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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有喜:千岁,劫个色-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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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跳进了池子里!
    强烈的药性,顿时如同万千针扎,无情又凶猛地透过湿透的衣裙,刺在花慕青柔嫩的肌肤上!
    她一瞬痛到几乎窒息晕厥。
    可却死死地咬着舌尖,直到血腥味灌满整个口腔,才努力地瞪大眼。
    试图朝慕容尘靠近。
    每迈出一步,就仿佛赤脚踩在地狱的刀山针海里。
    她痛得浑身发抖,不断深呼吸。
    可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迟疑缓慢过。
    拨开重重的水汽,终于,来到慕容尘跟前时。
    她已像是在冰火两重天,历经过无数生死的人,遍体鳞伤,浑身发僵。
    可她还是伸手,温柔又轻缓地扶住慕容尘。
    将手里握住几乎发僵的血色药石,送到慕容尘唇边,试图往他嘴里送。
    可慕容尘牙关紧闭,丝毫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花慕青咬了咬唇。
    几番努力下,也无法将这药石送进去。
    就在这时,慕容尘忽地又浑身一颤,接着,紧闭的牙关里,再次流出一股黑色的血来。
    花慕青几乎当场落下泪来。
    她扶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凑到慕容尘的耳边,低声轻轻地说道,“阿尘,阿尘,你乖一点,张开嘴,好不好?阿尘”
    那轻柔的呼唤,纠葛着这飘飘渺渺的水雾,像梦里的纱,笼罩了某个人刻在灵魂深处的思念。
    眉头紧锁的慕容尘,竟是缓缓舒展了容颜。
    无意识地,轻轻噏动了紫色的唇。
    花慕青心头一松,刚要将那药石送进去,便听他,低低呼唤了一声,“娇娇”
    娇娇?!
    她眼瞳一缩唤的是谁?云后?还是她?
    错了,不管云后还是花慕青。
    不过就是一个她而已。
    她迅速垂了下眼睑,又抬起,将那枚药石送进他的唇里。
    让他好生地含好。
    默默祈祷着,或许能有用。
    片刻后。
    慕容尘的唇色,竟真的,慢慢褪去了几分深色,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活气。
    花慕青募地呼出一口气。
    腿上一软,便靠在了慕容尘的身边。
    周身的药水,还在深深地刺激着她的肌肤,痛到几乎全身的感官都快麻木了。
    花慕青侧脸,看着身边这个人,无法想象,他到底从前都经历了什么,又忍受了什么。
    为什么要练天阴之功这样阴狠的内力?
    为什么要陪着自己去打下大理朝的江山?
    又为什么会那样思念入骨地,唤一声娇娇?
    有些东西,仿佛就遮蔽在这药池浓浓的水雾里。
    撩开了,就能明了。
    却又缠缠绵绵,雾里探花,看不清摸不透。
    她抬起手,替他撩开湿漉漉的头发,摸了摸他白皙脸侧的棱角。
    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

第两百三十一章 新妹妹
        
    门口。
    林萧蹑手蹑脚地带门又退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鬼二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那瓶药。
    便见他一脸窃喜地嘿嘿笑,“我的药保住了,嘻嘻。”
    鬼二翻了个白眼,一直紧绷的脸,倒是明显放松。
    鬼五捂着屁股从旁边走过来,一见林萧那鬼头鬼脑的样子,就问:“喂!林大爷,我家主公到底有没有事啊?”
    林萧翻了个白眼,“跟大爷还敢这么说话!你板子打好啦?”
    鬼五上前就要揍他。
    林萧快步躲开,朝他做了个鬼脸,指了指药池里头,“好好地谢那朵小毒花吧!今儿个要是没她,你家主公怕是真的就要回幽冥府里头做阎王爷去咯。”
    “你!”鬼五气的又要打人。
    林萧却乐呵呵地抱着药瓶子闪人了。
    鬼二拦住鬼五,看了他一眼,“还没挨够罚?”
    鬼五一僵,良久,闷闷道,“我晓得错了。”
    “晓得错了,就该事后给小姐赔个礼。这样毛手毛脚的,今后半年,不许再出任务!”鬼二冷声道。
    鬼五低下头,似乎很不情愿,倒是没有不甘愤懑。
    默默地点点头,“是。”
    鬼二又看了看身后的门,摇了摇头。
    翌日,华榕宫。
    花想容起床后,正在洗漱。
    含萃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一向冷静的她,脸上难得有了几分慌乱。
    她看了眼花想容一眼。
    花想容正在擦拭玫瑰膏的手停下,“发生何事了?这样慌里慌张的?”
