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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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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艾一把推开朱,艰难的跑过去扶起柳儿,只见柳儿此刻手上身上多处被碎片割伤,身下还压着一些花瓶碎片,萧艾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使劲儿的捂住她流血的地方,满脸泪痕的哭喊道:“王爷,求求你,派人过来给柳儿包扎伤口。”
  朱棡看着浑身发抖的萧艾,还有自己刚才用力过大,她脸上颈项上那一道道红色的印痕,心里实在可笑,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可怜?自己不是贵为王爷的吗?不是自负连皇位也是唾手可得的吗?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自己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征服不了呢。
  朱棡慢慢的走过去,欲抱起萧艾,可是萧艾身子一震,颤颤缩缩的躲避着他,朱棡知道自己真的伤了她。轻声道:“叫人进来,总不能让别人看到屋子里现在这个样子吧。”
  萧艾无奈,只能小心翼翼的放开柳儿,随朱棡抱到床上去。朱棡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抚了抚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替她盖好了被子,才叫道:“来人。”随着门外应声,他言道:“去叫大夫来。”
  其实自己真的很想让人将柳儿抬走,那样的话,或许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如果真的伤了她,那倒不如送她回燕王府去了。。。。。。。
  想到这里,朱棡心里一颤,他不想让她离开,至少自己绝对不会主动放了她。
  柳儿很快被抬到一旁包扎伤口,半晌的功夫,屋内无一人说话,萧艾只是干干的睁着眼睛,任眼泪肆流而下。朱棡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时不时抚过她的头,可是她总是一抖,便不再伸手了。
  大夫出去,柳儿卧于一旁的榻上,萧艾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看了看朱棡,问道:“为什么一封信就能伤害到王爷?”
  朱棡心疼眼前的小人儿,不想再与她争执,她即问他就答:“他派纳哈出防守额勒伯克汗部,可是纳哈出接到我的信之后,自动退军三十里,虽未表示降服我,但也表示不卷入朱棣的这场战争中。这样大明军队根本无法防守额勒伯克汗部了,而此时的朱棣的军队独抗索林帖木儿的军队,如果额勒伯克汗起兵,那朱棣就会被两面夹击。。。。。。”
  “额勒伯克汗不会起兵的。”萧艾想起自己在可汗大帐中和,额勒伯克汗亲口答应过自己的,随后王爷又亲自表达了友好之意,许了他许多的好处。
  “你怎么知道?”
  “我在蒙古是见过他的,他并不是喜好善战的人。”
  “你说的或许也对,我派人去打探过,是他的女儿叫什么毛伊罕的截了我的信,那封信居然根本没有到额勒伯克汗的手上。”
  毛伊罕姐姐回到她父亲那里去了?王爷真的放了她。。。。。。可是自己如今这般样子,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萧艾稍缓心绪,定了定声音问道:
  “那王爷他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她实在没想到王爷居然在草原上的一场仗打得如此艰难。
  “一个月前,我派人亲携我的信物去了额勒伯克汗部,找到可汗,分析形势,阐明原委,前不久他起兵了。”
  “你。。。。。。求三王爷放萧儿回去。”萧艾多余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朱棡一把按住她欲起来的身子,却连忙又放开手去,斩钉截铁道:“我说过了,你不能离开晋王府。”
  “我必须回去,你拦不住我的。”
  朱棡忽然软下语气,似很疲倦,道:“萧儿,你明知道只要我不让你离开,你就一定离不开这里。”
  是啊,只要他不让自己离开,自己就无法离开,难道要靠外面还剩下的几个护卫吗?王爷你是不是也想到过这一层,那些护卫真的只是您派来守护萧儿的,从来都不是能带萧儿回去的,您会不会不打算来接萧儿回家了。。。。。。
