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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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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家主人是个文雅之人,故意取了个和别家玩乐之所不一样的名字呢。”
  “对呀,本王是挺文雅的嘛。”
  “这。。。。。这是您的。。。。。。”萧艾看了看周围,再看看朱棡,不敢相信的晃了晃脑袋。
  朱棡一把揪过萧艾的脑袋,她这样的反应,越发让自己得意,一个音拖得老长,“是。”
  “怎么样?啊,不用问了,看来你是很满意啦。不过这样你就满意啦,太容易满足了吧,本王已经让人把船划过来了,咱们一会儿泛舟观夜景去。”
  “观夜景?”萧艾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呢,愣愣的重复朱棡的话。
  “不过,咱们先吃些东西,船上到时也有吃的,不过好些热乎的船上做不了,咱们还是先填填肚子,看会子歌舞,一会儿再去。”朱棡看着萧艾愣愣可爱模样,眼里满满的宠溺,将萧艾环抱着推到罗圈椅上,面朝楼下大堂而坐。
  朱棡一个响指,歌舞起。。。。。。
  “身后的河流就是汾河的一条支流,汾河地处城西,原是不该流向这城南来的,本王亲自带人看过,是因为汾河地势高,在西南方向拐弯之地形成一个漩涡,从而将河水引导此处。按照本王原本对太原城的设计,这条河条正好是个阻碍,本王便命人填平那漩涡,谁知道那帮子人是怎么弄的,说是把河旁低压之处凿开了,竟有热气膨出;本王多聪明的人呐,从小身在京都,乍到这北方来,哪里受得了这里的寒冷,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地热了,你说是吧。”
  “那三王爷是怎么做的呢?”相对于下面的歌舞,萧艾还是比较感兴趣朱棡所说的。
  只见他半倚着椅子,见萧艾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反而不着急说了,随手丢起一个花生米,用嘴巴稳稳的接住,嘎嘣嘎嘣嚼的挺香。
  “既然地热不能浪费,本王就命人把地热之处凿开,再引了另一支流直通这地下,在地之上建了这暖阁,所以到了冬天这里格外暖和,到了冬天你就知道啦。”朱棡将手里剥好的桔子递给萧艾,接道:“很快大家都发现这里的好啦,没有几年,这里就一片兴盛了。不过大冬天寻常百姓哪里顾得上来享受,久而久之,这里基本上就是太原城以及周边州府大户人家游玩之地了。”
  “原来又是一处您为自己享乐所建之地。只是无心插柳,兴旺了这太原城。”
  “你也太小瞧本王了吧,实话告诉你这小丫头,在建这暖阁时,本王就知道这里会是这个样子。”此时大菜已上,朱棡夹了一块儿鱼肉放在萧艾碗里,筷子点了点萧艾的饭碗,严肃道:“快吃饭,别发呆。”
  萧艾忙低头扒饭;嗫喏道:“哦。”
  朱棡看着萧艾乖乖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本王是什么人,一藩之王,太原风向标呀。我在这里建暖阁,那些城中大户一定会跟向的。再说,他们门户生意交错,在这样的地方促进联系,时间一长,这里倒成了太原城风云涌动的操控之地。”
  

☆、看似轻狂

  萧艾想说什么,结果一颗饭粒卡在嗓子里,惹得直咳嗽,朱棡忙命人送来茶水,不停的拍着她的背。“都怪本王让你刚才快吃饭,不过幸好是饭粒,不是鱼刺。”
  萧艾咳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朱棡一个大白眼儿。喝了水之后,到底好些了,看着萧艾咳红的小脸,朱棡拂过她脸颊一丝掉落的发丝,手指划过她的嘴角,擦去水渍,笑呵呵的望着她,温言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萧艾忙低下头去,轻咬着下唇,齿缝间小声的蹦出几个字:“谢谢三王爷。”一会儿抬头,却见朱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连忙又正了正声音,道:“我就是想说我要喝水。”虽然嘴上倔强,心里却在思忖,刚才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本王说过,不许你跟我说‘谢谢’的。”朱棡一副严肃的样子。
  “哦。”
  朱棡见萧艾没事了,这才坐回了位子上,掸眼扫了一下楼下正欢腾的歌舞,笑看着身后游船之上络绎不绝的人,嗓子中不由轻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这里既然是众商家驾风舵雨之地,自然也可被本王所用。”
  萧艾脑袋恍然清明,自己刚才想得就是这句,不由得轻轻抿了下嘴角。
  朱棡似乎看出来萧艾所想,满目欣赏之情。
  “四弟的聪明,你还真是学了不少呀。不错,既然带你来了这里,本王就不打算瞒你,只是你就这样就能想到,本王倒是要日日对你刮目啦。”
  “只是这段日子更了解三王爷罢了,王爷既然早已料到今日之况,自然不会白白浪费,难道真的是为了促进太原的繁荣吗?恕萧儿直言,三王爷可不像是个心系百姓的父母官。说为了您舒适倒是真的,不过顺便也方便了您结识更多的人,更何况。。。。。。”
  “更何况,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有很多胸怀大志,苦于投保无门之人,想来这里投一主家,本王正好把他收归门下做个幕僚之类的,对吧。萧儿若是男子,本王一定收你入帐下。”
  “还好萧儿是个女子。”萧艾回避了朱棡的眼神,顿了顿,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稍瞬,还是试探的开口道:“三王爷,容萧儿说一句,您的用意,萧儿能看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您就不怕别人忌惮吗?”
