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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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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殿里已经用艾草熏过了,元思将热水烧好了,您进去吧。”
  “柳儿,我想起一事来。”萧艾转身道:“你去拿些菖蒲,香茅,还有艾草送给晚晴坞的那位文姐姐。如今天气闷热,蚊虫很多,她们没有宫里的供给,肯定很不好过。”
  “好,那我明儿一早就去。”
  萧艾想了想道:“你现在去一趟吧。看这天气如此闷热,地上都能浸出水来,怕是要下大雨了。”
  “好,那我这就去。”
  “你小心点儿。让元梦,元彤跟你一起去。记得多拿一些过去。”
  “知道了,小姐。您快去洗个热水澡吧。”柳儿拿上东西去了晚晴坞。
  萧艾看了看天空,没有一个星子,连日的高温,膳食总是易坏,连衣物也会发霉,如今终于要下大雨了,这应该就是南方人说得梅雨季节了吧。
  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阴雨,不知道何时才能停啊。
  久久站立,萧艾刚进屋脱下外衣,就听见元思在外面禀告:“娘娘,皇上来了。”萧艾一个慌张,忙穿好了衣服,出来请安。
  朱允炆扶起她,“燕妹妹可吃过晚膳了吗?”
  萧艾注意到他虽然脸上依旧笑着,可不像下午见到的那般轻松,似乎很累,“回皇上的话,天热,所以不是很想吃东西,晚膳的时候喝了点儿绿豆汤。”
  “那正好,朕还没吃,陪朕再吃些吧。”转身吩咐下去。
  萧艾颌首。
  “燕妹妹,下午朕在你这里喝了一杯冰镇的茉莉花茶,朕很喜欢。燕妹妹可否再为朕准备一杯?”
  萧艾欠身道:“皇上,冰镇的茶自然是有的,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下午那么热了,晚风渐凉,而且皇上没有吃晚膳,空着肚子,最好还是不要喝那么冰的茶为好。”
  朱允炆一把拉过她的手,“妹妹真是心细。”
  这时晚膳已上,朱允炆命所有人殿外伺候,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二人,开始朱允炆只是一直吃饭,时不时的看看萧艾,一会儿终于说道:“燕妹妹,朕有一事想请教妹妹,不知妹妹可愿一听?”
  “臣妾洗耳恭听”
  “今日多位大臣谈及削藩的问题,”朱允炆在观察着她的神情,“很多大臣建议朕削藩,妹妹有什么看法吗?”
  萧艾心里一紧,自己担心了这么多的日子,该来的还是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要问自己?和当初在燕王府时,问自己“强枝弱干”的问题一样,是试探?还是真心忧虑?
  还有,王爷他……
  “燕妹妹?你在想什么?”
  “皇上,您为什么要问臣妾,臣妾自知是后宫妃嫔,不能谈论朝政。”
  朱允炆笑道:“朕欣赏妹妹才德,这大殿里也只有你和朕两个人,朕恕你无罪就是了。”
  萧艾不敢多思考,不管他的目的如何,自己都应该之言相告,王爷说过的,自己直言相告没有错的。
  “回皇上的话,臣妾认为,您不应该削藩。”
  “你是为了朕的皇叔们?”
  萧艾心里一颤,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疑心什么?萧艾只能木木的摇摇头,“臣妾说的是肺腑之言。”
  “那你说来听听。”
  “他们是您的皇叔。”
  “还有呢?”朱允炆盯着她追问。
  “恕臣妾斗胆,臣妾自小听人家说起过,想要打败对方,首先要很好的保护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处于弱势之时。”
  朱允炆这才稍稍放下了心,因为她这句话和那些反对削藩的大臣说得倒是差不多,虽然同样不那么好听。
  “那如果朕打算削藩了,你认为朕首先应该罢黜谁?”
  萧艾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只能赶紧缩回袖子里,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再冷静,“所以,皇上是已经决定削藩了吗?”
  “朕想先问问你。”
  萧艾大致感觉到了,他是在试探自己,因为他丝毫不想当初燕王府询问自己时那般急切,相比较下,现在的他显得从容淡定,脸上带着笑,而且只是一味的在追问自己。
  那他的目的呢?
  “臣妾不太懂皇上的意思。”
  “朕知道燕妹妹在进宫之前和皇叔们有所往来,加之你一直住在四皇叔府中,想必是比朕对藩王的情况还要熟知些。所以,朕想来问问你,第一位被罢黜的藩王,既要能起到震慑的作用,还要是威信实力最大的,同样风险最低的。燕妹妹有什么主意吗?”
