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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凰为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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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凰各种不解:“那为何…你的腿恢复的这么快?不是听说被剑刺穿吗?”,难道说,他有那种能够医治断筋骨的良药?想到此,昀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若真有此良药,那…她以后行杀人放火之事,就不怕了。
被她灼灼的目光盯着,慕容瑾叹气,“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他无奈道:“只是那刺我之人,与我有几分渊源,手下留情罢了,姑娘,传言不可尽信”。
昀凰:“……”
好吧,这个问题放弃,她重新换了个问题:“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易容”,简单的两个字,回答的干脆利落。
“原因呢?”
慕容瑾转过头盯着她的脸,眼中沉光微闪:“姑娘是聪慧之人,不用我说,也该明白,易容,自然是隐藏自己的真实面貌”。
真实面貌?
他的真实面貌就是此刻的样子吗?
若说隐藏腿的问题,她还能理解,装作腿疾未好,一来让圣上对他心怀愧疚,二来,分散别人的注意力,毕竟在外人看来,一个瘸子,能做成什么事情,对他的防备心便会降低很多。
可是容貌上,世人都喜欢好看的容貌,就算再不看中外表的人,也都会因为对方好看的外表而率先注意到,等有了好感才会去关注他的内心。他却偏偏将这一切隐藏起来,以丑陋示人,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相貌不堪之人。
若是单单用“隐藏真实面貌”六个字来解释,未免太牵强了。
昀凰想都没想,脱口问道:“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这回,他却没有再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神色莫辨,良久,开口道:“五个问题,姑娘莫要得寸进尺”。
昀凰一顿,猛然发现,虽然是她问他答,可自己一直是被他牵着走的,而她今日前来,她最想问的,他为何要娶她…都没有问出口。
看似得到了一些答案,却又什么都没有得到,他…
昀凰看着他,心中有千言万语,百般疑惑,却又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面前的人,就像是一个疑团,越解开反而越疑惑,她甚至分不清,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也分不清自己对他又是怎样的。
若说一开始对他有戒备,接触后却是完全信任,可她对他…明明一无所知,明明毫不了解,她甚至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可她就有那种感觉——感觉他对她很不一般,感觉他就算对别人再心狠手辣,也不会伤害她分毫。
而她面对他,情绪总能被他牵着走,或生气,或恼怒,或心疼,或安心…这种完全不受自己掌握的感觉,很不好。
昀凰抬头,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眸,四目相对,她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胸口像是有什么要跳出来一般,昀凰皱眉,刻意忽略着这异样的感觉。
将她脸上蓦然涌起的红霞看在眼里,慕容瑾心微微一动,温和一笑:“很多事情不必过分执着,你今日来,只想要一个答案,姑娘,现在的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并无恶意,这门亲事,对你,对我都有利,便可,你说的几个要求我都答应,我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说着,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你的心,我要定了。
第七十九章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从慕容瑾之处回来后,昀凰神色有些恍惚,她衣裳也未换,坐在院子里,低着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芷端上茶水,放在昀凰身旁,做了她爱吃的点心,她都没有瞥一眼,白芷心里有些慌,见昀凰这个样子,她不敢出声,小心翼翼挪步到墨衣身旁,推了推她,“墨衣,小姐她怎么了?从回来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墨衣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早晨醒来就看见小姐就不见了,她见怪不怪,以前小姐也常常独自出去,只是今日,她一回来就坐那里,满腹的心事。
刚走进来的墨言闻言,瞥了一眼男儿身装扮的昀凰,她一身灰衣,坐在草地上,如墨的头发盘在头上,仅用一根木簪别着,头靠着柱子,一只手搭在弯曲的腿上,另一只腿直放着,低着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除了那张绝色的脸看上去还有一些女孩家的样子,身上哪处像一个姑娘家,不由得笑道:“我看哪,估计是每月一次的小日子快来了,你们不要理她就好了”。
白芷惊诧看着墨言,有些不满,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小姐她毕竟是女孩子,他怎么能这样说。
墨衣则没什么反应,小姐跟少主拌嘴是常有的事情,他们两个人每次遇到,不是打架就是吵嘴,已经习以为常。
昀凰听言,头也不抬,抓着地上的石头,运着内力就向墨言砸去。
石头划破空气,来势迅猛,犹如最锋利的刀刃。
墨言见此,面上的慵懒之色急退,他侧身,险险躲过,那石头砰的一声砸进了他身后的树上,墨言回头望去,那石头陷进树里足有一寸多。
可想而知,这若是打在他身上,是什么情况。
直接就能在他身上凿一个大窟窿,打的他血肉模糊好吗?
墨言转头怒视着昀凰,面上的刀疤印狰狞万分,他吼道:“你是不是疯了?下手这么狠?谁得罪你了?把气撒我身上?”
