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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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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真问道:“王爷这是打算做什么?”
朱棣淡然,“将计就计。”
两日后,燕军叩关叫阵,怀来守军列阵迎战,宋忠都督一副决一死战,拿下反贼人头的架势,提着□□,一马当先,身后严阵以待的士兵也是个个高亢,怒视燕军。
烟尘滚滚,叫喊声冲天,战事一触即发。
可是此时的朱棣正在不远处的山上,荫萌处看着这一切。
“活捉宋忠。”朱棣淡笑。
张玉大旗一挥,山下的燕军出动,怀来守军顿时杀出,随着慢慢逼近,势头却越来越不对。
“等等,那是俺娘呀……那是我哥……”
燕军缓步上前,却不见一兵一枪,走在最前面的全是布衣百姓。
“你这个不肖子孙,咱们家世代住在北平城,那燕王爷是何人?你不知道呀,你如今敢拿起武器对着他?你长本事啦?你给我回家去。”
“五弟呀,我可算找到你啦,咱爹娘去世的时候,是燕王收留的你,让你做了燕王府的护卫,你如今不能这么干呀,你这是大逆不道,咱爹娘不会原谅你的。”
“你们都是北平人,如今这样对待燕王爷,你们还有什么脸回北平?”
……
这时火真站在半山坡,大嗓门冲着对方大喊:“燕王仁义,善待你们家人,兄弟们,你们可不能被外人骗啦。”
怀来守军顿时大乱。
“宋都督是骗我们的,让我们当先锋,替他卖命,兄弟们,我们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呐。”率先出战的先头部队,瞬间调转枪头。
朱棣一声令下,燕军冲破对方阵营,杀入城中。
宋忠完全没想到,战事未开,自己阵营乱作一团,赶紧慌忙逃走,几路人马甚至来不及撤退,全被冲散了。
半个时辰之后,燕军全部进城,打扫战场。
“王爷,宋忠抓到了!”几个士兵把一穿着破烂的人提到了朱棣的面前,那士兵嘴里,还狠狠道:“还敢骗我们!哼!”说完还踹上一脚。
宋忠全身被五花大绑,跪地大骂:“朱棣,你这个反贼,没想到今日,我竟如此败在你手里,你要杀便杀,老子话可说。”
“宋都督,本王不想杀你。”
宋忠站起身来,怒视道:“朱棣,你还想耍什么阴谋诡计?早听人说你,阴险奸诈,真没想到你手段如此卑劣!”
火真双手抱在胸前,咂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呀,是你自己先骗人的,如今兵败,还舔着脸说别人?这只能说明,王爷比你,技高一筹。”
“哼!”
朱棣负手,笑道:“宋都督不服气?”
“不服气!有本事真刀真枪的跟我打一场!你必定是老子的手下败将!”宋忠嘴里吃进一缕乱飞的头发,吐沫横飞。
朱棣淡淡一笑,“可惜,多年经验告诉本王,只要抓住了敌人,就千万不能手下留情。所以,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你就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可是,你若不是本王的敌人,本王是可以免你一死的。”
“什么意思?”
朱棣示意李皋给他松绑,“本王想邀宋都督共图大事,你可愿意?”
“哈哈哈……笑话!”宋忠又开始大骂:“朱棣,你这个狗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如今大明天子高坐朝堂之上,何时轮到你这乱臣贼子成什么大事?”
“骂够了没有!”李皋一巴掌扇过去。
朱棣轻轻一笑,“都督大人,你可骂完了?”
“没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奸贼!”
李皋欲打,朱棣拦道:“都督大人,本王给你一个时辰敞开了骂,只是骂完之后,本王希望你能留下。”
宋忠白了一眼,好笑道:“为你卖命,老子宁愿一死。”
朱棣皱眉道:“当真如此?”
宋忠闭眼不看他,朱棣嘴角上扬,抬手一挥,李皋把他拉下去,处置了。一直跟在朱棣身后的道衍,施佛手礼,挑着眉问道:“王爷想留他?”
“他可比前面那几位都督聪明多了,居然想出那么个计谋。”朱棣轻笑:“可惜了。”
道衍眯眼笑道:“王爷是可惜他太过死忠,还是可惜他遇到了您?”
