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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海腾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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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一个晚上,明因师徒别了各人,进入山垣之后,天色已黑,师徒四人就依着王大伯所述的方向,施展陆地飞行的轻功,在那山间小道转了又转,当中虽然经过三几个疏落的村庄,但是为了省得招意意外的麻烦,也都绕道而过了,到了雄鸡报晓的时分,已经看到几座高耸入云的大岭,绵亘不绝地拦在前面的路上,看样子也不过是十来里远近了,可是看那蜿蜒不断的山脉,那怕没有百多里的长度,纵然前面的大山就是七弓岭,而“三奇”的巢穴又在什么地方呢?明因师太想到这个问题,脚程不觉一慢,正待吩附停步,忽然听到走在前面的述先“哗”一声喊,接着就是“呼”一声,劲风起在前面。

明因师太连忙纵身过去,却听到述先在树顶上喊道:“师父小心”!师太仔细往地面查看,原来是土人用一种山竹弯成的打兽弓,给王述先踏上了它的枢纽,所以直弹过来,它这一弹的力,至少也有千斤以上,如果不是王述先身形拔得快,那怕不被打得两脚齐折。

明因师太原以为王述先受了贼人奇袭,到来一看却是这样的东西,心里倒也好笑,可是,在这荒山绝岭当中却卸有人布下这种东西,可见附近必有人家住宅,也许就是三奇故意布下这些埋伏,所以也不能太过大意。

明因师太想了一会决定不在这时候惊动,立刻招呼凤英,婵儿,身形一起,直登树上,四人就在树上纵跳如飞,半顿饭的时光,已经到达山脚。

这时,王述先皱起眉头对明因师太道:“师父!这山那么大,到那里找贼人去?”明因师太见述先身形一停,正待问什么原因,那知被述先这样一问,师太一时也答不出话来,又见述先接着道:“我有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蝉儿奇道:“别吹牛,你有什么办法?”一开口就要拌嘴。

“你小信?”述先反问一句,才说:“我只要把鳗珠亮出来,跑到山顶上舞一回剑,包他们这些贼子贼孙要出来了!”明因师太本来知道述先有那些发光的鳗珠,可是一心想寻找三奇的踪迹,倒把这至宝忘记了,经述先这样一说,觉得也是一个方法,不过这个方法也有危 fsktxt。cōm险,因为贼人在暗处,而自己在明处,就是要加倍防备奇袭,可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方法可施,师徒商议了一阵,决定把鳗珠分成四份,每人携带三颗,王述先轻功较高,当前诱敌,其馀各人就以王述先为中心,分别藏在离开述先百来丈远的地方。除了王述先诱敌时,用两个鳗珠,发规敌踪,用一颗鳗珠之外;馀人发现敌人则用一颗鳗珠,遇险则用两颗,约定了记兢,王述先立刻挂起两颗鳗珠,把附近十几丈以内的林木映得通红,轻轻说声:“我去了!”一道光华已脱出二十多丈,明因师太急忙领着凤英,蝉儿两人,避开珠光,随后跟来,那知王述先今夜是尽量施展,脚程飞快,明因帅太倒不觉得怎样,可是凤英和蝉儿两人却远远落在后面,害得帅太走一程等一程,不到半刻,已被王述先脱出二三百丈开外王述先夹着两道珠光,履空蹈虚,飞树渡涧,真是其疾如风,其速如电,明因师太看在眼里,心中也暗暗赞叹。可是,王述先到了半山,身法一停,就见那珠光滚来滚去,当中还夹着一道银光,珠光受到银光的反射,光芒万道,蔚成奇观,师太正奇怪他为什么不再上去,及至抬头一望,原来述先的位置已经和岭云相接,再上去则珠光不会被下面的人看见了,更赞叹他的心思灵巧,连忙分配凤英、蝉儿,一右一左向王述先两翼抄了过去。

王述先舞了一会,一声长啸,身形向左一纵,一道光华又向左方飞驰,害得各人又跟在他后面急追,转眼之间,又离开了十几里,王述先身形一顿,又舞起剑来,这回他是一面舞,一面啸,那啸声在四周的山峰震得呼呼乱向。

明因师太知道他别有用意,也不去喝止,不久东方已现鱼肚白,可是珠光仍然有它独特的光辉,并没有弱下多少,这时述先的左边忽然一声娇呼,一颗鳗珠滟滟地发光。显然地,蝉儿已经发现了敌人了,王述先忙收起珠光,那消两纵,就在蝉儿旁边五六十丈的地方监视着;明因师太和罗凤英也偷偷从两旁掩过来。

