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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如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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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食不知味。

    太子端起酒杯示意昌安公主,“今日本是想来阿姐这里蹭些饭食,哪知不仅巧遇忠良之后孝义之女,还寻得一个良材,真要好生谢过阿姐才是。”

    昌安公主举杯共饮,笑道:“这我可不敢当,表妹是父亲带来的,逸清是二郎举荐的,说起来我倒是没出一分力呢!”

    “公主不必过谦,总要有公主来做这中人,才有他们的造化。”白明山望着昌安公主,眼神慈爱,直叫她这儿媳红了脸,喜不自胜的抿嘴娇笑。

    太子颇为无奈的望着自家姐姐,转向辰砂说道:“今日我看逸清办事,是个妥贴有条理的,想来也就是我,旁人定不能从她手里要了你去,往后你去了东宫,也当尽力办事,好为公主府也撑个脸面。”

    本朝历,公主婚后可开府,自打从白靖萱那转到昌安公主手中,辰砂就领了公主府的差事,也算是勉强入了官路。可这公主府毕竟与东宫相差甚远,太子为储君,他日登基坐殿,东宫府内的老人大多都能扶摇直上的,只要不出大错过,至少这官身算是得保。

    辰砂对着太子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行礼,又表了一番忠心。

    不论各人心中何想,明面上看起来,这宴席倒是周全的很。酒过菜停,太子便带着辰砂回了东宫,如玉名不正言不顺的,连送行都不能,又因为不敢面对白明山,一早躲回客房去了。

    太子仪仗远去之后,白明山也无心多留,只是深深望了昌安公主一眼,便打道回府了。马车之中,并未令人掌灯,白明山面沉似水,回想今日之事,心里老大的不痛快。

    那狠心的妮子,就这样走了,一点不舍都无!

    原本只是爱她娇俏,今日被她倒打一耙,反而更显得聪慧可爱了。车窗外一轮圆月高照,白明山唇角微挑:不过三年而已,你无父无母的,真当能离了我不成?

    而公主府内,送了来客,白靖荣随着公主回了卧房,自顾自的坐到太师椅上,捏了块芙蓉糕,边吃边说:“好一招围魏救赵,公主当真好手段!”

    昌安公主正坐在妆台边上,由人伺候着去了头面首饰,照着铜镜头也不回的说:“附马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呢。”

    “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白靖荣笑道:“太子哪里有这闲功夫出来乱跑,且还来得这样巧,说不是你叫来的,哪个肯信?只不过我还当你要拿了表妹立威,怎的竟是帮她?”

    “这不好么?难道真要我打杀了她才好?我还怕你舍不得呢!”

    昌安公主对镜理着云鬓,心想我又不是你家那老妒妇,只会些粗鄙下作的手段,对手尚未发动就自己落了下乘。天下男子都是一个德行,你追的越紧,他离的越远,这都看不明白,真是白长了那些年岁,活该守不住自家男人。

    白靖荣走到昌安公主身后,捻起一缕青丝把玩,“表妹是个可人疼的,我倒是真有些不舍。不过我也想不明白,公主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这回为何没有发作?”

    “说得我像个十足的恶人似的!”昌安公主白了他一眼,“爹爹对她大抵是夙愿移情,并非真心爱恋,我要打杀了她,难保把他逼成个情种,可要是表妹自请离开……爹爹又不是个傻的,自然会明白,到头来只有我……才是真心呢。”

    “公主真真痴情,可惜偏偏痴得是公爹,也算是造化弄人了,独我这样可怜,连个真心实意的都没有。”白靖荣冷笑道。

    昌安公主拆了发髻,起身说道:“少来我这阴阳怪气的,不是说好了么,随你在外面找什么人,只要不招回家来,我便替你养着,若是有了后,只管抱回来,我也收到名下按嫡出的养着,可是只有一条,不许再去招惹你表妹,我费尽心力才将他们隔开,你休要来坏我好事。”说完也不再理会白靖荣,径自朝西厢房去了。

    白靖荣兀自离去不提,单说昌安公主。她行至西厢房,里面早有宫娥守候,等着服侍公主沐浴。

    这宫娥十七、八岁模样,长得有些丰腴,圆脸圆眼,对谁都是笑眯眯的,瞧着就能添上几分喜气。见到公主前来,她有条不紊地伺候着,随口问道:“今儿是奴领着那表姑娘去宴厅的,那位看着是个娇弱的,想不到手段还挺高,能把亲家公那样的人都勾住了,偏生公主还去帮她!”

