说谎?
他不了解的却是,那个媛儿,确实曾经存在过,只不过,是花慕青前生准备培养为暗凤的,却不想,那媛儿竟然被杜少凌刻意引诱,差点就爬上了龙床!
暗凤绝对不允许进入此等背主背德之人,于是她就私下里处理了,连尸首都扔去乱葬岗叫狼啃了。
死无对证,如今拿着名头说出来,慕容尘也无从核实去。
“她培养你做替身,是为了何用?”
慕容尘幽幽沉沉的声音又从头顶落下。
花慕青这回却早已应对,只浅浅地摇了摇头,“慕青不知。”
慕容尘眉头一蹙,随后似嘲弄而笑,“也是,你不过也就是她手里的一个棋子而已,如何得知?这女人,惯来喜欢闷不做声,便弄出个大事件来。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都已经分身乏术。”
花慕青皱了皱眉她有这样么?每次的事情进行得不是很完美么?
“暗凤队的身份到底又如何?”
对于暗凤队,慕容尘却很有些在意。
宋云澜当年培养这些隐在黑暗里的力量,计划绝对不简单!
然而花慕青却也有自己的计划。
再说现在她虽然确认慕容尘是琳琅阁真正的掌控者,却也不能分明他到底对自己是怀有敌意还是同一盟友。
现今她才复生,能掌控的力量与自身的能力都还太弱。
并不准备把这个前生留下来的无双利刃丢出来。
于是继续保持以额贴地的姿势,摇头,“慕青不能说。”
“嗤。”
慕容尘似乎并没意外听到这个答案,“怎么?还想给个死人效忠?”
花慕青暗恼,嘴上却说,“慕青与众暗凤加入暗凤队时,就曾经宣誓过,生为暗凤鬼,死为暗凤魂,只效力于皇后娘娘一人。”
慕容尘却凉凉讥笑起来,“死都死了,却还要祸害活着的这些人。既如此,怎么不活着?就算被刺瞎了眼打断了腿,也该活着啊蠢女人。”
花慕青低着脸咬牙你才蠢!
“罢了,你既不说,那本督便说上一句吧。”
“本督要一颗能覆灭花家的棋子,瞧着你还算顺眼,你若是做,本督便给你一个支靠,你若不做”
慕容尘红唇再次森森撩起,“那就直接在这里死了罢。”
第二十二章 谈条件
花慕青差点没抬起脸来呼他一个巴掌这是商量么?根本就是威胁!
咬了咬唇,点头,“是,慕青愿意为千岁殿下驱使。”
“这么绝情?”慕容尘笑,“花家和暗凤队,都不顾了?”
花慕青就知道他有后招等着呢!
秋影双瞳里闪过一丝不耐这厮真心聒噪,疑心病重得可怕!好烦!
此时却也只能冷定应答,“慕青不过只是姓了个花氏罢了,千岁殿下也看到昨日慕青绝境了,这样的花家,慕青若是留恋,当初就不会跟随皇后娘娘进入暗凤队。”
慕容尘挑眉很好。这个回答竟然无懈可击。
“至于暗凤队。”
花慕青抬起头,看着慕容尘,“慕青不像其他人,还有别的存活理由。慕青是皇后娘娘的影子,连主人都没有了,影子存在还有什么必要?”
又像是无奈地笑了一下,“慕青如今苟活,一是为了顾全大皇子殿下。二是为了给娘娘报仇。”
“这首当其冲的,便是毁了将军府的花峰和陷害娘娘的花想容。”
慕容尘从她的眼里神情里,看不出一丁点的破绽。
却又觉得这坚定和冷冷的杀意,太过突兀若只是为了个救命恩人,值得这般六亲不认,狠心绝情,不共戴天么?
他素来是个会玩弄旁人心思的。
此时却有些看不透这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了。
“还请殿下成全。”
花慕青再次看向慕容尘,盈盈的水眸分明娇婉动人,只是那洛神临世的绝色里,却全是那冰寒利刃般的锋冷绝意。
像极了那个女人!真像!
