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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之术_荀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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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安淡淡的:“是啊,乔村的女人不需要男人。”夫妻本就是相互扶持,她们连扶都不要你们扶的话,男人与她们而言算是什么?生而不养的男人在子女的心目中又算什么?
  看看师爷,再看看自己帮里的汉子们,曹大帮主三省自身:“我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局。许慈这个女人,算计得太狠了。乔村的女人,比匪类还要无情无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儿子今天又开始拉肚子了,实际上前天就开始
  睡到十一点就爬起来要玩,玩到两点多才睡,我还以为是偶尔为之,结果昨天八点就醒来了(六点睡的),然后就不停的拉肚子,折腾到了十二点我陪着躺了一个小时才睡着
  还不知道是病毒性的腹泻还是着凉的腹泻,哎
  今天的晚了点,儿子病好了后再恢复十二点前更新吧


☆、第七章

  齐州城的地牢隔着城墙就是护城河,牢内墙面滑腻,地缝里到处都是见缝插针的青苔,整个过道上只有一条人宽的干草路,稀稀拉拉的勉强让人不至于滑倒。
  越往下走,越是阴暗潮湿,远远的就能够听到重犯们压抑不住的低声呻·吟和持续不断的咒骂声。
  狱卒打开最下一层牢门的时候,无数只老鼠在沉闷的晦暗中遥遥相望,灵敏的鼻子簌簌耸动着。兴许是陌生人的气味太过于锋利,嗅觉敏锐的老鼠们只是惊诧了一瞬就默契的全部遁入了更深的幽暗之中。
  狱卒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同僚们早就醉得不省人事,桌案上堆满了残羹冷炙和倾倒的酒壶倒杯。他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才捏着腰间长串的铜匙,如猫一般滑入了深狱中。
  一间牢房就等于一个黑渊,渊内的人或匍匐或仰躺,甚至有人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无声的呐喊。被踩踏的干草发出吱吱的响声,被掀起的衣摆在空中撒出凛冽的弧度,狱卒的脸在积灰的油灯下益发有着刀锋般的凌厉。
  连老鼠都感到噎喉般的窒息感,更何况是朝不保夕惊吓过度的犯人们。
  所有人的视线追随着对方的脚步一路往下延伸,终于,停驻在了最后一间狭小的,黑铁浇筑的暗牢内。
  细碎的锁链碰撞声格外的尖锐,狱卒随手将巴掌大的铜锁丢弃在地,脚步停驻在了墙角最为浓烈的一团黑影处。他静静得观察了一会儿,才蹲下身来,撩开对方面颊上纠结成团的头发:“老丙。”
  稻草碎发后,是一张被割得千疮百孔的脸,还有一双麻木得近乎绝望的眼:“主……主子?”
  *
  “这金线绣的什么?金光闪闪的,眼睛都要花了。”焦氏涂着鲜红丹蔻的柔夷从衣襟上一顺而下,眼中的赞叹一览无遗。
  许慈给她搭上腰带上最后一个暗扣,笑道:“麦穗!春花秋实嘛,秋季最为耀眼的东西自然是稻穗了,它们代表着丰收。”
  “这个寓意好,我喜欢。”
  许慈又从身后的梳妆台上挑了一只金穗子步摇,斜·插入对方发髻内。焦氏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在铜镜前旋转起裙摆,无数金线绣成的细穗如同飞舞的金团,绚烂耀眼。
  许慈赞叹:“蓬荜生辉啊!”
