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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夫人的荣宠之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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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槿当时立在原地懵了许久,她觉得她也算是个有见识的人,但猛然听到这么清新脱俗的宣言,一时也有些受不住。
她以为他至少会等年后再跟她提这件事,因而眼前忽然面对这一幕,觉得十分突然。她当时被他再三追问究竟愿不愿意答应他时,思绪纷乱。她因为前世的经历,对待婚姻比旁人更加谨慎。
她表示想回去再想想,然而卫启濯当时并没给她跑走的机会,他一见她转身,就一个箭步冲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当时忽然横生一种被霸道总裁逼婚的感觉。
萧槿深吸一口气。她对他确实是有感情的,但这种感情总还是不到要成婚的地步。她前世嫁给卫启沨之前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毕竟她不是原装的,其实还是不能适应先婚后爱的模式,不过事实证明她那场婚姻是个无法挣脱的囚笼罢了。只是她既然来到这里,似乎也只能适应。
卫启濯那日跟她僵持了迂久,但最终真正让她觉得这门亲事似乎是应该定下来的,其实是他无意间的一段劝说。
他当时一本正经地对她道:“啾啾,你总要嫁人的,你觉得有比我更合适的么?没有吧?那我们为何不早早定下来?”
她当时突然想,她要避免步前世的后尘,在前世皇帝给她和卫启沨赐婚的那个点儿之前定亲显然是个好办法,而时至今日令她产生好感的也只有卫启濯一个而已。
他后来看她低头不语,忖量少刻,语声低沉道:“要不这样,咱们先定下来,避开眼下这桩事再说。若是啾啾将来不想嫁我了,可以退婚。”
萧槿当时抬眸撞上他的视线,便见他目光坦然,真诚无比。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被一只扮乖的狐狸盯着。她觉得哭笑不得,他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低了低头,脑中闪过她与他相处的诸般场景,他是卫庄时,他是卫启濯时,一幕幕都历历在目。
她落后与他说让她再想半个月。他当时立刻道:“若是这半月之内你不想定亲,就来国公府这边与我说。若是你不来,我就当你答应了。正月十八那日,我父亲会带着我过来议亲。”
萧槿觉得可行,点头应下。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半月里,她白天黑夜里都在想这个问题,想得脑仁儿犯疼。她自然没把他不想嫁就退婚的话当真,她一旦答应下来,就是真心实意要跟他做夫妻的,不会轻易改主意。
她纠结了半月,最后终究是做出了决定。
只是到了约定的正月十八这日,她总是难免紧张。
然而这一日,忐忑的不止她一个。
陆迟见母亲已经收拾妥当,踯躅了一下,终是上前道:“母亲,要不……还是不要去了。”
他承认妹妹上元那晚的话有道理,陆家上下也没人敢不信他妹妹的眼光,但他总是觉得他跟萧槿相处时日尚浅,这样不大妥当。何况他科名确实拿不出手,他原本打算等中了举再议亲的。
杜氏翻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你姑父如今可是正三品副都御使,多少人想攀亲呢!你姑父姑母眼下说不得正发愁做亲的事,咱们这回要是侥幸说成了,你知道能对你父亲的仕途有多大裨益?何况我听说萧家三房如今跟卫家走得极近,咱们若是能与你姑父姑母做成亲家,不知能得多少助力。再说那萧家八姐儿生得灯人儿似的,你要能有这么个媳妇可不吃亏。”
