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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寒门娇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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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对该狠之人狠,严妈妈的孙子是无辜的,从头到尾,宁子衿没有想过要将他怎么样,可是不把他抓来,又怎么能让严妈妈心甘情愿替她做事呢。

    只要达到目的,哪怕再卑劣的手段,她也不介意用上。

    冬日的阳光淡淡的从白棉窗纸里透进来,薄薄的似一层轻薄的轻纱。案上供着一尊白瓷观音像,慈眉善目,老夫人双目紧闭的跪于蒲团之上,手执一串佛珠,轻轻转动着,口中喃喃念着经文。

    老夫人痛失孙子,心内哀伤不已,哪怕身子尚未好转,每日都坚持替死去的孙子念地藏经。

    她念经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因为老夫觉得经念到一半被人打断,是件很不吉利的事情,然而今天,向来伺候她的刘妈妈却明知老夫人的这个习惯还是闯了进来。

    未等老夫人训斥,她率先开口:“奴婢鲁莽了,老夫人稍后再罚奴婢。宫里的公公来了,带着太后的懿旨跟赏赐。”

    是带着太后的赏赐来的,一定是子衿的百鸟朝凤屏风得到了太后的赞赏。

    老夫人在心里这般想道。

    这是连日来,老夫人听到的唯一一件喜事。

    “刘妈妈,快,替我更衣。”老夫人忙放下手中的佛珠跟经书,对刘妈妈说道。

    宣旨的公公来了宁府,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否则那便是藐视皇家。

    很快,老夫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暗福字纹褙子,配着藏蓝色马面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碧玉珠子,披着棕色斗篷出要永瑞堂,往前厅走去。

    宁瑞远这个时候从外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在正厅门口见了老夫人,唤了句“母亲”便往厅内走去。

    这次来宣太后懿旨的公公换成了贵公公,不过不管宫里的哪一个公公,宁家人都不认得,却不包括宁子衿。

    贵公公虽是太后宫中的人,不过地位却不是最高,也不是最得太后欢心跟信任的人,不过他最会溜须拍马,逢迎讨好,很得太后身边红人,肖海的眼,所以这次太后下旨恩赏一事,才会叫贵公公前来。

    只见正厅的檀木椅上,贵公公一身宝蓝色太监服,上面简单的没有一丝花纹,可见贵公公在宫中地位不高,白色的拂成被他搭在手腕上,面白无须,一双薄唇更是红若蔷薇,端起茶杯的尾指上翘,典型的兰花指。

    “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宁瑞远对着贵公公做了个揖,笑道。

    贵公公在宫中是属于伏小做低的人,向来只有他卯足了劲讨好别人,难得被人讨好,如今见宁瑞远对他毕恭毕敬,虚荣心大大的受到了提升,那叫一个畅快。

    他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对宁瑞远道:“宁大人公务繁忙,不碍事的。”

    贵公公尖细的嗓单,仿若胡琴上的最高音,“铮”的一声差点刺穿人的耳膜。

    顿了一顿,他抬起那双倒三角的眼,看了看厅中站着的人,然后问:“宁大人,这人可是都到齐了?”

    宁瑞远扫视了一圈,见只有老夫人,宁子衿跟宁子嫣在,忙对一旁的周本吩咐道:“快去看看大小姐,许姨娘与孙姨娘来了没有。”

    这公公可是带了太后的赏赐来的,自然是喜事,万不可得罪了。

    周本才应下,正厅门口就见许氏跟宁玉纤相携而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忐忑而又喜悦之色。

    临走前芸妃娘娘曾向她们保证过,若百鸟朝凤屏风入得了太后的眼,那这份功劳她必会算在宁玉纤的头上。

    如今赏赐真的下来了,她们想当然的觉得是给宁玉纤的,但又怕芸妃最后食言,功劳还是给了宁子衿。

    在许氏跟宁玉纤进来没多久后,孙清然也到了。

    孙清然整个身子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因为刚刚小产,身子最是虚弱的时候,不该出门见风,可是太后下旨身为府中姨娘又不得出来接旨。

    “公公,都在这了。”宁瑞远见人都到齐,于是对贵公公说道。

    贵公公傲慢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慢腾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哪位是大小姐宁玉纤?”

