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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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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你前些日子在晋王府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因为我说错话,害得小姐和我被王府的妃子罚跪,大雨天的,我可是跪了四个时辰呢。”终于可以好好哭诉哭诉了。
“那你伤到哪里没有?腿还疼不疼?”
“不疼了,我用手压垫在膝盖上的,所以还好。就是小姐有些严重,她因为习琴,不敢伤了手,膝盖里到现在还有淤血,估计好好一阵子了。”
张玉顿了顿,握着柳儿的肩膀,言道:“你没事就好。”
“张玉,你。。。。。。你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你想我吗?”
“咳咳。。。。。。”原来蒙古女孩子真的很直爽呀,张玉点点头,笑道:“那你呢?”
“我不告诉你。”
张玉就像有个核儿卡在喉咙,这点倒是挺像萧艾的性子,不过学得几分矜持还挺可爱的。
柳儿看了看张玉,手指戳了戳他袍子,道:“你干嘛不说话呀。”
“我。。。。。。”张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她面前,就变得这样语塞,不过趁着现在有勇气还是赶紧说吧,索性紧紧抓住柳儿的肩膀,言道:“柳儿,我张玉,祥符人,父母早年已亡故,随从师傅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在元朝时期做过官,流浪过大漠,不过你既是蒙古人,应该是不在意的吧。”
“你想说什么?”什么嘛,好好的说上一大推。
“那个。。。。。。我想娶你。”
“啊?”
“但是,现在不行,我没有家世,孤身一人,如今跟着王爷,我想干出一番成就再迎你进门,这样才不算亏待你,你答不答应?”
“我听小姐的。”
“我自然要向萧艾小姐说的。”
“那我还是答应吧。”小姐她肯定会同意的,可是那她身边就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太好了,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风风光光的娶你,我张玉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柳儿一副娇羞,倚靠在张玉的怀里。。。。。。
“咳咳。”
柳儿不是萧艾,被人撞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扯开身子,放眼一看,是纳哈出将军站在不远处的门廊下。倒是张玉有些不好意思。
“将军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
“萧儿还没回来?”
“是。”
“那我等等吧。”
“柳儿你去沏壶茶来,我真有话想请教将军呢。”
“好。”柳儿一改往日骄横,现在很听张玉的话,倒有些夫唱妇随的意思。
“张将军有事找我?”
“纳哈出将军,可否这边请?”纳哈出点点头,随张玉手势方向,来至院内石桌前坐下。柳儿端上茶后,却被张玉支开了。
此时院内只此二人,张玉一笑,言道:“在下一直钦佩将军为人,一直未能有幸得此机会与您交谈,这次大仗之后,我一直帮于处理伤员粮草等事,将军受伤,也未能前去探望,实在有愧。”
“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那日您为何忽然撤兵?我知道王爷给您写了一封书信,战役结束后,您回到军营,就被王爷处罚了,可是王爷对此事只字未提。将军可否明言示下?”
“王爷不说,是顾着我这张老脸,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藏着掖着。”纳哈出叹了口气道:“那日我接到晋王的一封书信,信中直言大明日后形势,他说如今二十五个藩王中,虽然秦王尚在,但是秦王素来不受皇上所喜,又被斥了权利,所以他如今是藩王之长,自古立长立嫡,可是皇上立了孙子做储君,朱允炆日后是不可能对他们这些叔叔放心的,他们可以料想得到,到时朱允炆不是清剿就是镇压,而他们这些藩王也不可能心服稚嫩的大侄子,所以肯定要早作打算。虽不敢说日后一定会怎么样,但是如今自保总是没错。可是日后天下一旦有变,对他来说,真正的危险不是朱允炆,而是能征善战,又手握重兵的燕王。他还说,从燕王的角度考虑,若是日后天下有变,燕王欲有所图的话,那他晋王就是燕王的绊脚石,因为他是哥哥。如今事态虽未明朗,但是如论如何,他和燕王对立是迟早的事,可是。。。。。。”
“他告诉你,萧艾小姐在晋王府,所以逼您退兵。”张玉听完心惊,晋王竟已将形势分析如此透彻,那他就不可能只图自保了,所以王爷受伤不是偶然,而萧艾小姐。。。。。。
“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我不能失去这唯一一个女儿了。不过他倒是没有逼我,只是告诉我大明的形势,让我自己选择。是我自己为保我女儿安全,又不负燕王爷一番恩情,选择撤兵,退出争斗。”
张玉喝了一口茶,笑道:“老将军一番情义,王爷定能明白。王爷听闻老将军退兵一事,当即就知道定与小姐有关,因为王爷绝对相信您的为人的,若不是万不得已,您不会那样做的。所以王爷立刻派人专门去了太原做了探查,之后给您写去书信,只可惜后来额勒伯克汗还是起兵了。”
纳哈出泪眼纵横,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未经主将允许,擅自调兵是大错,而且我是临阵退兵,更当处死。可是王爷却将这件事遮盖了,他谁都没说,只是说我用兵不善,打了我一百军棍。王爷之恩,实在让我羞愧难当啊。”
张玉放下杯盏,看向纳哈出,问道:“我想知道,若萧艾小姐问起此事,您如何作答?”
