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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寒门娇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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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今日做出这等混事,瞧把信国公气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信国公位高权重,向来受人尊敬,陆亭风性格纨绔已叫他头疼不已,今日更叫他在同僚面前颜面丧尽,尽管没有人敢说信国公的闲话,可他们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
“赶紧给我把这下贱女人赶出去,再敢胡闹,以后你别出门了。”杨氏扭头瞪着陆亭风,忙训道,更是不停的向他使眼色。
陆湘屏好整以暇的昵着紧张的杨氏,眼中不着痕迹的流露出淡淡的讥笑。
闹吧,闹吧,爹越是生气,陆亭风在爹眼里就越不是个可栽培之人,想要跟亭轩争爵位,做梦!
“六弟,你也真是的,瞧把爹给气的,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陆湘屏摇头斥道,那一脸惋惜的模样,好似她有多痛惜陆亭风的所作所为。
杨氏狠狠的瞪向了陆湘屏,怒容满面。
你不说话没有把你当哑吧。
陆湘屏眉稍轻挑,向杨氏露出挑衅的目光,嘲弄不已。
“爹,我……”陆亭风还想在说什么,忽见杨氏冷冽的目光向他瞪来,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给燃烧起来,那冰冷,是陆亭风从未见过的,也知道杨氏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他敢再多说半个字,怕是自己的下场绝不是不许出门那么简单,恐怕爹是连家门都不让他进了。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扭头对侍卫吩咐道:“好好的送清浅姑娘出府。”
清浅不过是个青楼妓-女,他没必要为了她既得罪爹,又得罪娘,那于他日后在府里可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要像信国公一样叫人将清浅赶出府,从心底里陆亭风还真舍不得美人受这个屈辱。
杨氏松了一口气,只要叫这个妓-女离开信国公府,是送是赶都无所谓。
清浅的脸色忽地一下子变得刷白,柔弱而又委屈的目光轻轻的看了陆亭风一眼,而后默默的跟侍卫离开,这一瞥直将陆亭风的心都化了,恨不得将清浅搂在怀里好好的呵疼一翻。
清浅的心里是满满的不甘跟怨愤,但她却不能发作,她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资格生气,恼怒!更何况这里是信国公府,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身份尊贵,她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清浅的身上,无人注意到她的身后,那名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子,两边头发分出一缕垂下,她稍稍垂着头,叫人看不到她侧脸上的伤痕。
然而,宁子衿却注意到了。
在清浅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下一刻便注意到了宁玉纤的存在。
如果说宁子衿见到清浅沦落风尘而惊讶,那见到宁玉纤掩藏容貌,身着丫环服饰跟在清浅身后时,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再见宁玉纤,而且她的身份还是清浅的婢女。
“二姐,你在想什么?”宁子嫣见宁子衿失神,忽然伸手,在她的眼前晃动了几下,出声问道。
宁子衿收回思绪,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宁子嫣以为宁子衿说的是清浅,不屑的勾了勾唇,道:“这丫头在府里就跟宁玉纤狼狈为奸,如今沦落青楼,实在活该。”
这大概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清浅走出信国公府,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中的憋闷给压到心底,在留香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宁玉纤紧跟其后。
一路上,清浅都沉默不语,宁玉纤也只是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马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留香只以为是因为清浅被信国公府毫不留情面的赶出府而心中不满,并没有多想。
沦落青楼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尊言可严,陆六少爷最后是叫人将小姐请出来的,算是给足了面子,若是按信国公叫侍卫将小姐赶出去,那才叫丢人呢。