    宁玉纤被点到名,面上猛然一喜,忙走上前,行礼道:“回公公,民女正是。”

    一缕秀发巧妙的遮住了她脸上的疤痕,如果没有风吹过,一点也叫人看不出宁玉纤脸上的异样。

    贵公公昵了她一眼,眼中淡淡的流露出赞赏之色,自进来后,脸色第一次变得柔和起来。

    太后对那只百鸟朝凤的屏风喜欢的不行,放在了寝室里,这可是对这女子绣技的最高肯定,他还是头一回见太后对一副绣品露出这般满意之色,能得到太后的赏识,可见这女子以后的前途将是无限量的,而且也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太后懿旨,宁玉纤接旨!”

    贵公公从桌上的托盘中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徐徐展开。

    而他的话,更是叫老夫人等人脑子一懵——

    接旨的是宁玉纤?为什么是宁玉纤?

    太后恩赏,不是该给子衿的吗?

    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蹙眉思索间,她跪了下去。

    “宁家长女,心灵手巧,惠质兰心,所绣百鸟朝凤甚得哀家之心,特赏黄金千两,绫罗百匹,和田玉掐金镯一双,溢彩画壁琉璃杯盏三只,玉如意一对!”

    贵公公面无表情的念道,许氏跟宁玉纤听到那赏赐,眼睛都快要瞪直了,眼中流露出来的贪婪怎么也掩饰不住。

    “谢太后娘娘恩典,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恩过后,宁玉纤双手接过懿指,捧在手里视若珍宝,激动得无以复加。

    老夫人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不死心的问道:“公公,太后懿旨确定是给大小姐的吗?”言外之意,是说贵公公是否会错太后的意思了。

    当即,贵公公的脸色变得不悦了起来,扳着脸道:“奴才可以肯定,这旨意,是给贵府大小姐的。”

    他没有当场发怒,这话若是出自别人之口,少不得被贵公公一顿罚,可是老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贵公公再不悦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娘——”宁瑞远惊慌的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声音略带责怪。

    宁府里的人都只知道百鸟朝凤图是由宁玉纤跟宁子衿合力完成,想来能得到太后的喜欢,两人的绣技应该都不会差,这份功最后归宁玉纤所有,想必宁玉纤在这只屏风上出的力要比宁子衿多上许多。

    宁瑞远便是如此觉得,在他看来,不管是谁得到太后赏赐,都是件对宁宁有利的事情,哪怕这个时候宁瑞远知道宁玉纤其实一点力都没有出,就画了副画,所有的一切都由宁子衿独力完成,他也不会觉得不公平。

    宁玉纤给宁子衿的那副画是不错,但比起宁子衿绣出来的成图,根本就不够瞧了。

    老夫人气得身子摇摇欲坠,她心知宁香芸不喜欢宁子衿,可没想到宁香芸会做出李代桃僵这等卑劣的事情。

    霎那间,震惊,气愤与失望涌上老夫人的心头,本因孙清然小产而精神不佳的老夫人此时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宁子衿心中一慌,忙走到老夫人身侧扶着她:“祖母,当心身子。”

    老夫人这是替她鸣不平,宁子衿懂!

    宁瑞远舔着笑脸连连向贵公公陪罪,又领他去了书房小坐,出来的时候,只见贵公公身后跟着小太监手里抱着一只盒子,而贵公公本人则心花怒放的离开了宁府。

    不用看,那盒子里装得不是金银,就是财宝。

    宁瑞远损失这么点不算什么,宁玉纤在太后跟前得了脸那才是真正给宁家增了光。

    老夫人脸色阴沉的,目光狠吝的重重剜过许氏跟宁玉纤的脸上,恨不得将这对不要脸的母女给千刀万刮了去。

    许氏老神在在的迎视老夫人的目光,她如今上有芸妃撑腰,下有信国公陆湘屏相助,还惧怕这老太婆不成?

