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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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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只是得了空学学而已,可是两人比着学,竟都来了兴致,整日里抱着个夹着丝帕的竹圈儿,有时忘了时辰,时间一长,脖子酸疼酸疼,仰头都费劲儿呢。
萧艾没事的时候还是会读读书,弹弹琴,和柳儿玩闹一番,李皋和张玉偶尔也会过来坐坐。
感觉着日子又像以前一样啦,自己安逸的生活在燕王府里,手里做着自己的小事情,心里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偶尔荡起个小波浪,心里也总是暖暖的。
可是好像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王爷很难得一连几个月都在王府里,以前只要王爷在府中,他总是会来看看自己,或者把自己叫去他的书房,考查学问进展。可是这次回王府之后,自己再也没见过王爷。。。。。。
秋高气爽,午后更是阵阵凉风吹得人极是舒服,一扫午睡的慵懒。
这日午睡之后,萧艾拿着本《诗经》,柳儿端着个绣筐坐在院子梧桐树下石桌旁。柳儿可比萧艾聪明多了,至少在刺绣方面的确是,现在还会纳鞋底儿,给鞋面子绣花。
柳儿忙着手里的针线,时不时抬头看看萧艾,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小姐。。。。。。”
“恩?”
柳儿见她仍一心看书,终于忍不住一把放下手中的绣筐,拉着萧艾的手,说道:“哎呀,小姐,您自己都不着急吗?之前见王爷待您那样的好,还以为这次回到王府,你和王爷就该成亲了呀,即使王爷没打算明媒正娶,那也应该把您收入房中才是,可是如今都好几个月过去啦。王爷一次也没来过,他还从来没有对您这样不闻不问过呢。”
“柳儿不要胡说。”萧艾手中被她打翻的书卷,眼角正好扫到“摽有梅”的最后一句“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王爷,您还要等到何时呢?
“小姐呀,柳儿没有胡说,王爷待您的样子,是连李皋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可是现在王爷是什么意思嘛。”
萧艾心里戚戚然,微微笑道:“徐王妃如今还住在徐老将军府中,没有回府。”
“小姐,这算什么理由嘛,王爷岂是怕王妃的人?总不能因为王妃的缘故,王爷一辈子不能娶您了吧。”
萧艾有些犹豫,若有所思,还是开口道:“柳儿进府的晚,你不晓得徐达将军的事。”
“您是说徐王妃的爹?”
“他是魏国公,大明的开国功臣,我印象中老大人十分威武,那时我很小,记得老大人只要来王府,总会抱抱我,笑呵呵的,很慈祥。”萧艾努力回忆着老大人的模样,嘴角不由得一笑。
“我四岁那年,徐达将军忽然被皇上召回京都,一月之后又被派回来了,可是没有几天老将军就去世了。”
“然后呢?”怎么感觉没头没脑的,老大人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小姐怎么忽然说起他啦?
“我那时太小了,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记得王妃没哭没闹,王爷。。。。。。我说不好,总之那时的我隐隐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
“小姐,您这都说得什么呀?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
“众所周知,徐达将军打仗落下了病,他不能吃鹅肉,因为那是发物,老大人若是吃了鹅肉,病情加重不说,一不小心便会没命。”
“鹅肉?”
“是皇上赐的。”萧艾想起宫宴之上那个满脸笑意的老人,不由得一阵寒冷。
柳儿更是大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小姐。。。。。。小姐,您是说,是皇上故意杀死老大人的?”柳儿慌得一把抓着萧艾的手。
“是吧。因为听说皇上召老大人回京都,只是赏了碗鹅肉,就打发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呀?”