小姐实在没有必要如此愤慨。
花娘见清浅离开没多久就回来了,不免有些错愕。
“咦?不是说去信国公府替众人唱曲助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花娘向清浅迎了上来,不解的问道。
清浅本就心里有气没处发,见花娘这么问,当即没好气的回道:“唱什么唱,信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哪里是我们这下等人能进的了的,没被人扔出来算是好的了。”
说罢,她气愤的拂袖而去。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通的花娘怔怔的立在那里:“你这丫头,好好的冲我发什么火啊。”回过神来的花娘,对着清浅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妈妈,你瞧这清浅,真是越来越过份了,你不过好心好意问她一句,她竟然对着你大吼大叫,也不看看她有今日,可都是妈妈您的功劳,真是翅膀硬了不知天高地厚,叫我说啊,就该好好给她来顿叫训,让她明白自个的身份。”
蔷薇扭着柔软的腰枝,手执扇子,风情万种的走到花娘身边,不屑的昵着清浅的离去的背影,在花娘耳边诋毁道。
在清浅没来之衫,她是怡春楼里最受推捧的姑娘,虽不是才华横溢,但也是能歌善舞,可自从清浅来了之后,压根就没有她站的位置,就是她曾经客人一个两个都追着清浅而去。
若说怡香楼里谁最恨最厌恶清浅,莫过于蔷薇。
花娘目光一沉,顿了一顿,瞪向了蔷薇:“在清浅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前,你先明白自己的身份才是,她是我如今的摇钱树,你是吗?给我闪一边去。”
花娘很不耐烦的将蔷薇给推到一旁,清浅的态度的确叫她气愤,但也轮不到蔷薇在这里说三道四,如果她有留住客人替她赚个盆钵满盈的本事,气焰就是比清浅再嚣张一点,她也绝不说一个字。
清浅如今正是有用的时候,花娘自然是惯着捧着,一待清浅的价值用尽,看她不狠狠的剥层皮下来,到那时她有的是手段叫清浅生不如死。
花娘是现实的,谁对她有用,谁给她赚钱,她就将那人捧到高处。
可一但没有了用处,没有赚钱的价值,花娘就会让她立即坠入地狱。
一回到自己的小楼,清浅便将留香谴出了屋子,留下宁玉纤在屋里面。
守在门外的留香,脸上一片愤然之色。
有打扫的丫环持着扫帚走到她身边,替她抱不平:“留香姐,你看那新来的小贱人,也不知小姐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如此信任她,以往小姐所有事情都是留香姐你在负责,现在那玉纤来了,小姐几本上连屋都不让你进了,留香姐可是自打小姐进了怡春楼就一直陪在她的身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奴婢多嘴说小姐的不是,小姐这样做未免太过份了,还有那玉纤,一点也不懂身为新人的规矩,留香姐你可才是小姐身边最得力的人呢。”
留香一边听着小丫环的抱怨,目光渐冷,好似寒冬腊月里的冰霜,冷得彻骨。
她紧抿着双唇,心里万分赞同小丫环的话,可不是,那玉纤来之前,她是小姐最信任的丫环,小姐几乎什么事都跟她说,也是她在替小姐处处打点,小姐有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她。
可现在呢,什么好东西都紧着玉纤,小姐哪里还想得到她的存在。
留香虽然气愤着,但面上却没有一丝情绪表露出来,她侧目,轻瞪了小丫环一眼,斥道:“你这般口无遮拦,小心小姐听到了拔了你的皮,还不去干活。”
小丫环面上一笑,忙应着:“是是,留香姐教训的是。”
留香虽然斥责丫环,但听得出语气一点没有责怪的意思,做的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
看着紧闭的屋门,留香幽深如潭的眸子加深了一层,漾起层层涟漪,讳莫如深。
“玉纤,你看到没有。”屋里,清浅在桌旁坐下,伸手拎起茶壶替宁玉纤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然后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因为宁玉纤如今的身份是清浅的丫环,所以清浅便对她以名字相称。
宁玉纤从信国公府出来便一直阴沉着脸,清浅的话,她自然是听明白了。
是在问她有没有看到宁瑞远跟宁子衿,宁子嫣!
同为宁家女儿,她只能狼狈的躲在青楼里面,沦为清浅的婢女,即使什么也不用她做,但身份到底低下,可宁子衿跟宁子嫣呢,却穿的光鲜亮丽,打扮的美伦美焕做在信国公设宴的席上,而宁瑞远更是坐在了信国公的身侧,他们的身上,都围绕着闪亮的光环,他们的生活,越过越富贵。
本该她也能享受这样的荣华富贵,被人奉承簇拥的日子,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该过的这般低贱。
宁玉纤心里的嫉妒跟怨愤,就像是星火燎原一般,瞬间点绕整片野草,并且还在不断的疯狂蔓延。
面纱摘下,表情扭曲,看上去更加的如地狱里来的修罗,恐怖而又摄人。
清浅看了宁玉纤一眼,红唇轻启,蹙眉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宁瑞远如今已经官拜四品尚书,皇上相当重视他。”
“啪”的一声,宁玉纤握在手里的杯子突然碎裂,是被她徒手给捏碎的,而这玉纤的手掌上,此时也沾满了茶杯的碎片,渗出汩汩的鲜血。
清浅吓了一跳,忙对着门外喊道:“留香!”