    含萃头一低,略一迟疑后,快速回道,“娘娘,今晨一早,陛下就下了旨意,说昨晚之事惊扰悠然宫的慕宝林,为安抚其心,特意擢升为”
    她看了眼花想容,“贵人。”
    尚未承宠,就由从九品的宝林,直接升为从七品贵人?!
    可在杜少凌的后宫里,可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花想容笑了起来,倒是不见恼意,继续擦着手,低笑道,“意料之中,皇上也总该对九千岁有所表示才是。”
    本来花慕青进宫,除去单独有了个主宫室之外,位分确实不高。
    所以才让许多宫人以为这位慕宝林,其实不过就是一颗九千岁利用的棋子,皇上也不甚重视。
    便不拿她当回事。
    杜少凌昨晚亲眼看到旁人竟然敢在悠然宫苟且,而那些奴才不仅不护着主子,净是偷懒犯科。
    这些行径,原本慕容尘不在乎也就罢了。
    可慕容尘看到了,而且还在杜少凌面前表现得与花慕青十分亲昵。
    这就不同了。
    分明就是花慕青极其受慕容尘重视。
    杜少凌不管到底对这花慕青如何,也总归要做个样子给慕容尘看,擢升花慕青的位分,便是最好的安抚之策。
    只不过,这一跃便成了贵人,倒确实是杜少凌后宫的第一例。
    花想容笑着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里,分明是狰狞凶恶如蛇蝎。
    她却依旧温然娇怜,端雅大方地点头,“阖宫上下也该知晓,这位九千岁之妹,早晚会有出头之日的,何需如此惊慌?”
    含萃犹豫了下,这才再次说道,“娘娘,除去擢升慕宝林为慕贵人外,陛下今早,还封了一位宫女为庶九品的采女。”
    花想容的笑意消失。
    看了眼含萃,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却还是点点头,笑道,“哦?又多了一位新妹妹?是哪个宫里的丫头这么有福气?”
    她只以为是宫里那些不安分的妄图用宫女来分宠。
    却不想,含萃却说道,“是白露。”
    伺候花想容洗漱的宫女齐齐色变。
    不料花想容却是笑了一声,甚至慢悠悠地看了看镜子,笑着说道,“是么?那丫头竟是这般有福分的?”
    含萃一听这声儿就知道不对,连忙看了眼左右。
    众人立刻退下,只有含萃一人,疾步上前,低声道,“娘娘,那白露不能留。今早我已去问了陛下跟前伺候那人,说是昨晚白露借了娘娘的名义,给陛下送夜宵。便留在了养心殿”
    “哐!”
    花想容一下子掀翻了身旁用来洗手的玫瑰花水。
    依旧是笑着,神色却冷厉吓人,“果然是心大的野鸡拦不住。这就想攀上高枝儿做主子了?也不瞧瞧自己那下作的模样儿!”
    含萃被那水泼了一裙子,却丝毫没有避让,反而更加温声安慰,“娘娘莫恼,可要奴婢亲自去动手?”
    花想容面容狰狞,抠烂了手里的一盒玫瑰膏,却咬牙切齿地摇了摇头,“既然封了位分,便轻易动不得。”
    含萃皱眉,“那该如何是好?”
    花想容忽然又笑了起来,让她一张本是白莲皎洁的脸,变得扭曲如恶鬼。
    她连连笑道,“一个王珊儿,一个白露,居然都敢踩到本宫头上来了。好,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本宫就成全你们。含萃。”
    “娘娘。”含萃躬身。
    花想容说道,“去,让人把白露好好地以小主的身份供起来,再给她一个宫室,就安排在王才人旁边的那座雅雪堂吧!”
    按理说,宝林之位,除却花慕青本就自带权势名头,一般都只能住在偏殿的偏房的。
    又或者是安排在极其偏僻的宫室里,比如花慕青,虽是一宫之主,却地处偏僻,又得了特殊照顾,才有了悠然宫这样特殊的地方。
    又比如蒋薇,虽有宫室,却一是偏殿,二是偏僻。
    也无人计较。
    可这白露,花想容非但没有因为她借用自己的名义勾11引了皇上,反而还赏赐给她一座距离养心殿十分接近的偏殿!
