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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寒门娇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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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顾四周,红妆并未瞧见宁子衿,于是往外室走去,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躺在软踏上睡着了,虽然屋里燃着火炉,但寒冬腊月里,宁子衿就这么睡难免不会感冒。

    红妆心中一惊,忙取出被子,替宁子衿盖好。

    她站在外室,望着屏风,微微叹了一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都不是个事,她今晚还是留下来陪小姐的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照亮了宁子衿白皙清美的脸庞,她慢慢的睁开眼,如蝶翼般的睫毛轻眨,宛如流光一泄。

    听到屋里的响动,红妆忙推开门走了进来:“小姐,你醒了。”

    “恩。”宁子衿掀开身上的锦被,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望向内室,问:“世子可醒了?”

    “回小姐,还没有,不过奴婢瞧过了,已经退了烧。”

    宁子衿穿好鞋子走下软榻,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叹息。

    烧退了对楚昱来说是件好事,对她来说却不是件好事,将一个男子收留在自己的寝室里,想要不被人发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遮掩的太过,反而叫人怀疑。

    刚走到门口,宁子衿忽地止步,望着红妆,道:“红妆,一会你留下来看着世子,别叫这院里的人发现他的存在,告诉阿蛮,待今晚入夜,将世子带出府去。”

    “是,小姐。”

    红妆垂首应道,其实世子早该在昨晚就叫阿蛮送出去的,只是那时候他发着高烧,又深受重伤,小姐一时心软,才收留他过了一夜。

    虽然面对敌人是心狠手辣,手下不留情,但说底还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宁子衿简单的梳洗了一翻,便带着芳华去了永瑞堂。

    为免夜长梦多,而邺城又是路途遥远,宁瑞远便在大年初二就带上聘礼去信国公府提亲,宁子衿要先去永瑞堂跟老夫人再核对一遍聘礼,然后送宁瑞远出门。

    “天寒地冻,你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老夫人站在大门口,一边替宁瑞远拢着狐裘披风,一边叮嘱道。

    孙清然捏着绣帕,站在一旁依依不舍的望着他:“老爷,早去早回。”说罢,她又看跟着宁瑞远一同去邺城的周本:“你一定要仔细照顾老爷,若老爷有个头疼脑热的……”

    孙清然的话音未落,周本便哈腰点头:“孙姨娘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伺候老爷,定不叫老夫人跟孙姨娘担心。”

    老夫人目光深沉的看了周本一眼,带着满满的凌厉,直叫周本心中冒起冷汗,将头垂的更低了。

    “这次去邺城,若是可以,就打听一下你妹妹在宫里的情形如何。”老夫人收回视线,对宁瑞远说道。

    芸妃深在宫中,而他们又远在云城,又没有强大的靠山,压根无从得知芸妃的状况,老夫人即感到喜又感忧。

    喜的是之前去信给信国公府,提到两家联姻一事,回信上说信国公应了这门亲事,老夫人不由得猜测许是芸妃并未受到牵连,否则信国公府哪还愿意跟他们联姻呢。

    而忧的是皇帝对芸妃是否不似先前那般宠爱,叫她在宫中举步维艰。

    宁瑞远扶着老夫人的肩,郑重的保证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打听芸妃娘娘如今的处境的,一有消息我就飞鸽传书回来。”

    芸妃的荣辱,关系着他的荣辱,他比老夫人更加关心芸妃现如今的状况。

    “好,好。”老夫人连连点头。

    这时,宁子嫣忽然走到宁瑞远面前,提起手中的食盒,羞怯的道:“父亲,这是女儿今早起来做的一些糕点,您带着路上吃。”

    宁瑞远乍然一懵,有些意外的看着宁子嫣。

    这个女儿向来只会悄悄的躲在人群里,以前刘氏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她都是一副怯弱的模样,就算站到了自己面前,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相对于宁子姗的聪慧活泼,宁子嫣就显得可有可无了,而宁瑞远自己也更疼爱宁子姗一些。

    而现在,宁子嫣巧笑倩兮的对他说话,更是孝顺的起早给他做糕点,前后这样大的反差实在叫宁瑞远有些回不过神来。

    见宁瑞远不说话,宁子嫣也不紧张,如樱花般红润的双唇微扬,笑容甜美可人。

    她不及宁玉纤艳若桃李,不及宁子衿清艳绝美,不极宁子姗娇俏可人,然而眉清目秀却也叫人看得舒服欢喜。

    宁瑞远好半晌才回头,接过宁子嫣手中的食盒,递到周本手中:“乖!”

