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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之术_荀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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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这么热闹?”棺材店老板正在盖棺材板,听到声音嘀咕着去了前门。
“棺材子!”人未到,声先闻。
“哎,柴捕快,大半夜的,您还在忙活啊?”棺材店老板揉着手上前,点头哈腰。
来的捕快手中拿着出鞘的大刀,脑袋在店内环顾了一圈,口里喋喋不休:“可不,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被人从婆娘肚子上挖出来,别提多晦气了。”棺材店是祖上的生意,闻歌知雅意,立即从一个纸屋里摸出个小布包塞到柴捕快的衣袖里,柴捕快深深的看了眼那藏宝贝的纸屋,颠了颠衣袖,“城南成家,他们家大老爷刚刚过身,你快准备吧。”
棺材店老板嚯嚯的笑:“哎哟,那可是大买卖,我得挑副好的板子。柴捕快您慢走。”
许慈从后门进来:“成大善人家?闹得官衙们都出动了,应该是被人暗杀了吧。”
棺材老板站在累到天高的木材板子中间:“成大善人是个好人啊!三年前我们齐州沿线水灾,不少村子被冲走了,他老人家可是赈了不少的粮食。”左挑一块摇头,右挑一块也摇头,招呼许慈,“许当家,帮忙挑一副好板怎么样?”
“他们家不是喜丧,别用红楠木就成。”
“你怎么知道不是喜丧?”
“喜丧的话,官衙们还会提着刀满城的找人吗?可见里面有私人恩怨,大善人死得凄惨。”
白梨进来:“当家的,东西搬好了。”
许慈跟棺材老板打了招呼,自己又检查了一遍拖车。上面摆放的棺材一看就是薄木料,漆色也不好,盖子与板材之间的缝隙衔接也不够紧密。许慈推了推,确定一切妥当,一行人才点好了白灯笼,在黑灰笼罩的夜幕下穿行。
城门偏门轮值的看门人是个熟人,见了许慈,刀也不拿,直接坐在凳子上吆喝:“许当家,又升官发财了啊!”
许慈从祈雨手上拿过食盒递给看门人:“可不是。”
“又是棺材子让你送货?”
“老爷子腿脚不利索,齐州城数我家最便宜,不找我找谁。”
看门人从食盒里挑出一根鸡腿咬着,含糊的道:“一群女人干这活,胆儿够大啊。”拖车的虽然是骡子,可搬棺材这活棺材子可做不来。寻常的壮汉最少也要四人,许慈倒好,直接带着四个丰·胸·肥·臀的女人把男人的活计给干了。
“没法子,家里孩子多,汉子好吃懒做,只能靠自己了。”许慈这么说的时候,祈雨干笑着挪到了拖车后面。
“大叔您要验货吗?”
看门人几下就咬掉了鸡腿肉,叼着腿骨头去开棺:“看看吧。”才打开一条缝,嘴里的骨头就掉了,捂着鼻子,“这么臭?”
许慈站在棺材旁边,语调平淡:“浮尸,在河里漂了三天,收进棺材的时候还好,盖上棺材后不透气,自然就有了气味。啥味?”
看门人双手直挥:“酸菜味儿。”
许慈叹:“明早豆腐脑不用吃了。”
“哈哈,走吧走吧。”
“谢谢大叔您了。”
“路上小心啊。”
出了城门,不再是石板路,好在最近没有下雨,拖车在泥道上缓慢的前行,灰尘逐渐溅满了小腿。
祈雨原本百无聊赖的跟着队伍走着,一个石头过去,整个板车连同棺材都震动了一下:“等会,棺材盖松了。”自己手快的去推,一边活跃气氛般,“当家的,你见过诈尸吗?听说棺材盖没盖严实的时候,会遇到诈尸。”
许慈也知道小女孩的心思,还没说话,白梨突然叫道:“当家的,让开!”
许慈下意识的就地一滚,抱着祈雨已经在三丈之外,余下的人惊秫的喊:“诈,诈尸啦!”