    这就让人不由多生猜测与嫉妒了。
    首当其冲的,该就是那位最近才承宠,却没有被提升位分的王珊儿了。
    这两人都是个不安分的,靠在一起,会有多热闹?
    花想容想着,便再次笑了起来。
    含萃喊了眼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的神色,无声地低下头。
    晨光从窗棱的缝隙里,透进药池弥漫的水雾之中。
    慕容尘恍恍惚惚地睁开眼,便见那一道道光柱里,水汽如精魅般浮动飘渺。
    斑斓的颜色,从那细小的颗粒里,一点点地绽开。
    他有些怔然这一次,又活了下来么?
    明明是在地狱的业火里,一遍遍地煎熬折磨,这一次,他却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用记忆里唯一的那次轻柔嗓音,唤他阿尘,阿尘。
    他拼命地挣扎,试图朝那声音伸出手,想拽住她,想将她拽进怀里。
    想死死地抱住她,再不让她离开自己。
    可到底
    梦一醒,这可笑的尘世,还是让他落下了重重悲凉失望的深渊。
    他讥诮一勾唇。
    从前的冷漠邪性,再次浮现脸颊。
    这才发现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吐出一看,竟是那块他送了花慕青的血色药石。
    微微疑惑,却在动作间,察觉肩侧有些不对。
    侧脸望去,微微怔然。
    这小花儿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蹙了蹙眉,关于昏迷前的记忆,幡然回复。
    是那个丫头,察觉自己中了杜少凌暗中下在酒里的东西,逼出了那被他强行克制的药性。
    然后
    然后他几乎彻底陷入昏迷前,她似乎高声在呵斥着谁。
    真是凶极了。他当时想,像炸了毛的小野猫。
    可如今这炸毛的小野猫,却安静地靠在自己的肩头,不知是追找了,还是昏迷了。
    花色的脸颊,此时微微发白,一张粉嫩的小唇,也没了血色。
    慕容尘是知晓这药池子里的药性是多么烈性的。
    纵使他入了这药池,有时都忍不住那刺痛难捱。
    可这小家伙,居然陪着自己熬了这一夜么?她可没有自己这样的内力与长期浸泡的麻木。
    她是怎么忍下去的?
    又看了看托在手心里的血色药石,视线落在药池边掉落的青骨扇上。
    最后,再次停留在身侧这纤细瘦弱的小丫头的身上。
    瞧这单薄的身子,被药水泡得都发抖了。
    慕容尘眼里的妖与邪,渐渐褪去,不知觉中,浮起一丝宠溺温柔。
    他轻轻地抬起一侧肩膀。
    花慕青柔白的小脸便抬起几分,能清晰地看到,那长长的睫毛上,有水珠氤氲,唯美似朝露。
    然后,头一歪,便从他的肩头滑落下去。
    慕容尘的笑意再度加深几分。
    抬起一手,护住她的小脸,轻轻地揽在胸前。
    然后抄起另一手,搂过她的膝盖,打横一抱,从水里站了起来。
    没了药水药性的刺激,花慕青隐约是又冷了几分。
    竟无意识地扭头,朝慕容尘的怀里钻了进去,一手,还轻轻地抓住了他湿漉漉的衣襟。
    慕容尘轻笑,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大约是得到了几分柔软的安抚,无意识的花慕青,终于松软几分,窝在慕容尘怀里,安静下来。
    慕容尘含笑,小心地抱着她,从药池里,走了出来。
    花慕青醒来的时候,已是睡在悠然宫那新制的大床上了。
    看着床帏上精致华丽的苏绣暗纹,出神了不过一瞬,就猛地坐起来。
    却头一晕,差点又摔倒回去。
    然后,便被身侧的人伸手扶住,她闭了闭眼,张口询问:“千岁殿下怎么样了?”
    无人回答。
    鼻息里却传来熟悉的幽幽冷香。

第两百三十二章 喂药
        
    她头皮一紧,睁眼,便瞧见慕容尘那张似魅似鬼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脸上,是那常有的慵懒又诡冷的似笑非笑。
    白到可怖的脸,恢复了平日里的生气。紫色的唇,也再次变成了那妖魔一般的血红。
    花慕青抿了下唇,自己坐了起来,推开他护在自己肩后的手。
    慕容尘看了眼被推开的手臂,又勾了勾唇,在床侧的凳子上坐下,抬了抬下巴,“端过来吧。”
    花慕青这才看见,春荷跟秀喜也在屋里。
    春荷手里端着一个玉色通透的药碗,送到跟前,便能闻到那浓浓的苦药味。
    花慕青从上一世就怕哭。
    到这一世,就算身体不适,她也要自己亲自配药,绝对不要那些苦到舌尖发麻的药。
    这一下闻到这药味,竟下意识往床里侧缩了缩,露出点抗拒和害怕的神色来。
    连慕容尘都是第一次看到花慕青这样的神情。
    很是新奇地挑了挑眉,“怎地?怕苦?”
