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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之术_荀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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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有了治理一个州的经验,这一次秦朝安驾轻就熟,依然秉持着要致富先修路的规则,准备先把海港给弄起来。
只是海港可不是码头,码头可以依靠一个州的力量扩充,海港最小的规制那也抵得上十个码头。
然而,夷州比起齐州还有个更加让人糟心的地方,这里海匪横行。齐州的山匪顶多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宰肥羊,海匪则不同,基本是游击战,在海上的时候看到商船就宰一顿大的,没遇到商船,就直接靠岸,把临海的村庄全部打劫一遍,在守备兵来之前又拍拍屁股提前走人了。
也怪不得老太守头发都没几根,连林杉对这群海匪也是束手无策。
秦朝安首先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本厚厚的奏折,阐述了海港对夷州的重要性必要性还有可行性,然后就递交上了朝廷。半个月后,奏折被打了回来,上面两个大大的红字:不准!
秦朝安拿着奏折左看右看,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不准下面印章的刻字:福!
福王,也就是摄政王秦寒羽。
没想到这封折子居然直接到了摄政王的手上,这倒是出乎秦朝安的意料之外。同时,这也透露给他一个讯息,摄政王在关注夷州,或者,摄政王在关注秦朝安治理下的夷州。
冥冥之中,两个生死仇敌居然在此等情况下针锋相对起来。
秦朝安想着摄政王之所以不同意建造海港估计是怕海匪肆虐的缘故。以前海匪们顶多是零散的打劫一部分不太贫困的村子,等到海港建成,不就是现成的肥肉,堂而皇之的摆放在了老虎的嘴边吗?所以,海港不能建。
秦朝安第二封折子就开始着重分析海匪的构成。穷人,夷州地界以外的穷人,在海边随便找了个小岛屿,能够停船就够了,然后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就聚集在一起,打劫小康之家。更大的海匪团伙其实离夷州比较远,船更大,人更多,只是这样的大团伙看不上村子上的蚊子肉,直接在海上打劫海商了。想想看,海商们来回一趟就可以让一个贫穷的家族起死回生,可见船上的货物何等丰富,说是移动的金山也不为过。打劫海商的匪类定然武艺更加高强,要打劫在海上就劫完了,不会来海港。再说了,朝廷的海港肯定有驻军啊,海上的人再厉害到了陆地上不还是被挨打的份么!
秦朝安觉得自己分析得已经很不错了,结果奏折再一次被退了回来,摄政王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没钱!
我屮!
秦朝安这一次也不长篇累牍苦海愁深的请求了,直接问:朝廷能给多少银子?
摄政王回:你要多少银子?
秦朝安:怎么说也得一百万吧!
摄政王:铜板?
秦朝安:金子。
摄政王:十万白银,没有更多了。
秦朝安:夷州好穷啊,摄政王你一点都不关心百姓的死活,九十万。
王:听说那边海商蛮富裕啊,每年朝贡的贡品中百分之八十的奇珍异宝都来自你们夷州的海商。十一万。
秦:士农工商,商人富裕又不是国家富裕,百姓才是大楚的根本。八十万。
王:十五万,本王也穷啊,资助你们夷州四万。
秦:那就麻烦王爷多拉几位家底雄厚的大臣资助一下我们夷州这批穷人吧,怎么说也得凑齐七十万吧。
王:皇上要大婚了,三天至少要花八十万,只能拨给你二十万。
秦:大婚不办,媳妇也跑不了,让皇上体谅一下民情,否则他就是昏君。六十万。
王:本王舍掉了脸皮,给你凑齐了三十万,在要就一个子都不给你了。
秦:王爷不大婚吧?把你讨媳妇的本钱拿出来先周济一下我们夷州啊,大家会感恩你的,给你立长生牌位。五十万。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扯皮了差不多大半年,最后朝廷拨款二十五万。秦朝安还准备写信去骂摄政王言而无信,砸结过了几天有银庄送来了十五万的银票,点名是交给夷州太守建海港所用,还强调必须一草一木有明细账目,要是敢贪污,就砍了他这位新任太守的脑袋。
秦朝安:(#‵′)凸
银子到手了,人工哪里来呢!当初在齐州是一个铜板没花,让商人们自掏腰包。秦朝安准备原封不动的也沿用这个方法。
结果是:东边城区跑遍了,他一说建海港,所有的商人都拍手称赞‘好啊好啊,太守大人是我们夷州的大恩人’,等到秦朝安一说钱,所有的商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哭起了穷。一来二去,秦朝安再去商贾家里串门子的时候,整个夷州城的豪商们全部穿起了打了无数个补丁的麻布衣衫,以此来证明他们穷,是真的穷,穷疯了!