这时,王述先也看清了来人的身影;是一个黑色的身影,看样子约莫是二三十岁的汉子,脸上勾着很有规则的花斑,手上拿着一枝长约一丈的标枪,飞步进入珠光,满脸惊奇地向蝉儿跪拜,口里还嘟噜嘟噜地,不知说些什么,再看那蝉儿也是满脸惊疑,朝那个勾脸的黎人怔怔地望着。

可是这样的和平气氛,并不会久,那黎人嘟噜了几句之后,忽然一个虎跳站起身躯,一道银光,标枪竟脱手飞出,蝉儿学艺五六年,虽然不能说是神化,可是也到了上乘的境界,那就容他刺上,她看到面前这个半野人的标枪飞来,身形微微一闪,让过标枪,一道光华已扑到野人的身旁,接着就听到“咚”一声,一个庞大的身躯已经倒在地上。

王述先正待上前,却听到那边一声大喝:“那里来的野丫头,到这里逞能,难道嫌命长了不成?”这几句是用当地的土话骂出,各人全都听懂了。

蝉儿自从懂得人事以来,那里受过别人这样辱骂?不由气往上冲,叱道:“本姑娘要打你这贱嘴!”声随人至,恰遇着那汉子飞身扑来,“拍!”一声,果然响得又清又脆,王述先虽然距离在几十丈外,也清晰可闻,忍不住“噗吓”笑出声来。

那汉子捱了这一巴掌,岂肯甘休,尤其是在这一带地方,他狗仗人势,附近汉黎各族都怕了“三凶”,连到他手下的奴仆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个汉子原是三凶手下的一等头目,平日趾气高扬,谁知一上来就捱了一个耳刮子,那得不气,他也不自量到底能不能打过人家,立刻把刀一拔,跳上前来,一个“独劈华山”朝着蝉儿的头顶劈下。蝉儿艺高人胆人,那把他放在心上?她空手进招,左手一个“悬空立柱”正斫上那汉子的右腕,“铛!”一声,一柄钢刀被她打落,一翻玉腕,“拍!”一声,又是一个耳刮子,一阵巴掌,打得那汉子哇哇乱叫,笑得述先捧着肚皮。

这时,蝉儿也发觉王述先在笑,转过头来骂:“笑什么?等会儿我也叫你试试巴掌的味道!”“别拌嘴胡闹,等我来问他”一阵轻风,明因师太巳站在蝉儿的面前。

那汉子也是穷凶恶极的人,而且山居粗野,又被蝉儿一阵耳刮打得气在头上,忽然眼睛一花,一个鹤飨慈颜的老尼姑,已站在自己面前,他也没有多加考虑,“黑虎出洞”右手一拳直捣明因帅太的心窝,师太微微一笑,袍袖轻拂,那汉子竟攒眉怒目,前弓后箭,连同打出来的右手,一式不换,怔在地上,惟有两只圆眼仍然能够骨碌骨碌地转动着。

明因师太把那汉子制服之后,解开他上半身的穴道,面露慈容道:“你是打不过我们的,我们也并不是要故意和你打架,不过你刚巧撞上吧,你是那里人,住在什么地方,和七弓三奇有什么关系,三奇兄弟住在什么地方?你能够把这些问题详尽地答覆,我就放你走。”

这时那汉子上半身虽然能够自由动作,而脚底下却是半步莫移,凶焰尽佥,那里还敢强横,对于师太所问的要点,都一一答覆了,并且说:“你老人家,不知道要找符兴茂符大爷有什么事,要是符大爷的朋友,我倒可以带你老人家去……”。

明因师太见他这么一说,灵机一动就诚心冤他道:“你们的符大爷有个朋友,在几个月前在外面和我们遇上了,托我们带点小东西给大爷,可是他只说符大爷住在七弓岭,匆匆地就走了,却没有说到底符大爷住七弓岭的什么地方,害得我们昨晚上,就在这个山里迷了路,现在遇上你倒可以省了我们摸索了”一面解开这汉子的穴道,又叮蝉儿把躺着那黎人的穴道解开,由那汉子带路,一步一步朝着松林堡走去。

