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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剑吟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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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空一听,心道糟了,难怪二弟到现在还没露面,原来遇上权恒光了。他向四弟卢平阳和六弟范用使了个眼色,又扯了把脸孔红红的花容。四个人迅捷地离开茶馆,朝西门外奔去。
第5章 女人不好惹
徽州会馆的黑漆大门终于打开了。
两个仆役拖着扫把,懒洋洋地出来打扫门前的积雪,白莹莹的雪经过扫把的搅混,变得灰不溜秋,看上去又脏又乱。
仆役胡乱地打扫一阵后拖着扫把,懒洋洋地回去。
从打开的大门往里看去,看得到里边天井里,一伙人正在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一个秀气的、十八九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站在院子当中,神情漠然。
一些人走到他的面前,垂手聆听他的吩咐。
一辆马车,从东边驶过来,停在了街道当中,正好挡在徽州会馆和王福兴茶馆之间。
赶车的少女身手敏捷,跃下马后转身掀起了马车上的帷裳,从里面走下来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茶馆走来,站在门口,蒙面纱的女人吩咐:
“小翠,把里边仔仔细细搜一遍。”
“知道了小姐。”
小翠径直走进茶馆,眼睛往四处扫视。
她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旁若无人。最后,她刷地抽剑在手,随手一指,抵着身旁的一个大汉的喉咙,厉声问:
“天一剑派的人往哪里去了?”
大汉扭过头去,不吭声。
掌柜的赶紧解围:“这位小姐打听的是不是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刚才就在那边窗下,戴着老大的笠帽,听说是什么天什么派的,还有个姑娘叫什么,对对,姓花……”
“少啰嗦,人呢?”
“现在往西门外去了,有个老太婆告诉他们,说是他们的什么人和另外个什么人在那里打架,真是这样,不骗你。”
小翠瞪了一眼大汉,哼地一声还剑入鞘,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边众人早已按捺不住,其中一位蒲田派的弟子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到这里来撒野。”
小姐淡淡一笑,右手一挥,一股红色的粉雾射向他,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味。
众人齐叫不好,纷纷用手掩鼻。
汉子略一分神,只觉得右肩紧跟着一颤,一粒飞镖刺进他的肉里,整条右臂,顷刻间失去知觉。
他知道自己已经中毒,毒性发作之快,平生未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他赶紧用左手点了自己的天鼎和肩井穴,防止毒性的蔓延。
在座有云南五花手教的女弟子,手指一弹,把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喉咙。他脸色苍白,挣扎着行礼:“多谢!”
两个姑娘上了马车,朝徽州会馆那边看看。小姐道:
“这里不便动手,我们出城再说。”
少女一扯马缰,马车辚辚朝西驶去。
这边,蒲田派的弟子围过来察看同门师兄的伤势,看到他昏迷在地,呼吸尚还均匀,知道是服了五花手教的药丸,已无大恙,一起拱手称谢。
五花手教领头的师姊还了礼,说:“落花门的毒药,恐怕只有用她们自己的解药才行。你们师兄三个月内不会有性命危险,三个月之后,谁也救不了他。”
蒲田派的弟子脸色俱变,悲愤地说:“落花门,我们蒲田派哪怕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一行人抬起伤员,往西追去。
留在茶馆里的众人,短短时间,历经了几次突变,心下早已有些黯然。
想当初信心勃勃,向掌门立下誓言,大有不夺到飘香剑不回头的气势,而今看来,江湖上窥视飘香剑的大有人在,自己这回,能不能保全性命都很难说。
即使宇文公子武功平平,你能夺到飘香剑,但众目睽睽之下,你携着它又能走出多远?
徽州会馆,一行人整装完毕,护送着一辆载有棺椁的马车,缓缓驶出大门,领头的宇文公子宇文燕,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勒马站在街心,一阵寒风挟着雪雾,使他不禁眉头紧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边,蒙山派的瘦长老者领着属下离开茶馆,站到宇文燕的马前。宇文燕一边咳嗽一边不解地看着他们。
“蒙山派弟子曹湘渠等,遵掌门之命,前来护送宇文大侠灵柩,听候宇文公子差遣。”
这边众人听了暗笑,蒙山派远在四川,来去少说也要个把月,宇文鸿飞死了才十来天,鬼来的掌门之命?
又心想这老鬼此招也颇见心机,硬拼不行,不如一直跟随左右,见机行事,万一有个意外,也好知道飘香剑到底落入谁手,以便日后图谋。如此一想,众人俱出:
“恒山派前来护送于文大侠灵柩。”
“三清派前来护送宇文大侠灵柩。”
“山西晋城金刀帮听候宇文公子差遣。”
“宇文公子,云南五花手教在此恭候多时。”
……
众人悉数离开茶馆,围拢在宇文燕周围。
宇文燕骑在马上,竟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会,才道:“多、多谢……”
一阵猛烈的咳嗽,使他再也说不下去。
思范亭外,天一派的二弟子葛令威和蓉城派的权恒光一来一往,斗得正酣。
思范亭里,四个叫化子仍还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对亭外的事情充耳不闻,顾自一口一口喝着闷酒,喝完了一个皮囊又取出一个皮囊。
从亭外走进来适才出现在王福兴茶馆的两个叫化子,坐着的老者眼睛一亮,腾地跃起:
“有没有找到帮主的踪影?”