“我说过,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逃避,哪怕她看不起我这父亲了。”说着,纳哈出眼角流出泪来。
张玉忙扬手,说道:“老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再说,小姐心性善良,她不会介意这些事的。只不过,在下以为这些事还是不告诉小姐的好。”
“这是为何?”
“小姐自幼无双亲,她视王爷为亲人,如父如兄。。。。。。”张玉顿了顿,又道:“小姐虽是个开朗欢笑的性子,可是心很重,您若告诉她这些事,她只怕会为此担忧不已了。我看王爷对萧艾小姐也颇有爱护之意,只怕他也不愿小姐知道这些事吧。”
纳哈出一听很是感激,连连点头,道:“多谢将军相告,您所言有理。我心里有数了。”
“老将军请用茶。”
两位英雄一番畅聊,自是有说不完的英雄相惜,壮志豪情。。。。。。
☆、永不知情
“额祈葛,您怎么来啦?”萧艾生生被刘忠的夫人拖着逛一遍城中所有首饰作坊,早已精疲力尽,忽然看见纳哈出将军在这里,顿时来了心力,欢喜的跳到面前。
萧艾进了月门才看见坐在里面的张玉,连忙欠身道:“萧儿见过先生。”
“小姐客气了。”张玉颌首回礼。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啦。您去哪儿啦?”柳儿听见小姐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哪里就跑了出来。
“我陪着知府夫人逛了逛街。”萧艾靠在柳儿耳边笑道:“我可是帮你挑了不少好看的首饰,一会儿东西送来,你试试看。”
“谢谢小姐。”
“小姐,我带柳儿出去玩会儿,不知可否?”张玉双手抱拳。
“当然。柳儿,你去吧。”萧艾自然乐意成人之美啦。
“额祈葛,里面请。”萧艾瞥见石桌上,纳哈出的杯子,已经没了茶水,看来额祈葛已经等了很久了。
进入正堂,萧艾请纳哈出上座,自己在地上磕头请罪道:“额祈葛,是萧儿在晋王府时说错了话,让晋王写了书信给您,逼您退兵。是我害得您被王爷打了一百军棍。”
纳哈出扶起萧艾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快起来。”
“那日我无意说道您认我做女儿的事,才被晋王爷拿做把柄,要挟您。”
纳哈出言道:“他没有要挟我,他让我自己选择。”
“那王爷知道是晋王做的吗?”
“知道。”
萧艾心里一惊,王爷居然早就知道了,那他为什么还一个人去晋王府?忽然想起三王爷告诉自己,他信中直言,自己已经跟了他,才逼额祈葛退兵的,这些王爷也都知道了吗?顿时心头一紧,赶紧问道:“额祈葛,那封信上说了什么?”
纳哈出看了看萧艾,顿了顿,笑道:“过去的事了,我那时也是一时慌乱,失了判断,听说你在晋王府,是我担心你那时在那里有危险,所以退的兵。”
“额祈葛,萧儿害您受苦了。”萧艾自从知道这件事,就一直对纳哈出将军满心愧疚,自从有了他这个父亲,自己从未尽过孝道,却连累千里之外的他受如此大苦。
临阵退兵,这对于一个戎马一生的英雄来说,是一生的耻辱吧,既然额祈葛不愿再提,自己当然不会再问。
“我犯下大错,理当受罚,这是我自己活该如此,却也害的王爷身受重伤,回到军营,他还一心袒护我。。。。。。”
萧艾心猛地一揪,道:“王爷他伤得怎么样?”