    宁子嫣小脸泛红的垂眸,好似得到宁瑞远的夸赞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待东西送出去之后,她便又重新退回到人群里。

    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家中唯一的两个女儿,一个充满孝心,而另一个却什么也没有做。

    如此一比较,宁瑞远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倾向了宁子嫣这边。

    他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宁子衿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跟冷意。

    宁子衿接受到宁瑞远的视线,回以淡淡的微笑,从容不迫,淡雅如菊,如兰的气质,美丽不可方物。

    她的心思,只花在值得花费的人身上。

    宁瑞远给过她什么?除了厌恶就是憎恨,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的利益,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父亲,她才不想费心去讨好。

第102章

    送宁瑞远离开后,宁子衿回到行云阁时已近正午,一进花厅,便见红妆徐步而来,白皙的小脸泛着柔美之色,盈盈动人。

    她看了宁子衿一眼,欲言又止。

    宁子衿见状,便吩咐身后的芳华道:“芳华,去准备午膳。”

    “是,二小姐。”

    见芳华退了下去,红妆这才开口说道:“小姐,世子今个一早醒来便离开了,特意嘱咐奴婢向小姐说声对不起,昨晚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因为脑子晕沉一时间无处可去这才躲进了你的闺房,求你原谅,还说改日亲自登门向小姐道歉。”

    红妆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宁子衿的神色。

    在知道楚昱不是有意这么做之后,红妆心里对他的恼火早已烟消云散了。

    说来世子昨晚的无礼也不是有意的,深受重伤的人寻求最近的地方躲避情有可原,何况他们跟世子接触几次下来,虽然无赖了点,但到底没有做出一丝伤害小姐的事情来。

    “小姐,你会原谅世子吗?”红妆试探的问道。

    “你说呢?”宁子衿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昵着红妆,如果不是她对红妆够了解,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被楚暗给收买了。

    她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在说“小姐,你就原谅世子吧”。

    红妆见宁子衿面上的沉寂,心中不由得一怔,忙挺直了腰干正色道:“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这丫头——”宁子衿被红妆那急于表忠心的模样给逗笑了,无耐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别人是否忠心她不知道,但她相信红妆。

    看在楚昱如此自觉的离开,她就不跟他计较好了,何况跟贤王世子计较,她并不赚到哪里去。

    凌府别院

    精美绝伦的庄园里时不时的传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伴随着仆妇的怒斥声。

    庄园里有一汪人工挖掘的湖泊,湖上架着月白拱桥,远远望去,如一轮新月横跨湖面。

    天寒地冻之下,连湖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此时,一名身穿灰色粗布衣赏的少女匍匐在湖面上,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她的身上,绑着一根粗大的麻绳,在湖的岸边,凌楚瑶倨傲而立。

    大红底色的衣裳更衬的她肤若白雪,她的五官娇美,笑起来更是夺人心魄,然而却多了几分嗜血的残忍,总有些碜人的慌。

    这是自湖面结冰以来,凌楚瑶每天必玩的游戏。

    她让宁玉纤穿着单薄的衣服,整个人趴在冰面上,用她的体温去将冰融化,当冰融化她整个人掉入水里,不会戏水的宁玉纤便不停的扑腾,然而此时,凌楚瑶脸上的笑容就会更加的浓重,如春花灿烂,美不胜收。

    直到宁玉纤快要沉溺之际,凌楚瑶才会拉动麻绳,将她从湖里托了出来。

    宁玉纤在寒冬之下着单衣卧在冰面上用自己的体温将冰融化,这一过程早已叫她冻得四肢发麻,结了冰的湖水刺骨的冻人,当她沉入湖里,冰凉的湖水仿佛千万根针瞬间刺入她的身子里,叫她生不如死,而凌楚瑶却乐此不彼,每天每天的如此折磨着她。

