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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配翻身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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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铮回府后在自己院子里找不到俞小山的人影。看着沈铮没什么情绪的脸,孟西吞吞吐吐才说出:“估计他是在宝儿姐那儿……”
沈铮心倏然一痛,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心爱的人已经转投他人怀抱了。最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道:“你去把他找回来吧。”
孟西果然是在沈夫人的院子找到他的。
那时,俞小山去找了数次俞宝儿,她终于答应见他了,他道:“我以后无事不会再来找你了。等我成了沈铮那样厉害的人,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我再来……”
回答他的是俞宝儿的一脸冷漠,之后他就被孟西叫到了沈铮的书房。
沈铮从座椅上起身,把双手背在身后直白道:“我现在要开始训练你了。不需要你以一敌百,但至少在战场上你要有自保的能力。”
俞小山一阵激动,觉得自己离建功立业娶宝儿不远了。
见他面上显而易见的喜色,沈铮面色淡淡,指着身前的那张书桌道:“给你十天的时间,到时候,你要能用手把这张桌子给劈断了。”
俞小山一看,那张桌子的桌面得有两三本书摞起来那么厚吧?但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沈铮又道:“十天后,要是做到了,你就留下来帮我,就进行下一步的训练,训练过了,我会好好提拔你的。但要是你做不到的话,我会直接给你一笔银子,你拿着钱还是回你的扬城去吧,我这里并不适合你待。”
训练不过,连京城都呆不了?俞小山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走后,沈铮还要到沈家老太太那儿去,沈家老太太找人来传话,说是沈铮父亲快回来了,找沈铮有事相商。
沈铮一人走在游廊里,游廊边便是一个小花园,此处是去各院必经之路,一路来往的丫鬟不少,都向他行礼道:“少爷好。”
他看着其中一个的丫鬟出了神,她额前的齐发和俞宝儿的相像。
俞宝儿以前就很喜欢把额前的头发修剪成齐眉的一线,本就看起来小的丫头显得更是如未长大的孩子,但他知道她其实都十五了,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
所以他在一开始才会把她当妹妹。后来她把头发撩起来了,才看起来老成一些。然而她的人也如外貌上的变化一样,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怯懦,时时跟在他身边的小丫头,她现在脾气很大,极善撩拨他,更知道怎么折腾他,让他痛苦不堪。
思毕,沈铮苦笑了一下,以后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人了,还想这么多做什么,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他正抬步往前走着,却遇到了他刚才所想之人。他又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她过来了,再走近,最后头不倾斜半分的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如同他们以前不曾认识、今后也再无交际那般。
游廊的其他人很快也走光了,沈铮一人站在那儿叹气,虽是极不甘,但他想他们最终的结局大抵是如此了吧。
沈铮到了老太太那儿,才知道父亲回来之事只是幌子,老太太想说的其实是让沈铮去相看一个姑娘。他也认识,就是沈娇的闺中好友阮竹溪。
大周民风还算开明,只要不是封建大家族,有意的男女可在成亲前经她人介绍相看的。虽然阮家没落了,沈家现在势头正好,家势悬殊较大,但两家算得上是交好的了,他保护世家妹妹外出游玩,也不算失礼。
