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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凰为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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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凰眼眸一挑,乖乖,连证人和证物都准备好了?难道是一早就带过来了?
准备地如此周全?
看来是下了狠功夫的。
只是,就算白芷去药房拿药,也是拿完就立马就走,怎么会留下任何证据?她所谓的证据又从何而来?还有,那药房不是暗楼的人开的吗?哪里来的证人?
她心中生疑,直觉这里面有些不妥,当下也不怠慢,连忙行礼,紧跟着道:“皇上,既然萧姑娘说是看到臣女身边的侍女白芷去城南的济世大药房拿药,臣女恳请皇上派人将那济世大药房里的掌柜和负责抓药的伙计都带过来,作为呈堂证人”。
皇上一挥手,“允了”。
昀凰随即对着墨衣吩咐道:“墨衣,去镇国侯府将本公主的侍女也一定带过来”。
本公主的侍女?
这话倒是奇怪,她身边的侍女可不止一个啊,为何她不直接说出带白芷前来?
墨衣微怔之后,心中了然,也领命前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便见侍卫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一身整洁的灰衣短袍,黝黑的肌肤,看着像是常年在太阳下做苦工的普通老百姓,短促的浓眉下一双倒三角眼睛闪烁着精光,一进院子便四处乱瞅,目光在看见端坐在最上方的皇上时一愣,腿一软,竟是直直地“扑通”一声跪倒了下来,连忙对着皇上磕起了头,嘴里念叨着:“哎呦,我的妈啊,真的是皇上啊——皇上万岁啊,皇上您万岁万岁万万岁啊……我的妈啊,我见到皇上了,皇上万岁……”
他那痴傻无知的样子,让在场的诸多夫人小姐齐齐皱眉,撇过头去,也有些小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只觉得此情此景分外地稀奇。
皇上眉头微蹙,示意侍卫将他带到前面来,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抬起头来说话!”
那中年男子胆怯万分,他偷偷地抬起头来,瞧见了皇上的尊荣,又连忙垂下头去,摩擦着手掌,深呼吸了几口气,道:“小人……小人是城南济世大药房里的伙计,打杂的,唤名来福”。
“你可认得身旁之人?”
这名叫来福的中年男子抬头向前方看去,正与昀凰四目相对,只一眼,便傻傻的愣在那里,目露惊艳,眼前的女子面容比之萧诗安还要俊俏三分,如玉的肌肤上,略施粉黛,一双杏花眼又大又亮,正冷冷地瞧着他,含着丝丝凉气,原以为萧诗安已经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却没想到,今日竟能让他瞧见比萧诗安更美的女子来,他来福何德何能,竟有此福气,瞧她长得跟天仙儿似的,这清清冷冷的模样,可比那扭捏柔情的女子要来的更带劲,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去征服……
来福的眼神开始痴迷起来……
见他痴傻地看着自己,目光猥亵,昀凰凝眉,心中生厌,还未开口,皇后率先忍不住了,一拍御案,怒斥道:“大胆狂徒!”
一声呵斥犹如惊天霹雷,将来福惊醒,他吓得连忙收回了视线,慌乱之下又一次叩拜了下来,连连叩头:“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萧贵妃捂着嘴一笑,道:“左右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下人罢了,瞧见此情景,吓傻了也是情有可原,皇后娘娘又何必跟他过意不去”。
皇后闻言,冷冷地瞧了萧贵妃一眼,没有跟她计较。
见他如此的不经事,皇上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直接对着萧诗安说道:“既是你的证人,那便由你来问,让他将证词说出来吧”。
“是,皇上”。
萧诗安心中也是烦闷,只觉得来福丢人现眼,她低垂着的眼眸狠狠地瞪了来福几眼,再抬头时却是满眼的柔和,对着来福柔露出勉强的笑容,柔声说道:“你放心,皇上圣明,自会判断,只要你说出真相,没有人会责怪于你,好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臣女不方便说
萧诗安刻意放缓了语速,声音甜美温柔。
来福望着她美丽的面容,想着她答应自己的事情,点了点头,道:“好的,好的,大姑娘放心,我一定说出实话,我来福从来不说谎的”。
来福望着她美丽的面容,想着她答应自己的事情,点了点头,道:“好的,好的,大姑娘放心,我一定说出实话,我来福从来不说谎的”。
见他配合,萧诗安略微松了一口气,道:“我且问你,你在济世大药房当差,前些时日,有一个囚犯被劫,如今官兵正在到处缉拿他,那救他之人腹部中了一刀,身受重伤,急需治疗,这件事情,你可知道?”