    昌安公主闭目泡在浴桶里,那温泉室虽好,却是远了些,这倒春寒的时候,她才不去找不自在,反正都要睡了,近些更好。

    原本昌安公主还是有几分愁绪的,爹爹是聪明人,附马都能看得明白,爹爹更是瞒不住,要是就此怪上她可怎么好?

    正想着,就听她的贴身侍女傻乎乎的问话,哭笑不得的说:“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成了吃人的夜叉不成?她是什么身份,也值得我去与她为难?再说……”

    回想起如玉为了辰砂委屈求全的情景,昌安公主长叹一声,“她也是个有情义有担当的,就连许多男子都不如她呢,我是真有些欣赏她,若是没了这层关系,我倒是真心想与她交好的……可惜了。”

    那侍女替昌安公主洗着长发,嘴里还在念叨,“那她也差得远呢,要说这巾帼不让须眉,怎么也得说是我们公主才是,今日这事办得漂亮,支走了那表姑娘,也敲打了亲家公,在场的哪个敢不给公主几分面子?”

    昌安公主并未接茬,半晌之后,那侍女以为她睡在此处了,突然就听她淡淡地说:“你不懂,说到底,这是太子的面子……不是我的。”

    ********************************************

    昌安公主不受自家老爹待见,所以变成了一个恋父狂,但是她还有身为公主的骄傲,所以不肯像白夫人一样下作。总而言之,封建社会的女人一般都是比较可怜的,公主也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呢。


52、五十二章 独守孝月夜归人

    宴会之日已过了三天,如玉也在客房里巴巴的等了三天,每每听到动静总要跑去门边观望,可惜来人从不是苏泽。

    又过了两日,如玉愈发的坐不住了,辰砂哥哥入了东宫,往后定是有好前程的,不论以后如何,只要他能过的好,总是是件好事。

    可是泽儿为何迟迟没有音讯?莫非是舅舅迁怒了他?太子吩咐接他回返,舅舅再如何不忿,总不会对太子为敌才对,那么,为何还是不曾归来?

    正想着,就有个小宫娥跑来回事了,“给表姑娘请安,公主请表姑娘过去叙话,有小郎君的消息了。”

    如玉听得心中一凉,手都抖了起来。当初送他走时,只说那别院就在京郊,当日就能到的,怎么这都五天过去了,来的不是泽儿反是他的消息?这是什么消息,竟要五天才能到?

    “麻烦你带路了。”如玉强压着担忧,随着那宫娥到了小前厅。

    “表妹来了,怎么脸色这样苍白,快过来坐。”昌安公主还是那副高贵尊荣之态,笑着招手,把如玉叫到身边坐了,“早就说去接你家小郎,可是出了些差错,就拖到了现在。”

    如玉本就发白的小脸越发没了血色,急切的问:“出了什么差错?可是泽儿他……”

    看她如此担忧,昌安公主忍不住有些怜悯,这真是红颜薄命了,她长到这般大,怕是总共也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好好的小娘子早就被吓怕了,不知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今生要过的这般凄惨。

    “我的人前儿个就去接他了,可却没寻到他,连公爹指派小厮都不见了,我本想先瞒着你,只要将你弟弟找回来就是无碍的。后来却听人说,路上见过两人,相貌与他们仿佛,且瞧方向当是进了京,我猜是他呆得憋闷,自己跑来找你,是以贴了告示,只要他能看到,自会去寻你。”

    昌安公主一面仔细留意如玉的神色,一边开解,“你是忠良之后,如今在京里也是有几分名声的,想要寻人当是不难,我已命人收拾出一处小院来,就在我府后的街上,地方虽是不大,但胜在清静,正合了你这孝女的身份。”

    话已至此,如玉明白这事便是说定了,无论泽儿是否回还,她必是要搬到那小院里去的,虽说她想在此等候弟弟,可是一来不知他是否真的入了京,二来总在这公主府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倒不如搬到那小院子去清静。

    她起身道了个万福,“承蒙公主大恩,多次相助,民女自是感恩不尽,只是还要腆颜相求,若是得了幼弟的音信,还请公主及时相告,待我等相聚,愿为公主请长生牌位,永世供奉。”