老太太以为沈铮会因为那个俞宝儿拒绝的,她便劝道:“你一向是最听祖母的话,你纳了俞宝儿的话,祖母和娇娇都会很伤心,你定是不愿见到我们痛苦的,你便舍了那个丫头吧。大的来说,你是我们侯府的继承人、少年将军,身上还担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你要明白,一个女人在你那么长的生命里分量实在太轻。”
她这话便是盖板子沈铮和俞宝儿是情人了,但沈铮没有忘记俞宝儿对他再三说的话,对外他们两人只能是义兄妹的关系。
她的话,他总是听的,虽然现在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了。
当下,沈铮便道:“祖母多心了,我只是见她和娇娇一般年龄,也喜欢她的性子,便认认了个妹妹罢了。”他低头道:“您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我的确不小了。”
孙儿是不会说谎的,沈家老太太是坚信这一点的,所以当下一想,只以为是娇娇在信里夸大了事实。加上孙儿终于答应相看姑娘了,她便把注意力放到相看姑娘这件事了,她高兴道:“那敢情好!铮儿明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
沈老太太表现的也太急了。
他苦涩道:“随便……吧。”做了这个决定后发沈铮,心却似缺了一块。
………
三日后,俞小山双手五根手指头肿的和萝卜似的来找艳芷,他在京城除孟西外就艳芷一个朋友,有话也只能和她说。
艳芷一看,忙问:“这是怎么了?”心里却有点发虚,她是有事瞒着俞小山的。
前几日,一个李文芳的女人来找俞小山,被她打发出去了。艳芷和瘦皮猴之前调查过俞小山,她自然知道李文芳是何人。以一个女子的直觉,这个嫁了人的李文芳过得并不好,她找俞小山言语中的急迫是想赖上他,并且很可能是一辈子。俞小山又讲责任义气,在人情方面很有点傻,她便只当为他打发了一个麻烦。
俞小山听艳芷问他话,没注意她脸上的神情,只端起桌上的一碗水喝了起来,喝完后,他才将事情一一道出。
艳芷一听,大喜道:“这么看来,沈铮将来带你去军营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给你任要职,才让你这么不要命的训练。这是好事,只要你过了这关就行了。”
俞小山道:“你先别高兴太早,那也要我过得了这关才行啊。我指不定手都废这儿了,最后也劈不断那堪比墙壁厚的桌子。”
艳芷给他出主意,道:“一步步来吧,你不能一上去就劈那么厚的桌子吧?那真的是傻到家了。”
俞小山听了她的话得了启发,决定先劈一本书那么厚的,再劈两本书那么厚的,最后才是那张桌子。
他只道了一句:“谢了啊!”就匆匆忙忙的跑了。
艳芷自我安慰道:这是俞小山自己没给她机会说的。
但她没想到,关于俞小山的事,报应来的那么快。
两日后,一年一次给解药的日子,云弈亭却没有给。
在琼芳楼里,艳芷跪在地上,头上全是汗,她身上犹如被万只蚂蚁咬噬,生不如死。
她听到坐在上首的云弈亭问:“想清楚了吗?要不要算计俞小山,让他娶你?”
艳芷死死咬住嘴唇,不松口。
云弈亭似乎看不到她如此痛苦,只悠闲道:“我把你从那么远的北夏弄过来,不是让你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但既然你已经对俞小山动情了,我也帮帮你,让他娶你,这样不好吗?”
艳芷反驳道:“你只不过是想让俞小山不再缠着俞宝儿,好快些成全她和沈铮的好事,你好掐住沈铮的死穴。况且俞小山现在也是沈铮当做将领培养的人,你大概还想让他到时候成为你在战场上的内应?”
云弈亭看她一眼,道:“你还挺了解我的。”他接着道:“可这些和俞小山娶你并不矛盾。”
艳芷虚弱道:“我想要他爱上我以后,心甘情愿娶我。”
云弈亭大笑了起来,道:“你是在京城安逸日子过太久了,脑子都不灵光了吗?原本我是看着你魅男之术不错,才带你来北夏的。结果,沈铮、俞小山没一个看上你的。在这方面,你还是要和俞宝儿多学学,沈铮和俞小山,哪一个离了她,不是要死不活的?”
艳芷也笑了,她轻蔑道:“你不就是喜欢我吗?”
这句话触到了云弈亭的逆鳞,他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着艳芷,似乎想将她碎尸万段。然而下一刻,他只是从座椅上起身,平静的往门外走去,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艳芷的死活了。
但是他刚走了两步,就被趴在地上的艳芷拉住了衣服下摆,她恳求道:“云亭,求你把解药给我,我求求你了。”见云弈亭无动于衷,她又气愤道:“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的吗?”