陆凝看着兄长委决不下的模样,在一旁道:“哥哥犹豫的这个工夫,说不定就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杜氏又瞪了儿子一眼,跟着嘱咐女儿在家里好生待着,末了转头对儿子道:“你就不要跟过来了,我先往侯府那边跑一趟。”
陆修现担着安州同知,因不放心儿子才告了假将妻儿送至京师,安顿好妻儿的一应事宜之后,便又回了安州。因此这宅子里便只剩下了杜氏并陆迟兄妹两个。
陆迟徐徐坐到圈椅里,想到在聊城所见的萧槿,又想到而今的萧槿,轻轻吐气。
槿表妹瞧着确实是个好的,而且要紧的是,她在认路上头比他强多了。
上元节十日假例从正月初十放到正月二十,正月十八依旧是在假期之内。
卫启沨自从上元那晚观灯回来,就没出去过,一切酬酢都推了,白日间只是在书房里作画练字,晚夕便早早盥洗了安置,很有几分深居简出的意味。
正月十八这日,他正凝神临帖,丹青叩门进来,在他耳旁低声道:“少爷,四少爷跟国公爷携礼去了镇远侯府了,小的瞧着兴许是要去议亲。”
卫启沨手里的兔毫笔一顿,微微冷笑,旋搁了笔,对着自己方才写的一张字望了俄顷,回身出屋。丹青瞧不出少爷这是何意,但眼见着少爷面色不佳,也不敢相询。
卫启沨命小厮们不必跟着,一路走去了后花园内的卧云亭,凭栏凝思间瞧见卫韶容跟一个眼生的小姑娘坐在对面的水榭里说笑,顿了一顿,预备拂袖离去时,却被卫韶容瞥见。
卫韶容领着那个姑娘便一径到了他跟前,笑嘻嘻跟他打了招呼,随即介绍说她身边那个姑娘是卫启濯的表妹尹淳,今日才来。尹淳上回来国公府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卫启沨对她无甚印象,便没认出她来。
卫启沨闻言颔首,欠身见了礼,客套几句,便作辞离去。
卫韶容觉着兄长有点不对劲,嘀咕道:“哥哥今儿是怎么了,脸上连个笑都没有,摆着个死人脸。”她回过头正预备拉着尹淳坐回去,却见她似乎一直目送着卫启沨,瞥见她转头看过来才收回视线。
卫韶容一怔,笑吟吟道:“是不是觉得我哥哥长得特别好看?”
尹淳见她问起,索性也不掩藏了,点点头,又忍不住往卫启沨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并且二公子温文儒雅,瞧着实是悦目赏心。”
“那你说是你濯表哥好看还是我哥哥好看?”卫韶容适才已与她混得熟络了一些,因而说话便随意了不少。
“各有各的好,不过……”尹淳话头顿住,抿唇一笑。
不过她更喜欢卫启沨这种温恭谦和的性子。虽则他今日显然是心绪欠佳,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温雅的气度。并且她听闻卫家这位二公子去年刚刚蟾宫折桂,可见他的学问是一等一的好。
镇远侯府。杜氏与季氏寒暄了好一阵,正思量着怎么把结亲的事说出口才好时,就听丫头传报说荣公跟卫家四公子前来拜见。
杜氏只好讪讪止了话茬,让季氏先去待客。
萧槿在屋里闷着做针黹,因为心里揣着事,坐着不是站着也不是,便搁下针线跑去花园里转悠。
她正想往暖房那边去观花,回身时就听周氏的声音自抱厦里传来。
“我却才听说荣公忽然登门来了,你猜猜是来作甚的?会不会是为那大公子纳妾的事来的?说不得过会儿就要叫弟妹过去的。”
跟着便是陈氏略显惊慌的声音:“不会吧?大嫂别吓我。”
周氏叹息道:“二弟妹也莫要太过担忧,咱们要真是不肯,他们还能抢不成?只可惜是要纳妾,若是娶妻,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陈氏重重一叹:“她哪有那福分,一个出身就管得死死的,二爷官位也不高……枋姐儿连人家国公府里一个庶子都配不上。不过我瞧着那国公爷是个通情达理的,大约也不至于纵着儿子胡来。”
“那弟妹说那国公爷来作甚?这不年不节的。”
“莫不是来跟三弟妹那头议亲的吧?太夫人去年做寿时对八姐儿那态度,可是太亲昵了些。”
周氏嗤笑一声:“我看这回是二弟妹想多了。卫家要真是想做亲,去年太夫人办完寿之后缘何不提?这可都半年过去了,二弟妹怎么就跟去年的事扯上了?”