    突然,“扑通”一声,结冰的湖面上不见了宁玉纤的身影,只见两条不断挥舞的手臂,一颗脑袋沉沉浮浮,直叫岸上的凌楚瑶见了心花怒放。

    半晌之后,凌楚瑶才命身旁的翡翠拉动绳子,将宁玉纤从湖水里拖到了冰面上,然后往回拖。

    经过一阵折腾,宁玉纤早已浑身摊软无力,任由翡翠将她拖到岸边。

    她趴在地上,瞪着凌楚瑶,双目喷射出熊熊的烈火与憎恨,仿佛一把把钢刃要将凌楚瑶给千刀万刮。

    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凌楚瑶并未在宁玉纤那双几近残废的手下落井下石,反而不定时的叫凌府惯用的大夫来替宁玉纤看诊,人参雪莲等贵重的草药用上来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凌楚瑶有多重视宁玉纤,所以才不惜重金来治她的手,但即便如此,曾经那双纤纤玉手也已经变了形,正常料理自己没有问题,但却提不了重物,更别说拿笔拿绣针了。

    起初,宁玉纤也百思不得其解,凌楚瑶明明恨她恨的要死,又为何这般好心替她治手,直到后来才明白,凌楚瑶不是好心,而是进一步的折磨她,只要她的手一能动,便让她做各种各样的苦活累活,导致旧伤复发,体会那种十指连心的痛苦,而这个时候,她就会叫大夫来治疗,如此反复,叫她痛不欲生。

    凌楚瑶望着宁玉纤含着怨恨的双目,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她忽然抬脚,踩在了宁玉纤的脸上,用力的捻着。

    “贱人,敢瞪我,找死。”

    宁玉纤的脸被凌楚瑶踩得变了形,眼中的恨意更浓:“凌楚瑶,你不是人,你会遭报应的。”

    凌楚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目光阴沉如毒蛇般盯着宁玉纤:“论不是人,谁又能及得上你,连亲妹妹都能狠心杀死,你都不怕遭报应,我又有何怕的,说不定宁四小姐在天之灵看到我替她折磨你,反而会觉得欣慰呢。”

    宁玉纤气得咬牙切齿,湿透了的衣裳被寒风一吹,更是叫人冷得连血液都要冻住了。

    “瞧瞧这衣服湿的,冻坏了吧,翡翠,带宁大小姐下去取暖。”

    凌楚瑶嘴角含笑,柔声说道。

    而宁玉纤的瞳孔却在听到这翻话后倏地一缩,满含惊恐之色的瞪着凌楚瑶。

    取暖?

    不,凌楚瑶不会这么好心——

    下意识的,宁玉纤消瘦的身子不断的颤抖起来,胆颤心惊,她不清楚接下来面对她的又是怎么样的折磨,但可以肯定的是,凌楚瑶嘴里的取暖,绝不是好事。

    霎那间,宁玉纤双手扯着凌楚瑶的披风,惶惶不安的求饶道:“凌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瞪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求你……”

    凌楚瑶的美眸之中闪过一抹狠戾,她面目狰狞的望着宁玉纤:“放过你?想的美,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这条贱命,我还得好好的留着,慢慢的折磨……”

    说罢,她厌恶的一挥手,跟在身后的另外两名仆妇便上前一右一右将宁玉纤拽了下去,任由宁玉纤哭闹挣扎都于事无补。

    翡翠望了一眼远处,恭敬道:“小姐,外面天寒,咱们回吧。”

    “不——”凌楚瑶淡薄的红唇轻轻的吐出一个字,盯着宁玉纤的背影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新玩法,怎么都亲眼见识见识才行。”

    翡翠微微一怔,而后垂下眼:“是。”

    宁玉纤被人拖进了一间屋子,屋子四周都是全部密封,就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亮,就是大门。

    凌楚瑶站在门口,淡淡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笼上了淡淡的薄纱,艳丽夺目。

    她一进门,翡翠便将房门给关上,如此一来,屋子里便该漆黑一片,然而此时却明亮如昼,叫人仿佛置身屋外。

    放眼望去,这间不大的屋里,墙上却镶嵌着斗大的夜明珠,不用火烛,夜明珠在黑晚中散发出来的光亮,足以耀晃人的眼。

    凌楚瑶满面得意的环顾四周,居高临下的昵着宁玉纤,缓缓开口:“怎么样,喜欢这里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屋子,隔音效果好极了,瞧,连珍贵的夜明珠都用上了,我待你不错吧。”