两人摇摇头,老者闪亮的目光又黯淡了。
又有两个叫化子从亭子外匆匆走进,神色慌乱,走到老者面前,两腿一弯跪在地上,哽咽道:
“刚刚接到传报,杭州公所也被天道教挑了,于长老生死不明。”
亭内的叫化子,听到这话,脸色顿改,老者两眼朝天,呆愣了好久,浑浊的泪水涌出他的眼眶,他悲切地说:“莫帮主再不现身,丐帮可就完了!”
右手一挥:“走!”
一行人顷刻不见踪影。
权恒光和葛令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雪地上进退腾挪,剑来剑往。
追魂剑法飘逸洒脱,游刃自如,于极柔弱处突显杀机,令葛令威防不胜防。葛令威的飘香剑法虽学得没有完全到家,倒也显得快速绝伦,进攻退守,招招抢在人先,使权恒光暗暗叫苦。
权恒光的脸色越来越青,身形凝滞,手上的剑,渐渐地变得象一根稻草,越来越轻,沾着葛令威的剑锋形影不离,稍一露破绽,这一柄剑就会乘隙而入。
葛令威当下神情专注,两眼凝聚在对方身上,不敢分神。
两人斗了五六十回,葛令威渐渐不支,对方的剑却愈加凶狠,招招直取他的廉泉、膻中和阴交穴。逼得他额上冷汗直冒,心里一阵阵发怵。心想罢了,罢了,今天老子死在你手上,来日大哥和七妹他们,定也饶不了你。
想到七妹,葛令威处境再危险,也不禁露出笑意。
权恒光突然把剑撤回,怔怔地问:“你笑什么?”
葛令威索性大笑一通:“我笑我的,关你屁事,你这张棺材脸,想笑怕也不能。”
权恒光大怒,剑跟着刺出。正在此时,斜刺里出现又一柄剑,和权恒光的剑碰在一起,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葛令威听到耳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二师兄,我来了。”
俨然是七妹的声音。调头一看,大哥和五弟四弟,都已来了。七妹想必心急,抢先赶了上来,葛令威不觉心里一热。
权恒光看到对方来了帮手,冷冷一笑,施展起自己的看家功夫,一剑凶似一剑,虽以一敌二,倒也不显劣势。
他看出对方虽同时向自己进攻,但两人彼此都挂念对方安危,往往在进攻中突然变招,来化解自己击向另外一人的剑,剑招因此反倒使得不够充分。
这飘香剑法,本来讲究的就是凝神专一,快速精微,他们俩人彼此相助,留神他处,虽以二敌一,反不如葛令威和权恒光一对一来得厉害。
权恒光领会到这点,心里暗喜,他把注意力集中放在进攻花容身上,这样一来,使花容招招惊险,而葛令威奋力解救,全然无暇顾及进攻权恒光。
权恒光向花容连刺数剑,最后一剑,直取花容咽喉,葛令威惊呼一声,连忙上前解救,不想自己却露出一大破绽。
权恒光刺向花容的是个虚招,他瞧准葛令威的破绽,手腕一转,手臂一扫,剑刺向葛令威的右肩,葛令威情急之下想抽回剑已来不及。当啷一声,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右肩顷刻间血流如注。
花容大惊失色,挺剑上来解救,那边卢平阳和唐成龙,也急抢上来,三个人团团围住权恒光,权恒光长剑一挥,人已跃在空中,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象一只鸟那样敏捷地跃出他们的包围,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把剑插进雪里,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吕不空。
他道:“飘香剑法,不过如此。”
卢平阳、唐成龙、花容三人又欲进攻,吕不空喝住他们。他说“技不如人,何必死搅蛮缠,以多打少,不免贻笑江湖。”
第6章 傲娇的人其实很脆弱
一辆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住,蒙面女人笑道:
“天一派也就剩这几个不中用的废物,吕不空何必假惺惺的。”
花容大怒,正欲破口大骂,突然从车篷里飞出两个黑影,砰砰地落在地上。
吕不空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弟余若水和六弟范用,被人点了穴道。两个人躺在地上,扭过头,不敢正视吕不空。
蒙面女人道:“天一派自称什么名门正派,吕大侠什么时候学会让人盯两个女人的梢了,不怕人笑话吗?”
