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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本宫就是要弄死熹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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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明椒的确是被她折磨得精神崩溃了。
  那么,就这么任明椒自生自灭?……
  她可真不甘心呢。
  “看好她。”年素鸢吩咐道,“等本宫想好怎么处置她再说。”
  嬷嬷们唯唯诺诺地应了。年素鸢的手段,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直教人不寒而栗。也幸亏年素鸢不会轻易对旁人下手,否则……
  离开小黑屋后,年素鸢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便又起来,用温水擦了擦身子,抱着被褥坐着,望着帐子发呆。
  她应该考虑身后之事了。
  趁着她还有两三年可活的时候。
  弘晀有胤禛亲自照看着,又是板上钉钉的东宫储君,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福沛……哦,还有柔嘉。若是她死了,皇后肯定会将柔嘉接到承乾宫去住的,她同样也不用担心。
  齐妃,能信得过么?
  算了罢,齐妃连自己亲生的三阿哥都能养残了,还能指望她能教好福沛么?
  裕妃?她可是个不揽事的主儿。
  要不……宁妃?
  怕也是不成……
  年素鸢想着想着,竟然维持着坐姿,抱着被褥,睡着了。
  等到次日醒来时,后颈也疼得厉害。
  今天是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日子。
  年素鸢仔细地问了太医,太医答道:“娘娘素来身子弱,如今还需仔细调养着,日日含着参片养气才是。最最要紧的,是不能动怒。”
  她不信。
  过了不久,胤禛命人来催,让她去乾清宫东暖阁,年羹尧已在那儿等着了。
  年素鸢只对年羹尧说了一句话:
  “还请二哥谨记,您一身维系着整个年家。”
  所以,绝不能轻举妄动,绝不能将整个家族都卷进政治旋涡之中。
  年羹尧咬了咬牙,很久才说道:“这一回,老子非得将盐商的老窝都给翻个个儿不可!妹妹别介意,哥哥就是个大老粗!若得空儿,要多看顾着嫂子们,可晓得么?”
  年素鸢彻底松了口气:“多谢二哥,妹子记下了。”
  年羹尧告退了。
  年素鸢小心翼翼地掀了珠帘,看见胤禛还在办公,也不知道该不该告退。乾清宫和养心殿如出一辙,都不是后妃能来的地方。今日胤禛命她过来,已是大大的破例了;若是被老大臣们瞧见,恐怕又是好一通上疏。
  胤禛奋笔疾书,速度很快,但字迹却颇为潦草。
  年素鸢忽然想起一个笑话来。
  朝堂中有位大臣,也不知是叫田文镜还是尹继善又或是诺敏……某一天看见胤禛洋洋洒洒上万字的朱批,傻眼了,因为他一个字也不认识。然后他没奈何,只得捧了折子去找怡亲王。怡亲王只略略扫了几眼,便极其流畅地给念了出来。从此以后,只要大臣们有看不懂的朱批,只管去找怡亲王,保管能够妥妥当当地给译出来。
  “瞧你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胤禛不知何时搁了笔,站起身来。
  年素鸢这才发觉,方才竟已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似乎很是开心的模样。咳,果然不能在皇帝面前胡思乱想,尤其是想笑话……
  但是在胤禛看来,是年素鸢替他解决了年羹尧这个大难题,所以笑得如释重负。
  他瞥了一眼装折子的小匣,决定把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先压下不发。


45、染沉疴(二) 。。。
  年素鸢的确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毕竟,若是年羹尧低调一点儿;年家百年富贵;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没有在乾清宫多做停留,而是立刻告退,示意自己根本不打算干预朝政。只不过;回去的时候走得急了些;又是好一阵眩晕。
  恐怕是真有些不妥了。
  