萧艾叹气道:“因为皇上想保住自己的儿子吧,你看如今的天下,各处藩王都是皇上的儿子。”
“你是说,皇上为了王爷,所以杀死老大人的?”柳儿简直不敢相信。
“或许是,或许比我想得还要复杂,总之我打小就隐隐知道老大人是被毒死的,可是府里没有一个人敢说,王妃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皇上虽然没有明着赐死,可是都是一个意思,所以老大人的丧事办得很草率,简单收殓入棺就葬了。如今逢老大人大祭,我想王妃只是想好好诉诉思念之情,毕竟老大人死的冤,王妃心里藏了太多的委屈。”
一面是王爷,一面是父亲,徐王妃心里一定很苦吧。
“小姐,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同情王妃了,可是总不能因为这样,误了您的终身大事呀,至少您可以去看看王爷呀。”
萧艾随手接到一片梧桐落叶,眼波如水,淡淡说道:“我不想让王爷为难。”可是心里还是一酸。
“小姐呀。您别这么苦了自己,我看得出来,您很想王爷,您。。。。。。”萧艾打断道:“别说了,我不觉得苦。”
“小姐,您有心事,我还能看不出来吗?你捧着本书,经常半日也不见您翻一页。昨儿李皋难得有空找我们出去玩,您虽然一路笑呵呵的,可是我看得出来您没什么兴致,小姐,我问您,您如今这样等,王爷可有承诺过要娶您进门?”
“我现在不是就在燕王府里吗?还要怎么进门?”
“哎呀,小姐,我和您说的是认真的。”
萧艾眼里一丝微暖,笑道:“王爷的心意,我明白,是不需要什么承诺的。”
“早知道您如今这样痴等,当初在晋王府的时候,就应该劝您跟了晋王爷的,好歹晋王爷待您真心实意,他的意思说得也明白,让人放心,实在好过燕王爷,让人看不透他到底作何打算。”
萧艾忽然一乐,点着柳儿的脑袋,笑道:“谁说我在痴等啦,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你说成了个怨妇似的,那么可怜呀。我才没有呢。前些日子那么热,自然是做什么都没劲儿啦,如今又是萧瑟的景象,还不许别人伤感一番的吗?去年冬天咱们在京都过的,就下了一场雪,我堆了个雪人儿,你还不在,等这次下了场雪,咱们堆个大雪人儿,再等到开了春,咱们带上李皋出去踏青如何?”
柳儿反过来也点了点她的脑袋,眼睛机灵一转,问道:“小姐,您这话是说给您自己听的?还是单说给我听的?”
“柳儿,你知道上回我跟着王爷去京都,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什么?”
“我看到很多王爷身边都有很多女子,她们似乎很受宠,因为她们不是正室王妃,就是侧室王妃,或者是侍妾,可是即使日日跟在王爷的身边,那些王爷甚至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即便有的女子已经为他们诞下子嗣。”萧艾望着柳儿道:“柳儿,你说那些王爷宠爱那些女子吗?”
“小姐是什么意思呀?”
“有位谷王爷提到前两年过世的一位妾室,他说自己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可是那女子曾为谷王爷生过一位儿子。你说那女子是不是很可怜?”
“是,明明把一生托付给他了,可是才两年的时间,托付一生的人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是挺让人寒心的。”
“所以呀,嫁与不嫁,娶与不娶的有什么关系呢。”
“真的?”
“我以前会担心王爷会不会有一日把我许配给别人,现在我一点儿都不担心,我只要知道王爷心里是有我的,他很在乎我,就行啦。”知道他平平安安的,自己能够呆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纵使王爷现在不能娶萧儿,但是萧儿相信王爷。
柳儿看着萧艾,小姐,您心里真的不难过吗?
夜寂,漆黑的屋子里,萧艾辗转反侧,白天和柳儿的一番话,总是绕在心头。有些事不说出来还好,一旦说出来了便挥散不去了。
王爷,您是在乎萧儿的,对吧?
萧艾终于忍不住披上斗篷出了房门,向最前面的大殿走去。冷风吹来,不由得将身上的斗篷裹了裹紧。
正殿黑着屋子,王爷,您睡了吗?