  萧艾手心直冒冷汗,王爷……
  “燕妹妹可想好了?有什么好办法吗?”
  皇上,您为什么一定要问臣妾呢?臣妾不懂朝政,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
  朱允炆温和一笑,“燕妹妹就当是饭席上随便聊聊,朕不会当真的。”
  萧艾终于沉了沉心,他既然是试探,不管作何目的,虚实之间,说实话最稳妥,至少不会被拿住什么话把,于是恳切道:“若是臣妾,即使削藩,也应当是燕王。”
  “为何?”朱允炆不由得身子向前一倾。
  “因为他……很厉害。”
  “如何厉害?”
  “他是藩王之首,而且离京都很远……”
  “还有呢?”
  萧艾扑通跪在地上,心里的紧张疑惑都化作一股委屈,“皇上,臣妾说不出来了。”
  朱允炆赶紧扶起她,摸了摸她的脸,好像是太为难她了。不过看着她通红滚烫的小脸,自己倒是放心了不少,真是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如此坦诚,和朝中大多数的官员想法一致。
  于是笑道:“朕知道燕妹妹说话直爽,所以才想来问问妹妹的,加上朕一下午都在清阳殿和大臣们议论此事,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妹妹勿怪才好。”
  “臣妾明白。”
  朱允炆有些后悔,明明刚和她熟悉些了,怎会一句话又把她弄得如此紧张?
  萧艾见他心软,赶紧道:“皇上,您为什么要问臣妾这些问题?臣妾想知道藩王的消息,只是因为当年几位王爷帮过臣妾而已,并非为了他们有意要刺探您的消息。”萧艾甚至怀疑,他是否是怀疑自己与王爷有私?却不敢提起,欠身道:“皇上,当年臣妾待您如何真诚,如今也一样。”
  朱允炆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想,自己从没怀疑过她要刺探消息,只是想知道皇叔他们……在她心里有多重要罢了。
  可是如今被她一说,感觉好像是自己的不是,心里颇不是滋味,却也不适合再开口了,于是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却不料萧艾往后一撤,“臣妾不喜欢别人摸自己的头发。”
  朱允炆自当是她受了委屈,生气了,于是笑了笑,道:“朕以后绝对不再问燕妹妹这些问题了,行了吗?”
  萧艾没有说话,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她担心王爷……可是皇上如今无端端的试探自己,自己当真是不敢再问了。
  “燕妹妹,你生气了?”朱允炆有些高兴,这的反应至少说明她是在意自己的,“其实朕已经下旨了。”
  萧艾的心一抖,再无法思考了,直直的望着他,“那皇上是,是如何做的?”
  “废周王为庶人,全家发配云南。”
  “什么!”虽然不是王爷,可是五王爷他……他往日的潇洒随意,欢颜笑谈的模样,怎料如今这么大的变故?萧艾尽量平和着声音,笑着问:“皇上,可是为什么呢?您登基日短,如今先皇年号还没过,您……”
  朱允炆一笑,“燕妹妹有话就说,朕保证,绝对不怀疑你了。”
  “五王爷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朝臣们列了他五大罪状,要不要朕说给你听?”
  “不用了,臣妾知道皇上的决定就行。”萧艾心里苦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起身行礼道:“多谢皇上告诉臣妾这些。”
  “朕答应过你,自然会告诉你的。”
  “臣妾也答应过皇上,绝对不妄意朝政的。那臣妾也一定做到。”萧艾此时来不及思索,甚至都没想明白自己有没有说错话,不过看来应该是没有。但是,这样的事,不能再有下次了。
  朱允炆听出来她还在生气,转言笑道:“朕已经派人给你找来了北方的厨子,以后单做饭给你一个人吃,如何?”
  “谢皇上。”
  朱允炆没想到她心气如此高,倒是自己自讨了没趣,好在削藩大策初定,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务处理,饭后,便回了清阳殿了。
  

☆、按兵不动

  不时柳儿回来了,进门见萧艾一个人坐在桌旁,自顾自笑道:“小姐,您根本不用担心晚晴坞那边,你的那个文姐姐将橘子皮焚烧,驱蚊虫,你说她们多聪明呀。我一进屋子,整个大殿都是橘子淡淡的清香,咱们也可以试试呢。”
  一大番话说完,柳儿皱眉,伸了个脖子,居然看见萧艾眼里闪着泪光,赶紧问道:“小姐,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了?”
