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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燕萧艾-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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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本王告辞。”朱权甩手便要走。
“十七王爷,”萧艾叫住他,追上前去,“您……您会见到王爷的,对吗?”
“你有话想让本王转达?”
萧艾点头,欠身小声道:“请您告诉王爷,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再让萧儿听到他病了的消息,萧儿一定也不会好好听话的。”
朱权扑哧一笑,萧艾满脸通红。
“知道了,看来三哥真的没有看错人,此话本王替你带到。”
回到栎临殿,萧艾紧闭了房门,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信,望着熟悉的笔迹,久违了的温暖浮上心头。
“萧儿,你父母的事,我很愧疚,我希望用一生来补偿你,好不好?不要再置气了,如今天气尚冷,在晋王府里,记得添暖些,我去京都了,回来之后,嫁给我。”
……
“小姐,你怎么啦?”柳儿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忙跑进来。
萧艾捧着那信,嚎啕大哭。原来真的只差一步,王爷是打算娶了自己的……
如今千里之遥,错的是自己的一生呐。
“王爷,你那侄子也太大胆啦,竟然敢这么骂你,老子忍不了啦!”火真气得直捶朱棣的桌案,朱棣只好身子后仰,免得被他八头牛也拉不住的火爆脾气吓着。
“哎呀,”陈亨气得一把扯回火真,“我说你,能不能安静点儿,不就是个北伐的诏书嘛,你至于吗?”
“你个老东西,‘不就是个北伐诏书’?他那小孩儿,说得叫人说吗?有这么说自己叔叔的吗?还说什么‘以儒治国,仁义为先’的屁话,等老子打到了京都,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行了吧,听说这诏书是个儒生写的,你要找就找他去。”
“这个我知道,叫个什么方孝孺的,老子非把他打成个笑话!”
陈亨一听,噗嗤大笑,“你这个火里火真呐,打仗不含糊,骂人也不含糊。”
朱能走到朱棣的书案前,整理着被火真弄乱的东西,“王爷,你怎么不说话?”
朱棣抿嘴一笑,“陈懋说的不错,听火真将军吵架,的确比打仗有意思。”火真只好抄着手,不再吭声。
纳哈出道:“皇上如今下诏,派大军过来,我们和朝廷算是真的对立了,虽然我们平定了北平周边,但是这次才是真正的正面迎敌,而且是敌强我弱。”
“是啊,几十万大军,若是真的打起来,就我们现在的兵力来说,还真是件麻烦事。”朱能担忧道。
纳哈出道:“这几日,我去各处察看,很多士兵都出现了畏敌的情绪,看来,一旦打起来,我们还是要颇下一番功夫的。”
朱棣静心听他们说,一边想着对策。
张玉走进来了,“王爷,打听清楚了。”
“说吧。”
“统军将领是老将,耿炳文,领兵约十三万左右,以真定府为大后方,分别分兵在河间,啵荨O确娌慷釉既蛉耍鸭绦虮惫戳恕!�
“十三万?”火真忙打开那诏书,仔细瞅瞅,“不是三十万吗?咋就来着这么点儿?”
张玉望着朱棣,一笑,转身回禀火真,“老将军不要再生气啦,很明显,相比较皇上的这道诏书,王爷的那道‘告天下臣民书’,更顺应人心。”
纳哈出一捋胡须,“看来,小皇帝的确不能服人呐。”
朱能点头,“的确如此,不过十三万也算是一支大军了,如今正要打起来,我们还是很吃力的,尤其,领兵的还是耿炳文。此人还是很厉害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呀。”
“耿炳文?”火真抓抓脑袋,一拍大腿,“我想起来啦。至正二十八年的时候,徐达,常遇春两位大将军攻打河南,第二年,又攻下了元朝的都城,都有他呀。”
“你怎么知道?”
火真拍了拍陈亨的肩膀,“当年徐达攻进北平的时候,老子就在你脚下这块地儿,拼命呐,嘿嘿。”火真不好意思的笑着,“不过当时,咱们还是敌人,我那时是为元顺帝拼命呢。”
朱棣温暖一笑,“火真将军,当年忠心护主,可敬可佩。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火真难得憨厚笑道,“那时候,我也不是大将,不过那耿炳文好像也还不是什么领军的大将吧,就是跟在徐达后面的小将而已,所以,没能跟他交上手,现在到好啦,没想到三十几年过去了,老子还能跟那小子干起来。”
朱能问道:“王爷,我们眼下应该怎么办?”