沉闷的夜空下,树木成了妖怪,活人成了孤魂野鬼,徒有那高高在上的棺材发出吱吱的响声。许慈把祈雨推到身后,白梨站在她的生前,余下两人更是跳得更远。
那棺材盖嘚嘚嘚的抖动,终于抖出一条缝隙,砰的一下,一只苍白的手倏地从内探了出来。祈雨的尖叫被堵在了喉咙里,许慈与白梨打了个眼色,一个直接迈步向棺材的头部,一个走向尾部。
许慈手中的灯笼带着暗夜里唯一的星光落在了那只手上,小小的缝隙里望去,一双漆黑的双眼对她眨了眨。
许慈将灯笼放在自己的下颌处,从低往高处看去,她更像刚刚爬出坟墓的女鬼:“嗨,尸老爷,棺材里面睡得舒坦吗?”
静谧的夏夜,蚊虫遵着光源翩翩起舞,蝉鸣此起彼伏,棺材中的呼吸声越见沉重,许久,一道暗哑的声音响起:“许慈?!”
许慈看着里面的人探出半个身子,笑问:“不准备说一下原因?”
“什么原因?”对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我不小心在棺材里睡着了,听到人说话才知道出了城。”
许慈挑眉:“就这样?”
对方点头:“就这样!”
白梨也绕道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菜刀做出磨刀赫赫的模样,许慈笑意盈盈:“成大善人。”
对方一怔,苦笑:“……你消息倒是灵通。”
“没法子,我的买卖多,消息不灵通怎么赚银子啊。你说是吧,尸老爷。”
尸老爷三个字一出,对方的伪装瞬间露出了裂痕:“他该杀!他卖给朝廷用来赈灾的米里面参了一半的沙石都不止,为此,那些好不容易得救的灾民饿死了不下千人。”
“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许慈笑:“我从来不知道,山匪还兼顾劫富济贫,为朝廷惩恶扬善的光荣使命。”
棺材里的人自然是前段日子才见过的山匪头子曹安。他头发凌乱,一身的腐臭,就这样还义愤填膺的强调成大善人的虚伪:“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我不杀他,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许慈摆了摆手:“好了,我不是怀疑你为国为民的伟大情操。我只想提醒你,你该从里面出来了,再不出来,你身下的人就真的要成豆腐渣了。”
在棺材铺的时候,许慈可是亲自验过货,她唯一不在棺材旁边的时候只有去给棺材老板挑选板材的那一刻钟,这么短的时间,周边还有白梨守着,曹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先把棺材里的人丢了,再自己躺进去。唯一的办法是为了躲避追杀,直接跟里面的死人相互拥抱了。一想到那个画面,许慈眼睛刺痛忍不住想笑。
落地后,曹安立即脱掉了自己的夜行衣,露出里面的白色的亵衣来。见几个女人眉头都不皱一下,自己也越发坦然,还对许慈说:“谢谢。”
“米都运回去了?”
曹安想到了什么,点头:“恩,新米,很香。”
许慈笑了笑,视线终于从他那张俊脸滑到了他的脖子一下,哟,看起来胸肌不错啊!不知道有几块腹肌。
双腿很直,腰窄屁股翘,男人中的极品啊!
许慈口水。
曹安打颤。
“我说,”灯笼的白光下,许慈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尖牙,“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曹大帮主准备怎么报答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一章啊,好想拆分了QAQ
☆、第五章
曹安沉默了一瞬,皱眉:“你想要以身相许?”
许慈似笑非笑,并对他抛了个媚眼,指尖轻点薄唇:“你愿意么?”
曹安目光平静,如一座寡言的山峰,巍峨冷峻,好像世间一切繁华美景都无法打动他。
许慈惋惜:“既然不愿意,那就让你的兄弟们肉偿吧。”
曹安觉得自己都要看不透对方了。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容颜艳丽行事颇有章法的女子,怎么一开口就让男人恨不得跪伏呢。
他难得忧心忡忡劝诫:“女儿家,要洁身自好。”
许慈肚子里已经笑翻:“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学那武则天,收一屋子的面首吧?”
咦,难道不是吗?曹安自认自己英姿倜傥,人见人爱。自小起,对他倾心以待的女子比比皆是,非他不嫁之人都可以绕无寿山一圈了。原本以为依照对方的性子,少不得要苦苦纠缠,结果这么快就放弃,不对啊!更加不对的是,她苦恋他不得就罢了,转而投怀他抱也情有可原。以前热恋他的女人中也有几个投怀到了他仇敌的怀抱之中,他表示理解。他不能理解的是,许慈一个男人还不够,要整座山的男人。他都要认定对方是个荒淫无道,人尽可夫的女人了,结果,再一转眼……
曹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有限的接触足够让曹安对许慈的性子有些把握,他怎么能够仅仅凭借对方几句调戏的话语就妄自揣测对方的贞洁呢?太不正常了。
曹安三省自身:“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许慈:“骚年,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曹安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慈也没有穷追猛打,问他:“齐州城郊的乔村知道吗?”