  焦氏在镜前左右环顾,拉扯着衣袖:“其实我喜欢胭脂红,金色总觉得俗气了。”
  “天下最为贵重之色莫过于金,你可见过红色的龙袍?”许慈自然知道红色代表什么,后院女人,只有正妻才能着红,妾室一旦穿红就是违制。她周游在富人们的后院之中,对妻妾之间的那些小心思早就摸透。一边替焦氏将最后一缕发丝并入高髻中,一边淡淡的道,“女人不是靠着颜色来衬托她的地位。有的人日日着红有什么用呢,夫妻貌合神离名不符实,红色穿得再多,也是枉然。你啊,也别急在一时,横竖快到年岁了,有你穿红戴绿的时候。”
  焦氏是何大人到齐州任职后才纳的妾室,正妻一直在本家侍奉公婆养儿育女,哪怕是过年也甚少能够脱身来齐州相聚。焦氏平日里不敢着红,过年的时候只要正室夫人不来,她就可借用图喜气的名义任性一回,何大人不吭声,府里的下人们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焦氏喜滋滋:“借你吉言。”目光在许慈白皙的脖子上一扫而过,微微倾身,“你身上熏的什么香?勾人的很。”
  许慈嗅了嗅袖口,笑道:“自己调制着玩儿的,好闻么?喜欢的话,我改日给你送一瓶来。”
  焦氏咬着下唇,娇嗔:“香露我有的是。不过,”双颊桃红,欲语还休,“有一种能够让男人对你趋之若鹜神魂颠倒的香,倒是缺得很。”
  许慈:“我又没男人,你说的香我可从未听闻过。”
  焦氏推了推许慈的肩膀:“你就糊弄我吧。谁不知道你们乔村的女人人手一瓶女儿香,只要遇到中意的男人……”她那细葱的指尖从许慈的唇边勾勒一圈,顺着下颌滑到脖子,最后深入稍敞的交领之中,隔着薄薄的一层亵衣,若有似无的勾画着胸前丘壑,未尽的话语全都用行动取代。
  许慈握住对方不停作怪的手,懊恼的道:“那东西珍贵得很,用料极讲究,因为是古方,会研制的人也少。”
  焦氏眼珠子一转:“少么,听说春宵楼前段时日就得了好些。”要价可贵了,也只有头牌才用得起,不是贵客更享受不到头牌的特殊待遇。据说,只要用过那东西,不管是男是女,都会食髓知味毕生难忘。
  许慈一听春宵楼顿时就两耳闭塞,自顾自的收拾起梳妆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一入箱。焦氏见状,干脆搂着她忙个不停的手臂摇来晃去,身子骨贴在她的怀里扭动,懒洋洋的撒娇‘好嘛,好嘛’,声音婉转如泣如诉,许慈不堪其扰,无奈举手:“好了好了,下次给你带来。先说好,那东西可得省着点用。一次用量太多,到时候浴火难消的是你。”
  焦氏跳起来,搂着许慈的脖子给了她一个脆响的吻:“许慈你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许慈翻个白眼:“我是男人的话,早就拜服在你的魅力之下了。”
  焦氏戳了戳她的鼻子:“死鬼!”正准备再整理一下鬓发,又叫,“对了!”
  许慈咬牙启齿:“只有一瓶!”
  焦氏挥手拍她胸口:“哎呀,我没说香露。最近老爷得了一批上好的宝石,我正琢磨着要拿它做什么首饰呢,你不是会画图吗?也给我画一套怎么样?”
  “什么宝石?”
  “绿宝石。”
  许慈挑眉:“红宝石才衬你的肤色呢。”
  焦氏娇笑:“还是你知道我的心。你画吧,画好了自然就有红宝石了。”
  *
  老丙暴起的时候,曹安几乎傻了!他千辛万苦冒着丢命的危险来解救自己的属下,确定了彼此的身份之后,对方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他。
  曹安那一瞬间,恍惚中好像看到了许慈的脸!
  他觉得自己被人扑倒都扑出心理阴影了。
  很快,喉咙上堪比铁链还要牢固的手指打破了他的遐想,勉强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那渗出腥臭血液的伤口。对方嘶哑的喉咙发出嚯嚯的钟响:“你别怪我,我媳妇孩子都被人抓走了,对方指明要用你的人头交换。主子,你别怪我!”
  曹安很快就感到气息艰难起来:“你……谁扣住了你的家人?”
  老丙没有回答,他的理智早就在几年牢狱生活中被折磨得支离破碎,他嘶嘶的喊:“你早就该死了啊,所有的兄弟都死了,就你一个人独活,你怎么还不肯死?”
  死!
  会死!
  我怎么能够轻易的死!
  曹安双肘撑地,腰间一沉,膝盖随着瞬间的空隙直接撞击在了老丙的腹部,对方闷哼。曹安一鼓作气,单手撕扯着对方脖子上的大动脉,在对方的喊叫声中直接将人掀翻。
  黑暗中,两人快速的调节着呼吸,曹安好歹也是在刀口舔血的人,很快就抽出了大刀竖在了身前。
  老丙一边爬一边笑,在曹安慎思的目光下,如一只冲天而起的巨鹰向着曹安袭来。
  暗牢空间有限,两人几次分开又很快的斗在了一起,曹安的大刀在一次缠斗中被甩飞,他整个人也被重重的砸在了黑铁栏杆上,发出亢亢的剧响。
  老丙一条腿插·在曹安的双腿之间,一手卡着他的脑袋,一手如锤子似的不停捶打着对方的心脏。
  砰,砰,砰!