忽然身后有巡逻过来的卫兵,萧艾赶紧向另一边蹑着脚跑去,这才看见王爷书房的灯还亮着。
萧艾忍不住走了过去,自己不想打扰他,只是想离他近些。。。。。。
不敢靠的太近,站在正对着那扇窗子不远处的水榭旁,四周荷花池中的水波光粼粼。
隔着轩榥上白色的云母片,依旧能看见他的身影,一盏清油灯之下,他的身影照得暖暖的。
萧艾莞尔一笑,伸出手指描画着他的轮廓。
月光上移,温柔一泄,照着她,也照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想和读者朋友分享一点感受:写最后一段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很美好,月夜风凉,萧艾披着斗篷,单薄的站在窗外,远远的看着微光里朱棣的身影。这也是文章封面的来历,后面会有一个和这个画面相对应的画面,这里不做剧透啦。。。。嘿嘿。
☆、情到深处
次日清晨。
“王爷,您又一夜没睡?”张玉一早和巡夜的护卫交了班,来到朱棣的书房。
朱棣似乎有些疲倦,随手拿起手边的茶壶,晃了晃,没水了。
“属下去烹茶。”张玉转身出去,吩咐了小厮,转身回来挨个吹灭了已经烧到底部的蜡烛,朱棣笑道:“有件事,你去办一下。”
“王爷,您吩咐。”
“前几日负责养马的军士带本王去看了今年新增的战马,奔袭冲锋尚可,可是耐力不足。本王打算从蒙古收购一批战马,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是,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绕开额勒伯克汗一族,他与哪一部交好,你就从哪一部落买卖,明白了吗?”
“您放任额勒伯克汗壮大自己的势力,是想把敌人养大可是又不让他太大,脱离了掌控。所以王爷是想把蒙古那摊浑水搅得更浑些,属下说得可对?”外面小厮送来茶水,张玉给朱棣沏上。
“那你去办吧。”
“王爷,还有一事。”
“说。”朱棣喝了口热茶,身子爽多了。
“您画的北平城建设图,将北平分内城外城做整齐划一格局。已经动工修葺建造了,只是前几日大雨,属下特意四处查勘了一番,去阜城门查勘时,发现那边的民坊建造多有疏漏,该房子所用木材多有泡浮之状,还有一些作坊已经倒塌了。之后内城多处也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此事重大,事关百姓生计。你立即查看清楚,什么人该负什么责任,绝不留情。”
“属下已经查清楚了,负责买卖建材的是曹国公李文忠早年收的一义子,原也没有多少往来,只是曹国公死时,此人去守过孝,后来曹国公的儿子李景隆便给他找了这么个好差事,负责帮他到处做生意,揽钱财。王爷,您看?”
“本王说过了,绝不留情,按大明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属下明白了。”
“张玉,将此事闹大,最好是让父皇知道。”朱棣起身,直了直腰。
“王爷有何用意?”
朱棣深意一笑,“父皇总是喜欢把一件可大可小的事闹大,本王应该好好学学才是。”说着往门外走去。
“王爷,外面下霜了。”张玉见他出去,赶紧从椅子上拿起他的披风给他披上。“王爷,您这是要出去?”
“快到徐老将军的祭日了,我去看看妙云。”
“是,属下告退。”张玉心里一直在思忖着王爷刚才的那句话,可大可小的事?王爷到底有何深意?
看着王爷稳健的步伐,安然自若的背影,张玉终于明白了,王爷这是向朝中显贵们下手了呀。那些忠于皇上的将军除了汤和几个老将之外,大都不在了,如今活着的也已老矣。可是还有一帮忠于皇上的文臣,他们不是朱家的人,却受皇上如此厚恩,封侯进爵,尤其在父辈死后,依旧享受尊荣,自然对皇上忠心耿耿,日后也必然对储君忠心耿耿。
留着日后和自己作对,不如现在借皇上的手削弱。。。。。。
冬日寒冷,黑夜漫长,白天渐短,日子过得更快了。
大雪如期而至,厚厚的积雪压低了枝桠,夜里时时能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萧艾很喜欢下雪,软软白白的玉尘掩盖着一年的旧迹,让一切喧闹化为安然,还有便是不久之后春天就要来啦。
前些日子,徐达将军的祭日过后,朱棣把徐妙云接回王府了。
燕王府的积雪早已清理干净,同样,萧艾小姐院子里的雪不让人动。终于等到大雪停了,两人正在院子里堆雪人儿呢。
“小姐,您快看。”
萧艾正在专心致志的滚着大雪球,听见柳儿一声叫喊,自然抬起头来,却不料一个雪球向自己飞过来。