远近闻名的‘寡妇村’,谁人不知呢?无寿山的那群单身十多年二十多年,甚至还有三十多年的苦汉子还打过乔村的主意,无他,‘寡妇’再不好,那也比没有媳妇强啊!
“外面的传闻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只告诉你乔村真正的规矩,很简单,合则聚不合则分,不纠缠不拖沓。端午当日,村里会举办一次相亲大会,只要男未婚女未嫁皆可以参与。无寿山如果有意愿,尽可以来看看。”
再不多话,许慈挥了挥手,诸人收菜刀的收菜刀,盖棺材的盖棺材,牵骡子的牵骡子,井然有序的消失在了曹安的视线之中。
*
无寿山,大帮主的私人书房内,师爷开始回禀今早齐州城内的新消息。
“现在城里都在说成大善人死得凄惨。你杀了他,倒让他家的名望更上一层楼了。他儿子还借此机会,开粥铺,发米粮,到处宣传成善人生前善举,鼓励大家提供暗杀者线索。”
曹安从净房中沐浴出来,光·裸的胸肌上水渍流淌过八块腹肌,埋入胡乱缠绕着裤腰带中,狭窄的臀部下是两条有力的腿,没着鞋袜的脚踩在青石地板上,圆润的脚趾也散发着柔和的色气。再一次受到冲击的师爷心满意足的吞了口口水,听美男帮主抱怨:“我没留下线索。”
师爷笑:“你的本事我自然知道。不过,成家有仇家,没有线索,成家伪造也会造出线索来。”
曹安掀眉:“铲除异己?”
“正是如此。”
好在两人早就做好了成大善人死后的各种应对:“请那几位灾民出山,去城里宣扬一下成伪善生前善举背后的真相。相信,那些被活活饿死的冤魂会让百姓们替他们主持公道的。”
师爷:“成家心狠手辣,若是对灾民动手……”
曹安不以为意:“先去茶楼宣扬宣扬,然后送去被成家污蔑的那几户仇家家里,现成的人证物证,他们不会轻易饶了成家。”
明面上无寿山是朝天帮的老巢,曹安身为一帮之主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帮会陷入杀人大案之中。如果不是有几个饿得半死的灾民流浪到了无寿山,无处可去下准备拜入朝天帮为匪的话,曹安也不知道齐州城里最大的善人居然是个伪君子。
曹安提醒对方:“记得,要掌握好时机。”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师爷记下了要点,终于抬起头来,“话说,你这次能够全须全尾的脱险,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成家的戒备可是超出我们估算的森严。”
曹安咳嗽,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在师爷疑惑的目光下把昨夜出城的经过捡着要紧的部分说了。
“看不出啊,那个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师爷咂舌,“你就真的没有一点要成家的打算?”
曹安回答得干脆:“没有。”
师爷切了声:“你不成家,难道也准备让弟兄们打一辈子的光棍?”