    昌安公主道:“好了好了,你也不必这样拘谨,你父为朝廷鞠躬尽瘁,若是连这等小事都不能助你,也显得皇家太过凉薄。莫再胡思乱想,我看你是个有后福的,你家小郎定能安然回返。我也不拖着你闲话了,早些回去收拾一二,今日就搬过去罢。

    其实哪有什么好收拾的,当日被舅舅带到公主府,她只身一人,除了衣裳头面再无其它,好在昌安公主对她存了几分善念,送了不少素色衣衫与她一并带过去。孝期之内不可穿红挂绿,鲜艳的衣裳都穿不得了,也戴不着首饰,黄昏时分就由公主府的马车载着去了孝女居。

    这孝女居是一处两进的小院,地处公主府后院北街,也算是公主府的地界。也不知原本是作何用处,许久都不曾住过人,派人收拾了两天才好进去。之前也是昌安公主突然想起这小院合适,笑言:“既是孝女所居,便叫孝女居罢。”

    如玉到了孝女居,环顾四周。

    这宅子的确不大,头一进院子是下人住所,只有四间厢房,东跨院有个青砖垒起的小厨房。二进是座两层小楼,青瓦白墙,棱花雕窗。院内生了四棵大树,最细的也比她的腰还要粗壮些,呈合围之势将小楼环抱其中,此时尚为早春,想来天气转暖之后,必是一片郁郁葱葱,当可压下不少暑气。

    院墙也是青砖造就,原主大概是个风雅的,又在院墙内刮了一层白泥,整个小院青白相间,隐于绿树之中,透出一股清雅之风。可惜此处长年无人打理,楼角墙沿上都滋了青苔,颓然的洇湿了细白砖墙,瞧得如玉心中愈发萧索。

    孝中一切从简,昌安公主送了两个粗使婆子,两个下等丫环并一个贴身丫环与她使用,只那贴身丫环是个内向的,见面问安后再没开口,如玉记挂苏泽也没心思闲聊。晚饭过后,如玉叫那丫环去一楼里手的屋子睡了,整个二楼唯她一人。

    盯着屋内幽幽跳动的烛光,如玉有些出神,“泽儿,你在哪里?”

    此时离京向南约五十里,官道旁有一片树林,被如玉记挂万分的苏泽正在与人争执,“师父亲口应了我去寻阿姊的,怎么随便就改了?”

    陈伯将自己的马系在树上,不紧不慢的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为了你奔波劳苦的,你没个谢字不说,反倒跑来埋怨我!你阿姊好生生的在京里呆着,你急的什么?”

    能不急么?

    苏泽急得冒火,当日跟着陈伯离了白家别院,一路行到京中,陈伯找了个鱼贩,转过天来就得了消息,苏家小娘子尚在白府,并未听说有何不妥,不过她身处后宅,再深的也不得而知了。

    他要去寻阿姊,陈伯却要从长计议,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这能文能武,胸有沟壑的师父,竟是个水匪头子。

    陈伯本名陈昇,洛水陈氏嫡系。而这洛水陈氏,本乃前朝一等世家,世公世禄,显赫一时,却在王朝倾颓之时看错了形势,遭逢大难,险些叫本朝太祖端了个空,嫡系中只余下些老弱妇孺,旁系也未保下几个青壮,原本的钟鸣鼎食之家竟这样没落了。

    如今百多年风霜更迭,陈氏嫡系血脉只余陈昇一人,还有个旁系的堂弟,叫陈昌的,兄弟二人在京城往南六百多里的洛水河畔建了个水寨,拉拢了不少青壮苦力,收于寨中,做着些劫掠商船,贩运私盐的买卖。

    私盐利厚,总有人铤而走险,可这毕竟是杀头的买卖,若是没些门道,还真做不来。陈昇自小聪颖,对着苏泽虽说没个正经时候,但是门族没落,自小见惯各种眼色,他对人心的拿捏总是适到好处,打压拉拢,手段繁复,短短几年就吞并了无数大小水寨。如今各处水脉之上,已中洛河水寨一家独大,而那些被吞并的堂口也是无人不服,不由令人啧啧称奇。

    也不知陈昇用了什么路子,如玉尚未搬进孝女居,他们就已得了消息,陈昇思量一番,带着苏泽骑马南下,此时苏泽担心阿姊,不肯再走,陈昇只好放马休息,顺便劝说,“你家小娘子已是过了明路,朝廷封了孝女,当是搬到一处清幽的院子里守孝去了,朝廷要她来作标榜,自然不容有失,那院子应当有不少兵丁围着,你我就是去了也接不出人来。”

    既是消息灵通,苏泽也已知晓苏权身亡之事,梗着脖子说道:“不去看看如何得知?我乃是嫡长子,守孝也不能少了我,让我回去陪着阿姊一起守不是更好?”