慕容尘与她对视。
片刻后,忽而眉梢一条,幽幽一笑,“很好。你想见一见大皇子”
花慕青眼神微紧。
“那就先做出一个姿态来。”慕容尘抬手,再度捏住花慕青的下巴,指尖玩味地捻了捻,“三日后的长公主宴会上,让本督瞧瞧你的手腕。于本督有用的玩意儿,本督自当会适当地满足一些你那小心思。”
花慕青咬唇暗恼。
却又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便猜到了慕容尘这句话里藏了一百八十道弯的暗意。
“那天有人要对付我?大夫人?花峰?还是花想容?”
慕容尘眼里掠过一丝迤逦暗赏,笑了笑,却没有再回答。
只是广袖一挥。
便如夜枭,梭然跃入云暗之中,须臾间,便隐没不见。
花慕青长舒一口气,慢慢地回到院中。
不想,却看见福子还有紫兰站在院门口。
福子一脸的焦急,紫兰却是抓住把柄的幸灾乐祸。
花慕青与慕容尘应对一番,早已身心俱疲,懒得理会,便只将手里的车前草往紫兰跟前一塞,“去煮了水来。”
紫兰一愣。
福子却突然上前扶住花慕青,关切又担心地说道,“奴婢说要去采,小姐偏说奴婢不认识这草药,非自己个儿去,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说着,便扶着花慕青进了屋子里。
外头紫兰愣了愣,半晌,嫌弃地看了眼手里的车前草,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喊起一个婆子,煮药水去了。
屋子里。
福子服侍着花慕青沐浴更衣,喝药,一直到躺下,都没有多嘴问一句花慕青到底半夜出去做了什么。
倒让花慕青对她多了一分心思。
这看上去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奴才么?
花府外。
长街暗暗,夜风悠悠。
寒凉的春气儿,裹着深夜的寂黑,穿过看不到尽头的朱雀大街,一直吹到那拱形又庄严堂皇的皇宫大门。
慕容尘负着手,一身立领广袖紫袍,慢吞吞地在这通往那天下权势与欲望集中的皇宫大街上走着。
月光浅凉,如水地洒在他的四周。
映射着这人精致艳绝的眉眼,连月色都在那双美极的眼瞳里化作碎玉一般,浮浮沉沉地晃荡着。
再加上他那睥睨散漫,却又雪山之巅的寒冷冰漠,愈发衬托得这人,如那月下的鬼妖。
惑人,惑心,祸世。
“怎么?”
一身白衣的杜少君忽然从后头落了下来,低笑,“信了那丫头的话?”
慕容尘连眉眼都没有变过,只淡淡道,“你不信?”
杜少君其实自始至终都躲在暗处看慕容尘与花慕青的来回机锋。
摇了摇头,“七分假三分真。这丫头,竟然比我预料得还要机深,恐怕又是一个花想容。”
慕容尘却在此时勾起了猩唇,“那不是正好么?”
杜少君看他。
随后笑着再次摇头,“你想让他们窝里斗?真是”
又看慕容尘,“所以刚刚是故意信了那丫头的话,才说出那般的引诱之语?”
忽而低笑,“你这四两拨千斤的玩弄他人心思的手段,倒是越发高明了,竟然连我都被唬住了。”
慕容尘冷笑了一声,“花家的人,半个字,我都不会信。”
杜少君瞧着他冷绝的侧脸,像是故意地,问:“我瞧着她听说那人被害,将军府灭门,大皇子未死的反应,可不像是假的?”
慕容尘狭长凤眸微凝,“若非如此,她那时,已经死了。”
“嗯。”
杜少君也猜到了,点头,“我再去查查暗凤。明日便让人给她送请柬,三日后,再试一试吧。”
慕容尘点头。
杜少君又看了他一眼一边怀疑一边利用。慕容尘对那个花家二女,可真的已经异常宽容了。
就因为她与宋云澜那个蠢死的女人,有那么几分相像么?