留香听到清浅的传唤,推门而入:“小姐,有什么吩咐?”
“快叫大夫。”
“是。”
“玉纤,你这是做什么,你的手一直没有好透,万不可再添新伤。”清浅着急的说道,面上噙着一抹担忧,她拖着宁玉纤的手,看着她手心的血嘀嗒嘀嗒的滴在桌子上,心里一片心惊胆颤,可别伤到筋才好。
扎在手心里的瓷片叫人看得触目惊心,宁玉纤却好似浑然未觉,她的眼底,只有一片冷冽的阴沉之色,还有那滔天的恨意。
“清浅,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明白,我明白的,只是以咱们现在的处境并不能做什么,玉纤,你可千万不能冲动。”
“宁家弃我,抛我,害你我沦落至此,这笔帐,这个仇,这份怨,我一定要报,一定要千倍万倍的报回来。”宁玉纤咬牙切齿,清水瞳眸中精光一闪,泛着幽冷之色,直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玉纤,这仇咱们自然是一定要报,只是得循序渐进,青楼花魁虽然身份低贱,但却也不是一无是处,如今多的是达官贵人捧我宠我,我们可以在这些人身上下功夫,玉纤,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清浅柔声安抚道。
清浅虽然不是被宁家卖到了青楼,但若大小姐不是被宁家赶了出来,她也堕落当个青楼女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宁家,她如何不恨,怎能不恨?
虽然清浅最后被请出了信国公府,但信国公的脸色由始至终都没有好过,本该开快畅饮的晚宴都叫人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虽然不至于冷场,但多多少少都顾忌着信国公那阴沉的表情。
晚宴结束,信国公就将陆亭风罚到祖宗祠堂里面,跪上三天三夜,至此半年不得踏出信国公府半步。
杨氏就是心疼儿子想替他求情,但碍于信国公的威严不敢多说半个字,如果信国公不罚陆亭风,心里的这口气便出不了,往后只会更加不待见陆亭风,所以杨氏没有开口替陆亭风说一句话,任凭他被信国公处罚,消了信国公的怒气。
“小姐,你怎么从信国公府回来之后便心事重重的,发生什么事了?”红妆替宁子衿折掉发髻上的珠钗,一边不解的问道。
今天去信国公府,宁子衿跟宁子嫣都没有带丫环同去,红妆自然不清楚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宁子衿见到了清浅跟宁玉纤。
宁子衿拿着梨花木梳子漫不经心的梳着自己的墨发,听到红妆的疑问,她顿了一顿,才道:“今日宴会上,我看到了清浅。”
“清浅不是跟随大小姐走了吗?怎么会在信国公府?”正在替宁子衿铺床的芳华闻言,扭头问了一句。
宁子衿眉稍微微一抬:“宁玉纤我也见到了。”
红妆讶异的张了张嘴:“难道说大小姐傍上了哪家的公子或大官?”不怪红妆这么想,信国公府的宴会邀请的都是朝廷大员,名门公子,如果宁子衿不是靠着他们,怎么可能进得了信国公府。
宁子衿看了红妆一眼,摇头轻笑:“你猜错了,她即没有傍上哪位大官,也没有靠上哪家公子,她是以清浅的婢女身份进的府,只是蒙着面纱,旁人没有认出来。”
她的话叫红妆跟芳华更加诧异了。
“这奴婢就不明白了?”红妆歪着脑袋,一脸的费解。
“清浅如今是怡春楼的花魁,今天本来是陆家六少爷请来给大伙助兴的,只是信国公痛恨青楼女子,被请了出去。”宁子衿淡淡的声音说道,透着一股清悦温和。
红妆跟芳华听相视一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不可置信。
“清浅成了妓-女?”红妆惊呼一声,道。
惨,真是凄惨!