秦朝安回去就把桌子给掀了,欧阳顺眼明手快的抱起了儿子,还顺带拯救了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大人,您小心点,夷州城的东西可贵可贵了,别说是这些文人的宝贝了,就连儿子吃饭的碗我也摔不起。”
秦朝安差点一口血喷在自家师爷的脸上。
来文雅的不行,秦朝安就决定强买强卖,跑去敲林杉的大门,问他借兵威慑一下那群没良心的抠门商人,顺便要驻军出海打击一下海匪,保证海港建设期间能够让周边的村庄不会被人打家劫舍。
结果,林杉开口就是:“没船!”
秦朝安瞪大了眼睛:“什么?驻扎海关的守备军没船?没船怎么出海,怎么剿匪?”
林杉也眉头深锁:“所以夷州的海匪才杀之不尽,被纵容得越来越张狂。有一次,海匪们直接把船开到了驻军的大门口耀武扬威了一番,才扬长而去。”顿了顿,“其实不止是运兵的船没有,连武器也是五年前的旧东西了,还有军饷,去年就只发过一次,一人一两银子,活一年。”
秦朝安捂着心口倒退两步,觉得这辈子海港都要建不起来了。至于海匪,那是神马?
☆、第三四章
海老九是夷州这一带出了名的海匪头子之一。
最近听说新太守已经上任,众人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夷州太守的第一把火永远都是烧向海匪;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在年后的前三个月龟缩在老巢里面,足不出户。
海老九最为谨慎;他是年中的时候才开始召集手下们出海。在他的估算中,新任太守若是个性子急躁的,上任第一个月就该心急火燎的找出头鸟了。这样有两个结果;要么火烧起来了;海匪们早就一传十十传百想法子攻破难关;要么直接火都没点起来就被灭了,这要得益于苦守海疆多年的百姓和守备军们。外地人只要稍微一打听,他们就可以将人模狗样的海匪给夸大其词形容成无恶不作的恶兽;专门吃人肉的那种。
可喜的是;都过了半年;海老九那群老对头们依然活蹦乱跳的,可见新太守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物。
运气来了的时候谁都挡不住。出发没多久之后;他们就发现了一只不大不小的海商船队。
领头的船头上雕刻着一只振翅飞翔的金凤凰,随后的五条船具都是新船;隔得老远都可以闻到那一股子还没散尽的漆味。海老九立马猜测这是一支刚刚打造没多久的船队;里面的人说不定还是第一次出海远航。
夷州的海商正在逐年增加,每一年都有新的家族加入到这一充满了冒险和金钱的行业,不少家族最初甚至是倾尽了全家的财富,为的就是全力一搏,准备靠着一次海上贸易让家族彻底摆脱困境。这种船队带出海的货物众多,船上的人既有重金聘请的老船工也有半吊子不懂装懂的东家,这就导致船队上下不齐心,一心想要赚钱的时候还好,遇到海匪,呵呵,基本老船长是第一个出卖东家的人。
海老九最喜欢这样的商船,当即就命自己的船队排开队形,六艘大船,四艘小船直接连成一个椭圆形,将商船给围绕在了中间,成了饺子的肉馅。
海匪们挥舞着大刀隔空呐喊,有人拿着锤子不停的敲打着栏杆,有人坐在酒桶上拿着装酒的铜壶骂骂咧咧,各种嘈杂的声音突袭而来,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海匪的船队就像是手拉手的孩子,一边叫嚣着,还一边不停的绕着圈圈,船与船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人们的要挟声越来越近,匪徒脸上的兴奋垂涎之色根本没有掩饰。
商船上的人们只是慌乱了一瞬间,然后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纷纷聚集在了船头上,对着海匪们指指点点。
海老九皱着眉,隐约觉得有点不大对。
副手对他道:“放心好了,如果是老手,根本等不到我们围拢过来就一个个扬帆逃跑了,哪里还傻不拉几的等着我们把人包圆啊!”