    陈昇瞥了一眼那欠打的小子,不住摇头道:“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本想着你是个好的,将来能成大器,现在看来只是个没断奶的娃娃,我跑前跑后的操持这么许久,实在不值。”

    “师父,您不晓得,那白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怕阿姊吃亏,求您带我去看看罢。”苏泽急得拽着陈昇的衣袖摇晃。

    一把挥开苏泽,陈昇龇牙咧嘴的说:“你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少来老子这撒娇,大晚上的,吓死人了。”他弹弹被徒弟揉皱的衣袖,正色道:“看在你我师徒情深的份上,我再教你一招:处事不惊。你心急火燎极易失了分寸,难免被人拿捏,静下心来,想通其中关节才是当要之急。我来问你,你父挂了许久的闲职,为何偏在这烽火狼烟之时接到调令?真当上头那位能将天下人都装在心里不成?”

    “师父这是何意?”苏泽被他说得一愣,仔细一想又确实如此,自他记事起爹爹就只挂了个闲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变动,为何偏在流寇为乱之际得了实职?若说事有凑巧,当真有这样巧的事么?

    “你可曾想过,他战死沙场,身后之事可有人好生料理?大难当头之际,平谷县富户闲人还有不少,为何单单选中你父?我敬他是君子丈夫,临危受命救百姓于水火,是以问你一句,你是要装聋作哑,跑去给这破烂朝廷装门面,还是我带着你回返平谷,为你父料理后事,寻出真相?”

    苏泽双眼蓄泪,默默站了一会子,对着陈昇一揖到地,说道:“是弟子任性了,求师父带我回平谷县,先将父亲后事料理完毕,再图其他。”

    陈昇这才点点头,“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家小娘子此时安全无虞,我也留了人守在京城,她若有风险,到时自会有人暗中相助。”

    商议好了去向,成良已喂好了马,拿着铺盖过来,三人就地挤成一团睡了,苏泽半睡半醒之时喃喃唤着:“阿姊。”

    而孝女居中,如玉刚刚睡下,仿佛听到苏泽叫她,激灵一下翻身坐起,轻声问道:“泽儿?”

    门外有人搭言,“玉儿,是我!”



53、五十三章 夜私会情难自禁


    “谁?”如玉心头一凛,不觉间颤栗发抖,惨痛往事历历在目,心都要跳出胸腔。

    “玉儿,是我……辰砂。”

    “辰砂哥哥?真的是你么?”如玉复又追问,侧耳聆听。

    “是我,玉儿……你……可愿见我?”

    真的是他!

    如玉双手掩唇,刹那间泪凝于睫,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去,门分左右,映着屋内昏黄灯火,二人四目相对。

    辰砂肤色润白,连着眸色都有些清浅,双眼如琥珀琉璃一般熤熤发亮,两人一同开口,“你……”

    如玉脸颊发烫,心想怎么连话都碰到一处去了,就低了头站着,一手捏了小衣的袖口搓弄,脑子里空荡荡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辰砂俯视如玉,见她露出一片白嫩的后颈,目光越发温柔。突然,他反客为主,牵着如玉的手跨步将她带入屋内,头也未回的用另一只手带上房门,一同走到床边坐下,问道:“你可是……不愿见我?”

    愿么?如玉垂头不语,怎能不愿?做梦都想再见,可是……

    屋内一片沉寂,两人相对而坐,却是默黙无言。约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辰砂满腔的热血渐渐凉了,他放开如玉的手,苦笑一声说道:“是我痴心妄想了,我这样的人,哪里又配得上你?”他不敢再看如玉,快步走向门前,“你不必害怕,我……不过是来看看你……这就回了。”

    “等等!”如玉追到近前,“我从没那么想,明明是我配不上你,我想见你的,自从你走,一直都想再见你的!我是怕你厌恶我,我,我……不值得。”

    好容易盼来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他伤心而去?哪怕是眼见了那等下贱事,她也不想断了往来。如玉心想,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好姑娘了,之前只想远远的瞧他一眼就好,现今这人就在前眼,却又忍不住想要更多,什么三从四德都化了土,只想与他相守到白头。

    “辰砂哥哥?”辰砂仍是扭头站着,如玉绕到身前一看,立时呆住。

    他有意躲着,可那脸上的泪却是藏不住的,两行清泪缓缓滑落,顺着两颊滴在地上。如玉被他哭的心痛,想到公主府内那般羞辱,他都未曾落下泪来,今日怎么只是两句话就哭了?