朱棣回身,负手笑看着他,“你还说少了一点,本王还可惜你道衍,不能替本王上阵杀敌。”
道衍躬身笑道:“只要王爷需要。”
朱棣看着眼前的一切,士军混乱,四散逃窜,尘土飞扬,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了,一大群士兵跪在朱棣面前,“王爷,属下们有罪。轻信了宋忠,还以为……”
“以为本王是那种有仇必报的小人,已经杀掉了你们的家人?”朱棣缓缓道:“你们如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家人没事,也可以安心了,不知者不为过,况且你们已经替本王拿下了怀来。都起来吧。”
这时,张玉紧张的跑过来,“王爷,大事不好,有一支守军趁乱撤退出了怀来,向山海关方向逃窜,属下带人没追上,他们进了林子。”
朱棣皱起了眉头。
道衍道:“看来王爷南下的计划要推迟了。”
“早晚要收拾掉山海关的,不拿下那里,本王不会真正安心,”朱棣思索道:“只是如今更难对付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张玉自责道,“王爷,如今怀来守军一旦进入山海关,那里的原守军就会知道怀来兵败,他们一定不会正面迎战的。原本山海关那里就易守难攻,我们只有将他们引出来,才能动手,如今,如果他们拒不出战,该怎么办?”
“火真将军,您和纳哈出将军留守这里,清理事务,其余人跟本王去山海关。”
火真拦道:“王爷,这些日子,您几乎没怎么合眼,要不要休息一下。毕竟除了山海关,北平周边都已经在我们控制范围内了。要不然,末将去吧。”
“本王必须去。”朱棣飞身上马,山海关后面可还驻扎了一支强军呢。
☆、巧施反间
烈日炎炎,朱棣率领军队飞马奔袭,马蹄踏在地面上,掀起阵阵热风,终于日暮西垂,来到了山海关外。
朱棣亲率大军攻城,可是山海关里的朝廷守军,只是出来零零散散的应付几下,见势头不对,马上退回去了。
三天过去了,朝廷守军没有大的损伤。
“王爷,现在天气炎热,而且我们粮草本就带的不多,可是无论我们如何叫阵,他们都不出来,看来里面的人就是想拖垮我们。王爷,我们跟他们可拖不起呀,现在该如何是好?”张玉着急道。
陈懋也说:“是啊,王爷,再这样下去,即使他们出来了,我们也没有战斗力了。”
朱棣看了看一直呆站在一旁的李皋,只见他满头大汗,却依旧笔直的站着,两眼放空,好像没听到其他人说话,也不觉得着急一般,“李皋,你觉得呢?”
“王爷,您是在等消息。”李皋回道:“属下跟在您身边日久,知道您攻城之前,必先打探消息。如今人还没回来呢,所以不着急。”
“哈哈哈……”朱棣拍了拍他,“好小子,学会想事情啦,不错。”
“是萧艾小姐说的,想要成为王爷这样的人,就要看王爷是如何做的。”
朱棣无言。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回北平,还不知道萧儿的消息呢,上次张信说她病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要是耍性子,怎么办?自己不能在她身边照顾……
张玉拉了拉李皋,“你们先出去吧。”待李皋和陈懋出去,张玉关切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回北平取消息?”
“不用了。”萧儿,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呀……
朱棣强制的按下泛起的思念,“这几日我们大抵熟悉了这里的地形,城墙高约五丈,四个主要的城门全部防守严密,所以,我们无法打硬仗;而且从城内往外居高临下,四周一览无余,我们也不能偷袭;这里地势险要,本就是防御要塞,易守难攻的地方,所以,即使打,我们根本也没有胜算。如今他们不肯出来就是要消耗我们的力量,坐等我们兵败。”
张玉知道,王爷一口气说这么多,就是不想想起小姐,笑了笑,“那王爷意下如何?”
“既然打不赢,那就不打了,至于如何夺取,那是手段的问题。”朱棣恢复心绪,淡淡一笑,“见机行事。”
很快探报传回消息:城内守军三万,守将都督为刘贞,在山海关守关二十几年,如今年老,实权旁落都指挥使卜万手中,此人年轻有为,做事果敢,在军中颇有威信,刘贞也十分信任他;还有一位……
就不用探报多介绍了,朱棣他们都知道,是陈亨将军,如今任都督佥事,没有实权。
“王爷,您打探他们做什么?”