  周围牢房里探出无数双眼睛,咄咄的望向最深处的黑暗,残破的灯芯在空中摇曳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亮的时候,如同盛放的爆竹,煦煦生辉;暗的时候,火星如针尖,几不可见。
  所有人都听到目空一切的狱卒在挣扎:“放开,我。”
  更多的人,却为‘同行’一句,“放了你,谁给我两百两银子?”而狞笑。
  两百两银子买他的命?!
  曹安两指不知何时抓紧了刀刃,拼尽最后一□□气质问:“秦……是秦……对不对?”
  老丙不答,他已经见到了曙光,哪里会在乎一个死人的问话呢?
  “死吧!”老丙说。
  太阳眼看着就要高高挂在头顶的时候,牢房外的看守丢下最后一根鸡骨头,随手折了根枯草剔牙。不多时,身后的最大的牢门打开,进去多时的同僚走了出来。
  看守例行公事的询问了声:“不是要领人去审问吗?人呢?”
  狱卒答:“审问完了,我直接去回禀何老爷。”手一扬起,居然又撒给了看守一串铜钱。
  看守挥手:“兄弟下次再来啊。”转身,正准备关门,隐约听到里面声嘶力竭的呐喊,“杀人了,狱卒杀人了,官府杀人啦!”
  看守人心口一突,百米冲刺的速度直接到了最底层,无数重犯大喊大叫咒骂求饶,更多的人一边指着暗牢,一边吹着呼哨:“死啦,死啦,都死啦!”
  看守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暗牢,只是一眼,他就颤抖着拿起了胸口的呼哨,倾尽全力的吹了起来。
  *
  “夫人,老爷来了。”丫鬟进来通报的时候,许慈正接过焦氏的符牌。凭借着符牌,许慈可以去账房领取相应数额的报酬。
  焦氏听了禀报,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迎接齐州城名正言顺的大当家何大人,才绕过屏风又忍不住折回来,对着铜镜将高高束起的襦裙往下拉扯了些,直到那一对·酥·胸几近要破衣而出才罢手,对着许慈抖了抖:“怎么样?”
  许慈翘了个大拇指:“我走偏门,图纸改日给您送来。”左手搂着一个针线箱子,右手提着一个皮箱,拐个弯,往门槛边迈去。
  屋内,极轻的一道咔嚓声稍纵即逝。
  许慈倏地住脚,然后以英雄一往无回的气势,头也不抬的跑了。
  夭寿哦,上次在何大人的私筵上被药倒绑架,这一次,她可不想再在何大人的小妾屋里倒霉了。
  


☆、第八章

  许慈前脚才走,曹安后脚就蹲在了梳妆台下,左右环视了一圈环境,才腾身关闭了窗户。
  前厅传来何大老爷跟美妾的笑闹声,曹安这才确定了现在所在的位置。不是说何大老爷白日不怎么来后院的吗?师爷的消息不怎么准确啊!
  曹安是个惯犯,不单有此地的完整地图,甚至连何大老爷的日常习惯也探听得八九不离十。这位齐州城的大人物,白天可是忙着大生意,极少来后院磋磨。别的州府官老爷们忙着给百姓改善生计,忙着开堂审案,还有的老爷子喜欢专门爱抓匪徒,提升业绩。而何大人,不是今天接见这个商贾,就是明天跟商贾的对家讨价还价,要么就是后天跟自己的主薄蹲在自己的私库里清点宝藏。
  曹安不知道的事,今天何大人突然出现在后院纯粹是有了好事。
  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成大善人被杀之事,时至今日早已被人淡忘,谁也没有想到,成家那诺大的家产没有被自己的儿子们继承,反而落入了何大人的腰包。
  今日,何大人最后清点了一次成家的家产,这才喜滋滋的来寻爱妾好好表功一番。
  曹安本来是准备寻个最为安全的地方躲避官差们的巡查,结果倒是让他满意。何大人突至,官差们直接绕过这个小院去了别的地方了。
  曹安缩在窗棂下,看着官差们从小院门口离去,自己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何大人抱着美人跌跌撞撞的进来了。
  两人十足的色中男女,一路相拥,手忙脚乱。
  何大人忙着掀焦氏的裙子,焦氏急着扯何大人的腰带,唇齿相依,吻得天昏地暗。
  缩在梳妆台边的曹安遂不及防被逼着吃了口狗粮,那颗纯真的少男心哟,就跟扭成了麻花的纱布一样,别提多纠结了。
  好在他很有职业素养,眼见着就要曝光了,赶紧寻到了另外一个躲藏之处,滑到了敞开的衣柜里。
  不得不说,有钱有权人家的、小妾的、闺房的衣柜,那也足够让人瞠目结舌。曹安很幸运的,直接钻入了焦氏放置贴身衣物的柜子。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能用琳琅满目来形容了,关各式各样的肚兜足足不下五十件,焦氏爱美,特意让人将所有的肚兜都挂上,而不是折叠在抽屉里面。
  这就导致了,曹安蹲在柜子里,左边是一排堪比彩虹般多姿多彩的各色肚兜,右边是无数长短不一料子不同的亵裤。
  微弱的光线从柜子门缝里面斜□□来,柜子内壁上是一套完整的春宫图,就观音坐莲这一种都分出了三个姿势。
  曹安:心好累,感觉裤裆要爆炸了!