  即使王爷不会来接自己,可是此刻他生死未卜,自己不可能安心待在这儿的。萧艾此时早已心乱如麻,狠狠的看着朱棡,冷道:“您知道,若是我想回去,您拦不住我的。”
  “你就这么想见他?我告诉你不可能。”朱棡真的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怒火,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待在这儿,否则我不敢保证会把朱棣怎么样?”说完,夺门而出。远远听到朱棡大叫着吩咐道:“把守住云华宫,若是萧艾小姐走出宫门,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萧艾愣愣的盯着房梁,如死寂一般,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也只有流进嘴里的泪水还有丝丝咸味。
  “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呀。”包扎好伤口的柳儿见朱棡出去了,赶紧跑过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姐,心里害怕急了。
  “柳儿,你说我是不是再也没脸见王爷了,萧儿是个不洁之人。。。。。。”说着萧艾侧过身去,任枕巾湿透。。。。。。
  “小姐,您在说什么呢?怎么会呢?”柳儿明白了萧艾为何难过,自己毕竟不似汉家女子,闺阁小姐那般,房中之事只能是洞房前夜才有伺候自己的妈子教导,而小姐自小无双亲,身边亲近的女眷除了自己,就是徐王妃,王妃断然不会教她这些。自己从小在蒙古长大,后来又被掳大明的军营,男女混杂,到底听得一些,所以赶紧安慰道:“小姐别害羞,柳儿告诉你呀。。。。。。”
  萧艾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倒是好了不少,弱弱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姐呀,你昏头了是吧,柳儿怎能那这种事开玩笑呢。”柳儿拍了拍终于冷静下来的萧艾,言道:“柳儿伺候小姐快十年了,知道小姐心系四王爷,所以柳儿拼死也会护着您的。不过这个四王爷也真是的,把您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平日里看着他待你是千般好万般好,这眼看着您长大了吧,他居然把你送到晋王府来了。。。。。。”
  “柳儿你也上来躺一会儿吧,你刚刚伤得那么重。”说着,萧艾身子往里边挪了挪,掀开被角,“就当是陪陪我吧。”
  “是,小姐。”
  

☆、王爷之争

  “燕王爷到!”一大早,晋王府门口的小厮拿了帖子,直往里跑去通报到。
  不一会儿只见王府的李总管迎了出来,满脸堆笑,老远处便弓着身子,行礼大拜道:“拜见四王爷,老奴是晋王府的管家。”
  “起来吧。”
  由于身形佝偻,巍巍颤颤的动作稍显迟缓,李总管忙伸手引路道:“启禀四王爷,我家王爷正在书房等您,老奴引您过去。”
  “好。”
  待朱棣抬步走在前头时,李总管似有深意的回头看了看门外孤单的一匹马。。。。。。
  来至西都宫月章殿前,李总管竟示意朱棣止步,自行进殿去禀报,朱棣倒也不在意,素知这个三哥张狂,在自己的王府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在他的府邸呢。
  不一会儿李总管勾着身子退了出来,又向朱棣躬身道:“四王爷,我家王爷有请。”
  “有劳。”朱棣走进殿内,朱棡此时正依靠在楠木红椅上,玩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看见朱棣进来,更是将腿抬翘在书案上,嘴角一笑,道:“听说前些个时间,四弟在草原一仗打得实在漂亮啊。”
  “是吗?只是四弟有勇无谋,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
  朱棣一语挑破,却让朱棡索然无味,只好又放下腿,正了正身子,笑道:“四弟此言差矣,螳螂不是已经越过黄雀,拿下蝉了吗?”
  “螳螂哪里能越过黄雀?一时侥幸而已。”
  朱棡一声冷笑:“哼”,细细打量了朱棣上下,一番滋味过后,忙转言又道:“四弟脸色苍白,看来传言不虚,四弟真的受伤了?好像还伤得不轻呢。”那着急忧心的口吻,实在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只是心下实在心惊,三天前才听到消息汇报,说他受了伤,据说伤得很重,按时间推算,那最慢也只是半个月前的事,他竟然这么快就没事了?居然还直奔太原来了。