朱棣心中已有一计,仰了仰头,轻松道:“借宋都督智谋,反间计。”
张玉点头道:“王爷是想借将领之间的矛盾?可是我们根本接触不到他们,如何离间?”
朱棣微微一笑,“你记得周郎当年一出反间计,是拿谁做饵的?”
张玉会意:“蒋干,盗书。”
“没错,不过本王今日到不用他们费力偷取,本王亲自送到他们面前。”朱棣扬声道:“来人,把那边几个俘虏押过来。”
说着,朱棣走出去,随意拉出一俘虏,一副热情认识的模样,笑吟吟道:“本王早已准备好酒菜,还有珠宝,有劳你了。”
那士兵听得一头雾水,其他的士兵也一头雾水。
那士兵随朱棣进帐,倒是真的得了不少的钱财,一顿饱饭之后,朱棣拿出一封书信交给了他,托他带给都指挥使卜万。那士兵哪知情由,得了许多的好处,自己只是送封信而已嘛。
而这一切尽在其他俘虏眼中。
傍晚时分,朱棣军营看管不严,一不小心,俘虏都跑了,逃回了城中。
此计已成一半。
“王爷,您看这事能成吗?”张玉递过一杯茶,下午刚在山上采摘的果子,冲泡成茶,解暑又美味。
“除掉卜万,陈亨将军就该有实权了吧。”
果不其然,夜晚时分,城门忽然大开,陈亨将军在城头大喊,“迎燕王进城!”燕军大笑,憋着这么多天的气,居然现在不费一兵一卒就进城啦。真是畅快呀。
陈亨下城相迎,“哈哈哈……王爷,这几天可把末将急坏啦,眼看着你们在城外,久战不下,末将还不敢说话,生怕给刘贞和卜万起来疑心。”
“那城内都收拾干净了?”朱棣浅笑。
陈亨点头,“末将就等着您的计策呢,晚饭的时候,忽然跑回来几个士兵,向刘贞报告说卜万与您勾结,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亲眼看见的。我当时一听,就明白您的用意了,刘贞气得当下就搜查了卜万的府宅,找到了那封信,可笑那个送信的士兵还没出府,口口声声嚷着就是您派他送信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卜万被拿下了,然后,将军拿下了刘贞?”张玉笑道:“好一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
“末将可不能辜负了王爷的一番信任呀,你们攻不下城池,我又没有实权,也只好如此了。”
朱棣问道:“那两个人呢?”
“杀啦,没留祸根。”
朱棣摇头,叹道:“从城楼的防御到这几日的战术,可是看出这个卜万很是个有才能的人,有点儿可惜了。”
陈亨道:“王爷说的是。末将才来没多少日子,但是心里也很佩服这位都指挥使,他年轻果敢,敢打敢拼,而且不乏智谋,他收留怀来逃过来的军队,详细的得知了那边的情况,当下就决定,闭关不出。他说,您……”
“说。”
“说您诡计多端,想要不输,最好不战,反过来,他们是以逸待劳,而你们不战自退。”
朱棣抿抿嘴,“所以说,可惜了。”
张玉道:“王爷,如今,咱们兵力尚少,可是宁王殿下还没有被削藩,手里至少还有好几万的兵马。这里离大宁很近,咱们要不要联合他?”
朱棣淡笑:“知道,本王为什么这么着急赶来这里吗?”
张玉点头,“我们本来就处于劣势,若是怀来守军和这里的守军汇集一处,日久生变,我们只会更加难对付。”
“说的不错,可是若连这里我们都拿不下?如何跟他谈联合?”朱棣轻笑:“所谓‘联合’,那时需要资本的,朱权就等着看好戏呢。”
张玉不解道:“可是朝廷必定会为了防止他和您联合,而把他削藩的。到那时,该如何是好?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朝廷?”
朱棣抬头看了看漫天星子,明日天气不错。
“此时朱允炆再削藩,就是自找死。”
张玉明白了,“那朝廷方面,总不会坐等着宁王和您合兵一处吧。”
朱棣哈哈一笑,“本王就是在等着朝廷对他宁王有所动作呢。”
至此,北平周边大定。朱棣返回北平休整。
“王爷,京都来信,萧艾小姐那里一切都好。”张玉躬身,“看来朱允炆并没有因为您的事,为难小姐。王爷,您可以放心了。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
“何事?”