“……”
师爷鄙视他:“帮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帮主。太自私了。”自己不成家的话也就罢了,还要拖整个帮会的后腿,让所有的兄弟们陪你一去跟五指兄弟过日子过到天荒地老。
“……”
师爷仿若正义使者附身:“就算相亲没相成,我们也可以借此探一探她的底细嘛。能够参加州府富商们私筵的人可不是简单人物。被绑架,声东击西逃离了魔窟就罢了;引蛇出洞,将米粮直接送到我们家门口,这份智谋老夫认第一,她勉强可以排第三;还有,她在城里的关系网。按照你说的,她与棺材铺老板互惠互助,与城门看守谈吐亲密,甚至,她还跟齐州有名的寡妇村有关联,不,她能够邀请弟兄们去相亲,可见她在寡妇村有一定的话语权。这样的女人……啧啧。”
曹安好心好意的提醒对方:“师爷,我知道你欣赏她,可是,你不能为了烘托她的出色,而将无寿山比作魔窟,把兄弟们比作菜花蛇。还有,你的智商天下第一?我怎么不知道。”
师爷摇着毛笔:“那是你孤陋寡闻。”
厚颜无耻,曹安还能怎么样呢,唯独:“呵呵。”两字,表达自己含而不露的嘲讽。
最近齐州城就热闹了,自从成大善人被杀,成家通报官府,原本静如死水的富商府邸就隔三差五的被官府寻滋闹事。百姓们也是闲得很,坐在茶馆酒楼闲磕牙。这个说谁家的大门口有血迹,凶手肯定出自此家;那个说谁家的妾室以前是成大善人睡过的美人,成大善人死于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有人说亲眼见过凶手从成家的狗洞入府,当初蒙面的布都掉了,容貌如何?哦,消息早就卖给成家的长子了。
成家每天递给官府的线索就不下五条,每逮住一条线索,城里的某一户人家就要遭殃。有的跟成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有的是成家的同行,有的是满城皆知的仇家。
成家用银子买线索,然后逼着官府去追查,被追查的人家有口难辩,然后用银子消灾。
消了灾的人家开始找成家麻烦,最后,齐州的官家何大老爷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这段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躺在床上数银票了。
结果,好梦还没醒,那些被成家盯上的仇家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几个人,到处宣扬成家的虚伪。卖掺杂了砂石的赈灾米给灾民,导致灾民饿死的啦;强抢民女,逼着良民女子委身,然后色衰爱弛把人卖给娼馆的啦;利用伪善之名,逼得做生意的伙伴低价卖给他货物的啦;还有,因为还不上成家的货款,直接霸占了对方祖宅,把别人全家一百多口赶出齐州风餐露宿的啦等等,无一不足。
一出戏,足足唱了十天,闹得满城风雨。
何官爷搂着最宠爱的爱妾焦氏鱼水尽欢后,对此品评道:“你以为那成家是个什么角色?不过是摄政王的老狗罢了。”
爱妾身若无骨的靠在何大老爷软软的肚皮上:“怎么会?摄政王是何等样的人物,怎能与商人打交道。”
“哈哈,摄政王也要吃喝拉撒,也要银子花。他不靠着底下人的上供,怎么高高在上风花雪月!”
爱妾戳着他的胸口:“哎呀,人家跟你好好说话,你怎么扯到那些莫须有的事儿上去了。”
“这有什么,先帝在世时,摄政王就□□宫闱又不是什么密事,说书人都编出不下数十个话本了。这事满朝文武心里有底,成家只不过是摄政王与帝师的一次小小较量而已。仙魔斗法,小人遭殃。等着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成家的生意。”很快就没法从这群豪商手中赚银子了,何老爷也有点惆怅。
爱妾有些小聪明,从何大老爷的只字片语中就猜测到了他背后的靠山是谁。哀帝在老爷口中是先帝,嘲讽摄政王好色,对与之抗衡的帝师言语中十分的钦佩。若说何大老爷不是帝师的学生,焦氏自己第一个不信。
不过,她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听闻成家宅邸修得金碧辉煌,府中各位夫人金玉满身,一件新衣都只穿一次,是不是真的?”
何老爷懒洋洋:“差不离吧。”
爱妾双手勾着老爷的脖子,身子扭动如蛇:“十辈子吃穿不愁的家财若是被凡夫俗子得了,那得修多大的福分啊。”伸手看自己葱花般的手指,“妾身哪怕的得了老爷的专宠,一季也不过五套衣裳呢。上次在金塔阁里瞧见的那对实心镶翡翠的金手镯您都舍不得买给我,看看成家的夫人们,再看看妾身,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成家才是州府大人的家宅呢。”
何老爷抽了口气,目光逐渐深沉。
*
端午节当日大清早,无寿山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每一个男人都精神焕发,洗头剃胡子,穿新衣,晒鞋袜,有人甚至蹲在水井旁边,借着水光给自己刮腿毛,惹得众人怨声载道,晌午吃饭都吃得心不在焉。曹安早上去看了赛龙舟回来,下午就发现山里没啥人了,上个茅房回来才发现帮里几十个大汉全部聚集在几个水井边,相互刮腿毛。那画面,说真的,跟狒狒们抓虱子有的一拼。
眼看着距离晚饭还差一个半时辰,帮里的男人们就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家帮主,曹安好一阵无语:“都收拾好了?”