  朱棣拱手,面带一丝浅笑,道:“多谢三哥关心,战场之上哪有不伤的,一点小伤而已,三哥不必记挂。”
  朱棡这才看到朱棣一直是站着和自己说话的,忙道:“四弟快坐下说话。”又高着声音对门外小厮道:“快去沏茶。”
  “谢三哥。”朱棣又是拱手行礼,才缓缓坐下,手臂看似自然的搭在椅把上。
  此时朱棣的腰上确有刀伤,虽然伤口不深,可也坐卧费力,而且手臂上还有一处箭伤,箭头直穿而过,加之一路勒缰甩鞭,颠簸赶至,现在伤口处正隐隐作痛。只是动作较稳,看不出来而已。
  “本王光是听人说着四弟一仗打得实在精彩,实在可恨自己不能亲上战场,为弟分忧,不知道四弟这一仗战果如何呀。”
  “回三哥的话,大明军队全歼索林帖木儿部,共计一万两千余人,索林本人死在了乱军交战之中,东察合台部退回西边,至于额勒伯克汗部。。。。。。”朱棣望了一眼朱,深意一笑道:“只要他不轻信什么人的随意挑拨,出兵绕我边境,我自然不会动他。”
  “四弟这招棋走得高呐,索林部尽灭,去除了边境一大患,又有杀鸡儆猴之效,实在是妙。”正巧小厮送进茶水,朱棡拿起杯盏,低头吹了吹茶沫儿,瞬间热气在眼前散开。
  索林曾是蒙古一等一的善战将领,竟然被他全灭!平日常闻他喜欢优待战俘,收拢人心,现在看来,他除了立威之外,还要显狠劲。
  当真是小瞧了他。。。。。。
  朱棣也拿起杯盏,轻咂一口,茶香在口中蕴化,顺咽喉下滑,依旧唇齿留香,言道:“再妙,三哥不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三哥又何必如此说呢。”
  朱棡知道燕王素来心口不一,话语之间真是把自己贬得再低也没有了,而自己从来不喜这一套,只是这次看到他比以往更加的不爽快。索性豪爽一笑:“四弟立下如此大功,看来今年进京都朝贺,父皇该好好奖赏你了。”
  “我领的是大明的军队,守得是大明的疆土,何来奖赏一说?三哥说笑了。”朱棣不想再跟他这样有一句无一句的说些没用的,直道:“三哥,萧儿在哪儿?”
  “四弟不知道吗?萧儿如今已是我的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了。”朱棡怎么会不知他此来的目的。
  “素知三哥说话有口无心,不过女儿家的清誉,三哥还是不要随意拿来开玩笑的好。”说话间,朱棣声音渐冷。
  朱棡虽心有不服,但是他说得对,自知失言,却又骤然扬言:“四弟将她送来晋王府,不是正有此意的吗?现在又何必假意关心呢?”
  朱棣忽然起身,阴冷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道:“是吗?那可如三哥所愿?”
  言语虽然冷冽,似有嘲笑,可是低眉眼睑之下却是飘忽担忧的神色。朱棣实在有些恨,当初只为自己匆匆征战,而妙云对萧儿又是那般心思,实在不能放心她在王府里。。。。。。
  朱棡也忽得起身,质问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会拿她怎么样。这就是你燕四王爷的目的吗?你是在试探我的耐心,还是在试探萧儿对你的忠心?”
  和朱棡忽然暴起不同,朱棣总是淡淡的,实在看不出他沧浪桑舟一般,无法揣测的心思,嘴角依旧浅浅一笑。只是忽然心头一疼,深深倒吸了一口气。
  刚才起身过猛,腰间伤口似要炸开一般疼痛,身子几乎快要站不直了,脸色也因剧烈的疼痛,瞬间惨白,嘴角微微抽搐,平静道:“她是我燕王府的人,带我去见她吧。”说着,抬步就要离开。
  朱棡快步拦在了朱棣的身前,微眯着眼睛,似要看清朱棣所想,一瞬,言语不再像刚才那般随意,十分诚恳言道:“如本王不放她走,你会怎么样?派兵围了晋王府”
  “三哥,我是只身前来,我想自我进入太原城,你就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若是我真的要了她,你会难过吗?”
  朱棡知道再也留不住萧儿了,可是还是想问,这些问题替萧儿问,问她日后的幸福;也替自己问,问自己日后的心安。
  朱棣嘴角微动,瞬间又化作轻轻一笑,道:“三哥不是没有吗那她就是我燕王府的人,三哥带我去吧。”
  朱棡可恨这个人从来不会给自己满意的答案,即便是自己输了,也不会让自己安心。朱棡一把攥住朱棣的手臂,他知道朱棣手臂有伤,他是故意的,因为他要朱棣知道什么是痛,却佯装不知,大笑道:“我问你,你接她回燕王府,你欲拿她怎么办?”
  朱棣步子一晃,真的被他捏到了痛处,紧紧抿了下颤抖着的唇,强着声音笑道:“三哥,我还是那句话,萧儿是我府之人,这事不该你过问。”
  “我曾派人查过她的身世,可是什么都查不到,你应该知道,除非有人故意抹去,否则只要发生过的,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是你做的是吗?”