海老九的确谨慎:“可对面的人情绪不大对,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副手笑道:“人多没用。我们又不是没有以少打多过,岸上那么多村子,我们一夜之间抢了十个地方,可是岸上的人敢反抗吗?让我说,夷州的守备军都是软脚虾,软脚虾都护不住的百姓是什么,是泥沙!这种人,来十个也顶多打我们两个。”
海老九也是积年海匪了,战绩中十次有九次是满载而归,唯一的一次是风太大,木板搭不上对方的船,人却没法过去,会被吹到海里。
也许是这堪比十成的胜算壮大了海老九之下的所有属下,他们盲目自信的觉得自己船队是战无不胜的。故而,哪怕海老九心里总觉得怪异,可海匪们还是将包围圈越缩越小,眼看着只要搭块木板就可以跳上对方的船头了,轰隆一声巨响,所有的船队仿佛被突然而来的巨浪给掀动了一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等到海匪们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就发现不知何时,自家一艘海船已经冒起了浓烟,顷刻之间,一分为二直接沉入了海底。
所有人:“……怎么回事?船怎么沉了?”
还没找到答案呢,又听到一阵熟悉的轰隆隆之声,比方才的更加密集,声势更加浩大,海匪们左右环顾,很快就发现队伍中间又出现了掉队者,自家兄弟们下蛋似的,一个个蹦跶着往海里面跳。
“干什么,想不开也别跳海啊!”
刚刚吼完,那船也腾起了几处浓烟,桅杆直接从根部倒塌,砸伤了不少兄弟,哀嚎声不绝于耳。
副手瞪大了眼,对海老九道:“有人往我们的海船上丢东西。”
海老九:“丢什么东西可以让船直接沉了?”
副手还没回答,自己船上就有人尖叫起来,众人抬头一看。蔚蓝的天空下凭空飞出了一个个黑色的圆球,上面燃烧着火星,正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在了自家的船上各处。
副手跑到船头大喊:“别慌,看看是什么?”
有大胆的人直接跑去抓起黑球,瞬间就被烫得哇哇大叫,接着,又是那极度熟悉的轰隆声,那黑球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个碎片,在一片火光中扎向了众人。
原本海匪们就在好奇那东西是何物,不少人虽然没有碰触可也凑了过去,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莫名热烫又锋利的东西刺入了血肉之躯,不过半刻,海匪的第三艘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伤无数,连同海老九一起,无数人迫于无奈的跳到了海水里。
冰冷的海水与热浪翻天的船舶就像天上与地下,海老九一边冒着泡一边打着冷战,起初还在心惊胆战,等到自己的六艘大船逃无可逃葬身海底的时候,他的心已经麻木茫然。幸好余下的四艘海船船小灵活,见机直接逃之夭夭,连自己的老大也不救了。
海面上漂浮着诸多的碎木板子,海匪们一个个从海里探出头来,或好奇或咒骂或沉思。
原本是猎物的商船上丢下绳梯,海匪们自觉没法在海上漂流活命,相互打了眼神后,成群结队的爬上了敌方的大本营。谁知道,原本还准备绝地反击的海匪们到了商船上,迎接的就是一群膀大腰圆的武人们,握着金刚大刀,熟练的将人五花大绑丢在了船舶之上。
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海匪们的眼前,银甲,红披风,一张可以哄骗女人的小白脸。海老九对岸上的大人们也是如数家珍,瞬时猜到了其中一人的身份——林杉,夷州守备军的老大。
至于另外一人,瞧着也是个更为细嫩的小白脸,个子比林杉矮了一个头,一露脸就觉得对方笑容可亲,再仔细看去,又被那人冷漠至极的眼神所摄,一冷一热奇妙的结合在一起,海老九估摸着对方可能比林杉更加难以对付。
船工们,或者说是伪装成船工的海兵,直接拱手询问林杉:“将军,这些人如何处置?”
林杉没有吱声,旁边那人倒是笑道:“远来是客,自然要好好伺候着。”
海老九心里一咯噔,抬头问:“你是新来的太守?”