秋风吹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味,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来福,等着他回答。
来福闻言,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知道知道,这事儿京城里都传遍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咱那药馆,还被官兵们搜查了好多次呢,那西街的张大爷,一不小心摔了一脚,腿部流血了,在我们医馆里治疗,还被官兵们带走问话呢……”
萧诗安紧接着问道:“那你可曾发现近日有奇怪之人来到药馆?”
来福不自觉地向昀凰看去,见她眼神冰冷地瞧着自己,他那一双倒三角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精光,又一次点头道:“发现过,发现过……”
皇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来福,道:“你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他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得添油加醋,不得有半句妄言!”
“是是是,皇上,小的一定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他话音刚落,来福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就在出事的隔一天,小的当时正在药房里收拾,有一女子来药房里抓药,小的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穿着打扮一看就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只是她行为诡异,来了也不肯说患者得了什么病,只是给了一个现成的药方子,说按照药方子上写的内容抓药,并且吩咐店里的人给她用黑布包裹着,不让透露任何消息出去,小的在药房打杂,虽不是个大夫,却也略微通一些医术,当时在一旁帮忙,无意中听得药方,隐约记得里面有人参,紫河车,熟地,龟胶……这些草药可都是重伤之后补气补血才需要用到的草药,当时小的呢,也未曾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大富人家的主人受了重伤,急需药物,一般大富人家的主人都有些怪癖,她这般藏着遮着,我也不曾多想……其后,有官兵四处缉拿囚犯,查到药馆里来了,一打听,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小的才开始觉出事情的不对味来,在这官兵四处缉拿犯人的危机时刻,为何会有人如此大量的需要这些药草,小的心里一紧,不由得多留了一个心眼……其后,见这女子每日都前来,所拿药物与第一天一样,皆是大补之药,每次都是用黑布裹好,偷偷摸摸地来,再偷偷摸摸地走……小的心中生疑,却也不敢就此肯定她与那劫囚之人是一伙的,有一日,小的尾随这女子,见她拐进了一家大院子便不见了踪影,那院子,正是镇国侯府,小的在门外,隐约听见她一进去,跟里面人的交谈,说什么那个人被捅了一刀,血早已止住,人已经没有大碍,还问这女子去买药可曾被人瞧见,说外面官兵正在四处缉拿,要小心谨慎什么的……”,他说着,顿了一下,拿眼偷偷地看了萧诗安一眼,道:“后来,是这位大小姐派人找到了小的,问到此事,小的虽然没多少见识,却也知道,那囚犯是个坏人,劫走他的自然也是朝廷的罪人,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也愿意来这里做个证人,只希望能够将坏人绳之以法……”
他说的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却是分外的详细,细节之处描绘的面面俱到,由不得人不相信。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很多人面色都变了,看着昀凰的眸光也是带着满满的怀疑,好似已经判定了她便是劫囚之人。
镇国侯爷隐居江南,府上笼统就即墨恒和她两个主子,在犯人被劫,劫囚之人身受重伤,急需药物医治的情况之下,昀凰身边的侍女大量的购买大补元气,补血止血的药物,这些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让人不得不怀疑她。
萧贵妃“咯”地一声笑了起来,丹凤眼一挑,“昀凰公主,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昀凰冷冷地看着,面色坦然,她的这份淡定在旁人看来,却是故作镇定的表现。
皇上眉头一挑,面沉如水,冷冽的目光盯着昀凰片刻,问道:“昀凰公主,你身边侍女为何前去买药,那药,又是何人服用?”