    竟然一眼看穿。
    花慕青咬唇,不知为何,也不想在这厮面前露怯,便咬牙道,“我又没生病,缘何要吃药?”
    慕容尘看她心虚的眼神,眼底笑意浮动,“你在我那药池子里泡了太久,有些药性进了体内,需得再用药来克制,方能不损经脉气血。”
    秀喜在旁边有些震惊。
    慕容尘何曾会耐心地跟旁人解释这么多?
    花慕青却没有察觉到慕容尘的这番用心,只是蹙眉依旧不愿地问道:“没有其他法子了么?”
    慕容尘低笑,略想了下,亲手拿过春荷端着的那碗药,然后挥挥手。
    春荷与秀喜同时屈膝,退了下去,顺便还把屋门给带上了。
    听那“哐”一声。
    花慕青下意识浑身紧绷,连连后缩,警惕地看向床边的慕容尘,“你要干嘛!”
    慕容尘幽幽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药,“不是小花儿方才问的,如何能不饮药么。”
    花慕青皱眉,只觉这厮又要使坏,摇摇头,伸手,“我不要其他法子了,你把药给我,我喝!”
    死都不怕,还怕一碗苦药么!
    慕容尘眉梢轻挑,“哦?当真?”
    花慕青鼓了鼓腮帮子,一下上前,抢了那药,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噗!”
    可惜
    死都不怕,偏生被一碗苦药给制住了。
    她一口药汁喷出来,呛得几乎流泪。
    原本娇魅倾城的小脸,登时皱成了个包子脸!
    伸出舌尖,一个劲地吁气。
    慕容尘的视线,落在这小丫头软软粉色的舌尖上,猩唇轻勾。
    低笑道,“怎地?当真是喝不下?”
    花慕青心中气恼,可偏偏不愿在慕容尘面前露出软弱模样。
    硬着嗓子道,“没有!我喝得太急了!呛到了!”
    慕容尘被她气鼓鼓又不甘心的样子逗笑了。
    花慕青一见,更加气急,端起碗就要往嘴里送,一边还恼道,“你别以为你抓住了我的什么软肋!”
    可手才端起,手腕就被慕容尘捉住。
    紧接着,手里的碗,被慕容尘拿了过去。
    花慕青睁了睁眼,看他。
    便听他幽声勾人地低笑道,“逞什么能,本督自有法子,叫你喝了这药。”
    花慕青当即翻了个大白眼那还不是要喝下去。
    却陡然看到,慕容尘居然将那药,送到自己唇边,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她眼睛一瞪。
    下一瞬,被慕容尘长臂一伸,猛地拉进怀里。
    “你唔。”
    唇被堵住。
    酸苦的药,如那汨汨的泉流,从他的口中,一点点地渡到她的唇舌之中。
    她难受得立刻就要呛出来。
    却被慕容尘一下子按住后腰,双唇,也被他的唇,紧紧封住!
    “鼓咚。鼓咚。”
    几声吞咽,居然所有的药,都被她顺利地喝了下去!
    苦味还残留在她的口中,却已是能忍耐之味了。
    她涨红了脸,想推开紧紧封住自己呼吸的慕容尘。
    却不想,他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反而伸手,抓住她推拒的手腕,然后五指顺着那手腕,暧昧又缠绵地往上。
    钻进她的掌心。
    穿过她的指缝。
    最后,交握在她的五指之中。
    十指纠缠。
    然后,一点点地收紧。
    他用尖尖的犬牙,咬了咬花慕青的下唇。
    已经被这亲昵的动作,震得七魂六魄都消散无形的花慕青,恍惚地收回扩散的视线,看了看眼前的慕容尘。
    慕容尘又一笑,低声问道,“可要再休息一会?”