那人脸上奇异之色一闪而过:“你是海匪头子?名字报来。”
海老九不答反问:“你这是要剿匪?准备把我们压到岸上五马分尸?”
那人嗤笑了声:“我哪有那么多闲空。海匪又不是老百姓,五马分尸那种事儿不适合你们。”也不多说,直接挥手就让人把海老九等人拖了下去。
许慈等到人都走了,才对林杉道:“方才那人重点审问,最好能够摸清楚海匪们的老巢在哪里,有哪些大小势力,人员还有地盘能够弄得一清二楚最好。”
林杉还在回味方才那震撼的一幕,闻言点头:“没想到几个手擂就能够轰趴一条海匪船队,日后若是银子多了,剿匪之日也就近了。”
许慈瞥了一眼:“那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匪类不过是一群过不下去日子的穷人而已,真正能够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家,哪里会舍弃一切落草为寇。”
“夷州穷,夷州周边的几个州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那是当官的人无能,苦了百姓。”
林杉低头望着许慈的眉眼:“我听说这几个月来太守大人的动作,暂时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慈冷冷的道:“他的事儿我可管不着。他当他的官儿,我赚我的银子。”
商船又行了一日,底下的人来汇报说那海老九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招供。
“你们这群当兵的只会打仗不会刑讯吗?”
林杉咳嗽道:“啊,对,我们可都是良民,不懂那些折磨人的玩意儿。”
许慈嗤笑:“那我就懂了?”
“你行商多年,见多识广嘛,兴许也听闻过一些刑讯的手段。”
许慈站起身来:“这些东西不用去听闻了,书中自有颜如玉知道吗?但凡有什么不懂的,看书就对了,书都会给你答案。”
许慈直接吩咐道:“准备一块木板,一盆带血的新鲜肉,一根上吊的绳索,牢固点的。再给我一根银枪,锋利点的。”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许慈笑道:“我说过,五马分尸是针对陆地上的犯人,至于海上的匪类自然要用海上的刑讯来惩治他们。今儿,我就让你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做人肉鱼饵。”
☆、第三五章
既然是鱼饵,肯定得有鱼。
起初的时候;海老九就看到有人往他腰上绑一些生肉;原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他被轰赶到甲板,踩上一条被延伸到船外的木板上时;他就突然明白了这些人的险恶用心。
许慈和林杉很快就到了。众目睽睽之下,许慈对着手下的人吩咐:“丢几块肉下去看看。”
海里面从来不缺肉食动物,几块带着血的生肉丢到海里;瞬间就被一群路过又正巧闻到腥味的鲨鱼抢得一干二净。
站在木板上的海老九身子一抖;脑袋里瞬间就幻想出自己掉入海中之后被众多鲨鱼花式哄抢分尸的场景。
船上的船员们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周校尉问林杉:“老大,真的把他丢下去啊!”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点?好歹也是花了点力气抓到的海匪头子;什么消息都还没问出来就丢了喂鱼;太浪费了啊。
许慈淡漠的道:“既然他死鸭子嘴硬又何必勉强。这片海域别的不多;三条腿的□□没有,两条腿的海匪倒多的是。丢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海匪来自投罗网,你操个什么心。”
周校尉一听;立马闭嘴了。的确是啊;有了那个黑铁疙瘩,什么样的海匪头子抓不到,什么样的海船轰不翻。
海老九两股颤颤的道:“这位大人有话好好说。在下知道的全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您不相信也没法子。要知道,海上的事情大多半真半假,我纵横海面上几十年也没有摸清过周边同行人的底细。我真的要说假话,随便扯出一个仇家当垫背告知诸位,谅你们也分辨不出。只是我这个人实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大人您不能因为我是个老实人就欺负我啊!”
许慈这边船上的人一大半都是海兵里面的老油条子,这种人最善于真的说成假的,假的说得半真不假。海老九一番欺负老实人的言论,老兵们一听,嚯,原来大家都是一丘之貉,顿时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周校尉嗤笑道:“他把我们当家里的蠢婆娘一样糊弄了。”
海老九立即说绝对没有。
许慈已经懒得跟他废话,手一挥,就有人拿着□□对着海老九的腰窝里一戳。他下意识地往前迈步,脚都差点踏空了才醒悟人已经离开了甲板,直接在海面上的木板晃悠呢!