无声地叹了口气。
纵身消失在月色中。
慕容尘独身一人走到朱漆金珠的皇宫大门前。
守门的皇林军刚要横枪挡人,却一看清来人,便立刻跪了下去。
“参见九千岁殿下!”
另一个回头朝里喊,“快开门,千岁殿下回宫!”
慕容尘却并没理他们。
只是背着手,看缓缓打开的巨大朱门。
那充斥着权势力量的靡丽奢华最雄伟的皇宫,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可这里,对于他来说,却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生机。
冰冷压抑,毫无眷恋。
徒留一片复仇的冷萧杀意与残忍的屠戮血腥。
他面无表情地抬脚,走进森森的宫墙之中。
第二十三章 衣裳的计策
翌日。
花慕青醒后,并没有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又回想了一番前生今世的种种情形,以及昨晚与慕容尘那数次生死一线之间的交锋。
前生她不信任慕容尘,这一次,她借尸还魂更是无法将这个曾经的死对头视为信任的同盟。
她现在需要的是,以这人为踏脚石,先掀翻花家,再入皇宫,亲手将杜少凌和花想容拉下高台,一刀一刀,凌迟杀死!
曾经她给了他们什么,如今,她都要全部地拿回来!
而要做到这些,当务之急,便是先强大自己,掌控暗凤队。
目前摆在她眼前的,就是两件事。
一是在花家站稳脚跟,二是能进宫看一看她的晟儿。
心中计划落定。
花慕青便要起身,就听到门外福子的声音,“紫兰姐姐,你,你不能进去,小姐还未起。”
花慕青眼神一变。
紫兰略显尖锐的嗓子就嚷嚷了起来,“你这丫头也是不懂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让小姐起床,要让旁人知晓了,还要说咱们小姐没规矩呢!让开,我去唤小姐!”
随后门上便传来砰砰声响。
“小姐,小姐,该起了!”
紫兰捏着嗓子,声音有些高,又带着点讨好的笑意,“奴婢给您准备了衣衫,今日可以穿着去见老夫人了!”
花慕青微微挑眉哦?准备了衣衫?
“进来吧。”
门外紫兰得意地推开战战兢兢的福子,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边还止不住炫耀地说道,“小姐,您瞧,奴婢给您准备的衣物。”
花慕青转眼一瞧。
竟然是金雀锦的料子,华丽的葱绿与淡金交相辉映,裙摆底下,是遍地撒绣的百花齐放,有百鸟齐鸣隐约其中。
尽显华丽富贵,艳丽无双!
给紫兰这件衣裙的人,用心很明显呀。
花慕青微微一笑。
紫兰瞧着她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立刻凑趣道,“小姐天姿国色,再配上这条裙子,定是倾国倾城,仪态万方啊!”
这话可不像是紫兰能说出来的。
又是谁教她的呢?
偏不等她说话,门口,青竹也捧着一套衣裙走了进来。
一边还笑着十分得意地说道,“小姐,您昨儿个吩咐的衣衫,奴婢已经得来了,您瞧瞧,是上好的锦州织造的烟罗霞”
话没说完,就见紫兰站在花慕青跟前儿,以及她手里捧着的那件繁复光华的裙子。
两人互瞪了一眼。
青竹又笑道,“小姐,您摸摸,这料子极是轻软,听说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穿这料子做的衣服呢,听说穿上了之后,就像周身飘了一层云雾似的,再加上小姐的好颜色,定是美若天仙呀!”