昀凰抬头,吐出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凉凉开口,道:“如果连这点都躲不过去,你这少主的位置就不要坐了,趁早让贤,换我来坐吧”。
见他们又闹了起来,墨衣有眼力见的,将白芷拉开了,小姐跟少主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哈哈——你想谋权篡位,说一声便是,哥哥直接让给你,又何须如此”,墨言也不和她计较,衣袍一掀,走到她旁边,就地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信件,在她面前晃了晃,道:“刚截到的消息,你看看——”
“不看”,昀凰直接回道。
“确定不看?”
“说了不看就是不看,你不要——”,昀凰说着,扭头瞥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信件上的署名之时一下子愣住了,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抢信件,却被墨言灵巧的躲过。
墨言嘴角弯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不要什么啊?既然你说不看,那就别看了”,他说着,将信件一折,就往怀里一塞。
昀凰嘴角抽搐,这个人,明显是故意的。
她刚刚分明看到了信封上一个大写的“君”字,莫非,这消息跟君家有关,再看他嘴角的得意,昀凰更加确定了,这厮就是笃定了自己在意君家之事,才会跟她耍诈。
昀凰眼眸一转,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甜甜的叫了一声:“墨言哥哥——”
墨言理都不理,他也学着她,从地上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往嘴里一叼,接着,躺在草地上,直接闭目养神了。
昀凰对着他干瞪眼,不理她是么?
她伸手戳了戳墨言,“墨言哥哥~”
不理她。
“小墨墨~”
墨言打了个寒颤。
“小言言,言儿~”
墨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实在受不了这丫头,他若是再不理她,还不知道她能叫出什么来。
在他睁眼之时,昀凰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一脸的关切,温柔的问道:“墨言哥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声音甜的发腻。
“挺好的”,冷淡的回复。
“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啊?”
“没有”。
“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哦,没有困难,制造困难的话,也要告诉我啊,我可是你最可爱的妹妹,我不帮你,谁帮你,是不是?”
墨言:“……”
“你就给我看一看嘛,好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对着她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墨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是拿出对着义父撒娇的功夫来磨他了,面上却依旧故作不理,打定主意要给她一点教训,谁让她先前乱发脾气的,便咬着狗尾巴草,道:“小丫头,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自己说不要看的,那就别看了”。
“真的不给看吗?”
“不给就是不给,我堂堂暗楼少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说话算话!”
昀凰转着眼珠子,叹气道:“我最近运气好,得了几坛上好的美酒,原本想送给你尝尝的——”
墨言严肃道:“再好的酒,也不行!我是有一个有原则的人!”
“两坛蕴藏了十年的——”
墨言咽着口水,嘴上却依旧不饶,声音却矮了很多:“丫头!你不要诱惑我!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给就是不给”。
“蠕渌胜兰生,翠涛过玉薤。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想必这首诗,你也听说过是不是,蠕渌和翠涛,这两坛上好的美酒……若是送给舅舅,他一定会很喜欢——”
墨言从怀中掏出信件扔给她,咬牙:“说吧,酒在何处?”
昀凰笑咪咪的接过信件,抬头,一脸的茫然:“啊,酒?什么酒?”
墨言摩擦着拳头,“丫头你耍我是不是?”
见他面上暴躁,昀凰心里好笑,这个酒痴。
她笑着说道:“那两坛酒,我昨个儿便吩咐墨林搬去你院子里,想必是这丫头这两日跟墨竹恋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你去后院看看,就在那棵歪脖子树下,你可要省着点喝——”。
她话未说完,墨言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昀凰拆开信件,嬉笑的面容,在看到信件上写的内容时,变得凝重起来。
第八十章 风雨欲来
自墨言走后,昀凰将信件翻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深。
信件上说,君家小儿君无痕当年真的没有死,君家满门抄斩的时候,他被人救了出去,这些年一直居住在边城,现已经被朝廷找到,如今,正被官兵押解回京…
君无痕。
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昀凰眼神有一丝恍惚,在她的记忆最深处,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幼时,小昀凰特别喜欢绕着他转,拉着他的手喊他无痕哥哥。那少年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文武双全,心思深沉不似常人,且性格孤僻,不太爱理人,却总是对着她温和的笑,带着年幼的昀凰一起看书,练武……
眼前放佛又浮现出六年前,小昀凰去找到他的时候,那少年躲在黑暗里,满身的孤寂,眼神里的冰冷,像是永远也暖不了了,唯有在看见昀凰之时,眼里恢复一点光彩,随即又暗了下去。
不知为何,想到此,昀凰心里蓦然一痛,她将信件收好,抚摸着腰间的凤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君无痕,她救定了!一定要在他被押解到京城之前救下他,等到了京城,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个少年,绝对不能死!