  年素鸢花了好几个时辰来思考;最残忍的死法究竟是什么。
  明椒既然能将她活活气死,她定要恶狠狠地反击回去;才能真正出了这口气!
  不过她似乎发现,自己找不到更残忍的死法……
  凌迟?
  倒是既屈辱又血腥,不过若是把明椒剥光了往架子上一丢,鱼网一网,用小刀子一块一块地切下来……她大约挨不过十刀,就会死去。
  绞刑?
  硬生生把脆弱的喉咙绞断,的确有种酣畅淋漓的恐怖感。但是,这个死法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孔雀胆?活活疼死她?
  ……还是算了,且不说她根本无从去弄孔雀胆,即便是弄到了,又该怎么向胤禛解释那东西的来历?可别为了一个明椒,弄得一身腥臭……
  
  “主主主主主子!”
  如玉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一口气儿不带喘的:“宝宝宝宝宝宝亲王他他他他他他圈禁了?”
  “他圈禁了谁?”年素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是他被圈禁了!”
  “什么?!”年素鸢惊讶不已。这段日子,她可没做什么折腾弘历的事情!
  
  “是刚刚才由宗人府颁的旨。奴婢一听说,就紧赶慢赶地来告诉主子了。”如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罪名似乎是谋逆……”
  谋逆?
  难道说,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要挑唆弘历造反不成?听说还有书生给岳钟琪写信,劝他拥兵自立呢……
  等等。
  她思忖片刻,低声说道:“你去问问,皇上今日可是换了匣子?”
  “什么匣子?”如玉不解。
  “算了算了,本宫自己去问,你去盯着明椒,等本宫今夜回来处置她。”
  
  年素鸢去了东宫找齐妃,赏花。
  赏着赏着,一路赏到紫禁城前头去了。
  她仔细听着太监侍卫们的窃窃私语,而后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话。
  譬如,今天胤禛特意草拟了一份圣旨,但是谁也没看见。
  譬如,今天胤禛看了正大光明匾很久。
  譬如,方才胤禛传诏,诸位总理王大臣齐聚养心殿……
  年素鸢悟了。
  弘历的罪名不是谋逆,而是“曾被先帝议储”。
  若是将来新皇即位,有些不长眼睛的家伙跳出来说,四阿哥才是血统最正的皇子,就算天资平庸也能登上皇位,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年素鸢心中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慢慢地回了翊坤宫,齐妃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打扰,就此告退。
  是时候让明椒死了。
  
  年素鸢踏进小黑屋时,明椒犹自未醒。
  她摸了摸明椒颈侧的动脉,感受着那细微却平缓的跳动,突然升起了一种冲动,她要刺破她的咽喉,令鲜血喷涌而出……
  “皇贵妃。”嬷嬷们向她行礼。
  “解开她,只缚住她的手足,本宫有话同她说。”
  “可是她已经疯了……”
  “呵……疯了……那就让她彻底地疯了吧……”年素鸢慢慢地将手挪开,猜测着明椒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若是真的,那可就……
  
  明椒醒了。
  她“嗷”了一声,张口要咬年素鸢的手。年素鸢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耳光。
  “简直像条疯狗似的。”一旁的嬷嬷抱怨道。
  年素鸢一字一顿地说:“钮钴禄氏明椒,你可以发疯,可以忘了所有人,可以忘了你曾经做过什么,可是你忘不了弘历,对不对?”
  她分明看见,明椒涣散的眼神微微一滞。
  呵,果然。
  她慢慢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呵,他死得可真惨呢,直到去世前的最后一刻,还在埋怨你这个给他带来奇耻大辱的额娘……”
  “你说谎!!!”明椒狠狠甩开了头,杂乱的长发遮住了眼。
  哟,看来还挺清醒的嘛。
  年素鸢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是故意装痴扮傻了?”
  “哈——”明椒哑着嗓子说道:“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疯狂地大笑,将疯妇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啧啧,怎么看,都像是在装疯……
  