只是为什么她心里一点也没有同情可怜的感觉呢?
132 替夫纳妾
转眼月余又过,烈日如火,灼烫的温度烤得人浑身燥热不已,做什么事情都蔫蔫的。
隐月阁里,铃铛趴在新造的小屋前,吐着长长的粉舌,大口大口的粗着喘气,乌黑的毛发,在灼阳的照射下更加的亮丽乌黑,好似上好的锦缎,柔顺滑嫩。
经过数月的相处,隐月阁里的丫环虽然还对铃铛高大凶狠的模样心有怯怯焉,但也慢慢接受了它的存在,只是仍不敢近距离的接触它。
铃铛的体形又长大长高了一些,已有半个人那么高,若是两只腿笔直而立,怕是比一个人还长。
这时,阿蛮捧着洗干净的衣服走进隐月阁,铃铛一见阿蛮,立即站了起来,对着阿蛮欢快的摇着尾巴,那谄媚的模样实在逗人。
以往阿蛮经进铃铛身旁都会停下脚步摸摸它的脑袋,然而这一次,她连看都没有看铃铛一眼,径自往屋里走去。
门口打着湘妃竹帘,挡住了屋外的烈日骄阳,屋里的四个角上摆着铜盆,盆里放着大块大块的冰块,渗出丝丝凉气,叫人浑身都透着一股清凉劲。
阿蛮粗暴的掀起湘妃竹走进主屋,芳华见了轻瞪了她一眼:“阿蛮,怎么回事,莽莽撞撞的。”
“芳华,你听说了没?”阿蛮将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睁着大眼睛问道。
“听说什么?”芳华问。
“孙姨娘有喜了。”
“此事当真?”宁子衿正巧走了进来,听到阿蛮的消息,清眸一亮,问道。
阿蛮听到宁子衿的声音,转过身来,连连点头:“当真,奴婢回来的时候听不少下人都在议论,大夫已经确诊了,如今还在玉清轩呢,老夫人开心得不得了,已经赶过去了,就连夫人听到消息也去了玉清轩。”
“孙姨娘大喜,我自然得前去恭喜,芳华,你去流盈阁知会三小姐一声。”宁子衿吩咐道,然后便叫上红妆,出了隐月阁。
自从孙清然小产之后,祖母虽然表面上装作没事人一样,但心底的伤痛到底难以愈合,想要一个孙子是她一直期盼的事情,哪怕这个孙子不是嫡长子,她也会捧在手里的疼着宠着。
如今孙姨娘再次怀孕,可算是给了老夫人一个希望,她肚子里,可是有一半的机率是个儿子。
宁子衿来到玉清轩的时候,里面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大夫还在一旁开着安胎的方子,叮嘱玉清轩里的丫环该注意些什么事项,孕妇忌讳的东西。
“祖母,母亲。”宁子衿先是给老夫人跟陆湘屏行了个礼,而后才望向床上的孙清然,笑着恭喜道:“恭喜孙姨娘有喜。”
孙清然脸上自然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之情,见了宁子衿,行礼道:“妾身见过大小姐,有劳大小姐惦记。”
“孙姨娘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不用这么多礼了,小心动了胎气。”宁子衿虚扶了孙清然一把,笑道。
孙清然对宁子衿一直心存敬意,不仅因为她是府里的嫡出小姐,更因先前宁子衿伸手助了她一把,才叫许氏受到恶惩,若不是宁子衿出主意布局,她现在怕是已经成了被宁瑞远所弃的女人,哪里还能第二次怀孕的机会。
所以对宁子衿,孙清然是从心里发出的善意。
老夫人听了宁子衿的话,也不经连连点头:“子衿说的没错,有些虚礼能免就免了,你身子为重。”顿了一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寻问着陆湘屏的意思:“湘屏,你看?”