    宁玉纤年纪小,承受不住老夫人那副要吃人的目光,缩了下脖子。

    “玉纤,太后娘娘如今这般赏识你,你以后的好日子,可在后头呢。”许氏摸着宁玉纤的头发,笑容得瑟的说道,毫不避讳老夫人跟真正的功劳者在场。

    说罢,她颇为挑衅的昵了老夫人跟宁子衿一眼。

    仿佛在说:你宠爱宁子衿又如何,她的玉纤有芸妃娘娘撑腰,瞧,宁子衿辛苦了一个月的功劳,还不都是玉纤的。

    老夫人气得不行,浑身又是一哆嗦,差点被许氏给气晕过去。

    宁子衿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手,无声的安抚着她,然后微微抬眸,笑看着许氏跟宁玉纤,声音轻柔的道:“许姨娘说的是呢,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太后的赏识,我真是替大姐开心,希望不久就能看到许姨娘所说的好日子。”

    最后一句话,宁子衿特意加重了说,却也没有嫉妒的情绪在,她始终都笑的温婉动人,叫人感觉如沐春风。

    然许氏却没来由得觉得头皮发麻,宁子衿的表现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若她大吵大闹,许氏心中会得意洋洋,可宁子衿没有。

    “在这之前,我先恭喜大姐了。”

    宁子衿漫不经心的目光轻轻扫过许氏跟宁玉纤,笑容越加的深遂柔和,直将人的心都快融化了,而许氏却觉得阵阵冰凉。

    不仅不闹,反而大方的恭喜宁玉纤,而这份不正常,叫许氏心下警惕了起来。

    怔愣间,宁子衿扶着老夫人,出了前厅。

    永瑞堂里,忽地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杯子花瓶碎了一地。

    老夫人虽然严厉威严,但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胡闹,简直是太胡闹了,李代桃僵,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女儿吗?”老夫人怒意难平,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宁子衿站在她身旁,待老夫人发泄完了,这才走了上去:“祖母何必为这件事情生气,不过是些赏赐而已,所谓伴君如伴虎,被太后赏识日也未必是件好事。”

    老夫人知道宁子衿这是在宽她的心,心中又怜又气。

    那气的,自然是宁香芸。

    如果此时宁香芸在她面前,老夫人一定二话不说拿起藤条好好教训她一顿,可不会管她如今是何身份。

    “子衿,委屈你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你来绣太后的寿礼。”

    老夫人一想到许氏母女那张得意的嘴脸,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瞧她出的是什么主意,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该直接叫宁玉纤来绣,如今宁家是长脸了,可真正有功劳的人却半点好处都没得到,反而便宜了那对母女。

    宁子衿微微一笑,清雅动人:“祖母,我不委屈。”

    委屈?芸妃偏心如厮,她怎么可能不委屈,只是这委屈光是说说就可以平复的吗?

    不,她怎么能看着宁玉纤抢了她的功劳后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呢。

    “二小姐,这事说来也怪我,当初若不是我多嘴跟老夫人讲,你也不用去绣那屏风,以致于如今功劳都归了大小姐,这事芸妃娘娘做的也太不厚道了。”

    竹院里,孙清然躺在床上喋喋不休的对宁子衿说道,眼中闪烁着丝丝自责。

    老夫人这么宠爱二小姐,本属于二小姐的功劳被夺,她不生气才怪呢。

    孙清然着实没有想到芸妃喜欢宁玉纤已到了这个地步,本是宁子衿绣的屏风说成宁玉纤绣的,这可是欺君呀,她也真敢?

    宁子衿淡淡的垂眸,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情:“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份功劳被抢了可惜,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孙清然微微一怔,不解的目光望向宁子衿。

    女子冰肌玉骨,闲静而坐如姣花照水,脸上的神情一片淡然,不染纤尘的气质,素颜澄定如水。

    孙清然不惊暗想,宁子衿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做不再乎?

    思索间,秦妈妈走了进来,道:“孙姨娘,大夫来了!”

    孙清然闻言,清眸之中忽地闪过一抹精光,她别有深味的看了宁子衿一眼,只见宁子衿微微向她点了点头。

    “请大夫进来,秦妈妈,将凝香点上。”

   

084 设计许氏

    金色雕花镂空香鼎内,青烟打着转,袅袅升起,淡淡的清香萦绕鼻端,沁人心脾。

    大夫见宁子衿在,便对她微微行了个礼后,便开始替孙清然诊脉。

    “多亏钱大夫细心照料,我瞧着孙姨娘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宁子衿端庄的坐在一旁,笑道。

    钱大夫谦虚一笑,道:“二小姐过奖了,这都靠孙姨娘主动走出阴霾,这心情一好,病情也就跟着好转了。”

    孙清然靠在床上,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微微垂眸,笑容腼腆而又带着一丝苍凉:“我已经失去了一次当母亲的机会,若是不努力把身子养好,怕是连一次当母亲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姨娘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

    大夫把完脉,又给孙清然开了副安补的药方。

    这时,秦妈妈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的,有长命锁,金银项圈,吉祥锁等,都是给孙清然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孙姨娘,这些东西是不是收起来?”

