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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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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怨我实在没想到父皇会在萧儿的事上做文章。”其实最让自己心疼的就是萧儿的那一番话,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没想到她居然愿意如此分担。。。。。。
和萧艾一样,朱棣眼里满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四哥不用自责,我看萧儿妹妹知书达理的,还是个欢笑活泼的性子,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的。”
“那是你还不了解她。”
☆、情转命转
朱橚窃笑道:“我了解她干嘛,四哥了解就好,不过那丫头居然能这样为四哥着想,四哥可以考虑娶她进门了吧,反正早娶晚娶都是娶,我看小嫂子挺好,四哥娶回家算了吧。”
朱棣没有说话。
“四哥?”朱橚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却又似乎想起些什么事,忙问道:“四哥不会没告诉她,她的身世?”
朱棣不敢再看萧艾的身影,闭眼问道:“依你之见,若是告诉了她,她会如何?”声音飘忽不稳,轻不可闻。
朱橚一咂嘴,摇着头道:“这还真不好说。”可是转念又问:“那你不告诉她不就完了吗?娶了她,像寻常一样过日子就是。”话虽如此说,可是连朱橚嘴角心里都打着颤。
朱棣自然没有回答他的话。
朱橚叹道:“容弟弟换个问法儿,若是萧儿日后嫁的是别人,你还会将此事告诉她吗?”
“不会。”朱棣坚决道,可是心里实在不敢想,若是她日后嫁的是别人。。。。。。自己或许会满心祝福,还她一个快乐的生活。
朱橚心服,感叹的拍着朱棣的背,无奈道:“弟弟明白了,四哥多保重吧。”
朱棣心绪有些乱,还隐隐的有些不安,干脆躺在湿湿软软的草地上,任由初升的阳光照耀,久久,朱棣恢复平静,那一丝淡淡笑意将一切收揽眼底。
朱棣随手拔了根青涩涩的小草,嘴角一笑。
“四哥笑什么?”朱橚拿过他手中的小草,看了看道:“四哥对这个草感兴趣?”
“若是现在不除,日后此草一定会成燎原之势。”
朱橚随着会心一笑,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坚决道:“纵是人们都知道日后这里会漫山遍野的长满此野草,也不会有人除的,因为根本除不尽,只要挨得过寒冬,日后一定会成燎原之势的。四哥,弟弟日后便是那助势之人。”
朱棣无言,因为这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朱橚感叹:“真没有想到父皇会如此为允炆做打算,实在让人心寒。”
“你再看那边。”朱橚顺他眼神看过去,是沐春兄弟。
“四哥是说父皇中看沐王府的两位小王爷?”朱橚颇为同意的点点头,“父皇是想扶持允炆的势力,替他收揽人心呐。”
皇上即使对藩王再好,在藩王心中或许都是应该的,因为他们本就是皇上的儿子,他们只会有怨,为什么立储君的不是自己,又岂会真心实意的感恩呢;与其如此,还不如扶持外姓的王爷,比如沐王府。沐英过世之后,沐王府一脉的荣辱就全凭皇上高兴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皇上有心赏赐恩宠,让允炆多与他们亲近,他们自然感恩戴德。
“沐王府的这两位小王爷倒也算是允炆一辈中的佼佼者了,利用沐英离世之事,大造声势,令父皇都不能不为之动容,感念往日情义,竟赐下丹书铁券。不过那沐英也真算是忠义了,一听大哥过世了,竟当时心绞痛发作,为此离世,父皇怎能不感念他的重情重义呀。”
“那是他们想让人知道的,沐英之死跟大哥之死实在是个巧合。”朱棣云淡风轻,倒是补充了句,“若不是巧合,只能说他们沐家的儿子手段很不一般。”
朱橚大惊,“四哥此话何意?”
“沐英离世时,沐春,沐晟,沐昂皆已成年,听说沐英身前最喜爱三子沐昂。。。。。。”朱棣若有深意的看了眼朱橚,没在说下去,嘴角上扬,接道:“沐晟倒是个聪明的孩子,默不作声,父皇也夸他聪明,不爱言语,不过若是他真是这样一个不争不抢不做声的人,又岂会千里迢迢来一趟京都?你当他真的是只为看父皇一眼吗?”