在路上,间起三奇的武功,那汉子不知就里,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各人才知道三奇的名字:老大符兴茂,老二符永茂,老三符昌茂,本来就是兄弟三人,跟了仲宵剑客学艺十二年,端的练到纵跳如飞,内掌碎石的地步,老三更为出色,可以飞攫禽鸟,力搏疯牛,他的掌风在七步之内就能把人打翻,心肝迸裂而死。“别胡吹!”蝉儿见他尽吹三弓武功的精奇忍不住喝了一声。那汉子望了蝉儿一眼道:“小姑娘的功夫倒是很好哪,可是我也不是替符三爷胡吹,好在你们都是朋友,等一会见面了要他表演两手给你们开开眼界也好。”其实符昌茂的七步劈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这点功力蝉儿也可以做得到,不过女孩子原是小心眼,气不过挪汉子尽捧敌人,乃娇叱一声而已,现在听那汉子也捧她几句,心头上也舒舒服服,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天已大亮,各人走走谈谈已来到一个谷口,正待进入夹谷的时候,呼一声从树顶上跳落一个劲装的中年人,挡在前面喝道:“符炫!你身后的是什么人?”“大爷的朋友,从远路赶来的,昨晚上在林子里迷了路,遇上我带回来”那带路的汉子这样回答。

“朋友?”劲装的中年人表示怀疑地,又接着说:“大爷将近十年没有出山,而且从来没有听说他们有朋友。符炫!我看你是被人家骗了”。明因师太一看那位劲装的中年人,一脸凶悍之色,而且词锋棱利,已把符奇问定住了,只得挺身出来打个问讯道:“施主请了,这位施主的台甫何名,能否见告”,那劲装中年人打量来人是一个老年的尼姑,容貌慈详,神态宁静,倒也不敢怠慢,连忙道:“我叫做符亨一,听说老师父要找我们的大爷,但是我们大爷在外面确是没有朋友,恐怕老师父找错了人了,不知道老师父带有什么信物没有?”

眄因师太听说他索取信物,微微一笑道:“信物倒是有,不过要见到你们的堡主才可以交付,既然施主要看,就此给施主过目也好”说完之后,从袖里取出一面小竹牌来。

符亨一见到那面竹牌,面色陡然惨变,一瞬间又恢复。

“哦!”一声接下去道:“原来是大爷约来拜山的朋友,这倒失敬了!”说完了对符奇道:“符奇回去吧!不要再放人进来,大爷要会会朋友哩!”符奇应了一声,带那勾花脸的黎人退下去。

符亨一等待符奇走后,正对看明因师太道:“老师父应约而来,本应领着老师父入山才是,不过我们各人有各人的职司,只好把路径告知,由老师父率领同来的人,自己进山,好在沿途都有本山的兄弟关照,不会出什么岔子,老师父以为如何?”符亨一说出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明因师太那有不明白之理,不过,艺高人胆大,除了初出师门的十年?因为经验尚浅,功候不足,有过三两次落入下风之外,五十年来从未落败,黑道上说起雷霆剑明因师太,无不闻名丧胆,这次来到七弓岭,虽然明知三奇的师父是一个难惹的家伙,可是岂甘就这样罢手,而让向涛村几千人口给恶魔屠榖?所以闻言不再考虑,立刻答道:“多谢施主指点了,施主既然不能离开,老衲也不敢烦施主,只望把进堡的路径告知,我们就可以起程了。”

符亨一听了明因师太这样说,立刻指指点点把进山的路径说了一遍,明因师太道声“扰了!”就率领罗凤英,蝉儿,王述先三人进了夹谷,人踏脚步向里面走去。

明因师太进入夹谷之后,仔细打量那夹谷的形势确也可惊,一条仅容两人行走的小路,蜿蜒在半山腰上,左临绝壑,右傍绝壁,而那绝壁竟有几百丈高,这时刚巧有一群觅食的老鹰,也不过飞在绝顶的下面。左边这个谷底最少也有百来丈深,而谷底又傍着一条水流湍急的山涧,那山涧的宽度也有五六十丈,对面也是一块很高的削壁,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罗凤英看到这夹谷的形势,心里一阵嘀咕,对明因师太道:“师父,我们被那个什么符亨一骗了,要是贼人把两头的谷口堵了起来,我们真不容易冲出去哩!”明因师太沉着声音道:“我并不是不知道这夹谷的凶险,但是我们这次是公开来拜山,在未遇到主人以前,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动作,到遇到主人之后,难道我们不能要他们送客么?再退一步来说,假使我们不能要主人送客,我们也不一定要经过这夹谷回来,虽然七弓岭的山势险峻,可是我们的轻功也是不弱,徒儿的顾虑也有道理,不过是要我们沉着应付,绝对可以离开七弓岭,也许还会和三魔大斗一场哩!”