“是啊,是啊。”一个个将军摩拳擦掌的望着朱棣。
朱棣砖砌茶盏,吹了吹,并没有看向行军地图,而是安然的坐在椅子上,轻松道:“我们现在有多少兵马?”
张玉道:“加上几个已经拿下的城池的守军,不足五万,真正能跟我们上战场的不足三万。”
朱棣咂了一口热茶,“所以,从兵力上,五倍的兵力多于我们,允炆占了绝对的优势,这一仗,若论战法,只怕不论如何打,我们都不占优势。”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火真跳脚:“这仗还未打,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嘛。”
“咳咳。”朱棣握着拳头。
朱能拽了拽火真,一本正经道:“王爷的意思是,我们若想取胜,不能单从战法上论。”
朱棣看着火真,笑道:“老将军,您先别着急。本王话没说完。”话虽如此说,却微微皱起了眉,此一战,的确很难打,但是不能战前畏敌,也不能战前轻敌。
于是边思索着,边道:“耿炳文,早年间,就一直跟着徐达,常遇春这些大将打仗,河南,大同,北平,他的确是亲身经历了很多的战役。至正十七年,他独自领军,接连攻下了广德,长兴,大败张士诚,擒获了张士诚手下多员大将,不仅如此,之后他与张士诚多次交手,均以出其不意大败对方,此人还是很会打仗的。”
几位将军没有再说话。
朱棣接着说道:“父皇封他为长兴候,就是赞扬他,守着个长兴城,跟张士诚打了十多年,最后亲自擒获了张士诚的三军元帅,致使张士诚围困平江,后来的事,想必几位将军,都清楚。”
“王爷,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您这样夸这个耿炳文,岂不是长他人志气了?”
“本王没有夸他,本王在说事实。”朱棣扫过几位将军,严肃道:“首先,耿炳文身经百战,是个十足的老将,灵活机变,估计如今的朝廷无人能敌,再者,身为老将,他亲自领军,北伐大军,人心齐,士气足,最后,他对先皇很忠心,他的儿子又娶了允炆的长姐,算是姻亲,所以,他一定会尽力打这一仗。”
朱棣轻松一笑,“好啦,耿炳文,只有这些长处了。”
张玉抿嘴笑道:“王爷只是不希望属下们轻敌而已,其实您有应对之策,对吗?”
朱棣双手交握,继续道:“守城十多年,兵败张士诚,这就是他的优势,但是,他这次是北伐,不是守城,所以,这就变成了他的弱势。要知道本王是不可能给他十多年的时间的。”
“哈哈……王爷,您这话听着才过瘾嘛。”
朱棣一笑,“十三万的大军,的确很多,但想要发挥作用,那要看给谁指挥了。指挥不当,那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所以,具体作战方案,本王只针对耿炳文此人。”
“关于此人,本王想说的还是三条,首先,此人善于守城,但是攻城掠地,只怕他不及在座的任何一位将军。其次,此人被封为侯爵,也有父皇念及他父亲为国早亡的份上,并非军功累积,不仅如此,他虽然自小随他父亲在军中长大,可是鉴于他的父亲军功甚高,耿炳文此人一直是跟在大将后面学习,并不善与士兵相处,和在座的几位将军相比,他算得上带兵无方,最后,他已年老,就算当年的他如何厉害,如今,本王想他早已没有当年的狠劲和勇气,所以他打仗一定以‘稳’为主,可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此,就会给我们留下很多机会。”
朱棣喝了一口茶,轻轻一笑,“所以,本王意,主动出击。毕竟我们兵力少于他们数倍,一旦坐等,待他们兵合一处的时候,我们就会完全被动。”
一番说完,主动望向几位将军,“几位将军,可有意见?”