吕不空拍开二人穴道,拱手大笑:
“落花门主的身手,果然了得,在下佩服。”
赶车的少女嘻嘻笑道:“什么门主,这是我们小姐,我们门主来了的话,你们还想有命吗?”
少女的话,不仅吕不空,权恒光听了心里也是一惊,天一派的余若水和范用,江湖上也算个有名的角色,落花门的公主居然手到擒来,落花门的功夫,当真深不可测。
而江湖上传闻落花门主,只要和她照过一面的男人,就别想活着转身,如此看来,这小姐还算是有些心肠的。
吕不空看看余若水和范用,均无伤处,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三弟、六弟,只怕早没性命。
再看二弟葛令威,已经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他低声对师弟师妹说:
“救二弟伤势要紧,我们走吧。”
他对蒙面女人略一抱拳:“多谢!”
又看了权恒光一眼:“后会有期。”
大伙扶着葛令威往树林里走。蒙面女人叫道“站住!”
吕不空转过身:“有何指教?”
“田世南的儿子田原在什么地方?”
“田公子被韦管家救出后,下落不明,在下等正四处寻找,请问小姐找公子有什么打算?”
“这不用你管。”
“小姐若有恶意,吕不空虽技艺平平,也要拼死奉陪。”
“只怕你死了,也派不了用场。”
吕不空哼一声,领着人进了树林。
这里,权恒光仍还站在原地。蒙面女人看看他,说:
“你呢,还不想走?”
权恒光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蒙面女人扭过头:“小翠,你不叫他赔你鞭子?”
小翠笑了:“小姐,你看我是要他的剑还是要他斗笠?”
“人家号称追魂剑,你要了他的剑,叫他怎么追魂?你看天也晴了,他戴着大斗笠也挺累的,这叫……”
“知道了小姐,这叫君子好成人之美。”
权恒光任她们一唱一和奚落,就是不动声色。
小翠足尖一点,人已跃到马车前面,她伸出右手,说:“喂,你扔了我的鞭子,用你的斗笠赔我,就算,就算便宜了你。”
权恒光冷冷一笑,枯槁的面孔绷得很紧。
“你脸色这么难看干嘛,我又没欠你钱,快点,拿斗笠过来。”
权恒光嘴角抽了一下,他说,“你们走吧,我不和女人打架。”
两个女人咯咯轻笑,小姐笑道:“小翆你看,人家大侠就是大侠,从不欺负女人。”
小翆骂道:“什么破大侠,还欠我一条鞭子。喂,丑八怪,想好没有,快把斗笠给我。”
权恒光嘴角又抽了一下,他把斗笠摘在手中,右手握着剑柄,把剑慢慢从雪地里抽了出来。
“有本事你就来拿。”
“看剑!”小翠一个纵步,剑刺向权恒光的面门。
权恒光用剑轻轻一挡,小翠人借着剑势,在空中一个跟斗,从上往下,第二剑又已削到,权恒光一拨一转,身子一个侧身,人已到了小翠身后。
小翠人还未到地面,身子在空中已转过来,眼看着权恒光的剑跟着刺到,嘻嘻一笑,左手一挥,权恒光听到嗖嗖几道声响袭来,心想不好,人就纵身向后跃出,剑在眼前划了一个扇面,拔开射向面门的暗器。
小翠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用剑指指斗笠。权恒光低头一看,左手的斗笠已被射穿几个大洞,再也没什么用场,随手往旁边一扔。
小翠一跃而起,在空中把斗笠接在手中,嘻笑道:“叫你给我,你不肯给,看看,都这么破了,算了,我也不要了,小姐给你。”
顺手一扔,斗笠旋转着飞了出去,那边,蒙面女子轻笑道,“呸,肮脏东西,滚远一点。”
右手一扬,有什么击中斗笠,斗笠在空中变了个方向,飞出很远。
权恒光这才知道自己被这两个小丫头耍了,再按捺不住,脸色一黑,挥剑朝蒙面女子刺来。
“哎呀,滚远去!”蒙面女子不屑地骂道。
她的手一扬,一股香味倾鼻而来,权恒光只觉眼前有粉红色的东西闪了几闪,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虎口一震,剑差点脱手。
他往后滑开一步,凝神细看,面前的雪地上飘落着四、五瓣桃花,不觉大惊。
对方竟以如此柔嫩之物为暗器,可见使暗器的手法和内力十分了得,刚才若不是手下留情,击中的恐怕就不只是剑了。
小姐端坐在车上,招呼小翠:“算了小翠,我最讨厌人在我面前动刀动剑的。”
权恒光呆呆地立在那里,他想象不出,普天之下,竟有人能以一瓣桃花轻取自己性命,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他不相信地用剑尖挑起一瓣桃花,放在眼前仔细察看。他用手搓揉,桃花在他的手中被揉成软软的一团,花汁从指尖上流了下来。这确实是一瓣普通的桃花!