  “别人?你是说皇上还是别的藩王?还是二者兼之?”朱棡似乎不惊讶萧艾的问题,嘎嘣脆的吃着碟子里的花生米。
  “萧儿没见过皇上,也不了解别的藩王自然不知道别人所想。只是您将一切做得这样明显,明目张胆招揽人才,而且重建晋地,您又显示了过人的能力,别有用心之人自然会有所想。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就这样把自己树成个靶子,不是故意引人注目吗?”
  朱棡哈哈一笑,宠溺的捏了捏萧艾的脸颊,点了点萧艾的小脑袋,道:“萧儿是在为本王担心吗?”
  “难道萧儿想的不对吗?”萧艾此时已经绷紧神经看着朱棡,哪有心思开玩笑。
  怎奈朱棡逗趣儿的朝她的饭碗丢了个眼色,萧艾只好又低头扒了一口。
  “傻丫头,你不是也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了吗。不过应该反过来,不是对本王的,而是对别人的。”
  “这是什么意思?”
  朱棡丢起碟子里最后一颗花生米,眼睛一直看着萧艾,嘴巴依旧稳稳的接住,还故意放大动作的咀嚼,一颗小小的花生米,愣是给他吃出了山珍的味道。
  “在你看来,本王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本王想在别人看来也是如此。。。。。。”朱棡顿了顿,一笑:“父皇如此想,其他藩王也会如此想,对于他们来说,我朱棡就是个轻狂之徒,做什么都显在明处,有什么好忌惮的?本王这把明枪明晃晃的凉在这儿,他们反而不会上心的。”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对于那些驾驭权利之人,甚至是驾驭至上皇权之人来说,在他们的心里会有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就是凡有不轨之心的,一定会偷偷摸摸,不为人知的,所以不惜挖空心思,在看不见之处,寻找蛛丝马迹,以证谁谁是不是有谋逆之心。对于那些聪明人来说,似本王这般的明枪,行事张扬之人,是不值得他们有所动的,至少不需要挖空心思的对付。”
  萧艾听到这才豁然开朗,原来一切的轻狂傲慢不过是他胸有成竹而已,心底不由生出敬佩叹服之情:“反其道而行之?”
  朱棡得意的点点头:“父皇很忌惮别人权利日盛,对很多开国功臣,如蓝玉,徐达之辈,都不曾有过一丝手软,况且如今皇储新立,父皇更加警惕才是,可是你不好奇吗?似本王这般张扬跋扈,看似明目张胆之辈,居然在二哥秦王削藩之后,一人独领两藩之地。”
  萧艾脑中思绪飞速运转,眼睛却直愣愣的看着朱棡清亮的眸子,不再敢开口,半晌,最终一句轻不可闻的话从口中飘出:“那这些是您生存之道,还是夺帝之策?”
  朱棡哈哈大笑,萧艾似是没想到自己憋了半天的话,那么小心才问出的,他居然是这个反应,更是笑得自己心惊肉跳。
  “这有什么区别呢,生存自然是最基本的,夺帝之事却是不可强求的。不过。。。。。。”朱棡忽然皱了皱眉。
  “不过什么?”