  “听着。”
  年素鸢凑近了她,低声说道:“本宫会将你关在这里,拉上黑帘,塞上所有的缝隙,没有光、没有食水、没有人陪你说话……你最好祈祷自己是真疯,否则,你越清醒,就越是难过……”
  “本宫不会将你活活饿死的。”
  “在你崩溃之后,本宫会亲手喂你鸩酒,给皇上一个交代。”
  “不过,谁知道鸩酒是在生前饮下的,还是死后灌下的呢……”
  她无意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嬷嬷们眼里满是恐惧。
  哈,这样的皇贵妃,简直就是魔鬼,对不对?
  年素鸢恶意地解开了明椒的一颗盘扣,低声说道:“对了,本宫还要带走所有的蔽体之物,在屋角放两个炭火盆子。冻不死你,但绝对可以让你羞}耻难耐——想不想试一试?”
  明椒张开了口。
  年素鸢顺手将旁边的一团破布塞了进去。
  她还得提防明椒咬舌自尽呢。
  
  “方才本宫说的,你们都听到了?”
  “奴婢等听到了……”
  “照做!”
  “可是……”
  “记住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否则——”
  “是,钮钴禄氏是娘娘赐了鸩酒,亲手送上路的!”
  
  很好。
  年素鸢站起身来,笑道:“本宫就在外头,你可别乱叫哟!”
  明椒唔唔地叫着,眼里已经带了几分恐惧。
  
  所有人都走了。
  屋子里暗无天日。
  地火龙和炭火盆子提供了足够的温度,不会让感觉到寒冷。
  她的手脚都被牢牢地捆绑在了床的四角,赤|裸着身子,以极其……的姿态摆放着。
  明椒的神志尚维持着一丝清醒,否则便不会对年素鸢的话产生如此大的反应。
  但是,她开始恐惧。
  她从未想过,黑暗与寂静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脚步声响了起来。
  年素鸢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对了,本宫改主意了。本宫要绑住你的眼睛,然后开门——你应该晓得,外头有多少人,男人。”
  明椒唔唔地叫着,身子微微颤抖。
  
  年素鸢亲手将明椒的眼睛用黑布遮住,而后离开。
  “看严实了,别让这屋子漏一丝光进去,否则本宫揭了你们的皮!”她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嬷嬷们连连称是。
  年素鸢命人端了把椅子来,坐在小黑屋外头,悠闲地磕着瓜子儿。
  她已经可以想像,里头的明椒肯定恨不得自己是真疯……不过,如果她真的疯了,这个游戏也就没有意思了,对不对?
  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坏到了骨子里。
  不过比起里面那位,还是欠了那么一点儿火候。
  
  明椒很痛苦。
  她恨不得自己立时死去。
  她的精神并不是很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若是碰上她糊涂的时候,懵懵懂懂地就过去了;若是碰上她清醒的时候,简直就是极至的煎熬。
  她隐约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弋——虽然这根本不存在。
  她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便开始想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譬如外头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或许会让人过来……对她……
  不,这里是后宫……皇上不会让她这么做的……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真是……
  极至的辱啊……
  尤其是……
  偶尔有几丝若有若无的风,吹过大开的双腿之间……
  她恨自己没有真疯,没有真正的、彻头彻尾的发疯!
  她宁可自己立时就疯了、死了,也好过像现在这样!!!
  
  年素鸢用帕子捂着口,低咳几声,又顺手将帕子丢进了炭火盆子里。
  一股铁锈的味道直冲喉头。
  她已经听见了房里细微的呜咽声,还有身体扭动的声音。唔,明椒在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么?果然不是真疯啊……
  年素鸢闭了闭眼,胸口愈发闷了。
  明椒必须死在她前边。
  必须!
  
  明椒的精神终于崩溃了。
  在一个极度封闭的空间里,完全的黑暗和安静,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脑中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譬如,找她复仇的鬼婴……
  她是被自己想像出来的世界给逼疯的。
  然后,她终于挨不住了,在几次剧烈的颤抖与抽搐之后,晕了过去。
  年素鸢捏着她的鼻子,直接灌了鸩酒。
  然后,皇家玉牒上多了一个病死的熹常在。
  ——毕竟皇家的脸面,还是要顾及一些的,对不对?钮钴禄氏先前做的那些事儿,可真真成了宫闱秘史了……
  
  年素鸢对自己亲手送明椒上路这件事感到非常满意。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终于病倒了。
  据说,是感染了风寒。
  
第2页
46、染沉疴(三) 。。。
  “这春寒料峭的,忽然就病了;也不是什么奇事……”
  “该不会也跟皇后同一遭罢?……”
  “混账;皇贵妃也是你们能编排的?还不快回去做事!”
  