“您如今已起事,给京都朝廷一定造成恐慌,萧艾小姐嫁去京都,其实质已经不存在了,您为何不趁机和朱允炆谈条件,接小姐回来呢?反而是,一封书信,要和小姐断绝关系?”
朱棣轻轻一笑,世上最痛苦的事,就是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心中所爱,“她只有对我不重要了,别人才不会打她的主意。”
张玉颌首。
“不过,现在本王倒是有些后悔,当时情急之下写的那封信了。”
“为何?”
朱棣却皱起了眉,这么些日子,最怕朱允炆会伤害萧儿,可如今,自己却有另一种担忧了,他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信?万一是朱允炆真的对萧儿动了心思,那萧儿会不会对他也……
朱棣心里忽然莫名的恐惧,心里缺失了一块儿,很不安。如果自己失去了萧儿该怎么办?可是自己明明是希望她在宫里过得好的……
“王爷,您怎么了?”张玉看他忽然攥紧的拳头,眼里是无力的痛苦,感觉他很害怕。
“张玉,你说萧儿知道我起兵了,她会怎么想?”
张玉知道,王爷如此担忧,还是因为小姐她,不在身边了。于是安慰道:“王爷,小姐不是托张信告诉您吗?不论你做什么,她都支持的。属下相信,小姐也一定会等着王爷的。”
朱棣淡淡一笑,原来自己并不是期望她过得好,而且盼着她在自己身边,自己才可以过得好。可是,如今……
“眼下还有一事。”朱棣道:“到目前为止,我们攻下的周边的城池,只是驻地守军的军力,若朱允炆从各地征调大军过来的话,一个月之内必定会有动静。依你之见,若他征调大军,响应者,有多少?”
张玉思忖,“各处藩王自然不会响应,如此一来,天下人都会看明白,朱允炆伤了他皇叔们的心,不论缘由,估计很多人会对他摇头的。但是另一方面,他毕竟是天下之主,名正言顺的,所以,顺从帝令,应该还是能召集道不少的军队的。”
“那你认为领将者,为谁?”
“这个……”张玉皱眉,“先皇重用亲子,杀了很多开国大将,那个时候跟着先皇打天下,能征善战的名将,几乎没有了,纵然有,先皇在位三十一年,例如唐云将军这样的,那也是廉颇老矣了,不能上战场了。新皇即位才一年,又重用文人,如今的朝堂上,只怕找不出什么真正会打仗的军人了吧。”
朱棣研墨润笔,“你说的对,但是漏掉一点,廉颇纵然老矣,但是老将毕竟是老将,其威信尚在,只要披上战袍,骑上战马,那依旧是将士们信心之所在。”
张玉点头,再侧头看着朱棣提笔,“王爷在写什么?”
朱棣一边嘴角上扬,眼里一丝寒意,“朱允炆批朱橚五条大罪,本王要尽数奉还。”
张玉笑道,“那王爷这道写给天下人的诏书,要罗列皇上哪些过错?”王爷是想抢在朱允炆征调天下之兵之前,先一步,收揽人心呀。
一瞬,朱棣写好,“各处张榜,本王要让天下尽知。”
“是。”张玉展开一看。
告天下臣民书:
先皇薨世,新皇对其亲,不召不告,湘王因骤然丧父,泣流南顾,难忍哀思之痛,携子奔丧,新皇竟判莫须有罪,令亲人合宫自焚,惨死当场,其为不孝之大过;
先皇一生驱外虏平天下,功齐三皇,德过五帝,尊为天下之主,然,新皇竟草率入殓,六日改朝,不念其祖养育之恩,妄继国家社稷之重,其为不忠之大过;
先皇立幼孙为储,乃一番疼爱怜恤之情,盼叔父辅其功业,君臣一心,然,新皇初立,不念皇室血脉之亲,无视藩王守边治地之功,五月之内,连废五王,令天下寒心战栗,民怨弥深,其为不仁之大过;
新皇乃先皇次孙,尚处幼冲之年,于社稷无寸尺之功,于百姓无懿政之德,于治国无分明之智,于治家无服人之威,不知亲贤臣远小人,竟信奸佞弑皇亲,其为不义之大过;
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君,乃先皇之痛,黎民之哀,今,棣,愿尽皇亲之责,报社稷隆恩,奉天靖难,望天下臣民共讨之!