  衣柜外的深闺内实地上演了一场活春宫,给曹安日后的开荤做足了功课;衣柜内的曹安浑身燥热,听了一整堂成人课,第一次发现,男女之欢并不局限在床榻之上,有可能在桌子上,在墙上,甚至,可能在衣柜上。天知道那两人堵住了衣柜唯一光源的时候,给曹安留下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曹安只知道,那一瞬间,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好险好险。
  啊,世道如此艰难,他曹安的人生简直是难上加难!
  曹安是趁着那两人情至最高处的时候,才抓住机会得以脱险。因为捂着眼睛,他还差点撞到了屏风。
  大楚的地方官员们有钱的都会自己置办私宅,每天点卯去衙门干活;也有官员比较清贫,所以会住在衙门后面宅院里面,相当于公务员社区。
  何大人有钱,他在齐州的私宅有好几个,可全部没花他一个铜板;何大人吝啬,所以,公家给的免费房子他照样住得很开心。
  曹安在后院溜达了一大圈,中间碰巧看到一个院子里晾晒着衣服,趁机摸了一套,拐个弯儿出来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是齐州城的官差了。只是他到底是个男子,身量就比寻常人高了些也壮实了不少,没人的地方他就敞开了走,有人的地方就猫着腰畏畏缩缩的沿着边角走,一路顺利的到了后门。
  眼看着胜利在望,结果因为方才那一番折腾,后门多了四五个看守。
  曹安估摸了一下能够通关的可能性,最后决定还是去前门好了。贼走后门是所有人下意识的定论,他这个惯犯,偏生不爱走寻常路,他就是要堂堂正正的走前门出去。
  许慈从账房出来,已经过了晌午。因为焦氏喜欢在她手上买东西的缘故,每月结账的时候,负责出账画押的主薄都要好一顿抱怨。
  许慈是个生意人,趁着主薄唠唠叨叨的时候,给帐房里其他的先生们按摩的按摩,针灸的针灸,还卖出去几罐今年的新茶。最后在主薄吹胡子瞪眼中,给人家送了一只酱板鸭,主薄的老伴好这一口。
  等到出门的时候,又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她抚着饿瘪的肚子去了二门,那边早就有轿子等着了。
  这也是在大户人家唯一的好处了,地方太大,前后院连在一起就跟个大学似的,所以,一般女子在里面行走都会备有轿子。
  焦氏很贴心,每次都嘱咐轿夫送她出城。
  没上轿之前,她还琢磨着官差们到底抓到那个贼没有,希望齐州城的官差炼就现代城管的火眼金睛,逮犯人就跟逮小贩似的,一眼过去就能够戳穿对方的伪装;上轿之后,许慈暗地里把官差们给骂得狗血淋头,睁眼瞎,吃干饭,中看不中用等等。
  轿顶上如壁虎攀岩的曹安,无声的给她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许慈直接往壁虎的脸上挠了一爪子,并且伸出中指比了比对方腾空的双腿之间,威胁不言而喻:松开老娘的嘴巴,否则老娘爆了你后门!
  曹安:……
  曹安估算得没错,前门的防卫的确也严格了起来。才到二门的时候,轿子就停了下来。
  许慈掀开帘子,对着外面一群睁眼瞎恶声恶气的道:“干嘛?”
  被安排搜查的官差吓了一跳,倒退一步后才道:“例行检查!”