云弈亭沉吟了半晌,道:“你的确是我喜欢到思考了一个时辰才决定放弃的女人。但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只要你的答案,你答不答应?你不答应,另找一人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对了,瘦皮猴说,有一个叫李文芳的人来琼芳楼找过俞小山,李文芳是谁,你这么喜欢俞小山,不会不知道吧?她应该很愿意的。”
听到这个名字,艳芷立马道:“我答应你便是,你快把解药给我。”
云弈亭从袖中把一瓶解药拿出来,他握在手里,似乎要交给趴在地上痛苦的无法起身的艳芷。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却松了,那个小瓶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在地上到处都是。
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这就是你和我拿乔半天的后果,你自己去地上弄去吧。”说完,他便大踏步的走出了门外。
痛到份上了,艳芷果然也不嫌弃,纤白的手指在地上扒着,抓着往嘴里塞,一丁点沫子都不想浪费的样子,有的□□末都沾上灰了,她的嘴角都脏了。等疼痛缓解,她捧着手里的一点□□子,伤心的哭了起来。
云弈亭是真的不喜欢她了,甚至都厌恶起了她。可他以前对她多好啊……
云弈亭是因那头刚被沈铮打败,现在对那个预言是坚信不疑,他相信只有利用俞宝儿才能打败沈铮、搞垮沈家,所以不管他暗里的这些招数有多不入流、小家子气,也不管这个过程有多麻烦,只要他能成为北夏下一位皇位的继承人,他什么事都可以去做的。
至于喜欢她?走出屋外的云弈亭笑了,艳芷还是坏得不够,却傻得可以,也不知当年的云弈亭怎么会喜欢她的?
他想了想,那是他十六岁的记忆。
那时,他还是月灵山下放牧的少年,他赶着一群牛羊去很远很远的瑶城去买,却在回来的时候迷路了,他走了很久很久,却越走越偏,走入了茫茫大漠之中。他在里面转了两天,无数次的出现人、屋子的幻觉。
阿娘说,人死的时候才会出现幻觉,看见自己想看的人、想看的事。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最后,他看到绿洲边的一处客栈,门口有一个梳着两个辫子的姑娘,她长得很好看,声音很好听,他昏过去前的意识是听到她问:“小郎君,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他不嫌弃她不好的名声,执意要娶她,她却在见家长时,勾上了同族的另一个男人。阿娘流着泪,让他打消娶她的这个念头吧。
他道:“让我考虑一个时辰吧。”之后,他放弃了艳芷,让她和那个男人过好日子去了。
后来,他成了皇子,在宴会上一群衣着暴露、供人玩乐的歌姬中见到了她,她是被那个男人卖掉的。她跪着求他救她,说她甘愿为奴为婢,他答应了。她以为她可以跟着他过好日子了,他却让她真的做了他众多奴才中的一个。
云弈亭心里明白他并非真正的喜欢艳芷,只是对年少时、生命中出现的最后一个映像有着特殊的感情。
若他真正喜欢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做了艳芷做的事,他救她出来后,他还是会娶她的……
第49章 归来
沈父在边城军营里收到沈老太太的信; 当他看到纸上浓墨写着的‘殷若惜已回’几个字,他拿信的手都在颤抖。他快速的看完全信后; 当即命人去京城上报皇上他要回京,边疆本长久无事,还有两位大将守着,他和皇上的关系本就深厚如兄弟; 皇上不会不同意他的请求的。
他自己便等不及回复,交代好军营中的事,就连夜带着仆人沈全骑着快马往京城家里赶了。
只因他已经几年没见过自己的妻子了; 他害怕她又走了。
从边城到京城; 途径几十座城,每一座城; 他都会停下来到最繁华的街市上买些好少女喜欢的小玩意,最后装了满满的几大包袱,他还要买。
沈全连忙劝道:“将军别买了吧?马脖子都给压歪了。”
沈父一看,马的脖子还真是歪的,不堪重负的样子。他笑了笑,道:“那就不买了。”
沈全跟他很久了,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夫人嫁给将军都二十多年了; 早已不是小姑娘了。”
这句话勾起了沈父一些沉重的回忆; 他的脸上已看不见刚才的喜悦了。沈全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主子夫妻两的二十多年过得跟仇人似的。
三个月的路程,他们主仆只用了不到二十天。