众人大喊:“好了。”
曹安:“那就出发吧。”
焕然一新的汉子们浩浩荡荡的往山下走,引得一路的行人既惊又吓。惊的是,朝天帮的山匪普遍容貌还不错啊!吓的是,山匪来啦,有银子傍身,有婆娘在旁的快跑啊!
一行人到了乔村村口,远远的就看到村里的女人们身着鲜艳的裙裳巧笑倩兮着。
男人们上前,女人们中走出个身段婀娜的少女,开口就是一段高亢的小调。
朝天帮的汉子们傻眼了一会儿,才有人道:“哎,这是对歌吗?嗓子真好,比春宵楼里的曲儿好听多了。”听了一阵,师爷才后知后觉的喊,“谁会对歌,上去啊!对不了歌,就进不了村寨,我们这趟就白来了。”
汉子们:“啊?!”
师爷:“你们以为乔村的女人是这么容易上手的?”
汉子们恍然大悟:对哦,虽然是出了名的‘寡妇村’可是里面真正的寡妇没几个。据说,乔村的每一个女人都有一项过人的本事,干活比男人们还厉害,所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里的女人其实相当让人垂涎,唯一能够让人诟病的地方也就只有一项。
村口的少女们交头接耳:“还没人来对歌噎,不会对歌的男人多没情趣。唯一的作用就只有传宗接代了,娶回来也没什么意思。”恩,对,这里的女人娶男人进村,而不是女人嫁出去。
“有人出列了。”
“哎哟,声音真浑厚,我就喜欢这样的。”
曹安还没进村,就体会到了乔村女人的彪悍。原本以为许慈说的相亲,是女方迫不及待想要出嫁才提出来的,搞半天,她们还有要求,不符合她们的要求,连村子都进不去。
曹安眼看着女人们一个个越众而出,挑衅的鄙视着自家兄弟们,别提多着急了。
好在,自家兄弟里面也有隐藏的人才。对歌算什么,兵来将挡而已。
挡着挡着,曹安就发现原本还气息浑厚的兄弟唱着唱着就志得意满,声调调着调着就调出十八摸的前奏了。
好在师爷是个机灵人,眼疾手快的捂着对方的嘴巴把人拖下来了。
许慈抱胸靠在村口的牌坊下:“呵呵。”
曹安脸面无光绕过她,领着兄弟们进村。
依然是祖祠前的大堂,厨房里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现在人员到齐,早就为妇的女人们就开始上菜。
曹安拒绝了许慈上座的请求,跟着自家兄弟们挤在一处。
炖的土鸡,烧的鸭,蒸的肥鱼,绿的青菜,甜的糕点,醇的酒。
无寿山的汉子们吃得满嘴流油:“这里的厨娘手艺真不错,山寨已经多久没有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乔村的妇人们满脸慈爱,教导即将成人的少女们:“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曹安松了松自己的裤腰带,觉得哪怕相亲不成,有这么一顿饭菜也不枉此行了。
许慈为了这场相亲宴也拿了不少主意。以前乔村的传统不过是一锅乱炖,大家聚在一起,相互看上眼了就抱着回了家,你啃我我啃你一番,怀了孩子后,男人们的作用就没有了,要走要留都随便。
许慈并不觉得这个传统不好,任何传统有利有弊,乔村是母系氏族,她并不准备改变这种社会结构。当然,她也没有要践踏男人的意思。古代社会,男人其实蛮有用,特别是,朝廷不太靠谱的时候,男人的用处很大。
两相权衡下,她在原有的传统下加了一点催化剂,把单纯的看对眼前增加了点相互了解的部分。
所以,饭前的对歌,饭后她安排了一些节目。
“跳舞?我不会跳舞啊!”
燃烧的火堆边,暖色的火苗软化了双方之间无形的隔阂。乔村的女人们善歌善舞,不多时,就有妇人弹起了琵琶,更有少女拿出了家藏的腰鼓,边舞边跳。少女们很是主动的舞动在了一处,起初三三两两,最后成群结队。
气氛起来后,就有人邀请蹲坐在边上的汉子们。
“我教你。”
无寿山的男人们到底终日在山上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日子,面对着少女的柔夷很是腼腆:“男未婚女未嫁的,牵手不好吧?”
少女弯下腰:“我来牵你,不用慌。”
曹安顿感不妙,几步上前准备阻拦的时候,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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