  “不过。。。。。。你再不吃饭,本王可就要不客气啦。”朱棡挑了挑眉,瞬间又调笑着语气。
  萧艾被他这么大张大合的一戏弄,心里倒是轻松不少,轻快的扒着饭碗。却不见朱棡满面灿笑之下的阴云,微眯着的双眼看着对面单纯的萧艾,一丝不忍泛出。。。。。。
  不过有个事实却是自己不论作何态度都改变不了的,那就是大哥朱标死后,二哥又被削去爵位,如今自己成了藩王之首,一旦来日朝廷有变,自己自然是一呼百应之人,这是极大的优势,可是,对于别有用心之人来说,这却是不论如何都绕不开的障碍,而这才真的是自己最要防范的。。。。。。
  可是这些不能告诉萧儿,因为以她之聪,自然能想到自己的存在会是谁最大的威胁。
  萧艾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筷子,咬着嘴唇,吞吞吐吐道:“王爷,您这样直言相告,不怕萧儿告诉别人吗?”
  “燕王吗?那你会吗?”
  萧艾使劲儿是摇着脑袋,眼睛坚定无比的望向对面那人。
  “哈哈,那不就得啦,再说,就为你刚才那句‘王爷’,我做什么都值了。”朱棡此时心底里泛出暖意,这一个多月的心思没有白费,至少萧儿不会为了燕王出卖自己。
  来日方长,日久生情。。。。这句话真对!
  萧艾这才想起,自己只唤燕王作“王爷”,为了区别一向只叫晋王作“三王爷”的,虽然只是一字之别,到底是生疏不少。
  萧艾忽然站起身来,看着楼下。
  只见歌舞未罢,突然大堂内闯进来一群人,虽然赤手空拳,可是一阵寒气逼退大堂所有客人。
  待萧艾看仔细,七八个人,一个一个看着还挺斯文秀气的,只是刚几个腾空跳跃便知身手不凡。
  “叫你家主人出来!”领头的那个一声大吼,四下立刻一阵轰乱,歌舞女,客人慌乱而逃。瞬间大堂显得又空又大。
  “他叫你呢。”
  “不用理会,快吃饭吧。”朱棡一副悠闲,压根儿没看楼下,顿了顿又道:“还是慢些吃吧。”
  萧艾哪里吃得下:“他们看样子是来闹事的。可是太原城应该无人不知这是您晋王之地。”
  朱棡欣喜的看着萧艾,得意道:“你都说了这是本王之地,那担心什么?”未等朱棡话落,就听见楼下一声娇媚之音:“几位有何贵干?”
  萧艾再一看,竟就是刚才引自己进来的那位女子,身后还站着一群打手,看不出娇柔妩媚之外,还有一副刚肠好胆。
  “叫你家主人出来。”
  “您有什么要紧的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还未等这女子话说完,只听见那边领头之人,一声大喝,瞬间七八个人扑了上去,顿时混战一片,虽然只有七八人,但是个个都是好手,以一敌二敌三绝对不是问题,一时间呈胶着之态。
  “这比刚才的歌舞好看吧。”
  “王爷。。。。。。这。。。。。。您是故意的?”看着朱棡气定神闲的样子,还在那有滋有味的品酒吃菜的,萧艾当真不知道楼下一幕是真是假了。
  可是听着桌椅翻飞,挥拳飞腿,七零八落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个人飞卷出去。这是真的。。。。。。
  “王爷。。。。。。”萧艾急的拽着朱棡的袖子,朱棡见势一把拉过,顺势让萧艾坐在自己怀里,用手点着她脑袋,调笑道:“难得呀。。。。。。”萧艾挣脱不得,只听朱棡高声道:“差不多了吧。”
  楼下瞬间传来哈哈一串长笑,声音清朗豪气,接着一声清音,声音不大也很随意:“停手吧。”瞬间七拳八脚,砸椅掀桌的声音刹那止住。
  萧艾挣脱朱棡怀抱,想看看到底发生何事,只见一个眉目清秀,风度翩翩的男子,手拿折扇立于门前。面带微笑,轻摇着身子,无视眼前的一切。随即朗声道:“三哥真是让小弟一番好找呀。”
  只听见大堂楼梯上传来,“哈哈哈。。。。。十七弟怎么得了空,来我这里?”朱棡什么时候出了包厢,已经下楼迎了上去。
  

☆、强枝弱干

  一番作揖行礼之后,两人走进了包间。
  “三哥,小弟这见面礼如何?”清朗温润的声音,手指了指楼下砸翻的桌椅,和打得遍体鳞伤的打手们。