朱橚虽然吃惊,可是更多的是狡黠一笑,“四哥早已将他二人看透,想来自是有办法对付,弟弟倒是不担心。说到底他们还是毛头小子而已。”
“既是以忠义扬名立家,自然是不能生了反意,他们之间的事终究不过是为了一族荣宠而已,既然不担心他们造反,那就多给些恩赐吧。”
朱橚长抒一气,谈论这许多,倒是也累了,正要起身又看见允炆气呼呼的数着自己的猎物,前后左右被人拥护着。
朱橚心中一笑,说道:“四哥,你也太不把咱们这位大侄子放在眼里了吧,谈论了半天,你都是只论父皇的态度,竟视咱们这位储君殿下为无物呀,虽然他是父皇命来的,可是毕竟是他和咱们围猎,他输得如此惨,心中岂能不怨?”
朱棣淡笑,“怨就怨吧。”朱棣起身跺了跺脚上的野草。
朱橚忽然想起他之前的话,心里一震,抓住朱棣的胳膊道:“四哥是故意的?你说过允炆若不先出手,藩王即使想动也没有理由,平白的还会背上谋反的罪名,可是若是允炆先动,那藩王人人自危,反而有了名头儿。所以您。。。。。。故意的。”
四哥呐,你如何不能赢?别人算计形势,而你算的是人心呐。
朱棣抬手眯眼看了看照在半空的太阳,嘴角一扬。
“王爷。”萧艾蹦蹦哒哒的跑过来,“王爷打了好多猎物呀。”
朱棣宠溺一笑,“萧儿玩得高兴吗?”
“恩,王爷猎得猎物最多,萧儿自然高兴。”
“我打了只狐狸,养了一冬,此时皮毛正盛,回头给你做个帽子,好不好?”
“好。不过。。。。。。萧儿想和王爷一人一个,做个一样的帽子,王爷说好不好?”
“好。”朱棣毫不犹豫的答应着。
朱橚站在一旁不乐意了,说道:“四哥,你还有这个弟弟呢,你怎能当我不存在呐。”
“萧儿,咱们中午就在这里烤肉吃,如何?”朱棣看着朱橚,笑道:“如何?”
朱橚颠颠一笑,“弟弟明白您的意思,我去拿东西过来。”
朱棣扶萧艾坐下,道:“你在这儿等着。”说着赶上朱橚一起向猎物走去。
朱橚倒是吃惊,抿嘴笑道:“四哥,我看你宠她怎么跟宠个孩子是的呢?”
“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
“四哥不怕日后把她宠坏了?”
“我乐意。”
朱橚简直不敢相信,摸了摸他的脑袋,却被朱棣抬手打下。朱橚惊道:“你还是我四哥吗?”
朱棣严肃道:“是。”
。。。。。。
朱棣拿着猎物说是烤肉吃,藩王都来了兴致,纷纷架了火堆。
朱允炆的火堆同坐的有沐家两兄弟,宁王朱权。晋王独坐,此时正好有个人人不待见的秦王朱樉跑过来。
“老三,你现在咋如此安静呐?不过也不怕,瞧我多够意思,过来陪陪你,咱哥俩儿说说话。”
朱棡将架在火上的烤野鸡翻了个身,淡笑一声:“多谢二哥。”
朱樉立马来了劲,神秘的说道:“昨儿父皇找我进宫了,你猜何事?”
“父皇的心思我哪里知道?”
“我告诉你呀,父皇让我带兵去征洮州呢。”
朱棡这才回了心思,却也只是微微思索,到底算不得大事,笑道:“这是好事,父皇信任你呢。”
父皇是想权衡藩王势力呢。
朱樉一拍手,得意道:“父皇派了平羌将军宁正随军,这场仗肯定赢呀,哥哥我都想好了等凯旋回来,我要向父皇讨些什么赏赐呢。”
“什么?”朱棡有一句无一句的搭话。
朱樉指着萧艾,淫笑道:“她。”
“你说什么?”终于,朱棡在意他的话了。
“你不觉得那丫头跟老四那阴沉沉的木头疙瘩太可惜了吗?”朱樉简直口水要流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艾的背影,“那丫头若是给了我,我保证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
朱棡紧张的试探道:“你告诉父皇了?”