  萧艾一把抱着她,哭道:“柳儿,五王爷被贬为庶人了。”
  “五王爷?怎么会这样啊?谁告诉您的?”
  “皇上刚才来过了。”
  “那王爷他……”
  萧艾点点头,“我就是担心他。”
  柳儿赶紧跑到门口四处望望,见几个小丫头都在外面忙活着,又跑回到萧艾身边,蹲下身子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王爷他不是那什么五王爷,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没事,小姐别难过。”
  “如今皇上虽单单废黜了五王爷,可那五王爷是王爷的亲弟弟,而且皇上说了,削藩就要削威信最大的,还要能震慑旁人的。所以,他一定是冲着王爷去的。”
  萧艾心里慌乱,“皇上刚才一直逼问我,削藩一事,我有什么看法?我现在想明白了,他就是在试探我。”
  柳儿睁大了眼睛,“什么?皇上试探您,为什么呀?”
  “我早该想到的,先皇没来由的让我进宫,皇上他怎会不疑?”萧艾现在想想,有些后怕,若是刚才一心搪塞不说,或者包庇藩王,皇上他会怎么想?
  “您说什么?小姐,您可别吓我呀。皇上怀疑您和王爷?”柳儿连忙摇摇头,“应该不会的呀,您和王爷的事,只有王府里的人知道,而且都是您和王爷近身的人知道,连北平城的那些大商户都不知道,还忙着向您提亲,皇上他,他怎么会忽然怀疑呢?”
  “先皇遗诏,召我入宫,说明他知道王爷很在意我,想拿我压制王爷,或者说牵制王爷,可是先皇是怎么想的,我们谁都不知道。不过这样的事……”萧艾边想边说,“毕竟让我入宫只是针对王爷的,只要王爷心里明白就好,而对于皇上来说,我入宫就是他的嫔妃,所以先皇应该是不会告诉皇上的。”
  “那皇上还能从哪里知道?”
  萧艾也在思索,愁苦道:“我也拿不准,或许是我问他藩王的情况?或许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我是不是在意藩王他们?”
  “柳儿,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很不好?”
  “小姐,您别这样逼自己,柳儿知道您心里的苦,您做得很好了。不过小姐您是如何说的?可过关了?”
  萧艾木讷的点点头,“我刚才建议他废掉王爷……”
  “小姐,您疯啦。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转眼一想,又道:“只要皇上没有疑心就好,那小姐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其实不光是为了瞒住皇上,对于削藩一事,我说的是真心话。”萧艾撇撇嘴,难受道:废掉五王爷,如此一来,皇上不仅给其他藩王留下了余地,皇上也是把自己推到了藩王的对立面,而他只是除掉了一个藩王而已。”
  萧艾看着柳儿,冷着声音道:“皇上他,输了。”
  柳儿不禁打了个寒噤,“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很仁义,脾气也很好,可是他不是王爷的对手。”
  “小姐,您说王爷知道了此事,他会怎么做?”
  萧艾叹气道:“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要知道王爷没事,就行了。” 忽然起身道:“柳儿,五王爷既然被废,他是一定要来京都归还封印的,不可能直接发配出去,我想给五王爷送些东西,云南那个地方,听说是烟瘴之地,五王爷成了庶人,还要去那里,日子肯定很不好过。”
  “小姐,皇上都已经怀疑您了,您还是别给自己添麻烦了。”
  “不行,他是王爷唯一一个弟弟,我不可能不管的。”说完,也没等柳儿拦住,直接叫道:“来人。去把李公公叫进来。”
  李天海麻溜儿的跑进来。萧艾吩咐道:“本宫需要一些棉花,绸缎,还有下个月的例银,你明日都替本宫办妥了,拿过来。”
  李天海不解,“娘娘,这三伏天气,您要棉花做什么?”
  “棉花自然是要做冬衣的,本宫不喜宫里的手艺,习惯自己做的,你去取来就是了。”
  “是。”
  “小姐,您要给他们做过冬的衣物?”待李天海出去,柳儿忙问。
  萧艾点头。
  “可是,您要如何送出去呢?”
  “直接去找皇上。”萧艾笃定道。
  “什么?”