绝对不能!
昀凰虽然心急,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一切,都要等到晚上再说。
她召来墨衣,关上门,将此事以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墨衣听完沉默了一会,沉吟道:“小姐打算带几个人前去?”
“就我和你”。
墨衣闻言一诧:“墨林呢?小姐难道不打算告诉少主吗?”
昀凰敲击着桌面,道:“墨林武功不如你,容易冲动,我担心她的安危,就让她留在府上,有墨竹陪着她就好。墨言身份特殊,还是不要让他参与的好。我轻功了得,如若真的有意外发生,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但如若动用了暗楼的力量,难免会出差错,会有伤亡,若是因此暴露了身份,引起了朝廷的重视,这对暗楼很不利”。
朝廷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朝廷可以放任江湖势力不管,但如果这股势力是与朝廷为敌的,那就另当别论了。到时候引起皇帝的猜疑,真的跟朝廷对抗上,有百害而无一利。
君无痕一事,朝廷极为重视,如今尚不清楚押解的官兵有多少,武力值多少,贸然的带一队人前去,到时候只怕会牵连无辜,还不如她单枪匹马的来的爽快。
更何况,这是她的执念,她也不愿意为了救君无痕,让身边的人受伤。
“那小姐打算何时动身?”
“根据情报,他们今夜会赶到京城外的郊区,我们戌时动身”。
“是”。
昀凰扭头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道:“现在还好,先好好休息,今晚,一场硬仗要打——”
……
屋内,两个人满满的商量着,窗户下面,一个身影在那里停驻许久,随后悄无声息的走了,那人回到自己院子里,领着一坛老酒,往嘴里猛灌了一口,低声一叹:“呵呵…这死丫头还是这般自负…又擅作主张…”
早在将消息给昀凰之前,他便知道,昀凰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营救,他只是想看看,昀凰打算怎么做,是自己冒冒失失的前去营救,还是找他商量,一起想办法营救…
果然,她选择了前者,还好,这次她还算聪明,决定拉了墨衣陪她一起,不然,他当场就会跑进去,揪她耳朵,狠狠的给她一顿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同伴。
同伴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丫头,最擅长有福同享,有难就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样的性子,真是…让人气愤。
墨言又灌了一口酒,看着外面的阳光,躺着,眯上了眼睛,笑道:“确实还早”,一切,等天黑了再说。
另一边,左相别院。
一只雪白的鸽子飞了进来,扑闪着翅膀,徘徊在院子上方,玄北一吹口哨,那鸽子扭头,飞了过来,停留在玄北的手上,咕咕叫着。
玄北伸手解开了鸽子腿上的布卷,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眉头一拧,面上闪过一丝古怪,拿着消息,急匆匆的走进了后院的书房,叫嚷道:“公子,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书房中,慕容瑾一身白衣,端坐在书桌之后,正拿着面前的书稿翻看,闻言抬头,从玄北手中接过密报,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后,眉头微皱,嘴角噙上一抹嘲弄的弧度。
信件上说,君家小儿君无痕已经被朝廷找到,如今正被押解回京城,而且,据见过君家家主君翼遥的人说,那人…跟死去的君翼遥有七八分相似,跟君家小儿也很相像。
确定是君无痕无疑。
这个……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朝廷不可能会找到君无痕的,他也不可能是君无痕。
怎么可能是君无痕呢,因为…真正的君无痕就在……玄北神色复杂的看着慕容瑾,问道:“公子,这个,你怎么看?”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骇人,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人?
慕容瑾沉静的坐在那里,低眉思索片刻,抬头,目光扫过玄北,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他声音很沉,说道:“问题不是他是谁,而是,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怎么传出来的?这是什么问题?
玄北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应该是我们的人查出来的”。
慕容瑾摇了摇头,英俊的面上凝重,他眼里闪过一丝凌厉,语气急促,道:“速去调查一下,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怎么得到这个消息?
玄北一愣,不明白自家公子问这个的意思,转念一想,有些了然,“公子,你怀疑这个消息是假的?”
见慕容瑾说完话便闭上眼睛,默不作声,心知他在想事情,玄北摸了摸鼻子,知趣的退了出去,着手前去调查。
自他走后,慕容瑾睁开双眼,不似看着昀凰时候的眸中带着暖意,他此刻,如墨的眼眸冰冷一片,如玉的脸上似是染上了一层薄冰。
那样的凛冽。
第八十一章 风雨欲来
玄北很快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原来是有人认出了“君无痕”,上报朝廷,朝廷派遣官兵前去缉拿,那人四处躲藏,最终被抓了起来,他起先死活不肯承认自己便是君无痕,最后屈打成招,招供了一切,现在他人被关在囚车里,押解回京,此事虽然隐秘,朝廷却也没有封锁消息。
如今,只怕稍微有些势力的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慕容瑾听完之后,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肃杀。
果然,不出他所料。
玄北也想通了此间的缘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恐怕是个圈套,不由开口问道:“公子,如今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劫囚?”