“我与王爷分兵两处,具体如何受的伤,我不清楚。不过当时王爷是被抬回军营的,腰上被刺了一刀,手臂上也被射了一箭。”
萧艾早已泪眼婆娑,心如刀扎一般,为什么这几日一直和王爷在一起,自己居然没有看出来?他居然伤得那么重。
“额祈葛。。。。。。我。。。。。。”萧艾恨不得飞身到王爷身边,看一看对自己来说那样坚实温暖的臂膀下到底有多少伤口。
可是额祈葛怎么办?
萧艾强定了定心,道:“额祈葛,咱们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晚膳,这里的厨子做菜还挺好吃的。”自己如何也不能这样扔下他一人在这里。
“萧儿,你不用担心,王爷现在到底是没事了。”
“恩。”萧艾笑了笑。
晚膳过后,纳哈出将军离开别苑,前后脚的功夫,萧艾早已向府衙奔去。一路畅通干脆,却在朱棣的房前停下了脚步。
徘徊。。。。。。
“萧儿,你怎么来啦?”朱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艾赶紧跑上前去,心里难受极了,看着朱棣,身影依旧那样温暖,那样坚实。若不是亲耳听见额祈葛说起他的伤势,自己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丝微笑之下,有那么重的伤。
“你先下去吧。”朱棣对刘忠说。
待刘忠退下,萧艾开口道:“王爷伤得很重是不是?”
朱棣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摸了摸萧艾的脑袋,知道应该是张玉他们告诉了她,安慰道:“我没什么事,刀伤并不重,当时穿着铠甲呢。手臂上的箭伤也已无大碍了,箭□□就没事了。。。。。。”
萧艾一把抱住朱棣,蜷蜷缩缩的在他怀里,哭道:“王爷,萧儿求求你,以后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傻话。
朱棣一笑,心里很温暖,情不自禁的也欲伸手环住萧艾,可是神思一紧,还是算了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萧儿,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恩。”萧艾颤颤的从朱棣怀里起来,朱棣温柔的轻拭着那颗颗泪珠。
“王爷,在晋王府时,我无意中说起我有了纳哈出将军做我的父亲,所以三王爷才借此为难额祈葛的,王爷,求您不要责怪他。”
“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那封信。。。。。。”
“信中所言之事,与你无关,既然是逼纳哈出将军就范的话,我也不会当真,萧儿不用自责,也不要在想这些事了。”从抱着萧艾出云华宫的那一刻,朱棣就在思索,既然朱棡没有将实情告诉萧儿,那他会以什么借口蒙骗她呢?虽想不到他是如何说的,但凭他的为人,早已猜出个□□,再者,自己也并不很想知道那些。。。。。。
“是。”萧艾看出朱棣有意隐瞒,算了,王爷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自然会对晋王又了准备,自己也就放心了。
萧艾心里酸甜酸甜的,自己当然不希望他对信中之事当真,可是居然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不过只要他没事就好,自己在他身边就好。
两人缓缓走在大名府最大的一条街道上,夜空中星光璨璨,忽明忽暗,点点娇羞,丝丝顽皮,月牙儿安静悬于一方,自安自怡,柔和沁人。
日子轻快飞舞,转眼已至初冬,纳哈出将军毕竟是一军将领不能一直在外逗留,在大名府待了十多天之后,便赶回军营去了;张玉几乎得了空就会来别苑找柳儿,然后游玩大名府的大城小巷,乡村田野。
朱棣伤已好了大半,前些日子倒是和刘忠去野外行猎,也算是活动筋骨了。不过自他亲来大名之后,不到半月,陆续各地报上来不少此类事件,倒也不需个个过问,可是到底要表个态度的,为防此类事件成风,为功虚报,造成冤假错事,有时会派张玉前去调查。
张玉不在的那些天,柳儿终于想起还有小姐啦。然后萧艾耳边乐乐呵呵的又热闹起来了。
萧艾之前特意向刘忠要了本《伤寒杂病论》,日日研读,没事之时,便会跑去医馆药堂之类的地方学习经历。看她那个样子,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代名医大家了。
苑外凉风起,萧艾几时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红扑扑的小脸有些烫,来人手指有些凉,似惊到了香梦中的她。
梦中存留一丝微笑,萧艾揉揉眼睛,一惊,笑道:“王爷?您怎么来啦?”