朱能问道:“王爷说得句句在理,主动出击的确能够避免我们陷入被动,可是主动迎敌?我们也没有胜算呀。”
朱棣心里也清楚,不由得搓着手指,淡笑:“将军忘了一点,他们不熟悉北方的地形,甚至不熟悉北方的气候。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火真愤愤,一拍大腿,叫着:“就按王爷说得办,末将请命。”
“末将请命……”
朱棣站起身来,抱拳道:“多谢几位将军,但是这次,本王决定亲自去。”
“王爷!”纳哈出担忧道:“纵然朝廷军队,不熟悉地形,那耿炳文也的确没了锋芒,这些的确会我们留下很多战机,但是十三万的军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消灭的,而且,一旦他们出动主力,一场大仗,是不可能避免的。王爷,还是让末将去吧。”
“是啊……”
朱棣缓缓道:“众位将军,相比较和耿炳文的大战能不能胜,本王更希望能够保存实力,所以北平更重要,不要被敌人包抄了后路才是。”
“王爷说得有理,但是总不能您一人领兵去吧。那个,纳哈出留下,末将去。”火真叫着,“老子还真想跟那耿炳文打一仗呢。王爷不让我去,我肯定不痛快。”
纳哈出忙道:“王爷……”
“将军不用再说了,”朱棣打断,“纳哈出将军,本王需要替萧儿照顾您,已经入秋了,这次您的确不能参战。”
“王爷,末将没事,末将还是请命。”
“不用再说了。”朱棣严声道:“本王身边有张玉和李皋就可以了,火真将军……好吧。”看着火真的样子,若不让他去,只怕非拆了燕王府不可,“让陈懋也去。”
陈亨高兴道:“多谢王爷。”
朱棣点头,转言道:“本王需要三万人,两日后出发,各位将军先去准备吧。”
“王爷,还有几天就是中秋了,何不过了团圆节再走呢?”
“团圆?”朱棣轻笑,“何来的团圆?你们先去吧。”
“是。”
待几人退下,张玉忽然奏道:“王爷,还有一事,听说宁王回京都了。”
朱棣眉头一蹙。
“属下想不明白,那辽王懦弱,不敢违抗圣旨,宁可从海上飘回京都,还是可以理解的。宁王他,没有理由啊,白白放弃手中的那么多兵,甘心被困在京都?还是说,他料到王爷回去找他,他只是为了不帮王爷呢?”
朱棣忽然一笑,“他会回来的。诚如你说的,朱权可不是个懦弱的性子。唉,”朱棣好笑道:“他会帮本王的,只不过他更希望本王能够领他的恩情。”
张玉点头,“他就是希望王爷您着急呀。”
“那本王如他所愿就是了。”朱棣问道:“萧儿,她有什么消息吗?”
张玉摇头,“如今南北不通,消息很难传递了。”
“那不行,辽王都能从海上飘过去,萧儿的消息,我必须知道。”
“是,属下这就是安排。”
“还有,我估计齐雅那丫头是指望不上了,她听萧儿的话,若是萧儿不想让我知道什么消息,齐雅肯定不会传话回来的,所以,你安排别人吧。”
“是。”
☆、围点打援
天上的月儿渐渐的圆了,朱棣领军出征了。
“张玉,你笑什么?”行了一天的路,此时月色朦胧,马蹄依旧塔塔。
张玉抬头看着天上月圆,“属下想起了柳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为了护着萧艾小姐,柳儿把我当成个坏人似得,对我很不客气呢。”说着不由得笑起来,“我一个人在草原上生活了六年,后来在城西的那处竹屋住了两年,好久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姑娘了。当时,还真是把我吓着了。”
“柳儿是个好姑娘。”
这时,探马回禀:朝廷先锋大军,已经走到保定府的雄县附近了,城中驻守了一万多人。
“雄县?”张玉赶紧拿出地图,“王爷,我们已经离雄县很近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半夜就能到。”
朱棣思索着,半晌,忽然扬手,命令道:“停!就地扎营。”转而对火真道:“将军,您带着大队的人马就地扎营。”
“王爷,那您呢?”
朱棣嘴角上扬,“本王在雄县城中等着。”
火真哈哈道:“王爷,您是有主意了?”
“没有,但是本王需要先去察看地形,所以不能带太多的人。”
“那末将去吧。”
“不用了。”
火真抱拳道:“那好吧,王爷放心。可是您带多少人走?”