    她娇笑的声音明明悦耳动人,落在宁玉纤的耳朵里却格外碜人。

    宁玉纤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额头上却落下斗大的汗珠,她害怕的看着凌楚瑶,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她的恐怖而胀破。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身旁的干草堆,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间屋子虽然不是穷尽奢华,但也是精致美丽,哪怕简单了些,可连夜明珠都用上了,却有堆干草存在,显得很是诡谲。

    宁玉纤心里不断的猜测,没多久,她连猜都不用猜了,凌楚瑶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那堆干草的用处。

    “把她扔上去。”

    凌楚瑶冷冷的吩咐着,漂亮的脸蛋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阴冷的表情,仿佛一条毒蛇慢慢游出。

    两名仆妇闻言,立即将宁玉纤的双手双脚给绑住了,然后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她扔到了铺好的干草上面。

    只听“呲”的一声,屋里飘出肉被烤焦的淡淡的味道。

    紧随而来的,还在宁玉纤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啊——”

    这声尖锐带着无比痛苦的惨叫,直叫凌楚瑶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深遂迷离,充满了变态感。

    翡翠不经意间抬头,看着凌楚瑶那抹残忍狠绝的笑容,心里打了个冷颤。

    自从小姐从牢里出来被送到这座别院后,性情已经发生了变化,连她这个一直伺候她的婢女见了都不由得胆颤心惊。

    “怎么样?喜欢这样的取暖方式吗?我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法子。”凌楚瑶眉眼上挑,眼睛很亮,娇美的脸蛋此时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

    所谓取暖,是将一块铁板烧得通红,然后再上面铺上厚厚的干草。

    干草铺的再厚,也阻挡不铁板上那滚烫的温度。

    凌楚瑶不会叫宁玉纤死,所以才会在铁板上铺了干草,但滚烫的温度依旧会灼烧她的肌肤,真正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103 提亲下聘

    邺城的繁华,更似云城数倍不止,商铺林立的大街,交错纵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主街汇通相连,各式铺子琳琅满目,高档奢侈的叫人瞠目结舌,实逢过年,街上的百姓穿得光鲜亮丽,晃花了人的眼。

    宁瑞远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惊叹的望着外面,嘴巴微张,一路都合不拢嘴。

    饶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曾见到过邺城的昌盛,果然是天子脚下,云城在大齐算得上是富城,可真正踏入了邺城才知道云城的渺小。

    从他身边经过的马车无一不是华丽无比,阵式庞大,车顶的旗帜上面写着各个家族的族徽跟标志,居高临下。

    进入城门走了已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宁瑞远亦是看了一个时辰的邺城风貌,一路都忍不住摇头乍舌,心里随着巴车一步步的前进而燃起熊熊的欲-望,一股想要在邺城生活,挤入高门贵族圈的念头越来越强,漆黑的瞳孔之中,迸射着势在必得的贪婪。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队伍才在一座高门大户面前停下。

    红柱碧瓦,雕梁画栋。朱漆大门,琉璃屋檐,两尊雄伟的石狮子坐立在府邸的石阶两旁,威风凛凛。

    “老爷,咱们到了。”

    周本的声音响起,随着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宁瑞远弯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抬眼,看到的便是威严磅礴的大宅,“信国公府”四个金漆大字龙风凤舞,笔峰有神,叫人惊叹。

    大门口,四名护卫手执长矛站的笔直,目不斜视,虎虎生威的面容叫人见了望而生畏。

    宁瑞远站在马车旁,对着周本使了个眼色,周本会意,立即小跑的上了石阶,走到护卫身旁,神色恭敬的道:“小人云城刺史宁府管家,我家老爷求见信国公。”

    信国公在邺城地位高,陆家又是大齐的第一世家,就连皇帝都要卖他三分面子,更别提其他高门更是对信国公万分礼遇,忌惮万分,也因此,连信国公府中的下人都比别人家的下人地位要高上些许。

    护卫上下打量着周本,眼中的高傲仿佛当自己是个主子,对周本的不屑一顾一览无疑,然即便再看不起眼前的人,护卫也不敢轻易怠慢了去。

    当听到从云城来的,又是刺史,还姓宁,脑子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请稍等。”