朱棣笑言道:“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大名了。”
“王爷的事情都办好了吗?”从朱棣告诉她,要带她去京都,萧艾早已期盼着了,而且一行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是。张玉会留下来处理一些琐事,我们先走,反正他们会走官道,比我们快。”
“我们?只有我们俩吗?”
“是。”
“萧儿知道了,那我一会儿就收拾行李。”
“一会儿我让张玉给你送来几件袍衫,一路之上,你着女儿装多有不便。”
“萧儿知道了。”
“那好。”朱棣转身欲走,忽然又回头说道:“若是困了,去床上睡吧,现在天凉了,会着凉的。”抬腿走了。
“是。”
太好啦,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走官道,没人知道我们是谁。萧艾小脸上扬,随风徜徉,心思圈圈晕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朱棡从此在冤屈的道路上一去不返,连死都是!
两个框框的字实在显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弄,1:箭□□就没事了2:早已猜出个□□
☆、棣谈其母
日上枝头,寒曦的温暖洒在身上,如薄凉中披上一层外衣,轻盈柔和。
这日刘忠率全府上下送朱棣出城,倒是没有再惊动百姓,一路之上笑意盈盈,已出城三里了。
“知府留步吧。”朱棣道。
“王爷一番厚恩,下官誓死难保,惟愿一生追随,以释心中感激之丝毫。”刘忠这话倒是真心,朱棣此来这些日子,自然是给他添了不少的荣耀,更何况除了赏赐之外,朱棣还专门为他给朝中朋友送去书信,举荐他的仕途之路。
“你忠心办事,本王自然知晓。在你府中打扰了这些日子,也难为你照顾周全,本王心领了。你回去吧。”
“王爷折煞下官了,那下官告退。”朱棣颌首,刘忠兴高采烈的的带着一帮衙役呼啦啦的回去了。
“王爷,只有您和萧艾小姐两个人,属下实在难放心。”张玉拱手抱拳,可是话音刚落,柳儿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言道:“王爷,你身上的伤虽已不需再换药,但仍需注意才是。”
朱棣笑道:“你也回去吧,办好这里的事,早日与我们回合。”
张玉只好点点头,道:“那好,王爷,萧艾小姐一路保重。属下早日赶上你们,咱们济南回合。”
“小姐,你自己保重。”柳儿很喜欢王爷这样的安排,她相信小姐也喜欢,可是自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再看看此时萧艾一身男儿打扮,也算得上清秀俊俏了。昨儿袍子送来之后,也难为柳儿帮忙打扮了好长的功夫,总算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儿。
“柳儿,你也是。”萧艾转身又对张玉欠了欠身,道:“先生,我把柳儿交于先生了,请您多为照顾。”其实自己也知是多余,可是还是心中难舍。
“小姐放心。”张玉笑着转言看了看一旁的柳儿,心里实在感谢萧艾一番成全。
“萧儿,我们走吧。”朱棣跃身上马。萧艾拉过柳儿小声交代了几句,也翻身上马了。
“保重。” 张玉拱手抱拳目送朱棣和萧艾离开后,忍不住问到柳儿:“刚才萧艾小姐和你说什么了?”
“我不告诉你。”
“你真不说?”
“不说。”柳儿一脸得意。
“真不说?”
柳儿依旧乐滋滋的摇摇头。
“那我不问了。”
柳儿顿时气呼呼道:“你为什么不问啦?”
“你不是说了不告诉我的吗?”
“那你也要问,也许再问一遍我就告诉你了呢?”
“那好,小姐告诉你什么啦?”
“就不告诉你。”柳儿朗朗大笑,说着向城里跑去,看着张玉一个人站在城外,柳儿哈哈笑道:“小姐让我别欺负你。”
张玉无奈,很显然柳儿没听话。
一路南行,倒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眼角之处看看王爷,心里咚咚,嘴角抿过一笑,乐道:“王爷,我们去济南吗?”