    花慕青看着他那双黑得仿佛古井无底的眼,明明再多进一步,就有可能会坠入深渊再无力挣脱。
    她却仿佛没了控制力地,软软娇糯地说了句,“嘴里还苦得很。”
    那双邃深的黑眸里,泛出了一层潋滟的光。
    慕容尘看着她,幽幽一笑,再次凑上来,咬住她的唇,“如你所愿,我的小花儿。”
    花慕青浑身一颤,被交握的指尖轻轻抽搐,丧失了自我意识般地,闭上了双眼。
    缠绵的情丝,在两人的呼吸里交错纠缠。
    可突然。
    慕容尘忽然再次松开小丫头的唇,净是无奈又宠溺地低笑道,“松开牙齿,笨丫头。”
    花慕青睁开眼,片刻后,涣散的眼神恢复清明。
    猛地一惊。
    像是兔子见了大灰狼一般,慌乱不已地从他身上跌落到地上。
    然后手足无措又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左右看,手上去摸旁边的床柱子,完全没有头绪地说道,“哦,对,对了,我,我忘记了,还有个事,罗德芳,嗯,花想容该要”
    慕容尘看了她一会儿,忽而失笑出声。
    那朗朗泠泠的笑声,带着他惯有的低凉沙哑,仿佛寒泉滴落悸动不已的心湖。
    森森寒意入骨,却又叫人相思想念不捂。
    她盯着床柱子,不敢看身旁低笑的人。
    慕容尘却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低笑道,“这一回便罢了。下一回,可要记得,牙齿,莫要咬得那么紧。”
    “嗡!”
    花慕青的脑子里,无数道天雷齐齐炸鸣。
    一张小脸,瞬间通红如滴血!
    她还一个劲瞪大眼,看面前的柱子。仿佛能把上面浮雕的花儿给看成真的一般。
    慕容尘又一笑,转身,紫袍翻腾如云,纵身离去。

第两百三十三章 贺喜
        
    好一会儿,春荷从外头走进来。
    还看花慕青站在床头呢,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连忙走过去,替她披上衣服,一边道,“小姐这是作甚?若是再受冻了,可如何是好?几日之后,可就是小姐的生辰了。”
    花慕青一愣,这才想起这具身子的生辰,就是在金桂花开的时节。
    这才从刚刚自己居然愿意主动索取慕容尘亲密的震惊中回神。
    说道:“如今在宫中,也不需特意操办。千岁”顿了下,再次故作镇静地开口,“千岁殿下可有吩咐么?”
    春荷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怪,看了她一眼,说道,“殿下还未曾吩咐。不过,今年的生辰,乃是小姐的及笄之礼,虽说在皇宫里,可我们几个奴婢私底下商量,还是觉得至少在悠然宫,该给小姐好生操办一番。”
    花慕青低笑,想了想,点头,“你们既有心,便去”
    话没说完,突然,前头的院子里,又是一阵喧哗吵闹。
    “恭喜慕贵人啦!这还没承宠,就先受了封位,可真真是咱们后宫的头一人啦!妹妹怎地还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莫不是受了封位,就不理睬我姐妹了么?”
    这么吵闹说话又肆无忌惮的人,不是王珊儿,又能是哪个?
    花慕青皱了皱眉,示意门口的秀喜。
    秀喜当即出去。
    却看到福子已经将王珊儿拦在了院子中间,一点不让地说道,“小主,我家小主昨夜受了惊吓,方才才请太医来瞧过,说要多加休息,不得惊扰,还请小主”
    话没说完,王珊儿当即柳眉倒竖,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你家主子都没说话,凭什么倒叫你一个奴才随意打发了我们?滚开!”
    福子一点不让。
    却从王珊儿后头又走出一人,正是才被封了宝林的白露。
    她却是假意一笑,做出几分柔软态度来,无奈又可怜地说道,“贵人姐姐缘何不愿见我等?莫不是,因为从前我等得罪过姐姐,姐姐现在是贵人了,便不想再见我姐妹了么?”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花想容跟前出来的人,就是有她那装作无辜样,却狠了毒手地往人身上泼脏水的能耐。
    福子当时气得七窍生烟。
    刚要回骂回去,秀喜已经从后面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还没恭喜宝林小主。咱们小主说了,以后同是姐妹,自然部分彼此。从前的生分,也该都摒开了去,大家以后和和美美的,一起伺候皇上,才是应该的呢!”
    白露一听,便笑了,“既如此,姐姐为何又不愿见我呢?”
    王珊儿也在旁边点头,“亏得我们得了消息,立马就过来给她道贺呢!贵人妹妹这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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