    孙清然的神色倏然一暗,伸手细细的从这些东西上面一一抚摸过,眼中带着依依不舍,突然,一颗斗大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滴在托盘内。

    屋里,凝香的香气浅浅飘散,宁子衿虽然皱着眉望着孙清然,柔声安慰着,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钱大夫的神情。

    良久,钱大夫深遂的双眸蓦然睁大,眼中含着满满的不可置与惊诧。

    宁子衿见状,嘴角轻扬,拍了拍孙清然的手。

    孙清然抬手抹了抹眼泪,对秦妈妈说道:“秦妈妈,把这些都放到上面的柜子里吧。”

    “是。”

    秦妈妈刚应下,却听钱大夫忽然说道:“等一下。”

    孙清然眼眸一暗,随即不解的看向钱大夫:“钱大夫,怎么了?”

    “孙姨娘,这些东西可否给我看一下。”钱大夫人拧眉说道,神情一片凝重。

    孙清然微微一怔,接着让秦妈妈把东西递到钱大夫面前。

    钱大夫拿起托盘上的小东西,一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他拿起一只纯金打造的吉祥锁,反复又闻了几下之后,这才抬头惊愕的问孙清然。

    “孙姨娘,你这屋里点的香里面是否含有萱草?”

    “恩,有。”孙清然点点头,回道。

    然,她的话音一落,钱大夫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宁子衿忽然开口问道:“大夫何以这样一问?”

    钱大夫抬头看了宁子衿一眼,然后又望向了孙清然:“孙姨娘有所不知,这凝香单用有安神舒心的效果,但它里面所含的萱草不能跟铁苋葵混合而用,而我刚刚在这只吉祥锁上闻到了铁苋葵的味道,这……”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孙清然便迫不急待的问道:“如果何用会怎么样?”

    钱大夫犹豫的看了孙清然一眼,而后摇头道:“如果长时间闻了,极易造成小产,更严重者,便会再也生不出孩子。”

    “什么?”孙清然闻言大骇,一双美眸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她软软的倒在床头,表情瞬间呆滞。

    宁子衿焦虑的看了钱大夫一眼:“钱大夫可确定这片吉祥锁上带有铁苋葵的味道?”

    “我可以肯定,虽然味道极淡,但还是闻得出来。”钱大夫郑重的点头,说道。

    顿了一顿,钱大夫夫再次肯定的说道:“吉祥锁上带有铁苋葵并不是意外,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还很了解孙姨娘的生活习性。”

    如果不是有心为之,谁会在吉祥锁上抹上铁苋葵?而且这还并不是常见的药草,可见送锁之人的心思有多狠毒。

    这些,钱大夫并没有明说,就算他不说,孙清然跟宁子衿也明白。

    只是现在并不是要孙清然跟宁子衿明白这些,而是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

    孙清然惊慌失措的看着宁子衿:“二小姐,怎么办?这锁……这锁是……”

    “孙姨娘先别急,我这就命人去请祖母跟父亲过来,敢在府里用这等阴毒手段,定不能轻饶了,钱大夫,麻烦你好好替孙姨娘诊断一下,她的身体是否受到影响?”

    “是,二小姐。”钱大夫对宁子衿作了个揖,而后又重新坐回床边,替孙清然仔仔细细的把起脉来。

    宁子衿立即对一旁的秦妈妈跟红妆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齐齐走了出去。

    宁瑞远正好回府,秦妈妈还未出府就碰到了他,所以宁瑞远比老夫人先一步到竹院。

    大夫正在对孙清然望闻问切,宁瑞远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看看大夫,又望望孙清然,急切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秦妈妈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我一点也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只知道你出事了,清然,出什么事了?”

