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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嫡[封推]-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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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的向刘长纯问过一次,但刘长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给苏晟仔细检查过,确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病症,但是身体,却真的比以前弱了许多。
连刘长纯这样的名医也束手无策,苏沫虽然担心,却也无法,一边叫刘长纯想办法帮忙研究,联系熟悉的其他大夫,一边也不得不早做准备。
苏家家大业大,家里的生意很多,苏晟精神好的时候,一手掌管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生意这事情,一旦苏晟精力不济。丢手个三五个月还不妨,时间长了,自然会有那种心大的人。想要从中动手脚。
苏沫不知道苏晟的身体到底是什么问题,想想上一辈子苏家最终家财散尽的事情,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可这事情现在又没办法跟苏晟说,苏晟也是个要强的性子,这没病没灾的,只是觉得精神不好,怎么可能相信自己要生重病。即便是再喜欢。也不可能自己正在壮年的时候,将手上的生意交给一个女儿。
苏沫空对着那么大的家业。却是无能为力,只得另想办法。
这边还在冥思苦想呢,那边,却翠枫从外面带了个丫鬟过来。丫鬟的脸色怪怪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姐。”翠枫道:“这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丫头西凤,她来传话,说大夫人想见您。”
“大夫人?”苏沫奇道:“她见我干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二小姐,大夫人就是这么说的,说想见您,有话跟说,还说,那个信。”
“信?”苏沫奇道:“什么信?”
“大夫人就说了这么一个字。”小丫鬟道:“她说。这么说了,您就明白了,您就会去见她了。”
信?苏沫脑子一转。莫不是她发现了那封信自己做过手脚?
翠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担心的道:“小姐?”
苏沫摆了摆手:“不碍事,你回去跟大夫人说,我这就去。”
丫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应了出去了。她知道王慧和苏沫不对付,在这两人之间传话。是最麻烦的了,一个不留神。就会惹火烧身。主子闹起来,一般倒霉的可不是主子,而是下边的人,周围的人。
小丫鬟走了后,翠枫这才道:“小姐,咱们伪造的那封信,是不是被大夫人发现了?”
“我模仿的字迹和王峰的字迹几乎一样,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能排除。”苏沫想了想:“也确实是我有些大意了,很多人写字会有一些经年的习惯,在某个字或者某个笔画上与人不同。我毕竟和王峰没有来往,若是有个别字的笔画他有独特的写法,也确实是知道,我估计,若是被王慧发现了,就是这里露了破绽。”
“那可如何是好?”翠枫有些急道:“您改了大夫人的信,大夫人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她又能如何呢?”才苏沫收拾了下东西起身:“就算知道是我改了信,她能说出去吗?能跟爹说,还是能跟衙门说,不碍事,知道了更好,真真假假,更让她六神无主。”
翠枫急的厉害,苏沫却并不当做一回事,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带着乌木和翠枫,往王慧的院子去。
王慧被禁足了有好几日了,她来苏府这十几年,还从未被苏晟如此对待过,开始的时候,是又怕又气,到后来,就光剩下着急了。
奈何这次的事情和别次不同,不是宅门里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能够过去就过去,既往不咎。这次的事情严重,她自己心里也有数,知道只有取得了苏晟的谅解才能挽回劣势,奈何苏晟最近精神不济,根本不往自己这里来。那一干用管的丫鬟小厮又都换了,连传个消息都不太乐意,更别提旁的事情。