  朱棣忽然攥紧了拳头,纵使手臂被朱棡捏得钻心的疼,冷汗直浸,却依旧全力压制着腰上的痛,手臂上的痛,还有心口上的痛,一道不经意之间被朱撕开的伤口。
  朱棡放开了手,眉头一扬,冷笑道:“在萧儿这里,我的确输给了你,可是你也未必就一定赢了。”
  朱棣却真的再也笑不出,心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只能虚着声音道:“带我去吧。萧儿在云华宫对吧。”
  “你如何知道?”朱棡倒是很吃惊。
  朱棣平静一笑,道:“凭三哥对萧儿的爱护。”说着转过身子,深深朝着朱棡一拜,道:“朱棣谢三哥这些日子对萧儿的照顾。请三哥放心,我日后一定好生照顾她。”
  一定!
  朱棡看了看他淡然冷凌的眼睛,终于低下头,坚决道:“朱棣,我希望你能做到,事实上或许也只有你能做到。。。。。。”
  “启禀王爷。。。。。。”远处疯了般跑来一个小厮,大喘着粗气,忽然又看到有外人在场,忙收了声音。
  “这是燕王,说,什么事?”
  “参见燕王,启禀王爷,燕萧艾小姐在云华宫晕倒了。。。。。。”
  “快带我去!”未等那小厮说完,朱棣早已大步赶去。“是!”那气喘未定的小厮只能再追到前面引路。
  与朱棣同时,朱棡抬步就要上前,可到底是顿下了步子,一番踌躇之下,还是随着追了过去。。。。。。
  

☆、似是非是

  日升云移,一片温暖从大地蒸腾散开。
  云华宫门口的侍卫看见远远来了人,正要举长矛防备,忽然看到身边那两个燕王府的护卫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燕王。”
  居然是燕王。
  一瞬大家纷纷跪下,柳儿似乎听见动静,开了殿门探出个脑袋,待看清来人,赶紧跑上前去行礼,还未及开口,朱棣就道:“萧儿怎么样了?”
  柳儿一边跟着朱棣往里走,一边急道:“王爷你总算来了,小姐绝食了。已经三天了。你快进去看看吧。”
  朱棣听闻,大惊:“绝食?”
  “是。。。。。。”未等柳儿回禀,朱棣已经看见憔悴苍白昏躺在床上的萧艾,意识迷离,心
  里一阵心疼。
  是自己错了。。。。。。
  寒冷已久的心似要破开冰壳,犹如撕裂,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可是自己任阳光通过冰面,寒雪化开,依旧小心翼翼的汲取着来自萧儿的那一点点温暖。
  朱棣轻轻托起萧艾的头,目及她颈项上一道伤口,顿时嘴角微搐,温柔的环过她的身子,使她睡卧在自己怀里。
  萧艾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微样,有人在挪动自己,味道好熟悉啊。。。。。。是古木沉香的味道,虽然意识尚未清醒,但是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安心的躺在这个人的怀中,顺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朱棡此时正好进来了,赶紧言道:“去请大夫来。”未等言罢,朱棣道:“去煮些清粥米汤来就行。”
  守门的丫鬟听见朱棣的吩咐,又看了看朱棡,见他也点头默许了,这才匆匆出去。
  “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小姐听说王爷您受伤了,便想回去,可是。。。。。。可是当时小姐腿上有伤,三王爷顾着小姐安危,不许她出去,可是小姐性子倔,就绝食了。。。。。。刚才听送早膳的丫头说晋王府来了客人,小姐就想出去看看,没想到,猛然起身,就晕倒在地上了。”柳儿一丝不乱的划去所有重点,只为顾着小姐最最看重的清白。
  “腿上有伤?”朱棣毫不犹豫掀起萧儿的裙裾,见轻纱罗衫遮盖之下的膝盖处隐隐透着白纱布,问道:“她被罚跪了?”这几个月在晋王府,萧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
  朱棡言道:“是本王的妃子不懂事,和萧儿发生了口角,本王已经处罚过了。”
  朱棣并未看他一眼,淡淡言道:“三哥府内之事,四弟自然不好过问,萧儿的性子我知道,想来这几个月给三哥添了不少麻烦,当时许萧儿跟三哥前来,也是看在她和你关系好的缘故,不过现在看来是四弟考虑的不周,三哥勿怪。只是现在罚也罚了,事已过去,就无须再提了。”