☆、老将北伐
十日之内,自太行山余脉至燕山山脉,以北平为中心的大部分城池尽在朱棣手中,消息不断传回京都,朝堂哗然。
“众位爱卿,你们看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办呐?”
黄子澄斜眼道:“微臣早就主张削藩,有些人就是不同意,还说什么先要稳固壮大,如今可好了吧,削藩都削不掉,可想那燕王是何等难对付的人呐。”
梅殷知道他说得是自己,没好气道:“黄大人说得对,可惜,当初不都是你主张削掉燕王的羽翼,若当日直接拿下他,哪有如今这等祸事?”
“你……”黄子澄愤愤无言,都是那该死的张信,谁知道他居然是燕王的人呐。
“够啦!”朱允炆生气道:“事已至此,朕要得是应对之策,不是功过是非1
夏原吉站出来,说道:“皇上,为今之计有二,一是与朱棣罢兵和谈,二是征调大军出师北伐。微臣主张和谈。”
“为何?”
“朱棣是您的皇叔,他如今起事,不论是否是他本就怀有狼子野心,但揪其原有,还是您的削藩政策,使得您和众位藩王之间矛盾激化,眼下,朱棣造反,打的也正是这个旗号,如果您能主动罢兵,不予征讨不予追究,他朱棣也就没有了造反的借口,反之,如果他再造反,那就让天下臣民看清了,是他朱棣本就居心叵测。”
“臣附议。”黄子澄道:“一则,微臣以为他起兵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如今也只是攻下了区区几座城池而已,他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真的敢与朝廷作对,拿下几座小城小镇,只是为了给自己保命而已;二则,削藩政策实行不顺,如今他朱棣造反,若皇上对您的皇叔不加安抚,反而派大军讨伐,只怕会把事态闹大,到那时会不会所有的藩王都起兵造反?如果真那样,他朱棣的势力,根本不需要攻城,也会受各方响应的。岂不是更麻烦?”
“皇上,”夏原吉道:“微臣有一计。朱棣的旗号既然是‘靖难’,那么我们首先应当堵他借口。”
“如何堵?”
“开列朝臣名单,任他责难。”
“大胆!”朱允炆火道:“朕乃一朝天子,文武百官更是国之栋梁,岂容他一藩王染指?更何况,他已是庶子。”
“就是……”一帮朝臣纷纷指责,“你夏大人乃开国元老,两朝老臣,谁人不敬三分?说话自然轻松啦。”
夏原吉解释道:“皇上,开列朝臣,并非真的任他处置,做个样子,让天下臣民看看,他朱棣真实面目。“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到那时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他朱棣就是天下共讨的反贼!”
“齐大人,你呢?”
“皇上。”齐泰上前道:“微臣不赞同言和。您为天下之主,他朱棣不听天子诏令,擅自起兵,等同谋反,朝廷派大军讨伐,实属理所应当,岂有与反贼言和的道理?真是笑话!”
黄子澄不服气道:“那万一把朱棣逼急了,怎么办?”
“逼急了就逼急了,堂堂天子,岂能怕他一小小庶人?”齐泰甩袖,“你黄大人不曾经也说过吗,他小小藩王能有多少人马,若要闹事,派兵讨伐不就好了吗?如今,怎么改主意了?”
“齐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嘛,当时我说的是,若他朱棣造反,我们当然可以派兵讨伐,可是眼下所有藩王都靠向了他那边,你可知道各地藩王一旦共同举兵,很可能动荡国之根本,此事,岂能儿戏?”
“黄大人,你直接说,你怕了他朱棣,不就行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朱允炆摇头,“方大人,你认为呢?
方孝孺上前道:“皇上,臣也不赞同出兵。一则,一旦朝廷真的出兵,就会形成双方对持的局面,到时燕军的‘靖难’借口就成了理所应当,相反,诚如几位大人所言,朝廷不动,燕军再想南下攻城,就是主动生事;二则,燕军的气焰正盛,打仗应当避其锋芒,等到他们失去了防范,咱们再一举拿下他们,岂不是好?”
梅殷好笑,区区儒生,懂得什么打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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