昀凰行礼,面色依旧平静,恭敬道:“回皇上的话,那药,确实是臣女在服用”。
她话音刚落,很多人倒抽了一口气。
她这一句话,等于是给自己判了刑,难道……她当真是那劫囚之人?朝阳公主捏紧了手,眸光瞥见皇上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她着急万分,只等着一会儿皇上发难的时候出来求情,只盼着皇上能够饶昀凰一命。
她扭头望去,见左相的位置上依旧空着,不由得更加着急,今日怎么事情都撞在一起来了,若是有左相在,还好些,如今,就靠昀凰一人跟萧贵妃等人对上,现在的情势明显对昀凰很不利。
皇后心中大震,瞪了昀凰一眼,急道:“昀凰,不得妄言,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臣女知道”,昀凰说着,抬起眼眸,给了皇后一个安定的眼神,沉声道:“那药确实是臣女在服用,那几日臣女身体不适,躺在家中休养,这一点是事实,昀凰无可否认,只是……那劫囚之事,昀凰也是后来才知晓,更不要说是去劫囚了,这个罪名,臣女万万担任不起”。
皇后问道:“那你患的是何病?还不快快说来”。
昀凰咬唇,作着为难状:“这个……臣女不方便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情势不利
……不方便说?
众人默。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她竟然来了一句不方便说?她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小孩子过家家吗?
朝阳公主见皇上眼眸中隐有怒气,急得手掌心都出汗了,她急得直跟昀凰打眼色,道:“昀凰,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赶紧说出来,你放心,父皇圣明,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昀凰凝眉,她也知如此说话会惹得圣上生气,可是现下,墨衣她们还未到来,劫走君无痕一事又确实是她所为。明明知道这唤名来福的人所说的话有虚假的成分,她的伤口早在那晚就已经愈合,白芷也不可能站在门口与人对话,可她此刻,根本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所说的话。
她目光清冷地盯着来福,此人是济世大药房的人无疑,待会儿济世大药房的掌柜便会请来,萧诗安不可能愚蠢到去找一个假的证人来糊弄皇上,如果是暗楼的人,也不可能叛变,那他是谁?
按理说,药房的掌柜不可能会随便请一个不认识的人来药房里打杂才对。
他的表现,一看就是个粗鄙之人,见到皇上之时,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似是一个没见过世面,胆小如鼠之人,这样的人,给人以忠厚老实之感,让人觉得他不可能说谎……可是将才,他所说的话虽然简单直白,却是将该说的细节一字不落的全部说完了,句句直指她便是那劫囚之人,思维清晰,言语明了,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首次见到皇上,吓得屁滚尿流的人能说得出来的,如此说来,他刚刚的那一番表现皆是在做戏?那翻话,也定是萧诗安指使他说的。
原来这便是她们的后招吗?
买通了济世大药房里的一个伙计,令他作证,只要证实了白芷那几日确实去过济世大药房取药,接下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镇国侯府笼统就她和即墨恒两个主子,定是他们二人之间谁服用了大量的补药,若是平时便也罢了,却偏偏发生在君无痕被劫之时,而她和即墨恒皆是没病没痛的,况且她跟君无痕幼时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金童玉女……这换成任何一个人,皆会浮想联翩的,更别说是生性多疑的皇上了。
这来福说话,真假参半,反而更让人信服。
她必须拖延时间,只等墨衣她们一来,一切皆好说了,这般想着,她对着皇上行礼,道:“臣女确有难言之隐,但于劫囚一事,内心坦荡,有镇国侯府的人作证,臣女那几日一直躺在床上休养,莫说镇国侯府了,就是连后院门都不曾走出去过,绝对不曾做过这事,还请皇上明察”。
萧诗安不以为然地笑着,道:“昀凰公主这话倒是好笑至极,你当我们在场的人都是傻子吗?那镇国侯府可都是你的人,自然是顺着你的话来说,哪有下人举报主子的,他们说的话,又怎么能作为证词呢,也亏昀凰公主你想得出来”,她说着,眼瞧着昀凰面上的镇定,心中冷笑。
若是昀凰当真是被冤枉的,那她为何到了现在也不曾为自己辩解一句?只是说自己并不曾劫囚,这话却是半点说服力都没有,皇上面前,有没有劫囚,可不是单凭着她这一句话就能够盖过去的,是要看事实说话的。
而事实便是,她根本无从辩解。
昀凰,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吗?哼,我且看你能装到何时!