  年素鸢迷迷糊糊的,只能隐约听见如玉的呵斥声。她有些想笑,忽然觉得不对。
  嗳;她不是刚刚才把钮钴禄氏的尸首送走么?怎么现在好像是躺在床上?
  她努力想睁眼;眼皮却沉甸甸的;仿佛灌了铅。
  “主子可是醒了?”耳边有人低唤。
  她“唔”了一声,忽然感觉到口中多了一股苦涩的汤药;难喝无比,令人几欲作呕。她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至少现在她还不能死。
  
  头痛舒解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年素鸢总算睁开了眼睛,抬眼望去,秋香色的幔帐映入眼帘。好罢,这里仍旧是翊坤宫,她仍旧躺在自个儿的床上,可是,她是怎么晕倒的、怎么到这儿来的呢?……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她坐起来,拢着锦被,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如玉捧了一盘蜜饯过来,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需要。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有些难受。
  “额娘。”福沛吧嗒吧嗒地跑过来,揪着她的衣袖,泪眼汪汪。
  年素鸢忽然发现,福沛好像长高了一丁点儿。
  是她的错觉么?
  
  “主子已躺了两个多月了,八阿哥、九阿哥、四公主天天来看您,可急得跟什么似的。”如玉在一边说道。
  两个多月?
  年素鸢大吃一惊。
  “皇后已将凤印宝册收回,只不过依旧保留了您的份位和份例……”如玉小心翼翼地看着年素鸢,见她并没有发怒的征兆,才继续说道,“皇上说,八阿哥年幼,暂时不用去阿哥所,先由皇后看顾着……”
  果然。
  年素鸢苦笑一声:“还有呢?”
  “皇上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还给‘他们’改了名字……咳,奴婢不该多嘴。大伙儿都估摸着,既然八王爷、九王爷、十王爷、十二王爷、十四王爷削爵下狱,这天儿也就该晴了。皇上仁厚,没有将‘他们’立即处死,而是拘在外头……”如玉絮絮叨叨地说着,似乎在顾左右而言他,没有说到点子上。
  年素鸢微微皱眉。
  如玉缩了缩脑袋:“主子,二老爷遭贬谪,老太爷都快气疯了。不过,二老爷自己倒是很淡然。”
  
  唔,果然不出所料。
  只不过,该说的话,她都已经对年羹尧说了。看年羹尧的表现,显然是已经解了这个心结。那么,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年素鸢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嗓子眼疼得厉害:“扶本宫起来。”
  “主子身子还未曾大好……”
  “无妨,本宫要去给皇后请安。”
  
  ***
  
  皇后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只不过,她的眉眼间依旧带着一股子倦意,语调也是冷冷的:“本宫将钮钴禄氏分尸了。”
  年素鸢吓了一跳。
  言下之意是,皇后嫌她的处罚轻了?
  唔,很好,看来皇后根本不知道她把明椒折磨得有多惨……年素鸢暗笑,低声说道:“自然是但凭皇后处置。”
  皇后微微一怔。她原本以为,年素鸢至少会表示惊讶或是不屑的。
  
  “你……”皇后皱了皱眉,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回皇后话,没有。”
  “果真没有?”皇后愈发惊奇。照理说,年素鸢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她突然收回了凤印宝册,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本宫可记得,你素来是个要强的的性子。”
  皇后在故意挑起年素鸢的怒火,或者说,她是在试探年素鸢的底线。
  
  年素鸢只感觉胸中一股火苗忽地蹿起,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她定了定神,语调有些冷:“皇后这是何意?”
  “你当真令本宫意外。”
  “皇后谬赞。”
  “呵……”皇后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年素鸢低咳几声,喉头又多了几丝铁锈的味道。
  