沈父回府后没有马上去看沈夫人,反而回了自己的院子; 花了数个时辰,仔细梳洗了一番,把自己整得干净清爽,才去了沈夫人的院子,沈全抱着半人高的礼物锦盒跟在他身后。
到了沈夫人的院子,沈父却被孟妈妈拦在了沈夫人的屋门外,她为难道:“夫人已经休息了,侯爷还是改日再来吧。”
这句话当然是孟妈妈修饰后用自己的话说的,沈夫人的原话是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让他滚。”
大上午的,怎么可能在休息。沈父脸色黯了一瞬,接着又恢复如常道:“她睡下了不要紧,我只进去看她一眼就可以了。”
他这话是非见沈夫人不可了。
“这……”孟妈妈为难。
沈夫人的门却在此时开了,俞宝儿从屋内走出来,对沈父屈身行了一礼,才笑着对他道:“您可以进去见夫人了,她答应了。”
沈父意外,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有了淡淡的喜色,他对俞宝儿颔首后走了进去。短短的几步路,他走得异常漫长,他的内心也是紧张的。
他看到雅致的外室里,沈夫人端坐在桌边,听见他进来的声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完完全全把他当空气。
沈父站在沈夫人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认真的端详了她的脸,不移眼的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才忐忑开口:“若惜,你……还好吗?”
沈夫人还是懒得看他一眼,只冷淡道:“你若只是为了来我面前说这些废话的,那你赶紧走吧。若非宝儿劝我,我是一点都不想听你的声音,更不想见你这个人的。”
她把难堪的话说的如此直接了当,沈父脸上也不见任何怒意,他只当没听见这些话的,接着话音中有几分讨好道:“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回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不喜欢的话,下回我们一起去。”
沈夫人不做声。她没有反唇相讥了,沈父还以为她是想要看那些东西,不好意思说而已,他忙高兴的叫人把那些东西拿进来,搁在沈夫人面前的桌上。
见沈夫人还是不说话,沈父没话找话道:“你认义女的事,我是同意的,只要你喜欢就好的。”
沈夫人哼了一声,意思是她并不需要他的同意,他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沈父自然也懂,但是他不知道接下再说什么了,直愣愣的站在那,直到察觉到她有点不耐烦了,他还是找不到要说的话,他只好道:“那我先回我的院子去了,你有什么事,都要记得来找我的。”
说完这句话,看沈夫人还是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才黯然的转身往外走,他刚迈出两步,就听到沈夫人的声音。
她吩咐孟妈妈道:“把这些垃圾玩意都给我扔出去。”话语冰冷,语气嫌恶。
她甚至都不等他走出去,当着他的面就说这句伤人至极的话,沈父要出门的身子僵了一瞬,他没有转身质问,当没听见的出了门。
他在走廊处遇到了俞宝儿,在俞宝儿给他行礼后,他温和的问道:“你就是若惜认的那个义女吧?”
俞宝儿点点头,沈父的脸上竟也没有因她是婢女而有异色。他问道:“若惜很好,可是常人不会喜欢她这种气性的,她也不会和一般人这么亲近的。我很好奇,她为何会认你做义女?”
俞宝儿思虑了一瞬道:“可能是因为我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吧。”
沈父半晌无话,而后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是若惜的女儿,以后也是我的女儿了,我叫你阿宝吧?”
俞宝儿面上平静道:“谢谢父亲。”心里却在为了这个名字憋笑,沈爹真是个实在人,太会取名字。
沈父在看了妻子之后,才去沈家老太太那儿。他这样的举动是不合孝义的,但他和殷若惜夫妻两人的情况特殊,几年都见不到一面,其他房的人因此也不会有诟病的。但最重要的还是这沈府是沈国安的侯府,不是他们的江南大宅。
老太太在把儿子叫到身前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激动的老眼流了泪,沈父劝了很久,她才平复下来,她讲了府里的一些事,又问了一些琐碎的问题,沈父简单的答了后,老太太又问何时走。
沈父道:“我此次回京主要是为了辞官的,沈铮现在能独当一面,我得给他挪位子了。”
老太太一听,儿子以后都可以在身边了,她很高兴,接着又问:“那殷若惜何时走?”