萧诗安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眼眸嘴角尽是得意之色,道:“事情已经很清楚明白了,昀凰公主与君无痕自幼青梅竹马,若不是当初君家起了叛逆心理,做了那大逆不道之事,只怕现在,昀凰公主早已经嫁给君无痕,成为君夫人了……如今,得知幼时好友并没有死,被抓起来押解回京,昀凰公主又如何能忍得住,便出手相救,谁知,她自己却中了一刀,怕外人知晓,便躲在镇国侯府中,只偷偷的让身边的侍女前去药房抓药,谁曾想,这件事情不仅被我无意中撞见了,那药房里的伙计也起了疑心,否则还真被你给蒙混过去。怪不得那几日都不曾见你出现过,原来是躲在侯府养伤,这么些天来,估摸着你身上的伤也恢复了一些,我瞧着,昀凰公主的面色有些苍白,仍不大好呢……”
众人闻言望去,果然看见昀凰面色有些苍白,不由得又信了几分。
朝阳公主冷眼看着萧诗安,再也忍不住了,冲上来,怒道:“昀凰妹妹说的可真没错,萧姑娘这张嘴倒真是厉害,编排起人来眼睛眨都不眨,顺口说来,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这么会编故事,你不去做说书人真是可惜了,这件事情真相是什么还不清楚,昀凰只是服用了药物,难道这就代表她是那劫囚之人吗?连父皇都不曾开口下结论,怎的到了萧姑娘嘴里,这就变成了事实,就认定了那君无痕是昀凰所救?”
萧诗安似是没想到朝阳公主会站出来说话,她双拳紧拽,有皇上和皇后在上,朝阳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可不敢回嘴,那可就变成她的不是了,当下轻咬着下嘴唇,眸中突的涌起雾气,那模样,瞧着分外的委屈。
见此,萧贵妃摆弄着耳旁的镶宝石菱花纹金耳坠,轻笑一声,此刻的她已经肯定了昀凰便是那劫囚之人,开口说道:“昀凰公主莫不是在逗我们玩呢,你既承认那补身子的药是你服用的,却又不肯告知病因,莫不是知道自己今日躲不过去,在这里垂死挣扎,浪费时间?”
她这话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当下就有不少嫔妃夫人开口应和着。
“就是啊,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昀凰公主你还不承认?依臣妾看哪,直接派人去镇国侯府大肆搜查,将那逆臣贼子抓过来摆在你面前,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说不定,昀凰公主只是替罪羊,莫要忘了,几年前,镇国侯府跟君府的关系可是非同寻常,那即墨婉原本跟君家二少爷君彦渝便是郎才女貌……后来,君家谋逆,镇国侯爷隐退,这里面,要说没有什么关联,我可是不信的……”
“天哪,你的意思是说,镇国侯爷是……”,那人惊吓地捂住了嘴,却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的,可她话里的意思却是分外明显。
……
第一百七十七章 验身
皇上满脸阴云密布,一直沉默着看着她们争吵,眼眸深邃,看上去心情极其复杂,却始终不曾言语,直到听到有人说到镇国侯时,他眼里的阴霾浓郁到了极点,一下子勃然大怒,猛得一拍龙案,怒斥道:“放肆!朕要听的是实情,而不是你们在这里,跟市井泼妇一般唇枪舌剑,肆意攀咬,随意诬陷!镇国侯爷戎马一生,为国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其一片赤子之心,肝胆相照,你们也敢攀扯上他,简直岂有此理!”
他一双锐利的眼神从众人身上划过,视线所到之处,皆是人人低头,不敢再吭一声。
萧贵妃心一紧,眸光不悦地看向刚刚提到镇国侯爷的嫔妃和夫人,她们皆是她这边的人,萧贵妃心里暗恨,皇上如此信任镇国侯爷,今日更是迟迟不曾开口发落昀凰,怕也是因为这层原因。
顾老抚摸着胡须,道:“皇上可愿听老臣一言?”