“三千。”
“是。”
朱棣带着小支人马,连夜赶到了雄县城下,趁着天还未亮,查勘了四周的地势。
“王爷,这城墙高三丈,四门把守严密,看他们的布防,耿炳文的确很善于守城,我们想要强攻只怕不易。”
“此人既然善守城,我们就避其长处,毕竟保存实力是我们必须做的;而且我们的士兵,千里奔袭,野地作战,尚可,但是他们并不善于攻城。你看,此城四面环山,整体地势由南向北呈高低走向,”朱棣指着城北不远处的一座山:“若我们站在那边的山上,是能够俯瞰到城中情况的。”
“王爷是什么意思?”
“你说得对,强攻是不行的,但是这样的地形,很便于隐蔽。”
“王爷是想偷袭?”
朱棣缓缓一笑,我们去前面的镇上看看。
清晨,天色透着些灰白,娄桑镇已经很热闹了,可能是要过节的缘故,小小的街道上吃的玩的,唱的跳的,随处可见。
来到一处卖糕点的小摊儿,那老板喜蓬蓬的吆喝着,“客官,来几块儿月饼吧。”
朱棣拿起一块,点点头。张玉付了银子,买下几块,“王爷,您喜欢吃月饼?”
“我只是想起了萧儿,她说月饼既然是代表着月亮是圆的,那就不应该吃,咬下一口,就不圆啦。”说着,朱棣咬下一口,“的确挺好吃的。”
“小姐还挺有意思的,那王爷是如何回答她的?”
朱棣脸上浮上暖意,摇摇头道:“那时候,本王哪有功夫认真理会一个小孩儿的话。我们去人多的地儿看看。”
一大清早,一处戏台子上正在排演着地方戏‘嫦娥奔月’,周围是一些卖早点的小摊儿,好不热闹啊。朱棣几人也坐下来吃点东西,顺便听会儿戏。
朱棣随意的吃着东西,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年年都唱这出戏,几家的戏班子,我瞅着还是这家唱得好。”
“我也觉得,你看那扮嫦娥的小女子,长得多俊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是前头雄县的县丞特意挑选的呢,十五那日是要到县城里头,给大人们表演的呢。”
“哎呀,原来不在咱们这儿演呐。”
“啧啧啧,能现在看看就知足吧你。听说都是给新来咱们这儿的,那些京城里来的大官儿表演的。”
……
“王爷有主意了?”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如今过节,这村里村外肯定有不少这样的小戏班,买下几个,待打探清楚城里守军的位置,十五日晚,本王要为他们送一出好戏。”
“王爷是想分散他们的主意,让他们放松戒备?”
“此事办得隐秘些,不要被人察觉才好。”
“王爷放心。”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不似上元花灯,不似除夕爆竹,天上一轮皎洁的月光,挥洒着整个大地,已如人间天上。
各处祭拜月神的仪式祈祷焚香,庄严非常;各处唱着‘阴晴圆缺,悲欢离合’的戏曲锣鼓飞扬,参差登场;
此时,雄县城外的护城河,泛着温和的月色,波光粼粼,黑影丛丛。
“王爷,我们已经在这儿猫了两个时辰了,您还在等什么?”李皋已经沉不住气了。
朱棣回身对陈懋道:“你立刻赶去告诉火真将军,距离雄县城外二十里处扎营,等候本王命令,待收到消息后,火速飞奔赶过来。”
“是。”
“记住了,本王要得是‘火速飞奔’。”
“是!”陈懋只当是攻城艰难,看来王爷是需要救援了。
张玉得意笑道:“王爷,亥时初刻了,好戏已经开唱了。”
“本王令,城内守军,一个不留!”朱棣扬手一挥,身后压压的黑影躬身快步飞奔到城墙下,无声处,攀城而上。
片刻之后,城门打开。朱棣带着其余的人一涌而入,顿时城中大乱。
锣鼓热闹声下,是血斗搏杀的嘶喊。
天上圆月,地上死别,这就是战争。
一夜激战,月儿从左到右,由亮渐没,远处天边,火红的太阳缓缓升起,终于结束了。
朱棣晃荡着身子,轻声道:“告诉火真将军,前来支援。”
李皋问道:“王爷,我们不是拿下了吗?”
“快去!”朱棣手拿着血迹斑斑的长刀,抵在地上。
“是!”
“来人!”