  萧艾早已起身,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来人,一把折扇不急不缓的在胸前摇着,身子也随着不急不缓轻轻摇晃,腰带间一挂金丝玉珏无声的显示着主人不凡的身份,身姿挺拔,浓密的眉宇之下,一张还有些稚气的脸,可是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却带着深不可闻的气定神闲。
  和晋王,燕王都不同,这位王爷显得文质彬彬,清瘦的身竿虽挺立如松,到底不掩文雅秀气。
  “十七弟真是别出心裁,还好我反应快,配合的不错吧?”说着引至萧艾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本王的十七弟,宁王,一藩之王,驻守大宁。”朱棡看了看萧艾,笑道:“这个小丫头,燕萧艾,四弟府上的。”
  萧艾行礼,“燕萧艾拜见宁王爷。原来刚才都是两位王爷做的戏,可怜那些的打手还当了个正事儿,那么拼命呢。”
  “哈哈哈。。。。。。”
  打从进来的一瞬,宁王朱权就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个小丫头,来到太原,自然先去过晋王府了,听府中下人说,三王爷带着位小姐出去玩了。。。。。。进了晋王府的大门,居然还叫做“小姐”,心里自然对这位“小姐”好奇,如今一听居然是燕王的人,心里更是好奇啦。。。。。。这下真的是有趣了。
  “她竟是四哥的人”朱权挥手示意起身。
  朱棡请朱权入座,示意萧艾也坐,才道:“这小丫头无父无母,自小长在燕王府而已,不过以后就是晋王府的人啦。”
  “四哥的人,你也敢要?即使他给,三哥敢收吗?”
  “她既不是本王要的,也不是他给的,这小丫头,应该算是本王抢来的。”
  萧艾再也听不下去了,当着自己的面,这都说的是些什么话呀,故一副正义凛然,义正言辞道:“四王爷许我来三王爷这里玩,还是要回去的。”
  朱权闻此,刚入口的茶一口差点儿喷出,勉强吞咽之后,哈哈大笑,拍着朱棡的肩膀,道:“三哥,我说四哥的人不是那么随便要的吧。”
  朱棡自然明白朱权话里的意思,哪里顾得上和萧艾生气,反手拍着朱权的肩膀,笑道:“这小丫头虽长在燕王府,四弟养她还算清白,你顾虑的那些事她不懂。”
  朱权看了看萧艾被自己哈哈一声大笑吓红的小脸,还有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便明白她不是个心怀城府之人,看来是自己多心啦;再说即使她真的是燕王放在晋王身边的探子,那也是晋王自己的事,关自己何事?
  于是自然换了个语气,谐谑道:“小姐?。。。。。看来三哥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呢。”朱权可是了解他这位三哥的,只要他想要,纵使她是燕王府的人,那又如何。进了晋王府的门,却依旧被唤做“小姐”,,看来三哥真的很在乎这个丫头呢。
  萧艾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纵使与三王爷再熟稔,也会害羞,自然无言的低下头去了。
  朱棡笑而未答,起身走向面朝游船的那扇窗子,看了看外面越来越热闹的景色,道:“十七弟,怎么想到来三哥这里坐坐啦?”
  朱权自然也随着走了过去:“从京都过来,日行至此,天色已晚,既然到了三哥的地界,总不能还住驿站吧,自然是来三哥处啦。”
  “那是自然的,十七弟是从京都过来?”
  朱权深叹一口气,眼角露出忧伤之情:“父皇前些日子召我入京的,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说想见见我,自从大哥死后,父皇似乎精神大不如前,长子忽然病逝,所立皇储有那样稚嫩,父皇难免操心。我在京都呆了一月有余,见父皇几乎是日理万机,得了空就会去看看允炆,询问功课,修习情况,却也总是让我守在身旁。说实话,这次见到父皇,不再似往日那样让人高不可攀,也不再是我们幼时看到的那个永远精力盎然,能征善伐的主帅了,他就只是位慈祥的父亲,关心孙子的祖父,说是想我了,就召我进京去看看他。三哥,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很好?”