顾老乃是朝中清流,三朝元老,曾经当过帝师,甚得皇上信任,见他开口,皇上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顾先生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将才昀凰公主不是请求将那药房的掌柜和她的侍女带上来吗?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如今,证人还未到全,不能光听他一家之言,看昀凰公主似有难言之隐,镇国侯爷一片赤胆忠心,老臣相信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若等到证人来齐,再做打算”。
闻言,皇上点了点头,
他一双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昀凰,似是能探到昀凰心里去,在这紧迫的氛围之中,他开口问道:“你可曾去救过那逆贼?”
“臣女不曾”,昀凰面色平缓,眸光清凉如水,坦然道。
她面上半点心虚都没有,说起谎来眼睛眨都不眨,好似她说的便是事实一般。
要想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
她向来懂得这个道理。
饶是阅人无数的皇上,也被她这淡定的模样给糊弄到了,还没有人能够在他强大的龙威之下如此镇定自若的说谎……他眼眸中的怀疑减了几分,道:“朕相信你”。
此话一处,皇后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萧贵妃美艳的面上浮现出不甘来,她一双丹凤眼微挑,眼中幽幽暗暗的光芒一闪,道:“皇上既然如此信任镇国侯爷,便该趁此机会将此事差个水落石出,不仅可以还昀凰公主一个清白,也能够不让忠心耿耿的镇国侯府蒙羞,以免日后传出什么话来,有辱了镇国侯爷的好声誉”。
皇后微微一笑,出言讽刺道:“只要你不说,便不会有人辱没了镇国侯爷的好声誉”。
这话很是犀利,摆明了在说,是她萧贵妃在刻意针对镇国侯爷。
萧贵妃气得手一发力,生生的掰断了一根细长的金色镶翡翠护甲,她一咬牙,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仰头道:“皇后娘娘真是说笑了,其实,要证明昀凰公主是否清白,根本无需等到证人前来,有一个很简单的法子,能够立即验证出来”。
她话音刚落,昀凰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她双手微微拽紧,萧贵妃莫不是打算找人验她的身?
皇上看着她,问道:“如何验证?”
眼见着众人都看了过来,萧贵妃笑的风情万种,道:“那劫囚的贼人不是腹部中了一刀么,不若就请宫中的老嬷嬷替昀凰公主验个身,看看她腹部可有伤口,若是有,便能证实她就是那劫囚之人,若是没有,也算是还了她的清白……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昀凰闻言一怔,虽说她伤口已经痊愈,就算是验出来,她也有理由解释,到时候再由太医院的人出来作证,只要太医们一看便可知道她这个伤口很是严重,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床,至少也要休养数月有余才能痊愈,时间上完全对不上号,根本不可能是她去劫囚之时留下来的,她便可逃过此劫。
可是……此举甚是冒险。
所依靠的也不过是寻常的医理,如若这当中有人博学多才,知道一些奇门异术,又或者,直接有人听说过药王谷,知道那药王谷的谷主之血能够瞬间愈合伤口……那她就算是蒙混过关,也会在众人心中,尤其是在皇上的心中留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从来都是伴君如伴虎,如若引起了皇上的猜疑,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日后,便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不……她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能验!”
昀凰一边着急着墨衣她们怎么还没赶到,一边想着该如何脱困,却听得一声厉吼声传来,抬眼望去,却是朝阳公主发了声。
她反对道:“父皇,昀凰妹妹尚未及笄,虽说跟左相大人已有婚约,然婚期未定,还是待字闺中,女儿家的名声尤为重要,如若今日昀凰妹妹被验身,让她日后如何见人?况且证人尚未到齐,事情更未明了,萧贵妃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吗?”
刑部尚书周宇文也站了起来,跟着道:“皇上,微臣也认为不该验身,正如朝阳公主所说,女儿家名声甚为重要,从来查案皆是等原告,被告,证人等相关人等皆到齐,事情有了判断之后再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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