唯一可靠可信的,只剩下一个春梅,可春梅也跟她一样,院子门都出不得一步。
前几日总算是不知道有谁将消息传给了苏辛,可苏辛那脾气那性子,半点不会做人做事,来了不说软话,倒是先和苏晟吵了一架,将事情闹得更僵。
她也不想想,如果慕容寒来凭着身份压着苏晟,那也就罢了。她倒是凭的什么,再怎么嫁了高枝,也是父亲为大。何况嫁在佳恩侯府也只是做妾,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王慧被这种种弄的心烦不已,待接到兄长的信时,更是惊得几乎坐不住。
开始是心慌,等静下来再仔细的看了两遍信后,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儿,想了又想,才叫丫鬟去传了个话。
苏沫来的时候,大约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进了王慧的院子,院子里的丫鬟小厮纷纷的向她行李请安。
苏沫笑笑,时移世易,以前在这院子里,她可没有这样的地位。
“夫人可在房里。”苏沫问一个小丫鬟。
“在呢。”小丫鬟应着,也不说要通传一声,便道:“正在等二小姐呢,二小姐您请。”
苏沫点了点头,叫乌木在院子里等着,让翠枫跟着她进去。
翠枫走在前面,将屋子门打开,里面,王慧早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振作了下精神,整了整衣服,坐在正位上,一脸倨傲的看着大门。
苏沫走进了房间,翠枫在后面关上了门,正是阳光好的时候,因为屋子里很敞亮,她看着王慧,微微的笑了。
“看大夫人脸色很差,眼底泛青,眼中血丝密布,想来,这几日过得不好。”苏沫道:“知道您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听苏沫开始那几句掌装模作样像是关心的话,王慧还打算冷笑一声叫她别猫哭耗子假慈悲呢,可谁知道后面一句,勉强出来镇定的脸顿时绷不住了。
看王慧瞬间变了脸,苏沫更是忍不住的笑:“大夫人,这里只有咱们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谁也别掖着藏着了。你在这府里十几年,也装了十几年的笑脸,可觉得累?”
事已至此,她和王慧的脸皮算是彻底撕破了,如今也不怕她恨她要将她碎尸万段,如今,谁能将谁碎尸万段,还不好说呢。
见苏沫如此,王慧怒极了反倒是笑道:“二小姐和年轻果然不像,要是说起来,虽然不是亲生女儿,倒是有几分像我。够心计,够聪明,,有计谋。”
“大夫太过奖了。”苏沫道:“我可不敢像你,终于您的亲生女儿,只能说日子过得太顺遂了,所以什么都长了,就是没长脑子。其实,何止苏辛呢,若是我说,咱们三少爷,还未必有大小姐能耐。”
说着,苏沫叹了口气:“谁叫他们有个能干的娘呢,若是从小也失了亲母,处处被人算计,不得不时时刻刻的想着自保,我估计,也能历练出足够的心机手段。”
苏沫此时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慧被禁足在房里,其实什么苏辛苏晟,都不是她最关心的,她最关心的,自然还是那个现在了无踪影的儿子苏恒。
眼皮子底下呵护大的孩子,从来没吃过半点苦头,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的妥妥当当。如今一下子孤身一人去了异乡,还是背着人命逃亡的,可不叫人日夜惦记着。
王慧捂了捂被苏沫气的发堵的心口,冷笑一声,转脸看了眼春梅吗,道:“春梅,拿给二小姐。”
“是。”春梅应了声,从小桌上拿了张信纸放在苏沫手边,苏沫看也不用看,便知道是王峰送过来,自己加油添醋过得信。
瞟了一眼,苏沫故作不解的道:“大夫人这是何意?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直说就是,大家面对面的,难道还需要写下来不成。”
“我怕只是说,二小姐不明白。”王慧道:“二小姐好手段,截了我的信也就罢了,竟然还添加了一番,若非我兄长写字有些暗地里的笔触,差点被你骗了。”
“大夫人这话可得慎重。”苏沫慢悠悠道:“什么截了信,什么添加,这可都是要证据的,不能乱说。”
“我乱说?”王慧哼笑一声:“那你可敢叫送信的福子前来对峙?”
☆、第九十六章 人在做 天在看
王慧自以为说出这话后,苏沫的诡计被出拆穿,一定是惊慌失措的,正想着好好地讽刺教训她一番,谁想到苏沫却是一副比她更加镇定自若的表情,甚至于,还带了几分嘲讽。
“大夫人?”苏沫抿了口茶:“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找福子来对质?”