    护卫面无表情的说道,接着转身进了府,去禀报信国公。

    如果换作以前,小小的刺史想要见信国公哪这么容易,别说进去通报,说不定直接在大门口就由护卫拒绝赶人了,可宁瑞远不同,外人不知道,可他们在信国公府当差又怎会不知大小姐未来的夫婿正是这云城刺史宁瑞远。

    有了这一层身份,叫他们岂敢冷待,又不是不要命了。

    护卫的走下的步子走的很快,在正厅里没有找到信国公后,便又转去了书房。

    “国公爷,云城刺史宁大人求见。”

    护卫站在门外,抱拳对着屋里的人恭敬的说道。

    书房里摆的都是红木的用具,豪华典雅,博古书架上陈列着文房四宝,名砚,名笔,老墨,古籍,应有尽有。

    信国公年近半百,乌黑的头发已经染上了一层雪霜,然而面色却是红润精神,目光更是炯炯有神,充满了凌厉威严之势,此时,他正站在书案前,挥笔写大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畅快淋漓,举手投足间霸气十足。

    他听到护卫的禀报,半白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轻轻一蹙,半阂的眼中溢出淡淡的冷意跟不悦。

    护卫半弯着身子一直没有起身,直到背脊传来微微的酸痛感,才听到书房里传来信国公低沉浑厚的声音。

    “将人带去正厅。”

    “是。”

    护卫得到指示,立即转身离开。

    信国公的手忽地一顿,笔锋一抖,将本大气磅礴的字给毁了。

    他鼻子里重重的哼了哼气,然后甩掉手中的笔,双手背在身后,出了书房,心中一待烦燥,哪还能全神贯注写好字。

    信国公打从心里就不接受这门婚事,宁瑞远是什么出身,湘屏又是什么身份,哪有当父母的愿意将自己女儿下嫁的,虽然当初嫁给陈家也算不得门当户对,但陈家的门楣可比宁家高出不知道多少。

    可他终拗不过陆湘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整日整夜的闹,心肠再硬的人也要服软了。

    而且信国公心中一直很心疼大女儿,陆湘屏嫁给陈谨然不出四年就守了寡,而那时的她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貌的年纪,若是换了别的人家,哪怕丈夫死了也得在夫家过一辈子,然而陆湘屏到底出身于第一世家,她说回娘家,谁敢说个不字,而且成亲四年一直没能生个一儿半女,留在陈家也是无依无靠,看别人眼色过日子,即使陆湘屏不说,信国公也不忍女儿在陈家孤独终老,将她接了回来。

    因为是信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贵不是旁人可以比拟,陆湘屏回了陆家后一切照旧,也有不少人瞅准机会想要娶陆湘屏为妻从而攀附信国公,然陆湘屏到底是嫁过一次人的,世家侯府的嫡出正妻之位是轮不到她了,而信公国跟陆湘屏又看不上庶出的,而能娶她为正妻的人家地位又太低了些,叫人心中不甚满意,陆湘屏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找的夫君必得是她自己看中了才行。

    然而,世上哪有这样十全十美的事情,不过事世总有出于信国公的预料的,才去云城散一趟心,就散出问题来了。

    信国公慢慢往正厅走去,脸上凝聚着千年不化的寒霜,在这寒冷的冬天格外刺骨,从他身旁经过的下人都纷纷禀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大小姐为了能嫁给宁刺史可是跟国公爷闹腾了许久,两人都是犟脾气,起初谁也不肯让步,也是到最后大小姐以绝食相逼,才不得不叫国公爷松了口,同意了这门亲事。

    可国公爷嘴上同意,不代表心里就同意了!

    宁瑞远随着护卫一路向正厅走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富贵逼人,九曲回廊,小桥流水,假山亭阁,叫人乍舌,哪怕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也不免被信国公府的大气巍峨所震摄。

    踏入正厅,宁瑞远只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藏宝阁,里面摆放着珍贵的青花瓶以及玛瑙,珊瑚等珍贵的物件,墙上更是挂着出自名家之手的壁画,多的叫人应接不暇。

    “宁大人稍坐片刻,我家国公爷马上就来。”

    说话的人是信国公府的总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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