“没有呢,哥哥我还是要沉住些气,对吧。”话还没说完,眼睛有盯上了萧艾,“反正迟早的事,我让宁正好好打这一仗就是啦。小丫头,二十两银子买不来你,若是父皇下旨,也算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倒时纵是老四也没有办法了吧。”
朱棡一反常态,没有发火,没有动怒,反而盯着朱樉的一双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冷意。若是父皇真的下旨,萧儿可就完了。。。。。。
“老三,你怎么啦?”朱樉颇有安慰之意,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欢那姑娘,大不了咱们分享就是啦,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朱棡咬着牙,“是吗?那三弟提前恭喜二哥了。来,吃东西。”
“哈哈哈。。。。。。好好好,你答应了就好,不过说好啦,得让我现尝尝,那姑娘我是看出来了,她可不是醉花楼那些姑娘可比的呀,瞧她那羞答答的小模样。。。。。。”
朱棡再没听他说的是什么,双眸映着火红的烈焰直燃到心里。
此刻他已有了另一番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朋友,榣榣开了Q Q 群,欢迎加入呀,作为我最开始的读者,希望大家伴我一起成长,群在文案下面,我对代码还不太懂,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用。
☆、诸君大怒
“殿下,您回来啦。”随身伺候朱允炆的太监细声恭请着。
“哼,取我佩剑来。”朱允炆径直走进殿内,换下外出的便服,又命人伺候着换上一身轻便皇服。
那随身太监皱眉道:“不知殿下忽然要剑做什么?”
“本宫让你去,你去取来便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话,难道连你也敢放肆?”话说到怒处,一脚踹翻了香几。
那太监随身伺候这么多年,哪里见过一向温润有礼的太孙殿下动过这么大的怒?吓得赶紧跪地,“殿下恕罪,奴才多嘴,奴才多嘴。”一面说着便要掌嘴。
朱允炆一见,挥手道:“算了。”
“谢殿下,谢殿下。”那太监已经起身取来朱允炆生辰时,皇上赐给他的宝剑,一把镶着红宝石,一直被朱允炆视作玩物的宝剑。
朱允炆接过佩剑,跨步出了大殿,身后一大群奴才也不敢支声,呼呼啦啦躬身跟着。朱允炆自顾走向后花园的一块空地,练起剑来。
“殿下舞得真好看。”那太监细着声音赞道。
却不想朱允炆一听更加生气,一剑劈在刚刚打开个花骨朵的海棠上,“好看有什么用!你去给本宫请个教习的师傅回来,快去呀。”
那太监可犯难了,一脸苦相,哀求道:“殿下这是为了哪般呐,殿下一向不喜舞刀弄剑的,忽然想请习剑的师傅也得禀明了皇上才是,奴才哪里做得了主?”
朱允炆一通发泄,现在算是冷静了些,心知也不该难为这些做奴才的,倒是温了些声音道:“你起来吧。”
“殿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日在宫外,谁给您气受了?”那太监提着个心,凑到朱允炆跟前,轻声问道。
“简直气死本宫了。”
“是谁这样大胆,您可是储君呐,您去告诉皇上,皇上必定会为您做主的。”那太监哄道。
朱允炆一甩脸,哼道:“此事告诉皇祖父没用!他若能做主早就做主啦。本宫要靠自己。谁说本宫只能待在宫墙里读书?本宫也要习武,让他们看看。”
“殿下这是在生谁的气?殿下日后是一国之君,如今天下太平,不需要殿下向当今圣上一样领兵打仗的,即使是有敌人来了,自有殿下的那些皇叔们呢,哪里需要殿下自己这样的辛苦?”
“你懂些什么?”朱允炆没好气,敌人造反,自有藩王保护,若是藩王造反,还有谁能制止的了?
“你去把黄大人请来。”
“是。”那太监赶紧差了旁边一小太监去请黄子澄,一面又给朱允炆拿来了披风披在身上,关心道:“殿下,当心身子,奴才陪您回宫吧。”说着小心翼翼的抬着眼睛看了看朱允炆的脸色。
朱允炆点头,一番闹腾,这才心平气和的回了东宫。
未时已过,午朝毕,黄子澄匆匆赶来东宫。“微臣参见皇太孙殿下。”
“你们都下去吧。”朱允炆撤出左右,“黄太傅快快请起。”
“殿下急急唤微臣前来,是有何事吗?”
朱允炆坐在锦榻上,招手唤黄子澄上前几步,说道:“本宫今儿陪着众位皇叔去城南的园林狩猎去了。”
“微臣知道此事。”
朱允炆好奇道:“你如何得知?”