慕容瑾用看白痴的眼神瞧着他,清冷的开口:“玄北,你是不是该回药王谷看看?”
玄北愣住了:“啊?回去干嘛?”,药王谷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公子是担心药王谷的人听说了此事坐不住吗?让他回去劝好他们?还是跟昀凰姑娘的婚事,要回去通知谷主?
玄北还在胡乱猜测着。
慕容瑾姿势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清冷的开口,道:“玄北,你出来的时候,忘带脑子了,回去取过来——”
玄北:“……”
心里泪流满面。
他这是被公子嫌弃了么?嫌弃他没有带脑子?
公子你嫌弃他笨就直说好么,这样拐弯抹角的真的好么?
“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注意一些”,不理会他哭丧着的脸,慕容瑾敲击着桌面,沉声道:“另外,传消息到天璇门和谷里,告诉他们我很安全,让他们稍安勿躁,一切有我”。
宣帝此举是什么用意,他已经很清楚。
按理说,抓到了如此重要的人犯,直接就地正法,让官兵带着他的头颅去面圣就好,何须如此大费周折。就算圣上有什么想要问的,六年前,君无痕还是个孩子,即便君家谋逆之罪真的成立,他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也没有审问的必要。
宣帝生性多疑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想不到事隔六年,他对君家的恨意还是不减当年,竟然想要利用这突然冒出来的“君无痕”,将他作为诱饵,来将君家余孽和对君家有感情的人引出来,待他们出来劫囚,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其居心,让人想起来便不寒而栗。
“报——”
正在此时,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公子,瑜王府上又来人了,邀请您去醉霄阁一聚”。
早在昀凰走时,慕容瑾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面貌,丑陋的面容上,红色的胎记分外显眼,在阳光下似能滴出血来,狰狞恐怖。
“瑜王?”
慕容瑾沉吟着,把玩着手中的银色面具,开口问道:“此次宴会,还有谁参加?”,他声音清澈温润,听不出起伏。
“回公子,有平西侯的嫡长女萧诗安,礼部尚书沈长民,其子沈青云,工部尚书吴承瑛…”
玄北一听,皱着眉头,道:“这些…可都是瑜王一派的,公子,是不是还像往常一样婉拒了?”
皇帝疑心颇重,最忌讳朝廷官员之间结党私营,这瑜王却是丝毫不顾忌,每次聚会都是明目张胆着进行,与朝中不少大臣私交甚好…也不知是他太过胆大妄为,还是有所依仗。
慕容瑾摇了摇头,墨色的眼眸中神色难辨。
他开口,声音清冷,道:“去告知瑜王府的人,本相定当准时赴宴”。
小厮领命退去。
玄北帅气的脸上先是不解,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弯弯道道,道:“公子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前去赴宴,可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
慕容瑾闻言,抬头看着他,一副你终于开窍的模样,道:“玄北,你这么快,就把脑子找回来了?”
玄北闻言,面色涨红,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见慕容瑾带上银色面具,似是准备出门,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若是有人去劫囚,我们要不要帮忙?难道真的就这样不管不顾吗?”
难道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往陷阱里面跳?
如若那些救援的人,因此二命丧黄泉,那…公子他心里能安吗?
闻言,慕容瑾一顿,他面色一沉,半垂眼眸,掩住眼眸中凛冽的冷意,清冷开口道:“派人远远的跟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如今,情势未明,妄自动手,实属下策。
高手过招,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策。
如若真的有人去劫囚…那此人,他一定会想办法保全下来。
月淡星疏,凉风习习。
镇国侯府,昀凰一身劲装,和墨衣正准备出门,就在跃过墙头之时,被人给拦截下来了。
“昀凰——你这么晚了不在家里待着,这是要去哪里?”,阴森森的语气自身后传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说话。
昀凰默默的转过身去,看向墨言,见他和她一样的一身黑衣,便知他已经准备好了,她眼中一丝偷偷跑出来被抓住的尴尬都没有,好似知道墨言会在这里等着一般,直接开口问道:“你带了多少人马?”
墨言闻言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难得看到他这般神色,昀凰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笑道:“早就知道你在窗外偷听了,说吧,带了多少人?可有合适的计划?”
墨言嘴角抽搐,这个死丫头!鬼灵精怪!
原来她一早就知道,还故意那般说给他听。当下也不跟她计较,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随即三个黑影出现在他们周围,“墨竹,加上京城分舵赵孟节,一个地级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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