  “他本就疑心我,若是我私下传递,一旦被他发现了,反而让他坐实了他的疑惑,还不如直接去找他的好,皇上是个宽厚的人,又很顾念亲情,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北平燕王府,张玉满头大汗跑进朱棣的书房,气还未喘匀,就禀报,“王爷,五王爷被废了。”
  “你说什么?”朱棣手中的笔一颤,一笔误,整张纸都白费了,可是很快又恢复如常,毕竟这是他意料到的事。
  五弟,你这样做,牺牲太大了。
  朱棣平静的问道:“具体情况呢?”
  “曹国公李景隆以备边为名,借道河南,在周王府直接抓的周王,没费一兵一卒。”
  “还有呢?”
  “全家发配云南蒙化。如今已经出发了。”
  朱棣最终还是无法静下心,放下手中的毛笔,紧紧的握着拳头。
  张玉又道:“王爷,宫里那边也有消息回来了,小姐她知道了五王爷的事,还为他准备了些衣物。”
  朱棣淡淡一笑,“派人去蒙化,为朱橚打理好一切。”
  “是。”张玉却没有走,躬身问道:“王爷,皇上终于动手了,虽然是五王爷,可是多数也是冲着您的,意在削弱您的势力,那咱们?”
  “按兵不动。”朱棣闭眼,轻声道。
  “可是,五王爷忽然被废,一定会引起各大藩王的慌乱,人心不稳,此时正是您的好时机呀。而且,那李景隆听说善熟兵法,看来皇上是做好打仗的准备的。”
  朱棣轻笑一声。
  张玉似有不解,“皇上此举可谓是糊涂,他根本没有削弱掉您的军权,还引得其他藩王的警惕,王爷,若咱们此时不动,一旦皇上日后再有举动,只怕就会直接冲您来了呀。”
  朱棣没有说话,与此同时,快笔写好一封信,递给张玉,淡然道:“派人将此信呈交皇上。”
  “这信是?”
  “既然其他藩王人心不齐,本王作为兄长,自当安抚。”
  “您是要为其他藩王求情?”张玉佩服,王爷这是在收买人心了呀。
  朱棣没有否认,却只是淡淡说道:“你去办吧。”
  “是。”
  

☆、戏里戏外

  对于削藩一事,其实朱允炆心里是没底的,自从那一道罢黜周王爷朱橚的诏书下达后,日日担心会不会事变,连那一帮子能言巧辩的文臣也都噤言。
  可是令所有人吃惊,周王束手就擒。朱允炆大松了一口气,那一帮文臣更加是得意,叫嚷着赶快接着削藩,可是朱允炆却有些心软,毕竟是自己的皇叔,尤其是五皇叔这次连反抗都没有,让自己更加愧疚。
  另一边,朱允炆对萧艾却越来越是喜欢,这些日子自己心烦忧虑,总会去找她。可是她虽不疏远,却也不想其他人那样亲近,实在不知道她是守规矩,还是……
  但是那日之后,想起萧艾紧张的样子,朱允炆决定不论皇祖父是如何打算她的?她既然是自己的嫔妃,就不应该试探她了。
  建文元年,年除夕。
  经过了几个月,知道朱橚完全顺服的到了云南,其他的藩王也没有动静,朱允炆的心情实在很好,加之今年是自己登基的头一个春节,自然是要好好热闹一番的。
  听说皇上还请了戏班子,既然戏子登场,那宴席是不能摆在正殿了,此时前朝奉天殿的右边的武楼上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宴席也已经布置好了。
  不仅后宫的妃嫔都召了来,还有以削藩有功的功臣,李景隆之辈的王公也都来了。
  萧艾披着那件兔毛的披风,踩着结了冰的雪水,因为怕脚下打滑,故而走得很慢。
  来到奉天殿前的广场,宽广的场地寒风凛冽,天色黯淡,耳边只能听到旌旗刮得翻飞,看着远处高耸的大殿,灯火通亮,一片红火,倒是显得这外面更加的冷了。
  “小姐,你怎么了?”柳儿一把扶住她。
  “没事,咱们快些走吧。”萧艾抬头看了看那一直都在的月儿,安然一笑,和那日一样……
  萧艾进殿,一圈子行礼欠身。随后解下披风,交给柳儿。
  贤妃轻快道:“燕妹妹,你的那件披风甚是好看,看那一色的纯白,真让人忍不住的想摸摸。那是兔毛的吧。”
  萧艾点头,“回贤妃娘娘的话,这的确是兔毛制的。”
  贤妃一笑,没再说话。下首的一位李昭仪脆声道:“臣妾素问燕妃娘娘为人大方,既然贤妃娘娘如此喜欢,燕妃娘娘何不送与贤妃娘娘呢?”