“啊。”萧艾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抓起一把雪想柳儿砸去,“好啊,你别跑。”
声音未落,却见柳儿那边“唰唰唰”的又飞过来好几个雪球,萧艾是挡也来不及,还手更来不及,再一看,柳儿早已做好一堆雪球等着自己啦。
萧艾见状,索性不做什么雪球啦,呼啦啦的雪花泼向柳儿。
“啊!小姐。。。。。。”柳儿瞬间被泼得满院子跑,再转头时,已是满脸雪花,眉毛上,头发上白素素的一片。“哈哈哈。。。。。。柳儿像个老太太。”萧艾捂着肚子大笑。
柳儿正好得了空,反手回击,这下轮到萧艾满院子告饶,“不敢啦,柳儿姐姐饶命吧。。。。。。”嘴里说着,手上可没闲,呼呼啦啦的雪花四处飞扬。
轻快的笑声,明媚的小脸迎着下个春天的到来。
“萧儿。”
萧艾忽然心里一紧,甚至未抬头,转身行礼道:“王爷。”待柳儿看清时,手里的雪球早已飞出去了,却被朱棣扬手接住。这才吓得柳儿连忙跪下:“奴婢拜见王爷。”
“你下去吧。”朱棣环顾四周,被她们砸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心里有些好笑。
“是,奴婢告退。”柳儿从萧艾身边走过,冲着她挤眉弄眼一笑。
朱棣靠近萧艾,掸了掸她身上的雪,还有她鼻子上,眉毛上,红扑扑的小脸上,头发上。。。。。。
“萧儿近来可好?”朱棣抱着她,将她裹在自己的大氅里,雪地里玩了这么久,身子冰凉。
萧艾面颊绯红,却强着声音调皮道:“王爷近来可好?”
朱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抱得更紧了,这就是答案。萧艾一动不动随他抱着,心里的那点儿紧张也随之化作脸上幸福的笑容。
“王爷!”身后传来一声急促。
朱棣微微皱眉,转瞬即逝,看着萧艾淡淡一笑,“萧儿先去那边坐坐,我一会儿就来,好不好?”
“是,萧儿告退。”萧艾看了看朱棣,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张玉,神色紧张,心里隐隐觉察到了,似乎出了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北京城的四方四正的格局就是朱棣的杰作,他在北平做燕王二十年,一步步建立了今天北京的格局。
多说一句,今天的故宫也是朱棣的大笔。原本是元朝旧都,后来是他的燕王府,在他称帝之后,迁都北平,也是他改北平叫“北京”的。
预告提醒:从下一章开始,开启虐心谋士,权斗,生死,分离,众多无奈,怎奈历史如此,血泪斑斑。
小剧透:这一年洪武二十八年刚开春。
☆、秦王薨世
待萧艾自己转到远处的亭子坐下,朱棣带着张玉往外走去,荷花池如今早已结了厚厚的冰,站在石廊上,朱棣开口道:“说吧。”随手拿起石墩子上小石子往湖里扔去。
“王爷,秦王死了,征讨洮州回京都复命的途中,秦王忽然染病,到了京都没几天就死了。”
朱棣神思微凝,平和着声音淡笑道:“三哥大手笔呀。”随手又拿起个石子砸向湖面,顿时破冰,湖面砸出许多裂纹,显得十分扎眼。
张玉的心也随之“咚”的一声,秦王可是王爷的二哥呀,王爷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的心到底有多冷?自己素知王爷不是这等人,在王爷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才让他似如今这般,寒冷。
“那要派人查一下秦王的死因吗?”
“他是怎么死的一点儿都不重要,本王又不打算对付老三。”
“王爷,如何知道是晋王爷做的?”既然王爷如此漠然,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张玉也随即舒缓了一直紧锁的眉头。
“因为本王对老二不感兴趣。”
朱棣这一句句冷到刺骨的话,让张玉听得心里阵阵发寒,可是毕竟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一番思索之后,早已冷静下来。
问道:“秦王死的太凑巧了,皇上年前派他去征讨洮州的用意,大家心知肚明。去年王爷进京过年,众位王爷相处,属下也有耳闻,没有人把秦王放在眼中,都尊晋王爷为藩王之首,所以皇上才会重新重用秦王。可是秦王刚进京都人就不行了,皇上也一定会疑心的。”
“接着说。”
“王爷,这也正是属下不明白的地方,秦王一死,晋王成了真正的藩王之首,此事现在看来只对晋王一人有好处,晋王怎么会如此胆大,做得如此明显?”