陈氏顿了顿,道:“也是,那大概只是寻常走动。”
萧槿咧了咧嘴,忽然觉得听着这两个伯母说话也挺有意思的。
她提步往暖房去的路上,迎头瞧见一个丫头急匆匆跑来,到得她跟前时躬身一礼:“姑娘,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第54章
卫启濯坐在前院正堂里面吃茶等待时; 心中感怀万端。
他不得不承认,他将萧槿逼得这么紧,是因为心头总是萦绕着一种类似于患得患失的难言惶遽。他也不知这种心绪从何而来,就好似他不明白为何他在初见萧槿时就觉着莫名熟稔一样。
萧槿一路被丫鬟领到了花厅。季氏见她过来,挥退左右; 含笑招呼她上前来。
季氏略作踌躇; 旋将卫承勉的来意委婉地与萧槿说了一说; 末了拉着她的手; 低声探问:“啾啾觉着如何?我是瞧着那四公子样样皆好,难得卫家那头也确有做亲的意思,若是此番能议定姻盟,那是再好不过的。”
萧槿垂首缄默片晌; 认真道:“我答应。”
季氏不知个中曲折; 闻言略觉意外。她还以为女儿忽闻此事; 要踟蹰好一番,如今能当场应下,倒是最好。想来女儿也是对卫四公子有意的。
季氏拍着她的手背连声道好; 又笑道:“你父亲头先还与我说你恐怕不会应下呢,我说这可未见得。依我看,是你父亲舍不得将你嫁出去。不过你如今年岁尚小; 我们还能再留你两年。”
萧槿点头。她觉着这样也挺好,也能让她多一些与卫启濯相处的机会。
季氏又与萧槿叙话一回,起身去寻萧安。
正堂内,卫承勉吃了一盏胡桃松子茶; 瞥眼瞧见儿子微微垂敛眼眸的模样,知他这是强自掩藏忐忑,心中暗笑,他儿子焦灼不安的模样可是少见。
少间,萧安夫妇折了回来。卫承勉睃了儿子一眼,转头笑问萧安夫妇的意思。卫启濯也搁下茶盏,凝神等待答复。
萧安的心境很是复杂。倒不是他觉得卫启濯不好,只是一想到要将女儿的婚事定下来,他就总有种被割走心头肉的感觉。
萧安压下诸般思绪,朝卫承勉父子笑道:“这门亲做得。”
卫启濯长出一口气,唇角微扬。
卫承勉领着卫启濯,起身上前与萧安夫妇两个叙礼,跟着又去拜访了萧冕。
萧冕实则对于卫家的议亲颇感意外。如卫家这般门庭,择选媳妇的余地实在太大,萧家从前与卫家往来也不甚多。如今卫家能在三房入京半年之后就决定前来结亲,想是那卫四公子对他那小孙女属意得很了。
卫承勉与儿子回府之后,便先去跟太夫人回话。
卫老太太这半年看下来,觉着无论是萧家三房还是萧槿都是好的,孙儿又一心要求娶萧槿,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眼下听说萧家那头也应下了,笑看向儿子:“既是如此,那赶明儿拣定个日子去换庚帖吧。”
卫承勉点头应是。
卫老太太又回头看向眉眼含笑的孙儿,打趣几句,末了道:“好生读书,若是回头中不了进士,我看你如何好意思娶媳妇。”
卫启濯连连点头:“祖母说的是,孙儿预备打今晚开始便悬梁刺股闻鸡起舞朝经暮史夙夜匪懈地读书,届时好中个状元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回来。”
卫老太太白他一眼:“早知道你这么巴着娶媳妇,就早早给你定个了,说不得你如今也跟你二哥一样登科了!”
卫老太太话音未落,就听丫头掀帘子报了声二少爷到了。
卫老太太笑道:“说曹操曹操到。”随即对躬身入内的卫启沨招招手,“来,我与你说件喜事,你大伯父今日去萧家议亲,萧家那头已然应下了,你四弟的婚事即刻就要定下了。”
卫启沨步子猛地一顿,当下抬头问:“定的是萧家哪位姑娘?”
“自是八姑娘,”卫老太太笑道,“你这是镇日待在自己院子里闷傻了不成,萧家如今在京的那三个房头里,未出阁的姑娘统共就三个,萧家老二又是庶出,能配得上你四弟的自然只有八姑娘。要是二房那两个,我可不应。”
卫启沨垂敛眼眸。
卫老太太继续道:“你四弟都比你先定下,我看你还想上进几年才肯娶媳妇。我前阵子跟你母亲一道选了几家中意的,都是门庭煊赫、家法齐整的巨室阀阅,回头让你母亲治酒请那几家女眷过来,你也暗里相看相看,有合意的,便赶紧定下。总是在外奔忙,无人打理中馈可不好。”
卫启濯见堂兄不出声,目光一动,步至他身侧,笑道:“祖母与二哥说话,二哥缘何不语?”
卫启沨轻轻吁气,对卫老太太笑道:“孙儿知晓了。孙儿今日心绪欠佳,祖母见谅。”
卫启濯又笑道:“我忽然想起,我婚事得定,二哥是不是应当对我道一句恭喜?”