明因师太边走边谈,虽说是不把敌人放在心上,可是每人都计划着如何作战的方略,这时她们顺着曲径约莫走了五六里远近,忽闻身后的笛声渐来渐近,一条白色的小影掠空而过,而且还带着啸声,各人抬头一望,原来是一只白鸽,述先笑道:“怎么这只鸽子在飞的时候还会叫?”明因师太解释道:“这是贼人的报信鸽子,在胸前拴上风笛,飞起来就会响了,这只鸽子飞过之后,贼人必然要特别紧张起来了,也许在两边崖上已埋伏了不少的……”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述先“咦……”一声,打断了师太的谈话,蝉儿正是兴冲仲地听着师父那风笛拴在鸽子身上,自己也想怎样找到一只鸽子,照样拴上风笛玩玩,被述先一声“咦”把它的思潮打断了,心里没有好气,瞋道:“你大惊小怪胰什么,再不快点说,可当心我捶你!”

原来述先的眼力最尖,他一面走一面听师父说话,但也一面留神崖上的情况,当明因师太说到两边崖上已埋伏了小少贼人的时候,他确见到远处的崖上,有一个人影一闪,可是,人家一闪而逝,这时候被蝉儿问起来,他到那里再找一条人影来证明呢?不过,明因师太知道述先必有所见,所以微笑道:“那些埋伏原在我意料之中,不足为奇,你尽管走你的就是!”

这条夹谷湾湾曲曲,少说也有十里开外,明因师徒虽然有一身轻功,在这个时候,也不愿炫露以免使贼人有所戒备,甚至于把贼人吓跑了,更是不值得,祗好照平常的步法,稍为加快一点,所以虽然不过十来里长的夹谷,却走了半个时辰以上,好容易走到了夹谷的尽头,明因师太一看,由你经验再丰富,武功再纯熟,看到这种情形,心里也要哆叩。

原来这夹谷的尽头,是一个高削的山峰,山上有疏落的杂树,和一个黑压压的树林。左边那条涧水,却是从山脚下一个大洞穴里流出来,势如奔马,呼呼有声。看这个样子,这个夹谷竟然是个死谷,如果不由水洞里钻,就必须有绝顶的轻功,登上山崖,从树顶上过去。

这时,忽听崖顶上高喊道:“拜山的朋友听着:这个地方就是七弓岭的地奇,现在你们可开眼界了,如果不能上来,就此回去吧!我们绝不难为你,或者我们放下绳子拉你们上来也行!”说完了哈哈人笑。

明因师徒那肯受这种奚落,尤其婵儿的性情又急,不住骂道:“好贼听着:原来你们第一奇葬在这里么?二奇三奇为什么还不来……”明因师太忙拦看她的话,深恐在这绝地里再引出意外的纠纷来,然后向山崖上喊道:“朋友听了:我们已见到你们的一奇了,还有两奇在那里,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你们只要上来就可以看到了,不过,恐怕你们没有这个福气,祗看一奇就完了,你们先看看你们脚底下罢!”明因师徒果然往左边一望,“呀”原来有几百个坎墓,沿那涧边排列着,有些已被涧水冲去表土,露出才搀的白骨,不由气往上冲,大喝一声:“我来见识!”双袖一扬,就像一个人鹤把身形拔起十多丈,巅巍巍地立在一株树顶上,崖上贼人也轰然叫起好来。

王述先估计一下,自己上这块崖顶倒是易如反掌,可是就耽心蝉儿上小去,他低声问道:“师姐!你上得去上不去?”“不要你菅!”叱得王述先一吐舌头,罗凤英看在眼里暗暗好笑,也道:“你们先上去吧,我来断后”王述先也要抢着断后,罗凤英只好道:“师弟,你的轻功比我们高些,而且有那口宝剑,先上来也好帮忙师父啊!有你们在前面走,我护着师妹,绝小会出什么岔子!”王述先听她这样说,知道是实话,而且师父已纵上三四十丈了,如果不赶快追上去,万一给贼人暗算,就要遗恨终天,所以不再坚持,答声“好!”

双脚一顿,小身躯竟轻悠悠地拔起十多丈,双脚一接触树顶,又一弹,小身躯就像箭一般直射,又上了十多丈,喊声“师父等一等,徒儿来开路!”立刻施展起王述明那晚上在椰林演技的身法,手脚并用,一路斛斗,竟赶过了前面。罗凤英在下面看得呆了,低头对蝉儿道:

“师弟这一套轻功真高,我们万万赶不哩!”“听说他那宝贝的明弟还要好哩!还不都是靠那些草木禽兽蛇虫之类?”蝉儿硬是不服,“那也是人家的缘法啊!你还不是要靠那条蛇筋索,不过我们只要加倍地练,也许可以到他们现在的地步呢”罗凤英。说到这里,蝉儿好笑道:“师姐真会抓人家的痛脚,不过,如果没有这蛇筋索,我真不敢冒险上去……哟,赶快走!”