“适才午朝过后,皇上特意留下微臣,告诉微臣的。”
“哦?皇祖父特意告诉你此事有何用意?”
“回殿下的话,皇上让微臣猜殿下你们围猎的结果。”
“这又是何意?那黄太傅是如何回的?”朱允炆不仅惊讶,还有些期许。
“回殿下的话,微臣回答的是,殿下聪颖,虽平日里多喜儒家典学,可是骑马狩猎也是见过学过的,再说众位王爷们。。。。。。毕竟您贵为储君,他们总不能夺了您的风头才是。。。。。。”黄子澄面色犯难。
朱允炆听他一番话,犹如憋了一天的委屈,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了,鼻子一酸竟要哭出来了,一把上前抓着黄子澄的袍服,说道:“知本宫心者唯有爱卿呐,皇祖父是如何作答的?”
“皇上。。。。。。皇上怒斥了微臣。”
朱允炆心里一抖,“为何?”
“皇上说,若是众位藩王都是些只会讨好,虚言附势之辈,他断不敢让自己的儿子领一藩之地。”
朱允炆一屁股坐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本宫呢,皇祖父就置之不顾了吗?”
“殿下。”黄子澄随着跪下,俯首道:“殿下为何事生气?是因为藩王们笑话您技不如人?”
朱允炆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爱卿,你可知道本宫不光是为了自己技不如人生气,更加是因为本宫实在没想众位皇叔如此厉害,本宫看着他们一箭一箭射得本宫是心惊肉跳啊。”
黄子澄这才知道,还是为了藩王势大的缘故,说实话围猎一事,不光是皇上心里清楚,其结果自己心里也清楚,怎奈殿下如此耐不住事呀。
“回殿下的话,皇上说大明建国二十七载,可是内忧外患一直不断,藩王都是自己的儿子,若是藩王不强,皇上早已弃之不用,可是藩王强悍,大明可保。同样只要殿下以礼相待您的皇叔,藩王强悍,您的地位可保。”
朱允炆彻底瘫坐在地上,一番苦水无处诉,颤着声音,问道:“爱卿以为如何呢?”
黄子澄抬头看了看朱允炆的脸色,一番细想之后,俯首回道:“殿下,微臣也认为您不该生气。”
“难道本宫连生气都不行吗?”
黄子澄摇头拱手道:“殿下且听微臣一眼,微臣认为理由有二,其一,微臣听说皇家宫宴那天,皇上为了个女子训斥了燕王殿下,是殿下您说了好话,才令皇上消了怒气,了了此事。殿下可有此事?”
“的确如此。”朱允炆委屈道:“正因为如此,本宫相信皇祖父心是向着本宫的,他为了一小小女子都能训斥四叔,为何此事,皇祖父明知本宫会受羞辱,却不闻不问呢。”
“殿下心思聪颖,您知道皇上是向着您的,可是您只看到了皇上的心意,没能看到皇上的目的,皇上一番用心良苦,他是想让燕王殿下念您的好,日后对您忠心呐。您想啊,此事发生在皇家宫宴之上,可是朝内大臣都已知道,为何?”
“皇祖父是想让大臣们都知道四叔欠本宫的人情?”
“还有殿下的宽仁。这些都是刚才皇上亲口对微臣说的。”
朱允炆这才有些宽心,问道:“那还有一条是什么?”
“殿下,刚才微臣不是说了吗?皇上的心思是您能够与藩王们和睦,您治之藩王辅之,所以,您不能忤了皇上的心意,在皇上的面前,您千万别表现出来生气的样子,相反,您还要夸赞您的皇叔们,这样不仅合了皇上的心意,还显示出您宽仁大度的品行,岂不是两好?”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可是本宫还是担心呐,只怕日后藩王是留不得的。。。。。。” 朱允炆眼里露出一股子坚定,狠狠的拧着床榻上的金丝。
黄子澄心里一惊,赶紧吓得摆手道:“殿下此话小心呐,以后万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
朱允炆顿时泄了气,无力叹道:“这样的话,本宫也就告诉你一人罢了,再说本宫也未必真动了这样的心思,不过是被今日的事气糊涂了。”
“殿下切莫伤了身子才好哇。”
“本宫想明白了,毕竟日后是自己要面对众位皇叔,所以本宫要勤勉学业,明日在请皇祖父为本宫请个习武的师傅来,今日看到皇叔们个个英武,马上拉弓射箭何等风采呀,本宫实在羡慕。”
黄子澄附和笑道:“殿下虚心好学自是好事,微臣相信以殿下聪颖定是一学就会的。”
“爱卿,连你也恭维本宫?”