“王爷。”旁边跑过来几人。
朱棣吩咐道:“换上他们的衣服,跑去啵荩退怠扉σ瓜巯兀┏植幌拢肭笾г!�
“是!”
“王爷,您受伤了。”张玉飞奔赶来。
“没事。”朱棣望着朝廷守军驻地,闭眼道:“打扫干净。”
张玉感叹:“九千多人,估计打扫起来得花些时间了。”说着,他赶紧扶着朱棣,笑道:“王爷,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们为他们搭台唱戏,属下听率先冲进这里的兄弟们说,当时这里一片笙歌燕舞的,还有不少士兵竟然在街上大摇大摆的晃荡。”
朱棣点头道:“还好我们是偷袭,凭他们毫无准备的作战,竟然能坚持一夜,看来朝廷兵力还是不能轻视。”
张玉点头赞同。
“这里不用收拾了,全部焚烧,集结人马,城内一人不留,全部撤走。”朱棣忽然抬步就走。
“王爷,您的伤还是包扎一下吧。”张玉追上去。
“不用了。”
“那我们去哪儿?”
“城南。”
“王爷是想唱出空城计?”
朱棣轻笑道:“本王除了送一出戏,还应该给他们包顿饺子。”
片刻之后,朱棣一行已经在城南的一处山脚下隐蔽好了。
“兄弟们,你们辛苦了,不过一会儿,会有一场更辛苦的仗,等结束这一仗,我们再休息。”
“王爷,我们不辛苦,您受伤都没来得及包扎,我们哪敢说辛苦呢?”
“消灭了朝廷的大队人马,本王论功行赏!”
“多谢王爷!”
不时,城内先出现了异样,远远的烟尘浮动,马蹄滚滚,叫喊声冲天。
“王爷,怎么回事?”
朱棣嘴角上扬,“面已和好,就等着馅儿了。大家都不许动!”
果然,南面忽然冲过来浩浩荡荡的一支大军,径直向城里冲去,待所有大军全部跑到他们前面之后,朱棣扬手一挥,山脚下的燕军冲出。
城内再次大乱。
马骑嘶鸣,铁蹄飞踏,长矛断刃,叫喊冲杀,整个雄县县城浸泡在血腥气中。
又是一天一夜,太阳从东到西,月亮从升到降,城中基本大定。
李皋禀报:“王爷,共斩敌一万多,俘获一万多,啵荻级脚酥冶徽叮倍级酵督怠!�
朱棣攥着拳头,扫视着四周,“投降的人全部收编。分散在各营中,善待他们。”
“哈哈哈……”火真满身血迹,畅快大笑着走过来,“王爷,您这哪是需要末将救援呀,害得末将从老远处看见火光冲天,都急死我啦。”
张玉抿嘴笑着,“看来王爷早有安排,王爷不是需要老将军的救援,却是需要老将军几万人奔袭过来的气势。”
“这是什么意思?”
“满城燥乱,尘土飞扬,说明城内在打仗呀。”
火真跳脚,“王爷是拿末将做饵呐。”
朱棣缓缓笑道:“老将军莫急,若非如此,岂能让援军毫不提防呢?不过,眼下还有一事要辛苦你一趟了。”
“王爷吩咐吧。”
“啵莩龆巳蚨嗳司仍饫铮抢锉囟ǚ朗乜招椤�
“末将明白了,王爷是想趁虚而入,一鼓作气拿下啵荩┙饩腿ァ!被鹫孀砭妥摺�
朱棣有些好笑,“老将军,打算带多少人?”
“咱绝对不欺负人,一千人够啦,还不是用来攻城的,而是守城的。哈哈哈……”
朱棣抱拳,“辛苦老将军了。”
☆、真定对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燕军接手雄县的防务,周边几个县闻风而降,朱棣巡视各处,终于夜半时分,能够静心的独自待一会儿了。
抬头看着那轮圆月,朱棣忽然心里泛起柔软。
萧儿,我想你了,你知不知道……
仗打到现在,都是大胜的局面,可是自己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望着前方千里之遥,有时候真的想不管不顾,冲进京都,把你抢回来。
直到如今,我才深切感受到,你是我的萧儿,别人照顾不了你的。
朱棣握着手臂上的伤口,若你在身边,我还是能抱得动你的,哪怕身上再添一些伤呢。
“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张玉看见他一人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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