  萧艾何尝不知她们这一唱一和的,是何意思?
  可是,“这披风再好也是旧物,怎能送与贤妃娘娘?”那李昭仪无话,萧艾欠身又道:“皇上宠爱贤妃娘娘,想来贤妃娘娘向皇上要什么都是有的,何不趁着这喜气的日子,向皇上讨个赏?也算是图个吉利。”
  没等贤妃开口,朱允炆乐道:“燕妹妹说得对,那你们都想要些什么赏赐呢?”
  在座的嫔妃一听皇上这话,可都高兴坏了,可是再高兴也得按品级先后,惠妃道:“谢皇上赏,可是臣妾没什么想要的,只要皇上一切都好,臣妾就好。”
  朱允炆欣慰的拉过她的手,待在她的身边,总是很安慰的。
  那贤妃努着嘴,扬声道:“皇上,姐姐没什么想要的,可是臣妾想要,臣妾想要一件披风。要比燕妹妹的那件好的。”
  朱允炆看见萧艾低头浅笑,朗声笑道:“朕答应你了。”
  贤妃俏皮道:“谢皇上。”
  朱允炆手指点点她,好笑的摇摇头,若说惠妃的性子太过沉静,这个贤妃呀,偏就如此活泼,朱允炆满意宠溺。
  “那燕妹妹想要些什么?”
  萧艾颌首,惠妃位分高,她什么都不要,显得大方,自己若是什么都不要,就显得有心和惠妃比较了,于是道:“皇上,前些日子您送给各宫的洞庭碧螺春,臣妾甚是喜欢,还想再讨些,行吗?”
  “自然行啦。”
  燕妹妹也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而且她还很知书达理,懂得分寸。透着通明的烛光,朱允炆眸子里一丝亮,望着萧艾。
  “燕妹妹身子可大好了?”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了。”
  李昭仪似笑非笑的说道:“皇上宠爱燕妃娘娘,自娘娘病了之后,皇上您三天两头的去栎临殿看望,真是叫臣妾等羡慕得很呢。”
  惠妃道:“燕妹妹入宫不久,并不适应我们这里的气候,哪似你我自小生活在京都这般?皇上多去看望是应该的。”
  李昭仪又无话可说了。
  朱允炆轻声道:“燕妹妹,朕每次问你,你都说没事了,可是朕看你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可找太医好好看了?”
  “臣妾真的没事了,过了年,等开了春,自然就好了。”
  这时宫人递上戏折子,朱允炆笑对李景隆一些大臣说道:“爱卿们,你们看看想听什么戏?”
  一圈大臣点过了,轮到嫔妃们点,贤妃一看戏单,皱眉道:“皇上,如今已点了两出戏了,‘单刀会’‘李逵负荆’这些都是热闹的大戏,而且臣妾们可不喜欢这样的戏,要不然,咱们点一处说故事的?”
  “好啊。”
  贤妃翘起银制的护甲套,白嫩的手指上下划拉,终于道:“‘白兔记’如何?”
  惠妃道:“这出戏说的是刘知远和李三娘的悲欢离合,皇上他们不会喜欢的。还是换一出吧。”
  贤妃皱眉,一会儿又明朗道:“这出好,前元朝时期一个很有文采的文人,马东篱写的,叫‘破幽梦孤雁汉宫秋’如何?说的是匈奴与我大汉的往来,皇上他们一定喜欢,又写得有臣妾们喜欢的小儿女情长的故事,岂不是好?”
  惠妃道:“这出戏臣妾听说过,这出戏写得的确很好,可是太过悲惨了,而且它也不遵历史。”
  贤妃努嘴道:“皇上,您说呢?”
  朱允炆笑道:“那这出吧,虽然他不遵历史,将汉元帝时期写成了匈奴强盛,汉元帝软弱,以至于王昭君被迫远嫁,可是朕还是很喜欢这出戏的。”
  “皇上喜欢?”戏折子交给宫人,台上已经开唱起来,“那这出先唱吧。”
  朱允炆点头道:“朕记得头一次看到这出戏词的时候,还颇为感动,记得汉元帝唱的那两句‘忘恩咬主贼禽兽’、‘满堂都做了毛延寿’庸臣误国,最后让汉元帝不得不痛恨的唱道‘太平时卖宰相功劳,有事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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