黄子澄忙道:“那倒不是,只是微臣见殿下能够察他人之长补己之短,思聪而心智,微臣觉得辅佐殿下是微臣的福气。”
朱允炆并不喜这样任意讨好的话,听多了自然无感了,倒也不在意。
。。。。。。
☆、返回北平
另一面,围猎结束之后,众王也皆各自回府,朱棣一路带着萧艾好好逛了逛京都,因为过几日他们便要回去北平了。
傍晚,朱棣二人才回府。
“小姐。”
萧艾前脚刚踏进府门,便听到一高声呼唤。
“柳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萧艾欣喜的迎上去,后看了看身后的朱棣,欠身道:“王爷,萧儿先回房了。”
朱棣颌首,径自去了书房,因为张玉在那里等他。
“小姐,您好不好?王爷待你好不好?”
萧艾佯装生气,推开她的手,转过脸道:“你还记着我呀,我还以为你跟了先生,早把我忘了呢。”
“哎呀,小姐,柳儿哪能忘了您呀,原本早就要回的,可是我前几日病了,所以张玉就多耽搁了几日嘛。”
萧艾一听,忙收了玩笑,把过她的手腕掐着脉,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关切道:“那柳儿现在可大好了?让我看看。”
柳儿甩手道:“早就好啦,要不然哪能活蹦乱跳的站在您面前呐。”
“没事了就好,先生呢?还有那日和你们一起同行的张信先生呢?”
“张玉去王爷那里了,张信嘛,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谋到了什么差事,也没跟我们一起进京都,他就走了。”柳儿挽过萧艾边往屋里走去,“小姐,听张玉说,咱们这两日就会北平,咱们收拾收拾行李吧。”
“恩。”萧艾笑着应道,又问:“你们一走这些日子,先生可带你去见了他的家人?”
“哪有啊,张玉父母早已不在,他们师兄弟二人是回乡给师傅祭祖上坟的,我见到的也只是他的师母而已,正月初三之后,他和他那个师弟便去了别的地方,也不带上我,只是叫我好生照顾师母,直到前几日才回去,偏又赶上我身子不大舒服。。。。。。”
正月十四,朱棣一行北归,原本起行时还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样子,怎料越过黄河,再一路北行,竟是白雪皑皑,积雪残留的冬景,可是空气中却洋溢着干净的风,爽人心脾。
二月底,朱棣一行终于回到了北平。
“王爷,您回来啦。”李皋和徐总管一行人奉命在府外相迎。
朱棣下马,走到萧艾的马车旁,掀帘伸手,笑道:“萧儿,下车了。”萧艾伸手过去,纵身下车,展眼看着燕王府,心里忽然莫名地不安,轻声问道:“王爷,您不会再把萧儿送去别的地方了吧。”
朱棣心疼的将她拦在怀里,温柔道:“这里是萧儿的家,咱们进去吧。”
“恩。”
“王妃呢?”朱棣进府,却不见徐妙云出来。
徐总管回道:“王妃前几日去了老大人的旧宅,还有很多用度一并带过去的,说是为老大人大祭守孝。”
朱棣轻声道:“知道了。”又抬着眼角看了看萧艾,眼里泛出一丝不忍,拍了拍萧艾的肩膀笑道:“萧儿自己先回屋子去吧。”
“是,萧儿告退。”萧艾欠身离开。
萧艾走过前面的大殿,自向最后面的小院子行去,待回头看看朱棣时,早已没了人影,眼底扫过遍地的落叶,一番滋味上心头。
展眼府中一亭一殿,屋中一饰一物,到底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呀,有家的感觉,让人踏实。
“小姐呀,看来这下可有得我忙了。”柳儿双手叉着腰气气呼呼的盯着满屋子的蒙尘,还有七七八八需要整理的行礼。
“没事,咱俩儿一起收拾。”萧艾笑着撸起宽大的袖袍,心里却是另一番思量,原来那日去了晋王府,徐王妃是没有打算着自己会回来的。。。。。。
“好。”柳儿说着也忙活起来,“唉,谁说南方是个好地方呀,依我看呐,阴冷潮湿,平白的太阳天,地上也能滋出水来,春花开的倒是多,可是也没见着冬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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