“正是。”王慧恨恨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收了我的信,却交给你,真是墙倒众人推,我还在这儿呢,就忙不迭的来讨好你了。”
“呵呵。”苏沫笑了笑道:“大夫人久在内宅,这道理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以前大夫人得势,自然大家都要巴结奉承。如今,如今大夫人自保也难,却想叫别人来讨好,不是可笑吗?更何况,往日里那些讨好伺候的下人被赶出府去的时候,大夫人连句暖心的话都没说,一点儿实在的表示都没有,还叫我损失了几千两银子。这两下一对比,下人们该站在谁一边,自然是一目了然的。”
想着那事情,王慧就觉得这口气翻涌的更厉害,她是爱钱,但绝对知道什么钱该花,若非那时候为了苏恒侵尽所有,手头拮据,又怎么会做出这样丢面子的事情来。
可那时候一时之间,手头的银子少的可怜,勉强能一人给个三五两的,不但于事无补,说出去比不给还要笑话。苏府是嵊州第一富豪之家。便是打发叫花子,也没有这么寒酸的。
翻过旧事,王慧冷道:“我倒是宁愿花几千两买个好名声。可惜……罢了,过去的事也不必再提,二小姐占了便宜,再卖乖就没意思了。咱们只说眼下。”
“眼下?”苏沫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信:“我若是大夫人,就咬碎牙齿往下咽,赶紧的将这信烧的连灰都不剩,千万不叫任何一个人看见。而不是兴师动众的将我喊来。还要找福子对质,简直是愚蠢之极。”
苏沫这话说的就重了。王慧还未发作,身边的春梅听不下去的先道:“二小姐放肆,不管怎么说,大夫人也是长辈。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污蔑的话来。”
苏沫放了茶,冷冷的看着春梅,直看的她有些心里发慌了,这才起身,慢慢地走过去,一直走到春梅身前。
在春梅心中,苏沫一贯是个温顺的大家闺秀,从来没见她如此眼神,心理不由得有些发慌。不由的往后退了退,可背后就是小桌子,背刚抵上桌子。还没待再说什么,苏沫突然举手,一个耳光便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春梅被打的偏过脸去,白皙的脸上顿时浮出几道印子。
房间里的气氛一窒,谁都没想到苏沫会突然动手。春梅作为王慧的大丫鬟,在这府里简直就是半个主子。别说动手,连说话大家都要尊重着来,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简直一下子懵了。
翠枫是个能起事的,连忙的过来抓了苏沫的手看:“小姐,这种粗活儿吩咐下人便是了,您仔细伤了手。”
翠枫虽然也没想到苏沫会突然动手,但是看着春梅被打,她觉得心里一阵爽快。虽然春梅也是丫鬟,但是狗仗人势,在苏府里并不将谁看在眼里,对那些小丫鬟小厮,更是轻则骂重则打,也当自己是个主子一般。
“恩,没事,没这么用力。”苏沫淡淡应声,转身走回座位上,看着一时间被打蒙了的春梅,脸上没什么表情。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春梅被打,王慧这下子坐不住了,苏沫当着她的面打她最亲信的丫鬟,这跟直接扇了她一个耳光有什么不同。她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二小姐,春梅虽说是个下人,命不值钱,那也是我的丫鬟,有什么得罪二小姐的地方,跟我说一声,我自然会教训她。二小姐就这么动手,将我置于何地?”
春梅捂着红了的半边脸,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啪的一声跪在王慧身边,哭道:“大夫人,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二小姐一句不说便动手大人,奴婢不活了……”
苏沫竟然还说没怎么用力,春梅觉得自己半边脸都似乎肿了,口中有淡淡的腥味,想来是出了血。
“难道春梅不该打吗?”苏沫接过翠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什么身份的东西,也敢说主子的不是,以下犯上,别说打,我就是将她卖了,都不用知会爹一声。”
春梅僵了僵,她指责苏沫那句放肆,确实是逾距了。这个年代等级制度分明,别说是当面的指责苏沫,便是下人们私下议论主子,说几句闲话,那也是不允许的。要是被知道了,都是要受罚的。
但是……春梅咬了咬唇,半响方道:“奴婢是没有资格说二小姐,可二小姐,如此对大夫人说话,可不也是大逆不道。”
苏沫勾了勾唇角:“看来,刚才那一巴掌果然是打轻了,还敢说这样的话。不过这种粗活,确实吩咐下人就行了,一会儿还是叫乌木进来的好。”
“是呀。”翠枫道:“小姐千娇万贵的,要是闪了胳膊,那可如何是好。”
两个丫鬟小姐在这儿一唱一和的,王慧只觉得眉心一跳一跳的,按捺着怒火:“二小姐,就算是春梅错了,那二小姐,就不觉得自己错么?”