原来她俩这一耽搁,王述先已经上了百多丈,蝉儿心里一急,连忙解下蛇筋索,向上一抖,那条索竟搭在距地二十多丈的树上,双手用力一拉,身形一起,借着树枝的弹力,竟把她的身躯弹上了树顶。罗凤英在底下看到蝉儿这种美妙的身法,他拍掌叫好,这时那敢怠慢,连忙施展轻功,拔起身形,在后面跟上去。

罗凤英跟在蝉儿的后面,利用横伸出削壁外面的树杆作为踏脚点上去,还没有上得一小半就听到述先在上面大喝道:“朋友,要暗算么?……小爷不毁了你这些狗头就不……”又听到师父大喝“先儿小心!”罗凤英和蝉儿急抬头一看,也吓得心惊胆战。

原来飞蝗似的羽箭,竟集中朝着一个小白点乱射,并且还从崖顶上滚下无数的大石,那大石冲击削壁发出隆隆隆的声音,显然地师徒都被贼人集中攻击了,而师弟更是贼人唯一的狙击目漂。此时师父又一声大喝:“徒儿快抢那黑森林!”罗凤英纵目一看,果见自己站的右上方百来丈远,就是一个黑树林,进了树林就可以在树顶上施展轻功往上赶,虽然这个树林上不了崖顶,可也安全得多,而且树林的顶端距离崖顶不过是百来丈,只要休息一会,待体力恢复,就可以一鼓作气,冲上崖顶去。

时间也小容许她俩人加以考虑,眼看到崖顶上落下一块磨盘大的山石,就要临到头顶,两姐姝同时向右一纵,刚好立在十来丈远的另一株树上,“吧!”一声大响,原藉为立足点的那株树,已被山石击断,跌下几百丈的深谷,两姐妹不由得暗喊一声“危 fsktxt。cōm险!”。

明因师太虽然喝令凤英,蝉儿,抢进树林,但是她本人却施展起绝顶的轻功,朝述先所站的地方扑去。凤英,蝉儿两人一进入树林,就听到述先叫骂道:“好崽子!你们那些废铜烂铁有多少,尽管放过来吧!看小爷怕不怕你!”这时各人才记起述先穿的鳗皮衣,绝不怕那些刀剑和暗器,听到他这样招拨贼人,倒也好笑起来,反而忘记了身在战场,远以为是在看热闹来了。又听到崖上的贼人哗道:“现在叫你们看二奇吧!这是物奇,你这不知死活的小鬼!我们会好好招呼你!”说时迟那时快,话一说完,两道暗红的长练,朝着述先的身上射到。

凤英,蝉儿,还没有到树林顶端,距离述先较远,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听到师父叫声“先儿用剑”,王述先身形一拔,银光一闪,那两道红练巳斩成四段,跌落到深谷去了,述先又落回原来那株树上,连喊:“两条飞蛇儿,不炫!不炫!”这时明因师太也已站到述先的那株树上,述先又喊道:“还有没有?小爷上去,你就该下来了!”长啸一声拔上崖顶,同时两条黑影向深谷投下,崖上一阵大哗;又见两条黑影投向深谷,还听到述先在崖顶上大喊:“你该先下去……你又该下去……轮到你了……”一连就踢了十几个贼人下谷底,惹得凤英,蝉儿一阵大笑。

明因师太虽然也恨贼人手段毒辣,乘自己这方面身履险地的时候猛下毒手,可是倒底是慈悲为怀,不愿述先过份杀戮,忙纵身上崖喝止了。虽恭师太的身形奇快,但上得崖来,敌人那边已被述先投下二十多个,其馀的贼众都跪成一团,那敢再动?

贼众对凤英,蝉儿弱人的威胁一解除,她俩也就像一阵风似的上了崖顶,只见明因师太慈祥地对跪在地上的群贼道:“你们所谓七弓三奇,大概就是地奇,物奇和人奇了,刚才我们已领教过你们的地和物,虽然你们那两条火练蛇是稀有之物,可是在我们看来也是平平无奇,究竟你们的奇人在什么地方,赶快带我们去,否则……”“就都摔你们下崖去!”王述先抢着喝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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