卫启沨默了片时,回头恭贺了堂弟定亲之喜,跟着与长辈存候一回,行礼告退。
卫启濯瞥了堂兄的背影一眼,微微蹙眉。他有时候实在看不懂这个堂兄的心思。
他在聊城时亲眼看到他私会温锦,那时候才知道卫启沨原来和温家小姐有首尾。后来他回到自己的壳子里之后,卫启沨就总跟他较劲,抢着在萧槿跟萧家三房其余人面前卖好。前阵子还出了堕马那一出,他至今都怀疑那道士是得了卫启沨的授意,否则哪有这样巧的事,三条全合在萧槿身上?
眼下卫启沨听说他要定亲了,又似乎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卫启濯忍不住要怀疑堂兄是不是移情别恋看上了萧槿,但若真是如此,依着他堂兄那禀性,势必会跳出来跟他抢,可眼下看来,卫启沨显然是没有争夺的意思的。
卫启濯思想半日,仍旧没有头绪,便暂且将此事丢开。横竖不论如何,他都不惧卫启沨。
卫启沨从祖母那里出来后,在外头立着吹了好一会儿冷风,身子微微战栗。丹青要为他披一件貂鼠皮大氅遮寒,却被他阴着脸一把挥开。
丹青回头与几个小厮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是不知所措。少爷素来脾性温和,今儿这是怎么了?
卫启沨对着远方天幕僵立了不知多久,忽而冷声道:“不要跟来。”说话间便大步往外去。
卫家宅邸西南边有一处占地颇大的马房。卫启沨到了马房门首后,命人牵了他的马来。他接过缰绳后便径直翻身上马,一径纵马奔到了大门处,几个门童见状一惊,尚未及回神就听二少爷冷冷喝了一声“开门”,当下也不敢迟疑,忙忙打开了大门。
卫启沨一夹马腹,马蹄高扬,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卫启沨一路扬鞭策马,穿街越巷,如天马脱衔,追风逐电,不上两刻就到了镇远侯府的大门外。
他勒马而止,坐在马背上喘息。
守门的门童虽不认得他,但见他衣冠华盛,也知非富即贵,当即上前询问他身份。
卫启沨却并不答话。他仰头望了一眼侯府匾额,按辔不动。
季氏送杜氏出来时,正瞧见这一幕。她上前笑问卫启沨过来所为何事,卫启沨垂首片刻,拱手淡笑道:“路过而已,不作打搅了。”言罢策马而去。
季氏觉着有些莫名其妙,卫启沨神色似乎不太对。
杜氏到了自家马车旁,回头望了一眼,叹气道:“真是没缘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议亲,卫家那头就来了。”她方才听说卫家是过来议亲的之后,便没对季氏说她其实也是来议亲的。十个陆家也抵不上一个卫家,她要是季氏,也选卫家。
一旁的丫鬟素绢宽慰她几句,跟着低声道:“少爷如今专心举业,太太先为姑娘筹谋婚事也是好的。”
杜氏闻听此言,心中稍宽。不过她女儿似乎还对当年卫庄的事耿耿于怀。
卫家大房这几日都忙着订婚事宜。卫承勉发现儿子人逢喜事精神爽,读书上头也用心了许多,心中感慨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卫启濯让父亲选了个最近的吉日行了过定诸礼,心中这才安定了不少。
只是他觉得他舅父尹鸿给他出了个难题。
自打他母亲过世之后,他就跟他舅父一家断绝了往来,如今他舅父显然是有心和解,但他却并不想理会。只他父亲觉着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必太过计较,这才接待了他舅父一家。
不过他发现了一件事,他表妹尹淳似乎对卫启沨有意。而卫启沨近来面色总是阴晴不定,瞧见他总是绕道走。
转入二月,正是红杏夭桃,开花绽蕊的时节,卫启濯邀了萧槿姐弟两个到卫家位于城北的一处庄子上游春赏玩。
他从前想跟萧槿一道出来却总是束手束脚,如今终于能稍稍方便一些,但总还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好连着准小舅子一道带上。
到了地方后,他支开了萧岑,将萧槿领到了一大片花畦旁。
整个国公府每年开销庞大,但进项更加惊人。爵禄俸禄实则只占其中一部分,地租跟房租才是大头儿。卫家光是在京城这边添置的庄地就有十几处,闲置的屋宇宅地更是不可胜数,因而每年光是收租子便拿钱拿到手软。
眼下这处庄子占地极广,面前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花海只算是个点缀。
萧槿深深吸气,花木香气沁入肺腑,登时神清气爽。
两人席地而坐,有说有笑地闲谈。只是起先还隔着一丈的距离,不消片刻,萧槿再抬头时,发现卫启濯已经不知何时挪到了她身侧。
她想起遴选王妃那件事,忍不住道:“你之前是不是诓我?”