“我可没有错,我是实话实说。”苏沫将那封信拿在手上,走过去啪的一声拍到王慧面前:“大夫人要喊福子来对质是吗?要我说,私截信件,篡改内容,这可是大事,只喊福子来有什么用。就算他承认了,难道就不可能是他污蔑我吗?应该将爹喊着,咱们一起去衙门,我知道衙门有个主簿在辨认字迹方面颇有能耐,字迹是否仿造,哪几句是仿造,一看就能明白,怎么样,大夫人,要不然,咱们这就去一趟?公堂之上,又有了真凭实据,那我就是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不待苏沫说完,王慧的汗便一下子下来了,春梅跪在旁边,也吓呆了。
这封信,前半截子如假包换是王峰写来的,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也都说了,若是被苏晟看见了,或者是到了公堂之上。他请山匪对付苏沫的事情,就大白于天下了。
这可不是宅门里的勾心斗角,这是要命的事情啊。而且不光是自己,连着兄长的仕途和身家性命,都会被牵扯。
王慧拿着那封足以把她和王峰送上绝路的信,手不由得有些颤抖,抬起头来,嘴唇哆嗦的看苏沫:“二小姐,你,你……为什么?”
如果苏沫想要对付她们,大可以直接将信拿给苏晟甚至交给官府,为什么还要给她。给她看见,不过是的担心一阵子罢了,旁的没有别的任何影响。
“因为不想那么快结束。”苏沫冷冷的没有一点表情的看着王慧:“大夫人在府中过了这些年安逸的日子,如今这么快就谢幕收场,岂不是可惜。当年,我娘从进府到生下我,也苦苦熬了几年吧?”
有时候,结束是一种解脱。死亡看似是最严厉的惩罚,其实,那是最仁慈的惩罚。苏沫在最恨的时候,真的想过干脆设个局让王慧死于非命,但是冷静下来,她却觉得,那太便宜她了。
“你,你什么意思?”王慧此时,是真的慌了。她可不觉得苏沫是不忍心下手,这想给她一点惩罚然后就算了,此时此刻,她看着像是从未认识的苏沫,完全不知道她想如何。
“大夫人虽然身在苏府,吃穿不愁,安逸舒服,但在外头,还有王峰这个大哥,还有苏恒这个儿子,还有苏辛这个女儿。”苏沫笑了笑:“大夫人还有那么多要操心的人,我若是您,就少将心思放在我身上,多放点在他们身上才是。”
苏沫这一句一句说的,都是在王慧心里捅刀子的话,威胁的语气不言自明,也叫王慧一万个不敢相信。她知道苏沫怨她说不定还恨她,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恨,有这么深,竟然延伸到了自己所有的亲人身上。
还有她最重视的儿子和女儿。
王慧颤抖着道:“二小姐,我真想不到你会说这话。苏辛和苏恒,那可是你兄弟姐妹,你竟然用他们来威胁我?”
“即便这屋里没人,大夫人说话可也要慎重些。”苏沫面无表情的道:“什么叫我用他们来威胁你。难道苏辛嫁入佳恩侯府,是我造成的?难道苏恒畏罪潜逃,是我造成的?难道王峰利用职务之便,与山匪勾结,买凶杀人,与军需官勾结,购买陈粮,欺君罔上,是我造成的?”