  许慈:“查你的狗屁!老娘来此没有百回也有□□十了,哪一次被拦着检查过!我看你是心悦老娘的美貌,没事找事来搭讪吧?”
  官差一脸懵逼,仔细端详了一下许慈的容貌后松了一口气:“……你又不是天仙,我找你搭讪干嘛?”
  许慈更气:“所以我才说你瞎了眼!老娘沉鱼落雁之姿你都视而不见,可见不只是眼盲还有心盲!赶紧的,检查完了没,耽误了老娘的事儿,我跟你没完!”
  官差也乐了:“你怎么个跟我没完法?”
  许慈笑得露牙:“扒光了你的衣服丢乔村让人给轮了,怎么样?”
  刷的,帘子就关上了,轿子重新起身了。
  轿子内的曹安:……
  二门距离前门不远,说前门也不大对,许慈只是个生意人,并不是官家,所以她一般都是走偏门出入。前后不过五十米的距离,轿子里的两个人却同时冒出了热汗。
  微微掀起的帘子外,还可以看到急速跑过的人群,没多久,轿子终于又停顿了下来。
  许慈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人来审问,不由得掀开帘子朝外看去,嚯,小小的偏门已经排起了队伍,一一等着官差们审查。
  这一次,审查的人明显规矩了许多,先在帘子外问了许慈的姓名,还有来官衙办理的什么事情,然后才要求对方出具在衙内行走的临时通行证。
  许慈将牌子递出去,这东西就跟社区的临时车卡一样,进社区领卡,出社区交卡。
  兴许是审查的人太规矩了,除了最初从窗帘外接了通行牌子的时候扫了轿内一眼外,根本没有掀开轿帘细查。
  轿子第三次晃悠悠行动起来,轿内的两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突地,“站住!”一声喝止,轿子就被人扣住了。
  许慈没动,听得外面的人问轿夫:“你们没吃饭还是怎么的?起个轿都使出吃奶的力气了,抬不动也别耽误了贵人们的要事,我另外换人来替你。”
  轿夫立即道:“老爷您饶了我吧,我吃了饭。就是不知道这轿子怎么了,送人入府的时候还好好的,方才贵人再坐的时候,轿子就格外不趁手了,把我肩膀都压红了。不信,您看看!”
  许慈心里一咯噔,暗叫:遭了。
  轿子不是马车,马车可以坐几个人,拖车的是马,马不会抱怨车里的人多又重。轿子不同了,抬轿的只能是人,轿子也只能坐一个人。一个人的重量和两人的重量那是有很大的区别。曹安还是个男人,那体重直接翻了一点五倍,频繁的审查,轿夫们也得频繁的起轿落轿,落轿还好,起轿就格外费力了。
  审查的人的确谨慎,没问轿子里有几个人,只是试探了一下轿夫,就知道了轿子里面有了猫腻,听那不断的抽刀声,就可以想象即将面临的困境了。
  许慈这里还在琢磨怎么把自己憋干净平安回家呢,脖子上一凉,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外面跌了出去。
  面对着诸多凶神恶煞般的官差们,曹安淡定的很,直接将刀子横在了许慈的脖子边:“站住,往后退,否则我就杀了她!”
  卧槽!许慈忍不住要爆粗口了,双手使力挣扎。
  曹安是个狠角色,杀人干得太多,自然而然的把怀里的女人扣得更紧了些,甚至拖着她一步步往后面的大门退去。
  紧要关头,姗姗来迟的何大人一边勒着裤腰带一边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都给我砍了!”
  曹安、许慈:“……”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在乡下,比城里温度低了不止五度,冷的我发抖
  这一章是我坐在床上写十分钟,就把爪子塞被子热十分钟熬出来的〒▽〒


☆、第九章

  不可置信的人可不止曹安许慈,甚至连官差中都有人犹疑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老爷,两个女人,杀了不好吧?”
  其中一个看起来也是经常出入衙门的熟面孔,被当成人质已经够倒霉了,结果还被误杀,日后可怎么跟对方的家里人解释。哦,听说她跟乔村的那群女人关系不浅,到时候乔村的女人们闹上衙门来,谁兜着?
  这位上任两年的州府老爷是个什么性子,外面的人可能不清楚,同一个衙门日日得见的官差们可知道对方的底细。说白了,何老爷不像个官老爷,倒似个要钱不要命的商贾,为了银子什么都可以出卖。
  在衙门内大开杀戒,如果真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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