“他的确很大胆,不过这么做倒也不是不可以。”
张玉不解:“您是说,他会嫁祸旁人?比如您?”
朱棣摆手,淡笑道:“本王知道是老三,父皇也自然能想到,而且此事只要父皇愿意细察,不会一点痕迹没有的,再说,老三敢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又何必嫁祸这么麻烦呢?”
“那属下想不出来再有什么理由让晋王爷这样做了。”
“本王问你,你说,即使父皇知道了是老三做的,他会如何?”
“兄弟相残,只怕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晋王只怕不保。。。。。。所以王爷为何确定是晋王爷做的呢?”
朱棣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本王告诉你,此事就是老三做的,不过父皇不会有任何表示,甚至不会去调查。老三一旦被查,轻则削藩幽禁,重则同死,那时本王便是藩王之首,别说用老二来平衡我和老三在藩王中的威信了,到时只怕就成了本王一枝独秀了。”
朱棣微眯着眼睛,负手站在寒风中。
“大哥过世,二哥过世,三哥若是再没了权利,我朱棣手握大权,远在北平,五弟是我胞弟,你认为父皇会怎么做?”
“这。。。。。。如今北边尚不太平,额勒伯克汗各部的势力时大时小,随时偷袭扰我边塞,为此皇上轻易不会动您,可是为了牵制您,皇上也不会动晋王,属下说的可对?”
张玉明白,全盘棋尽在王爷心中,只要运用得当,北元敌人也可当做棋子。
朱棣颌首。
“所以,晋王可保,难道皇上真的眼看着一个儿子没了,一点儿举措都没有吗?”
“有。”父皇惯会做文章,如今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不有所表示呢?
朱棣骤然间眉宇微蹙,老三这一步真高啊。
此举不过是失了父皇的喜爱,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众藩王早已不指着父皇能够给自己什么了,再说老二死了,毕竟没有大的破坏现在的局面,更加能让父皇的目光盯向北平。
“老三将自己逼上绝路,必定日日惶恐不安,可是父皇还不能动他,那么父皇不如安抚人心,或者趁机拉拢老三。”
“这倒是,此时给赏更能获取人心。”张玉点头赞叹,却很快一惊,道:“王爷,所以为了对晋王爷有所表示,皇上会对您。。。。。。”
“没错。”
为了安老三的心,父皇会故意将矛头对向自己,告诉老三,他怀疑的是燕王朱棣,不会动他。。。。。
“王爷,可是皇上轻易也不可能动您呀。”
“那是因为边患未除,或者说时机未到。”朱棣惨淡一笑,接道:“所以父皇不会削了本王的权利,但是他可以召本王回京都,或者命本王速清边患。”
张玉有些疑惑,虽说王爷说得有道理,按照帝王之策略衡量利弊,皇上的确应该这样做,可是若真的为了收晋王爷的心,而平白加罪燕王爷,未免有些太不在乎这个儿子的感受了,让人心寒呐。
朱棣淡然笑道:“本王猜,多数是后者,因为只是为了安三王爷的心,召本王回京还不至于。”
“王爷,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去买些白帆吧。做戏做全套,这些事,你去办吧。”
“那布置灵堂吗?”在此事上,张玉还真拿不准朱棣的态度,还是谨慎些好。
“本王又不打算祭拜他。”朱棣眼里一丝寒光,似有些厌恶,似有些满意,“里里外外挂些白就好。”
张玉抱拳道:“是,属下明白了。”刚要转身又有一问,面带些笑,道:“王爷,可是府中全挂上了白,要如何办喜事呢?”
喜事?朱棣嘴角一笑,当然知道他所指是萧儿,可是很快眼底有些黯然,轻叹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看着远处坐在亭子里的萧儿,此事又不知要拖到何时了。
朱棣的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后悔,自责,所有的一切,当面对萧儿时,都化作情不自禁的想留她在身边。
而一连串的事情更加成为自己自私的借口,至少可以晚告诉她些,至少可以多留她在身边一些,至少自己可以对她再好些。
自己何时变得这样犹豫了?
朱棣轻笑着摇摇头,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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