苏沫说一句,王慧的脸就白一份,待说到最后一件事时,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恐慌,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王慧。”苏沫淡淡道:“人在做,天在看,这十几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娘,我娘的几个丫鬟,时时刻刻的睁着眼睛,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九十七章 顺藤摸瓜
最后一句话,像是压倒王慧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像是溺水一样捂住胸口,张着嘴却喘不过气来。
“慢慢等着吧。”苏沫道:“王慧,你总去庵堂听那些佛法故事,难道就不知道善恶有报,天理循环?难道就真的不怕自己做过的事情会有报应,不报应在自己身上,也会报应在子女身上。”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王慧像是被戳穿伪装的恶魔一样,直直的看着苏沫。
苏沫说出的一句话一句话,像是刀子一样戳在她心里,每一句,都足以致命。
“这可叫我怎么回答呢?”苏沫笑一笑:“说都知道了吧,有些托大,但是说不知道吧,也太谦虚。总之是知道不少,而且,也为大夫人瞒下了不少,而且,大夫人不心痛下人,我可心疼,所以,有些事情也许大夫人知道了不会谢我,但我还是做了。”
王慧一时有些发愣,不知道苏沫说的是什么事情。
“哦,是我没说清楚。”苏沫道:“是这样的,我见大夫人这几日都在院子里修身养性,不管外面的事情,怕果园里的秋竹姑娘一个人寂寞害怕,于是叫王山全找了个当地的婆子去陪她,大人尽管放心,那婆子只说是家中婆媳不和出来避避,并不知道是我派去的,因此住的还挺安心,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你……你怎么知道秋竹……?”王慧说了一半。终归还不是很笨,这一下也想清楚了整个事情:“你,你拿了我粮铺的账册。穆寻芳那个贱人。竟然将账册交给了你。”
一旦王慧想明白了这一点,一下子就能将苏沫知道的所有事情联系起来了。
苏沫拿了那本假账册,从中查出了不对劲的一笔账,知道了苏恒买入了一大笔粮食,但那粮食不翼而飞。粮食不会长翅膀,于是苏沫派人去了苏恒在嵊州的产业,在果园里无意发现了藏在那里的秋竹。然后。因为最终也没有找到粮食,自然的。进一步猜想这粮食的去处,便想到了可以和军队粮草供给扯得上关系的王峰。
这事情说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一步步的推断下来,却又没有什么意外。
苏沫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无奈道:“大夫人您瞧,您的苦处就在这里了,明明我从中动了这些手脚,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您一件也不能对外说,甚至于,还要担心我对外说。君子坦荡荡,如今,您总算应该知道了。做小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报应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但时间一到,谁也跑不掉。”
喝干最后一口茶,苏沫起了身:“好了,如今大夫人不管宅子里的事情,穆姨娘又刚上手不太熟悉,还有不少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可没大夫人这好命清闲,我要去忙了。大夫人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吗?”
王慧直瞪瞪的盯着苏沫看了半响。咬牙道:“二小姐如今得意,是不是太早了。我儿子现在确实不在嵊州,但他是有福之人,说不定哪一天就衣锦还乡。我女儿虽然也不在府中,可她嫁到嘉恩候府,和侯爷恩爱有加,只要生下一男半女,就能站稳脚跟。到时候,即便是老爷,难道会为了你和嘉恩候对抗?二小姐,我若是你,就还安安稳稳的过这闺阁的清闲日子,不去想那些,做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还真是……”苏沫想了一下,摇头笑道:“不到黄河不死心。大夫人刚才说的话,自己可相信。苏恒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懂,还想衣锦还乡,他能留一条命活着,已经是老天眷顾。苏辛那火爆小姐性子,有脸没脑子,佳恩侯府中千娇百媚,慕容寒会为她驻足?不是我说不吉利的话,内宅有多凶险,大夫人比我明白,苏辛那样为人处世,便是能生下个一男半女,能不能养大还是个问题。对吧?”
苏沫的话说的并不太明白,但是王慧顿时脸色惨白。
为什么苏晟如此年纪,家中妻妾不少,却只有苏晟一个成年的儿子?以前,苏沫以为这是天意,如今却知道,未必不是人为。
苏府不过是个生意人家,尚且如此凶险,佳恩侯府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嘉恩候是有爵位在身的,嫡长子是要袭爵的,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非常讲究长子是嫡子。因此嘉恩候在还未娶正房夫人之前,他本人也是不愿意妾侍生下孩子的。如果要考虑到将来的仕途,考虑到娶个身份高贵的女孩儿,足够狠心的男人,即便是侍妾怀了孩子,也不会允许她生下来。
孩子,以后多少没有,但是一个足够好的可以帮助他平步青云的正妻,可是错过就没有。
当年苏晟犯的,也正是这样一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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