这话说得,又比紫兰的刻意奉承高明了许多。
花慕青轻笑着看两人之间的暗中较劲。
浅浅一笑,点头。
“都是好衣衫,很好,放着吧。”
紫兰和青竹都是一愣。
“小姐不穿么?”问话的是紫兰。
青竹不落下风,“小姐,我这件裙子颜色素净,穿着去见老夫人,最是合适的。”
花慕青却不做回应,只是淡淡地转过身去,示意福子伺候她洗漱,“老夫人那边我自有计较,这么漂亮的衣服,自然要留着去见长公主了,你们准备的很用心,只是到时要带谁去,还要容我跟大夫人商量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青竹明显露出暗喜神情。
花慕青某种浅淡冷意叠起,又快速退去,挥了挥手,让两人出去了。
伺候在侧的福子小心地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衣裙,眼中晦涩不明。
抵达老夫人的舒云堂时,正好碰到前来请安的花月芸。
昨日吃了教训,她的骄矜之态倒丝毫没有收敛。
反而更加毫不掩饰厌恶鄙夷地上下打量了一圈花慕青,“就这个寒酸样子来见老夫人?”
从前可没见她对自己的衣着装扮多上心过。
花慕青也不恼,只是淡淡笑了下。
花月芸最讨厌她这种假装恭顺实则心思如蛇的样子,更加不满,“少装模作样!故意打扮的这么可怜样子,来博取老夫人同情么?下堂妇的女儿就是”
刚要说出什么糟污的话,忽然被后头的丫鬟冬霜拉了下。
舒云堂里走出一个嬷嬷来。
面善慈祥地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微笑,“两位小姐来得早,老夫人正在用朝食,小姐们也请进来吃一口吧。”
不等花慕青说话,花月芸已经抢先一步走了进去,欢喜地笑道,“那就打扰老夫人啦!我最喜欢老夫人这里的斋食了!老夫人,小四来打扰您啦!”
花慕青跟着进去,就听到老夫人温柔又和善的声音,“嗯,是四丫头啊?后头是谁啊?”
花慕青连忙上前,“给老夫人请安,您身子可大好了?”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百蝠暗纹马褂的老妇人,正坐在八角的圆桌上首,笑容满面地点头,“好好,不过就是身子老了,倒让你还跑去祈福,走这一趟,没少遭罪吧?”
看这样子似乎已经知道花慕青遇险一事了?
花慕青身体的记忆里,这个老夫人对自己,素来都是很好的。
似乎因为花峰当年背弃她们母女,老夫人心有不忍,更加怜惜她小小年纪便失了母亲庇佑,却又无奈花府实权尽在褚秋莲手里,只能尽一点可能地保护她一些。
所以花慕青才能勉强长到这么大,终究却还是逃不过大夫人和花想容的算计,最终一命呜呼,让她这个嗜血恶魂占了去。
笑着低头,“一路虽有些颠簸,倒是不累,谢老夫人记挂。”
老夫人眼含怜惜,刚要开口。
旁边的花月芸忽然笑着挤了过来,一把抱住老夫人的胳膊,娇憨地晃了晃,“老夫人,怎么尽与二姐姐说话?也不理小四?我前两日可听闻一个趣事呢,老夫人可想听一听么?”
一下将老夫人的心思吸引过去,花慕青便被她刻意地排挤,冷落下去。
却也不急,只是跟老夫人身旁伺候的李妈妈低声说了几句,便转身,又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口舌之非
花月芸眼露得意,面上却撇嘴,“二姐姐怎么就这么走啦?都不跟老夫人行礼的,好没规矩哦。”
这样的挑拨离间,老夫人素来只当她年纪小心情率真,也没放在心上,笑着拍了拍她。
这边正说着话。
外边又进来三个女人,正是二房夫人董氏和三房夫人赵氏。
先给老夫人请了安,便热热闹闹地围在桌边,一起用着早食,说话逗趣。
不一会儿,花峰带着大夫人褚秋莲也掀帘走了进来。
楚红跟在后头,脸上那红润水灵备受滋润的娇嫩模样,叫她原本不过小家碧玉的模样儿,竟生生多出一股风流婉转的姿态里。
偏她还丝毫不知收敛,叫原本慈善明朗的老夫人看见,都不由微微沉脸。
大夫人瞧见老夫人的神情后,才含笑又不是威严典雅的大气模样,回头看了眼楚红,低斥,“老夫人跟前,像什么样子!又不是烟花之地的奴才,好好的正经些!”