这句话里盼望沈夫人离去的口气太浓,沈父皱眉道:“母亲这话是何意?这里是她的家,她能走到哪儿去。”妻子和母亲关系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母亲这话实在伤人,竟想着赶若惜走?
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以大家长的口吻找补解释道:“你们两置气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有你无她、有她无你的。你这次回府了,她能没有脾气的和你住同一个地儿?”老太太说这么多,还是希望沈夫人能够和以往一样,儿子一回,她就躲到山里去住,顺带把那个俞宝儿也带走,那他们沈家才算真正的安宁了。
沈父却以为老太太是担心他们夫妻的感情,他欣慰道:“若惜现在比以前看得开了,竟也愿意让我进她的屋子……”
老太太心里是不愿见到儿子儿媳和好的,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她只淡淡道:“那就好。”后道:“你回来还没见过铮儿吧?去见见吧。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样子了,都没有以前懂事了。”
这一句话便是在告状了,沈父闻言只恭敬道:“儿子知道了,会管管他的。”他出了沈老太太的屋子,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儿子沈铮已经在里面等他了,见沈父进来,忙给他请安。
沈父面色严肃,沉声道:“跪下。”
沈铮不知缘由,但他一向敬畏这个严父,闻言,竟真的掀起衣服下摆,就地跪了下去。
沈父开口便训,说的却不是沈老太太的事,而是沈夫人的。
他厉声道:“我不是从小就教导你要孝顺你母亲的吗?迄今为止,你一共去看了她几次?你怎么如此不孝?我和若惜养你这个儿子有何用?”
沈铮跪在地上,上身笔挺,他低着头阐述着一个事实道:“母亲她……并不喜欢我,我去看她也只是给她添不痛快而已,那我还是不去打扰她好了。”
沈铮的语气落寞无奈,充满着对沈夫人不喜他这个儿子的深深失落。
沈父不能解释是沈铮并非殷惜若亲生儿子这个原因。他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以后我多陪着她,也就不用你去看她了。”
沈铮不解其意的看着沈父,沈父解释道:“子承父业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在京城也休息这么长时间了,年末过完节,你就去玉城接我的职,我就此退下来了,以后守边疆这个重担就交给你了。”
沈铮第一次听到父亲要退下来的话,一时惊讶不已。
沈父见他半天不应承,问道:“你是不愿意吗?”
沈铮反应过来,道:“儿子没有不愿意,只是这件事太突然了。”
沈父道:“从你决定随着我投戎的那一天起,心里就该有准备了,不应有如此大的反应才是。”
沈铮半晌不说话,最后才下决心般道:“儿子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边城的每一寸疆土、每一个百姓,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沈父脸色才有所缓和,他道:“那你在年末的时候把婚事一并也办了吧,我听你祖母道,阮家姑娘是个蕙质兰心的人,你应是喜欢她这种的吧?”
若是以前,的确是的。但是现在,沈铮道:“阮小姐虽好,但并不是儿子中意之人,儿子这样盲目的娶了她,只怕以后会误了她的一生的。”
沈父便明白了这是儿子没看上那个阮家姑娘,但是沈铮一去边疆还不知何时能回,他已二十了,婚事再不办的话,日后会拖更久。
因此沈父思虑了半晌,道:“你和阮家姑娘先多接触,说不定了解她以后,会倾心于她的,这样成的圆满姻缘不少。”
沈铮并不敢过多的拒绝沈父,便答应道:“我听父亲的便是。”
沈父最后还是道;“你知道你母亲收的那个义女是怎么回事吗?据说她一开始是你的婢女,也是你先收为义妹的,你母亲才会有收她为义女的举动。”
沈铮按一直以来的口径解释道:“她是一个好姑娘,无父无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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