    如玉后退一步,不知所措的说:“你,莫哭,你若是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正要转身,就被辰砂抓住手腕,“傻子,倘若不想见你,何苦半夜偷偷跑来?再说,这是你的屋子,你又要走到哪里去?”他以手拭泪,“我不想叫你瞧见这窝囊样子,着实不像个男人!”

    “好,我不看。”如玉赶忙低头。

    “你……”辰砂被她这副呆相气的哭笑不得,摇头道:“听说你今日迁居,我想你想的紧,这才偷跑出来,也亏得你这没几个下人,不然光是掩人耳目就要费好大的功夫。”

    如玉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上次一别两年有余,他的身量又高了不少,而她却是不再长了。原本只差了半头,此时她的头顶将将够到他的下颌。许是为了夜行,辰砂身着一袭玄色胡服,没有宽袍大袖,更显得他宽肩窄腰,四肢修长。

    与此同时,辰砂也在观瞧如玉。

    当初分离时,她少女初长成,亭亭玉立,却难掩生涩,如今风华乍现,体态婀娜。白色细棉布小衣不如绸缎贴身,只在胸前支起两个微圆的小丘,辰砂眸光一闪,这下面的风景,他是知道的。

    人随心动,辰砂拉着她走回床边,如玉的身子有些僵,手掌亦是微微发抖。

    按着她坐好,辰砂说道:“别怕,我只是放心不下,所以跑来看看,见你无事也就安心了,这些年,你……过得可好?”一句话又将如玉的眼泪勾了出来,辰砂后悔不迭,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他手忙脚乱的为她拭泪,轻声哄着:“玉儿莫哭,是我不好,我再也不问了,乖乖,莫要哭了,小心哭伤了眼。”

    世上总有这等怪事,受了委屈,倘若只是孤身一人,大多都能忍得,却架不住亲近之人的怜惜,如玉也是这般,原本只觉得心都木了,孤身囿于这小楼之中也未曾觉得难过,此时被辰砂搂在怀中细语温言的哄着,那眼泪却是再也止不住了,开始不过默默流泪,后来却是号啕大哭。

    夜深人静的,辰砂担心吵醒楼下的丫环,便将她按在自己胸前,轻抚她的后脑,由她哭个痛快。这般哭了许久,如玉终是慢慢止了哭声,却又打起了嗝,抽抽噎噎的说:“辰砂……呃……哥哥,我……呃……对不住……呃……你。”

    辰砂忽得就懂了她要说些什么,心头一慌,也不给她机会,朝那朝思暮想的小嘴儿亲了下去。当初护送如玉返家,客栈之中一场云雨情浓,既是二人首次尝欢,却也是最后一次。历经几番寒暑,行过山高水恶,二人终又相拥,心中均是五味杂陈,只想趁此机会将彼此融进对方血肉,永世再不离分才好。

    唇齿交缠之际,耳鬓厮磨之间,辰砂将如玉缓缓按倒在床,小衣如有灵性一般,随手一碰便敞开领口,直把它原本护住的娇躯呈于情郎眼前。辰砂呢喃着如玉的名字,顺着纤白的脖劲一路烙下吻痕,艳艳红花随着他的唇舌,一路开在细如凝脂的肌肤之上,晃花了辰砂的眼,映红了如玉的心。

    “啊~~”如玉忍不住娇吟一声,两手屈于胸前扶着辰砂的头,本能想要欲推开,待想起这人是谁,反而把指尖儿探入他发间,“好哥哥,轻些可好?疼呢!”

    辰砂吐出那绯红湿亮的小奶头,哑着嗓子问:“哪疼?为何会疼?”

    如玉被他直勾勾的盯着,小脸羞的发红,却还是乖顺的娇声说:“你……嘬得人家……奶……奶头疼。”

    尺高的火苗被她一句话撩成冲天大火,辰砂再也按耐不住,三两下扒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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