这话说得已经十分刻薄苛刻了,甚至有些责难故意难堪的意思。
楚红自觉受宠,最近心气越发高傲。
立时红了眼眶,看向花峰。
却见他只像是没听到似的,坐到老夫人面前,母慈子孝地说着话。
旁边的二房夫人董氏素来也是个尖酸的,眼珠子在房内一转,也掩唇对褚秋莲笑道,“所以说大嫂,奴才啊就是奴才,你纵使用心扶她做半个主子,不还是奴才么。有些人,就是得了点甜头,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以后还是不要带到老夫人跟前碍眼了。”
楚红脸上几乎涨成了猪肝色。
褚秋莲却满意地一笑,看了眼董氏这妇人是花峰的二弟,在考上秀才以后娶得乡下一个富农之女。
出身低微却又喜欢做那些刻意姿态,便免不了做作以及更显骨子里的小家子气。
可唯独这女人,说话顺耳,所以褚秋莲才一直容着她。
笑了笑,转身又对楚红淡淡地挥了挥手,“出去吧!回院子里,把宫里新赐下的雾里青煮一壶。”
竟还只是把她当个奴婢使唤。
楚红几乎扯断了手里的丝帕,可那边的花峰却还是置若罔闻。
她咬牙,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廊下,花慕青扶着小丫头的手,袅袅婷婷地走来。
分明裙色老气釵环简陋,却只叫她那颜色更显瑰丽,姿态越发绰约,白璧无瑕如花似玉。
楚红瞧得眼睛都红了。
走近的花慕青,却忽然朝她笑了下,当真是林下风气,动人非凡。
只听那天生便是娇甜软糯的声音,低低笑了一声,嘴唇轻噏晚上来寻我。
楚红一愣。
再转脸,却见花慕青已经进到院子里去了。
沉默片刻后,脸上露出算计来。
屋子里正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花家不像大户人家食不言寝不语,出身乡村,老夫人最喜欢的就是吃饭的时候大家伙儿一起坐着边吃边说,笑笑乐乐的。
味道褚秋莲端着架子,一副端庄的大家闺秀出身的模样儿,吃饭的时候,并不与旁人说话。
花月芸因为她在,便也收敛了些许,不过还是贴着老夫人凑趣不断。
转脸,见花慕青走进来。
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情,“二姐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丢了什么东西?”
花慕青依旧是温柔地笑了下,朝老夫人和花峰以及各房夫人又行了一礼,便退后一步。
后面跟着的妈妈们,便以此端上来几个青瓷白底十分精致的碟碗。
李妈妈这才凑到老夫人旁边笑道,“二小姐刚刚见到老夫人用的早食,说是太硬了,不适合您的牙口,便去重新准备了几样,老夫人瞧着可还喜欢?”
这李妈妈,在乡下的时候,便伺候老夫人,心地也是极其软和。
当年花峰硬要撇下花慕青母女独自接老夫人上京时,她差点就因为顾惜花慕青这对可怜的母女,留了下来。
还是花慕青的母亲,多番恳求,以及难舍跟老夫人的情谊,才跟着进了京。
所以,自从花慕青进府后,她就一直十分怜惜这个孩子。
力所能及地为她说话。
老夫人一听就笑了,再去看那几个碗碟。
素雅的盘子里,竟分别乘着几样如花徐徐绽开,生动如真又叫人食指大动的花朵儿模样的点心!
连花峰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老夫人脸上笑意更浓,问:“二丫头,这都是些什么?竟从未见过。”
花慕青却也不答,只是含笑看了眼旁边的那位妈妈。
这妈妈是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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