上元假日过去后,皇帝的旨意颁下来时,她才知这回定的选妃年纪仍旧是十四至十七岁,实际上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卫启濯大呼冤枉,并表示她可以去跟他父亲求证,末了凑到她跟前道:“我觉着兴许是圣上临时变了主意,不想纵着楚王。也兴许是楚王这段时日做了什么让圣上不快的事,圣上便依旧照章办事。”
萧槿想了想,点头道:“表哥说得好有道理。”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卫启濯凝睇着她,“如果有一个比我长得好看的男子握着你的手跟你说心悦于你,你会不会动心?”
萧槿摇头:“显然不会。”
卫启濯却是突然绷起脸,扑过来倾身将她压到草地上:“你怎么能让别的男子握着你的手!”
萧槿默了默,这角度果然刁钻……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严肃道:“我是说不会有人比你长得好看,所以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卫启濯满意一笑,却并不放开她,而是径直俯首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眸看了少顷,慢慢往下压,即将触到她嘴唇时,顿了一顿,见她双颊晕红,越发心跳如擂鼓,尝试着在她嘴唇上吻了吻。
温软娇嫩,妙不能言。
他心头再度涌上那股患得患失的情绪,耳畔隐约有个人在喃喃自语,那声音低回悱恻,倒似是他自己。他好像是在跟谁讲述着一个故事,只是那声音太模糊,听不清是在诉说着什么。
卫启濯一顿,旋丢开纷乱思绪,又接连在她嘴唇上几番厮磨,气息越发急促凌乱,双手渐渐按住她肩头,将她死死压在身下,一面在她脸颊和嘴唇上胡乱亲吻,一面抱住她,喘息道:“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萧槿被他吻得满面酡红,正自赧然,发觉他情绪的起伏,心中疑惑,伸手抱住他,在他后背上拍抚几下,轻喘着问他怎么了。
卫启濯的心绪逐渐平复,低低道了声无事,在她唇瓣上温柔流连片刻,起身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拥着。
萧槿埋头靠在他怀里,慢慢回抱住他。这个少年与她一路走来,相随相伴,从今往后他们更将携手同行,她也会尽心竭力去助他。
虽然她知道他是人生赢家,但有些事能规避终归是要帮他规避。旁人不说,来自卫启沨那些明枪暗箭她几乎都知道。
卫启沨所言非虚,温锦根本选不上,到了诸王馆没多久,很快就被礼送回家。她一回来就听说了卫二太太治酒的事,她岂会不知个中用意,但她一直等到摆宴的前一日也没等到请帖。
喜鹊见自家小姐将闺房砸得一片狼藉,苦劝半晌,反被呵斥一番。
温锦阴着脸道:“我纵然出身稍逊,但与表哥两情相悦,怎就入不得卫家的门了?偏姑母傲得了不得,非要挑个煊赫高门的贵女。这若是她逼着表哥娶谁,我可如何是好?我可等不起了。不成,我得想个法子。”
喜鹊怯生生问:“小姐想如何?”
温锦狠狠瞪她一眼:“轮不着你来打听!”
清明前后素有荡秋千的节俗,因而别名秋千节。萧槿这日来国公府做客,被卫韶容拉去打秋千。她发现尹淳也在,倒是忍不住想起了一些事。
她前世嫁入卫家后,听说卫启濯这个舅家表妹似对卫启沨有意,尹鸿曾想和卫家二房议亲,但被卫启沨给否了。温锦占有欲强得很,当年不晓得有没有跟尹淳掐过。
萧槿今日尚未见到卫启濯,跟卫韶容打听时,被她很是揶揄了几句。
“四哥一早就入宫去了,”卫韶容坐在秋千上微微摇晃,“来传口谕的公公说没准儿是大好事,也不知是去作甚。”
萧槿下意识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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