今天真是万里无云,海天一色。从木板往下看去,海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块巨大的阴影在水面下游动。显然方才丢下的一块生肉,已经把附近的鲨鱼全部调了过来。只要木板上的人一个不稳当,整个人连同腰上的肥肉就会一起全部葬身海底。
海老九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大人,大人,你想要知道什么你问你问。”
许慈不吱声,林杉直接一个眼神过去,手下的人又拿着□□又他屁股上面狠狠的戳了两下。
海老九双手被反绑着,赤·裸·的上半身鞭痕交错血迹斑斑,腰上挂着滴血的肉,下·半·身就一条裤衩,鞋子都没一双。被身后之人一顶,屁股往前面一挺,膝盖下意识的弯曲前后,上半身往后倾倒想要保持平衡,结果,脚下那块薄薄的木板根本禁不住他这么一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木板那一头压着的酒桶也明显的松动起来。
甲板上的人都看得心惊胆战,海老九的心脏都差点从喉咙眼里蹦了出来。
许慈还在后面喊:“动作利索点呀!”
身负重要职责的老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着□□一顿戳戳戳,海老九不是屁股中枪,就是大腿受伤,最后戳中腰眼上的痒痒穴,他整个人就直接跌倒趴在了木板上,双腿狠狠的夹住板子,就这样也挽救不了自己越来越往下沉的趋势。眼前的海水越来越清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明显地看到水面下的鲨鱼们又往上浮了一点,甚至可以看到那一双骨碌碌的小眼珠正聚精会神地往上看,好像在估算他这一块肥肉什么时候可以跌入它们的嘴里。
许慈看了看日头:“快点,我还有事要忙。”
拿着□□的老兵还没有应声,急躁的周校尉干脆拿着自己的那一把大刀,举着刀尖子直接朝着海老九的菊花上猛力一捅。退回来的时候,随手就把压制着木板的酒桶给踹翻了。
甲板上,有人捂眼睛,有人捂嘴巴,有人干脆叉腰哈哈大笑。配着海老九杀猪般的惨叫,活像十大酷刑的受刑现场。
哪怕是个再谨慎再狡猾再滑不溜手的人,一旦确定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转变也是非常快。
海老九被人捞上来的时候,腰间的生肉已经被鱼群给咬掉了不少,如果不是他求饶得太快,估计双腿也已经到了鲨鱼的肚子里。
这一回,不用别人抽打,他就全部招供了。不单把海面上面九个最大的匪类头子姓甚名谁,有多少手下,有多少大船,以及对方帮派的特性,还有他们的根据地全部都说得一清二楚。
林杉将所有的情报一一标注在地图上面,跟许慈合计了一番,两个人很快就定下了剿匪大计,他们称之为‘擒王计’。
时隔多年以后,当外地人听到望州人津津乐道那一场改变海上贸易的大战时,都忍不住提及一位叫做林杉的大将军,以及将军背后一位据说姓许的海商。
擒王是一场盛事,最初由海老九提出。因缘巧合之下,作为海匪九大头子之一的海老九意外的伤了夷州驻军的林杉,并以此开设了一场屠林大会,邀请海上余下八大海匪头子们一起共襄盛举。
林杉是谁呢?
夷州兵部的老大,掌控着包括夷州周边五个临海州府的百分之八十的驻军,是海匪们的死对头,朝廷放在临海最凶猛最威武的一条狗。因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有不少人猜测他可能是皇城里哪个世家大族放出来历练的子弟,也有人怀疑他跟当今朝廷两大势力的头头们有关系,不论他背靠的是谁,海匪们只确定一样,抓住了他,就可以轻易的跟朝廷谈条件了。
海匪头子们喜气洋洋的赶到了海老九的地盘,一边暗中嘀咕这胆小鬼什么时候走运了,一边跟自己的智囊团偷偷商议着能不能把林杉给弄到自己的手上来。
天底下也只有海老九这个傻子会把林杉当成烫手山芋,丢了舍不得,杀了还得拖着一群垫背的兄弟。换了另外几个威势比较强的,手下人比较多,又占据岛屿比较多的海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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