陆湘屏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她是想跟自己说以后孙清然每日的请安不如就免了,万一不小心动了胎气,到时候老夫人上哪里去找第二个孙子去。
“娘,孙姨娘为宁府开枝散叶是大功臣,儿媳懂得轻重,从今往后就不用再去锦墨堂了,之前我并不知道孙姨娘有身孕,还你这么操劳实在过意不去,孙姨娘可千万莫往心里去才是。”陆湘屏笑容满面的对孙清然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欣喜之色,好像怀孕的人是她而不是孙清然。
不知为何,孙清然在陆湘屏目光的注视下,觉得毛骨悚然,背上微微发冷。
她扯了扯嘴角,卑谦的道:“夫人言重了,您也是为妾身着想,何况给夫人请安是妾身的份内事。”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一会我让丁嬷嬷多送些补品来给你安胎,你要好好保重身子。”陆湘屏笑意更浓,说话间更是拉起孙清然的手无限亲热。
宁子衿眸光幽冷,看着陆湘屏眼底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陆湘屏向来不是大度之人,而且善妒,她如今表现的越是欢喜,宁子衿的心却越加深沉。
她将孙清然视作眼中钉,否则不会将孙清然的院子安排在玉清轩,就目前情况来看,她还没有开始对孙清然下手,但是现在不一样,孙清然怀了身孕,若是他日生下儿子,将会是府里的庶长子,哪怕日后陆湘屏生下儿子,也只能屈居第二,是嫡次子,即便是嫡出,但跟嫡长子可是相差太远了,陆湘屏会善罢甘休才怪。
相信不只是她,孙清然也明白这一点。
老夫人的笑眯眯的盯着孙清然的肚子看,自孙清然小产之后,老夫人也是第一次从心底真正的开心过,孙清然的肚子又给了她期盼,让她忘却了失去一个孙子的悲伤。
“你这院里都是些年轻的丫环,只有秦妈妈一个老人,怕是有些照顾不来,这样好了,我让刘妈妈来照顾你。”
孙清然面上闪过受宠若惊:“老夫人,这怎么可以,你可是一直由刘妈妈伺候着的,若离了她,怕是旁人伺候不惯啊。”
老夫人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就这么决定了,待你平安生产再让她回来好了,我没关系,只要我的孙子平平安安的,我就是没有人伺候都没关系。”
宁子衿明白老夫人的做法,她是被许氏一事给吓到了,这玉清轩里只有秦妈妈一人忠心于孙清然,若是丫环们再被人收买,她的孙子恐怕又得不保,老夫人实在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而这个收买之人,如今府里除了陆湘屏,再没旁人的可能。
老夫人这样想或许会杞人忧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她却不敢冒一丁点的险,秦妈妈一人照顾不过来,而能让老夫人跟孙清然百分百信任的只有刘妈妈了,无疑让刘妈妈来照顾孙清然是最好的人选。
老夫人又稍坐了片,叮嘱了孙清然小心为上之后,便离开了,陆湘屏若不是为了做表面功夫,压根就不想在玉清轩多呆片刻,老夫人走后,她也起身离开。
直到这两人都走了,宁子嫣才姗姗迟来。
“恭喜孙姨娘有喜。”宁子嫣一进门便对着孙清然恭贺道。
孙清然笑着回应:“三小姐来了,快请坐。”
宁子嫣点头,然后在宁子衿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道:“孙姨娘果真是个有福之人,许氏死了,没人敢残害你腹中胎儿,这一次你一定能顺利生下儿子,到时候祖母跟父亲也都了了心愿。”
孙清然闻言,面上闪过一抹忧虑,许氏是死了,可陆湘屏进门了,她是宁家的主母,按说要生也该是她先生嫡长子,怎么也轮不到生庶长子,这一刻,孙清然格外期待肚子里的这一胎,是个女儿。
“是儿子固然好,不过都说女儿贴心,像二小姐跟三小姐这般温柔可人,多好。”孙清然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宁子衿抿了抿双唇,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宁子衿便起身告辞,宁子嫣见状,便也跟着离开。
锦墨堂!
陆湘屏端庄的笑容自进了屋里便一下子沉了下来,丁嬷嬷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不时的抬眸悄悄打量了一下陆湘屏,陆湘屏是什么性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陆湘屏不是要放任孙清然不管,而是还没有到动她的最佳时机,何况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妾,陆湘屏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以为将孙清然的院子分的远远的,宁瑞远偶尔去个几次便没有威胁,哪里知道就是这么偶尔的几次,倒让孙清然怀上了身孕,她生下女儿还好,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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