  一番话公允有礼,却在萧艾和朱棡之间狠狠的画出了楚河汉界。
  “四弟说的什么话,萧儿是本王想带回来的,我对萧儿如何,你也不必过问,至于罚跪之事,是本王管教不严之过,与他人无关。”
  明知说什么都已无用,可是绝对不允许朱棣轻描淡写的一句“萧儿不懂事”带过了自己用心和萧儿相处的这四个月里的点滴。
  至少不想输得太狼狈。。。。。。
  “王爷,粥来了。”小丫头急急推门而进。其实何止她积极表现,此时除了谢王妃因为身份尊贵,顾着体面,武言清怀着身子,不便出门,几乎所有芳芷宫中的后妃女眷都来到云华宫前,七嘴八舌,好奇观看的,关心询问的,自然还有惴惴不安的。
  传言中,燕王英姿俊朗,文能吟诗作画,才华横溢,武能率虎狼之师破敌千里,金戈铁马,纵横草原。这么多年与晋地比邻,其威名早已久闻,到底想要来看看真身。只是他居然亲自来接走萧艾,看来之前真的猜错了,还以为她是燕王爷不要的呢。
  朱棣接过碗,还有些烫,任萧艾枕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抽出手来,拿着汤匙舀过一匙,在嘴边轻吹微咂过后,稍稍托起萧艾的脑袋,仔细喂着,流出嘴角的,就用衣袖轻拭。
  萧艾倒是真的像个孩子一样,闭着眼睛也知道听话,唇边微尝,缓缓入口。
  朱棣知道萧艾已经恢复意识,此时只因多天未食,血气不顺,疲乏无力而已。就让她这样在自己怀里睡着吧。
  朱棡终于抬步出去了,他很放心。。。。。。
  一晚米汤喂下,萧艾脸颊慢慢恢复了血色,只是因为喂食的缘故,萧艾的头被托得有些高,似乎不太舒服,自然的滑着身子往下送送,头也顺势往朱棣怀间转去。
  柳儿似乎看出朱棣的不适,连步走到朱棣身边,晃了晃萧艾:“小姐。。。。。。”
  “嘘!”朱棣一手掸开了柳儿的手,言道:“让她睡吧。”
  “王爷,您真的受伤了。”
  “我没事,你也去吃点儿东西吧。”
  “王爷,张玉。。。。。。先生他怎么样了?”柳儿嘴上吞吐。
  “他没事,现在在军营处理一些事务,过段日子他就会回府的。你不用担心。”朱棣看了一眼柳儿。
  柳儿慌忙的低下头去,“是,柳儿告退。”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看出来了?
  不过小姐几天没吃,自己也跟着几天没吃,现在恨不得能吃下一头牛呢,自然安心退出去找东西吃去啦!
  朱棣目光流转,温柔的留在萧艾的脸颊上,嘴角一笑,轻抚着她熟睡的小脸,红扑扑的发着热。
  忽然眼睑一闪,笑意流散,朱棣想起命人抱她走的那天,当时无心之举,事过境迁,日光荏苒,却想不到会是如今这般。
  有些话,有些事,只怕更加难以开口了。。。。。。 
  “王爷?”
  约莫三个时辰之后,萧艾终于有了动静,迷迷糊糊的在朱棣怀里动了动,还香喷喷的扯了个懒腰。
  真的是王爷!
  萧艾一个蜢子扑上去,紧紧的抱住朱棣的脖子,喜咯咯的:“王爷,你是来接萧儿回家的吗?”
  朱棣欲抬手,顿时一阵酸麻,连伤口痛处也感受不到了,稍顿,朱棣拍了拍萧艾的背,哄道:“是,我是来接你的。”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朱棣好笑,稍稍扬眉道:“来了不小的功夫了,看你睡的香,就没叫醒你。”
  “那柳儿居然也不叫我。”萧艾开心的似乎把之前的事都忘了,只要在王爷身边,似乎自己从来不需要思考什么。
  柳儿大呼,“实在冤枉呀。”此时她早已吃得饱饱的回到了殿内,听王爷的吩咐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那王爷,咱们回家吧,现在就走。”萧艾从朱棣的怀里挪出,腿也不疼了。
  “好。”
  萧艾这才注意到朱棣脸色苍白,似乎很累的样子,紧张道:“王爷,您真的受伤了?”
  “不碍事。”
  “王爷,您伤哪儿了?”
  “带兵打仗,哪有不伤的呢。”
  “对不起王爷。。。。。。”萧艾忽然想起朱棡的话,额祈葛忽然撤兵,额勒伯克汗发兵,这些都是三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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