  “好了,看你这病恹恹的样子,比本宫当初也差不了多少。”皇后乜斜了她一眼,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感慨万分,或是二者都有。她随意将身子向后靠了靠,说道:“本宫乏了,皇贵妃请自便罢。”
  年素鸢本来也没想要多呆,只不过因为自己醒了,需要到皇后这里走个过场。皇后既然不想她留,那她也没什么必要呆下去,便跪安告退。
  回到翊坤宫时,胤禛在等着她。
  而且,看那个样子,他已经撇开了所有人,像是要与她单独谈谈。
  年素鸢走上前去,福了福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胤禛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抬了抬手叫起,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年素鸢安静地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鸢儿……朕……”
  胤禛顿了顿,又皱了皱眉,闭口不言。
  年素鸢有些好奇,道:“还请皇上直言。”
  她有些胸闷,也有些头晕,实在提不起精神来猜测胤禛的意图。
  
  “你……还好么?”胤禛憋了很久,突然冷不丁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年素鸢愣了一下。
  “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很好。”
  “可朕瞧着,你的精神头儿似乎有些不足。”
  “臣妾……是有些乏了……”
  “朕想……嗯,朕想着,你该好生调理着身子,莫要劳累了。”
  年素鸢轻笑一声:“臣妾知道。”
  所以才把凤印给收回去了,不是么?
  
  “不,朕的意思是……”他上前几步,轻轻揽过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朕听说,只有情绪大起伏,你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对不对?”
  年素鸢心下诧异:他这是在担心她?
  “朕想着,若你好生调养着,或许也不至于殒命……”
  年素鸢忽然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不如朕散个消息,‘皇贵妃殁,随葬陵寝’,然后你到朕的身边来,慢慢地养着,可好?”胤禛说得很慢,似乎是怕刺激到她。
  
  年素鸢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
  这是让她假死的意思?
  可是,她本来就活不了多长时间,又何必假死?……等等,东宫储君之位……
  她咬了咬下唇,鼻子有些发酸。
  对,只有皇贵妃殁了,八阿哥才能名正言顺地养在嫡母名下。等到胤禛百年之后,也能顺理成章地……继位,而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可是她不甘哪……
  
  “鸢儿?……”
  胤禛又唤了一声,声音极低,“明年开春便是大选,到时便可以给你安排个合适的身份。你瞧着,住在哪个宫里好些?”
  年素鸢赌气地说道:“臣妾瞧着,养心殿最好!”
  胤禛身子一僵:“胡闹。”
  年素鸢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了。臣妾……会‘病重而逝’的。”
  横竖只是假死。
  勾弋夫人可还是真死了呢。
  但是,她从此便不能以年素鸢的身份活在世上,或许连家也不能回,又或许……罢了,只当为了弘晀。
  等等,还有一事。
  “皇上,请恕臣妾贪心。”年素鸢慢慢地说道,“却不知八阿哥每日是要给皇母请安,还是给新妃请安?”
  “八阿哥养在朕的身边,过两年就去阿哥所。给谁请安,可有区别么?九阿哥倒是可以给新妃养着,只要他不闹。”
  年素鸢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一时沉默。
  胤禛一直维持着抱她的姿势,没有放开。
  年素鸢慢慢地想着以后的事,想着想着,头就疼了。她不自觉地晃了晃身子,似乎要栽倒。
  胤禛顺势抱起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皇上……”
  “嘘,‘皇贵妃病重’,亟需静养。”
  “臣妾……领命。”
  
  ***
  
  假戏,自然是要真做的。
  年素鸢终日卧病在床,倒真似个病入膏肓的模样。太医来请脉时,脸色也是时青时白,勉强开了几个调理的药方,便落荒而逃。因为年素鸢最近心情不错,根本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药煎好了,当然是倒掉。
  八阿哥九阿哥泪眼汪汪地来看她,她也只能无奈地揉揉他们的头,说声“额娘没事”。
  府上来人时,她便厚厚地涂了粉,垂下纱帐,一下又一下地重咳,似乎自己是真的不行了。甚至有一天,年羹尧费了好大的劲向胤禛请命,来翊坤宫看她,一下又一下地叹息,只说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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