  “是,可是他也是皇帝。”朱棡严词之后,难免也是一番感叹:“你还小,又是父皇最喜爱的儿子,离开京都,独自掌管藩地日子不长,不像我们已经离开京都十几年了,除了每年过年时能回京看看父皇,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了。。。。。。”
  萧艾默默的听着,看着这一片喧闹欢笑之下,陡然生出的无尽哀伤无奈,心中不觉一丝寒意涌出,这位一统江山的一代帝王,给了他儿子们羡人的权利和地位,同时也给了他儿子们父子间最大的隔阂,在亲情和权利之间左右徘徊,爱有限,孝有限,猜无限,防无限,心力交瘁,哭笑不得。。。。。。
  “那允炆我已多年未见,现在应该是个大孩子了吧。。。。。。”朱棡收回有限的感伤,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显于眉梢。
  相比较聚少离多的父皇,众藩王此时更关心的应该是这个无端被命运砸中的大侄子了。
  朱权虽无意皇位,或者说他从哪方面都没那个资格,可是这话里话外之意怎会不解,再说正是自己一身轻松,反而是有什么说什么了:“他呀,知道自己以后日子不那么轻松,这小子日夜学习,见人就请教的。”
  “咱们这位大侄子倒是用功呀,不知他都请教些什么呢?”
  朱权明显有些迟疑,想来也是再三思量之后,才说的:“他请教什么,三哥难道猜不出来吗?如今天下形势人人都看得明白,咱们这位聪明的大侄子,怎么会不知道。他有这么多能干的叔叔,怎么不让他殚精竭虑,日益学习,以求比之一二呀。”
  一番话,听得萧艾心惊胆战,这位皇太孙很清楚自己所面临的形式,面对那么多手握重兵的叔叔,自己于朝政无功,于人事无德,于军队无威,可以说他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活靶子,而且朝他射过去的箭,个个锋利无比,箭箭直插红心。。。。。。
  而眼前的这位十七王爷,这番话明明可以不说的,毕竟人家请教什么,他哪里知道,可是他说了,虽用词含蓄,到底是说得一清二楚,那他的用意是什么,试探?还是有意靠向晋王?
  朱棡脸上依旧笑着,可是眼里没了笑意,目光冷冷的盯着外面早已全黑的夜空。
  “十七弟何意?”
  “小弟只是觉得咱们的允炆贤侄,既然老天眷顾他,那就让老天给他负责吧。。。。。哈哈哈哈。。。。。。”
  “三哥请看。”
  只见朱权转身回到桌边,用手指蘸了蘸茶杯里的茶水,在桌子上细细的画上一道竖线,又从筷笼子里抓出几只筷子,沿着竖线四周摆放,筷子一端重叠于竖线之上,另一端指向四周。可是筷子还未摆完,水迹已干。
  朱权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狎笑,只言了四个字:“强枝弱干!”朱权话音未落,朱棡又是一长串酣畅大笑。
  “十七弟一向文采了得,善舞文弄墨,这个比喻实在生动的很呐。。。。。。”
  至此,朱棡已明白,十七弟此来就是向自己表明心意来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位大侄子以后的江山坐不坐得稳得问过他的这些叔叔才行,而自己又是这些叔叔中最长的,当然除去那个不顶事的老二。
  若是之前还有所担忧,自己是藩王中最长的,自然也是最有威望的,会被别人放冷箭,现在再也不用顾虑啦。。。。。。
  因为有了宁王如此表态,他可是所有藩王中,最受皇帝喜爱的,也是军事力量最强的。素闻:带有八万甲兵,六千战车,再加上朵颜三卫骑兵个个骁勇善战。他虽未有明确倒戈之言,可是也有了守望相助之意了。这对于精明的晋三王爷就足够了。。。。。。
  咚咚咚。。。。。。
  “说。”
  门外丫头答道:“王爷,游船早已备好,现在登船吗?”
  “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吧。”
  “是。”其实游船早已备好,而且那个丫头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只因远远的瞧见王爷们在说话,到底是个有眼力见的,未敢打扰。
  “十七弟,我今天是带这丫头来游船来啦,怎么样,一起上船玩玩?”
  “好哇,早闻三哥有一处‘暖阁’虽处人间之景,享的却是仙人之乐呀。弟弟今日倒是沾了这个小丫头的光。”说罢,朱权还向萧艾拱手作揖呢。
  萧艾自然施礼以还。
  “如今四哥在草原上打得火热,我若此时回了藩地,想来又是一阵大忙,倒不如在三哥这里,偷得清闲呢。。。。。。哈哈。。。。。”
  “说的是,那你可有多住些日子了。”
  。。。。。。
  此时天已全黑,如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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