“咱们走一些小镇,到了济南和他们回合就行了。”
“王爷不是说过藩王不能擅自离开属地的吗?虽然是去京都朝岁,可是毕竟还有三个多月呢。”
“燕王正领着张玉他们沿途为父皇挑选贡品呢。”
萧艾一喜,“难怪王爷让张玉他们大张旗鼓的走官道呢。那我们为什么定在济南和他们回合呢?”哎呀,能不能问一些有意思的问题嘛,为什么脑子转不开了呢。
“跨过黄河,济南多繁华,自古便是个富饶之地,民风淳厚,我想带你去看看。”
萧艾乐开了花,笑道:“这个萧儿知道,自古那一方属齐国,算起来,是从西周初年周武王封吕尚于齐开始的。”终于思路打开,转到周朝去啦。
朱棣看了看萧艾,好像很久没有过问她的诗书学问了,不由一笑,道:“萧儿,我考考你。”
“王爷说吧,萧儿还是很用功的。”
“秦末,楚汉争霸,汉高祖刘邦灭齐,为什么高祖一面派韩信出兵征讨,一面派郦食其去劝降?”朱棣忽然忆起很多年前,母妃曾经教导自己这段历史时的样子。
萧艾微加思索,缓缓言道:“高祖派兵征讨,是因为想要拿下齐国,根本没有想过用劝降的方式收下齐国,只不过那时韩信权大兵多,高祖为了灭了他的威风,才让郦食其去劝降,虽然最后还是韩信出兵灭了齐国,可是到底也有郦食其劝降的功劳。别人就不会一味只看到韩信之勇,而忽视了高祖的智谋。”
朱棣似是没想到萧艾居然能有这番见识了,哈哈大笑道:“说的不错。为臣者,既要为君尽忠心,成一番伟业,又要防功高震主,事事小心。”忽然又轻笑一声,接道:“为君者,若为汉武帝那样,德能服众,才能治国,威能压人,自然能够放心驱使猛将,因为他自信有驭人之能;可是若是为君者弱。。。。。。”
朱棣云淡风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萧艾明白,为君者弱,君主自然无自信能够驭使猛将能人,那只有忌惮了,甚至。。。。。。萧艾心口一震,看向朱棣,他想做强的君主吗?若不是,皇上殡天,他能臣服于弱侄吗?即使他能,那朱允炆能吗?想起暖阁之中,宁王朱权和晋王朱的一番谈话。。。。。。
不敢再往下想,萧艾告诉自己不会的,一切都有王爷在,他自会有办法,毕竟藩王割据,各霸一方,势力相持,并非一方想动就能轻易动的,自然朱允炆也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王爷不张扬,无过处,势力却足够自保,王爷是对的。
“王爷,萧艾还有一思。”
“你说。”
“若当时韩信没有拿下齐国,而是听任郦食其劝降,那么他已经苦战了那么长时间的战果也会尽归他人,世人会说是韩信无能,可是他把齐国拿下了,又因为郦食其的劝降,使得他背上了‘出尔反尔’的骂名。”
萧艾看了看朱棣,自己从来不懂他淡定从容之下的所思所想,却很清楚自己心里所在乎的是什么,眼里闪过坚定的光芒,道:“其实无论他如何做都是错的,因为他的声誉不在他自己手里,他虽为一军将领,号令百万大军,可是他受制于人。”
“萧儿想说什么?”
“高祖云梦泽狩猎时因韩信迟迟不来,以不敬之罪抓他的时候,韩信大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功臣亡。’一句话救下自己一命,得世人大赞其勇,可是韩信最后钟室被杀,得世人大笑其愚。一切功过是非尽在人口。人心两面,人口两面,实在难全。”萧艾心里有些疼,想起朱棣一直在边塞苦寒之地,刀枪箭雨之上多年辛苦,如今却要处处小心,咽了咽声音道:“王爷,其实我们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是。萧儿说得对吗?”
朱棣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过脸去,眼角竟有一丝湿意。
“王爷,您怎么了?”萧艾看见朱棣脸上浮上一丝忧伤。
“萧儿,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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