匪夷所思!
权恒光呆立良久,泪水不禁流出了他的眼睛,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一派茫然。他想起自己心高气傲,总以为能够一剑荡江湖,夺得天下第一剑的美誉。
爹爹一直告诫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是看管着他,不让他出来,说是以他这样的性格,出门就必跌跟斗,只怕是自己老了老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要撑着一把老骨头出来替他收尸。
爹爹这样说的时候,他总是在心里鄙夷地笑,他从心眼里瞧不起爹爹,认为他从上次输给田世南后,就把所有的勇气也一起输了。
他终于瞅准一个机会,一个人偷偷逃出家门,遍寻天下名手比武,这一路来,不知有多少人命丧他的剑下,多少人只要一听到权恒光的名字,一看到他的脸,就胆颤心惊,每胜利一次,他的骄傲就长了一分。
这次,他听说天一派众弟子齐聚严州城,就匆匆赶来,一来是想报当年爹爹输在田世南手下的一剑之仇,用事实向爹爹证明,自己是终结天一派的那个人。
二来是想,自己只要能够破解飘香剑法,就可以傲视群雄,这一个世界,还有比飘香剑法更高深的功夫吗?
没有想到,今天,此刻,自己居然输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而这女人用的只是一瓣桃花,普普通通的桃花,人家从心眼里,就觉得你连让自己拔剑的必要也没有,对你来说,你只配一瓣桃花,柔弱的桃花,和轻轻的手指一点一般嘲讽的桃花。
权恒光啊权恒光,你还有何面目自立于天地之间,有何面目回家去见爹爹。
一个人要是太高傲了,总有被人折断脖子的时候,一个人要是走得太快,总是看不到自己身后的影子。
泪水从权恒光的眼眶里流出来,这是张从来也不知道笑不知道哭,从不表露任何感情的枯槁的冷冷的脸,一个眼中射杀着冷嗖剑气的冷血剑客的脸,现在竟流泪了。
那么你就已经完了,你完了,完了,权恒光。
权恒光呆立在白色的雪地上,象一根漆黑的木桩,仰望着远处的天空,一只孤雁在那里飞着,远远看去,就像是钉在天空中的一个黑点,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像一个剑尖,穿过这个黑点,刺向更远处的天空。
他看到父亲那一双威严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又好像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他突然裂开紧闭的双唇,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哽咽了。
他突然右手一扬,鲜血四溅,笑声哽咽声在剑光一闪的瞬间突然中断。雪地里顷刻间变得寂静无声,听得到雪在血里融化的滋滋声响。
小姐轻轻一碰愣着的小翆,她说:
“走吧,快离开这里。”
她们也没想到这个阴森的人居然会一会哭一会笑,会因为一次小小的落败就自刎,江湖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马车辗着血和雪,绕过权恒光的尸体往前走去。
第7章 路啊路,漫漫而修远
宇文燕骑在马上,不时以袖掩面,轻轻地咳着,快哉山庄的大弟子蒙回天焦虑地问:
“公子,你的身体……?”
宇文燕的脸红了,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跟在后面的众人,目睹这番情景,心里都十分纳闷,想不到宇文鸿飞堂堂一代枭雄,却生了个痨病症儿子,这就叫人不绝人天绝人,快哉山庄,此番恐怕完了。
出了城门,天气更加寒冷,宇文燕的咳嗽一阵紧似一阵,面色也愈加苍白。蒙回天回头招呼家丁:“快给公子拿一条棉被来。”
宇文燕一边咳嗽一边抬起右手:“还是,还是取一壶酒来吧。”
后面的家丁急步送上一个酒壶递给蒙回天,蒙回天把它交给宇文燕,宇文燕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手哆嗦着拔去壶塞,一仰脖子,咕咚咕咚把一壶洒都灌了下去。
他把空酒壶递回给蒙回天,抹抹嘴,咳嗽稍稍减轻了一些,脸上也出现一点红润。
众人不禁摇头,想不到这小子不仅是个痨病鬼,而且还是十足的酒鬼。
转眼间来到思范亭,蒙回天眼尖,打老远就看到亭子里有三具尸体,他招呼众人近前看了,人群中有人认出是铁胆帮的天龙地虎人杰三兄弟,均系一剑毙命。
蒙山派曹湘渠上前仔细察看,说是蓉城派的追魂剑法,想必是权公子权恒光下的手。
昨天来的路上碰到蓉城派弟子,说是权恒光偷偷逃出家门,往这边来了,权吉人派人追踪寻找。不想他剑法精湛如此,倒是个不容忽视的好手。
众人议论纷纷,往前走出没几步,又发现权恒光的尸体,心下俱是大惊,以权恒光的武功,谁能致他于死命?
蒙回天察看了后说是自杀的,众人更加狐疑,究竟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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