    孙清然一见宁瑞远,本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哗啦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咬着唇,哭的梨花带雨:“老爷,你一定要给妾身作主啊。”

    “好,你说,我一定给你作主。”宁瑞远柔声说道,视线却落在了钱大夫的身上,他知道以孙清然现在的状态,实难从她嘴里知道什么。

    钱大夫并没有立即回答宁瑞远的话,而是依旧专注于孙清然的身体状况中。

    这时,宁子衿对宁瑞远行了个礼,而后轻声说道:“父亲,今日钱大夫来替孙姨娘复诊,遇上秦妈妈将先前给孙姨娘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的礼物收起来,孙姨娘一时伤感,就多看了几眼,而正是这停留的空当,钱大夫闻出了这些金银饰品上掺夹了铁苋葵的味道。”

    宁瑞远俊眉一蹙,不解的问:“铁苋葵又是什么?”

    这讲了半天,似乎都没有讲到正点上,宁瑞远不免有些心烦气燥了起来。

    宁子衿眉稍微挑,似乎故意叫宁瑞远听得不耐烦。

    “这个女儿也不清楚,钱大夫说孙姨娘常用的凝香中含有萱草的成份,若单独使用并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有益,但萱草若跟铁苋草混在一起,闻的时间常了,极易造成小产,严重的话便再也不能怀孕了,可见孙姨娘小产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孙姨娘没有摔那一跤,孩子也不会保住,而送吉祥锁之人更是居心叵测,不仅要害死孙姨娘腹中胎儿,更要她一辈子都不能生育。”

    宁子衿声音淡然的说完,而她的话更像是一道闷雷,重重的砸进宁瑞远的心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钱大夫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这也让宁瑞远简接的明白,孙清然小产正是因为闻了这两种味道,一时间,他的胸口涌起漫天的怒火,火烧火燎的几乎要从喉咙口喷射出来。

    突然,门口响起老夫人的暴怒声:“是谁送的吉祥锁?”

    老夫人这么问,显然是听到了宁子衿刚刚说的那翻话。

    宁子衿走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

    而这时,大夫诊断完毕站起身,孙清然噙着一双美眸,楚楚可怜的看着大夫,焦急的问:“钱大夫,我的身子怎么样?以后还有怀孕的机会吗?”

    话音一落,孙清然又止不住的落泪。

    不能怀孕对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最狠的惩罚,孙清然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不过宁子衿倒是有些意外孙清然的演技竟然如此逼真,就连她这个知情人都差一点要信以为真了,更何况是祖母与父亲。

    “孙姨娘放心,幸亏你并不是与这吉祥锁日日相伴,所以你的身体并没大碍,也不会影响第二次怀孕。”

    众人闻言,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松一口气的同时,宁瑞远跟老夫人的心里均升起一股怒意。

    “清然,这枚吉祥锁你可记得当初是谁送与你的。”宁瑞远将孙清然搂在怀里,问道,那一脸的狠吝,仿佛要将送锁之人千刀万刮似的。

    小产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这样一个事实就像一条毒索在宁瑞远的胸口啃噬,让他万般不是滋味。

    老夫人的双手死死的捏着椅子的扶手,严肃的表情此刻看来更加的叫人望而生畏。

    孙清然茫然的摇了摇头,拿着手帕拭了拭眼角,泪眼朦胧的抬头,却不说话。

    “清然,不怕,有什么话只管说,有我这个老太婆在,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老夫人看出来孙清然的难言之隐,正色道。

    犹豫良久,孙清然才扭头看着宁瑞远,目光怯弱的开口,说道:“这枚吉祥锁,是……是许姨娘命人送来的。”

    “这个贱妇——”孙清然的话音一落,老夫人便扬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的骂道,眼中的犀利,恨不得将许氏给挫骨扬灰。

    宁瑞远有瞬间的错愕,问:“你可记得真切?”

    孙清然的眼中忽地闪过一抹幽光,二小姐果然没有说错,若是换作别人送的,老爷一定二话不说处置了那人,而对于许氏,他却没有立即相信,可见许氏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一次若是没有准备充份随口说许氏害死她的孩子,那么万劫不复的人就会是她自己。

    没有证据,老爷一定不信。

    “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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