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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海腾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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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信儿原是存心戏耍史丹,使他当众丢更大的脸,所以,他这一扑并不是向史丹的头上进招,在表面上看来似乎是“饿虎扑食”,而事实上是“玉燕归巢”,势急如箭;当史丹的剑锋往上一撩的时候,信儿的整个身子已越过了史丹的头上,从史丹的背上滑了下来,两手刚刚到达台上,立刻双脚往后一踢,“黔驴戏虎”正正踢在史丹的屁股上,“蓬!”一声,把史丹踢个踉跄几步,惹得台下轰然大笑,观众的叫好声,竟掩没了台上的紧张场面。
秦浣霞更笑得弯腰喘气,罗凤英边笑边说:“他的功力还不见怎么样,但是招式刁钻,就和他那师父一样,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了!”
文亮本来提心吊胆地恐怕信儿失招,经过了这阵子之后,知道信儿已经大非昔比,大大地放心,也就退回棚里坐下。
台上的史丹受了一踢之后,知道这小孩子确不易与,也就剑招一变,施展起苦练三十多年的“万花剑法”,一团白光护着自身,一味只守不攻,想以逸待劳,消耗对方的体力,果然,这一个计划颇为收效,信儿一连攻了几次,都无法攻进,身法也渐渐缓慢下来,而文亮的心情又渐渐地紧张起来,惟有罗凤英看出信儿绝不会落败。
五十招之后,信儿的身法更是迟滞。史丹的心中大喜。暗道:“看你这小鬼还凶得起来不?我不出百招,就要你送命!”
可是,信儿却胸有成竹,并不理会,一面施展他那旋风式的轻功,绕在剑光的外面,嘴里却不断地嘲笑道:“大萝卜!你可是跟师娘学的功夫?为什么半招都不中用?”
这话一出,史丹的心里可真有点着急了,因为他那“万花剑法”只有八十一招,现在已经用出大半,还是仅能够保卫自己,为了要拖延时间,只好把剑式缓缓地施展,那知道这么一来,居然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子,上了文信儿的大当。
文信儿一见对方的招式缓了下来,立刻双脚一蹬,身直如箭,抢入了对方的洪门。史丹想不到对方的身法那样奇快,而且居然凭着双手,抢进自己的洪门,一时大意,收招回救已经来不及,只得往后一退。右手剑横着往前一推,“拦江截斗”挡上一着,再行打算。那知信儿的旋风舞,飘忽到不可捉摸,倏地一个转身,又已绕出外门,左掌朝着史丹的面门一照,忽又收回。史丹看见信儿的右掌朝着面门打来,本能地把剑一起,却没有防备信儿左手一伸,正点中他的“曲池穴”,史丹感到右臂一麻,“噹榔!”一声,一只长剑已经落在台上。这时史丹亡魂直冒,急忙往左一跳,逃到台下,向着东棚一拱手,说句:“兄弟丢脸回去,他日有缘再见了!”
说毕,头也不回,走出场外。
文信儿捡起史丹跌在台上那只长剑,正待要走,忽然东棚里喝声“且慢”,又跃出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到了台上。
西棚各人一儿那老头子上台,就是一怔,文亮急忙唤道:“信儿下来!”
本来信儿已经赢了一场,下台换人上去,在武林的规矩上是可以的,尤其是他的年纪小,对方更不应该采取车轮战。
罗凤英看到西棚各人紧张的样子,和文亮师伯惊叫的声音,虽然她不认识那老头子,也知道那老头子绝非易与,急忙轻身一纵,飞跳到中央擂台上,叫道:“信儿!你打胜一场了,就下去罢!”
文信儿那肯答应,反而嘻嘻笑道:“姑姑让这一场给我罢!等我打乏了,你再来好吗?”
这时,那老头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沉声大喝道:“到底你们两个是谁上来领死?”
罗凤英还没有答话,就被文信儿抢着说:“糟老头别吹破了,待小节教训你!”
冲过罗凤英的面前就是一掌朝着那老头子面门打去。
那老头子的功夫确是不弱,见信儿的手掌打来,肩膀微微一幌,人已离开三尺,喝道:
“谁教出你这野杂种,连规矩都不懂!”
信儿唯恐别人抢了他的生意似的,急忙接着道:“糟老头,要打就来,不打就滚!”
他那知道面前这个老头子却是三湘七泽草湖英雄中,坐稳第二把交椅的震天雷徐严谷。
提起徐严谷这个名声,在湖广四川这一路上,不论是侠义道,绿林道,无不让他三分,岂肯受黄毛孺子的戏弄?
果然,震天雷徐严谷听到信儿无情的嘲笑之后,眉藏杀气,面罩寒霜,反而仰天大笑道:“我震天雷徐严谷也遇上了对手了,不过这个对手却是个无知的孩子,他的长辈是谁?
请出来答话!”
震天雷这几句话,是用内功的真气从丹田里迫出来的,在场观众不论远近,都听得异常清晰,罗凤英和文信儿从他那宏亮的音调里,也知道这人有精湛的内功,实在不可轻视,都不禁微微一怔。
可是,信儿小时就受爷爷几年的薰陶,再加上梦里三年的名师指点,所谓初生犊儿不畏虎,管他是震天雷震地雷,还不是按照敌人来办理,当时又朗笑一声道:“凭你也配问我?
我也不管你是震天雷,轰地炮,尽在说那么多废话怎的?”
信儿这话一出,东西两棚的人物,连带观众,都不由得一震,个个暗叫:“这小鬼好大胆!”
文亮心里一急,飞身出去喝道:“信儿不得无礼!”
震天雷徐严谷看到文亮出面,双眉往上一竖,冷冷道:“哦——我当是谁教出来的小辈,原来是黄盖三杰大阿哥的传人,怪不得有这么骄横,可是,黄盖三杰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放屁!你敢轻视我爷爷!”
信儿两肩一幌,人随声至,一扬右掌,五指如钩,一招“寒鹤寻鱼”拍向震天雷的左颊。
震天雷一看文信儿居然使出“鹰爪力”的家数,到底他的功力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年纪小小,一出手就是毒招,也不敢轻视,急忙左手一翻“金丝缠腕”,企图倒扣信儿的寸关尺。
信儿的功力虽不如人,但是小身躯却像风车一样,看到对方并不回避,反而要抓自己的腕臂,立刻趁势“曲脉三折”右掌往后一收:“合浦还珠”肘向前击,冲向对力的掌心,同时身子一侧,左掌“闭门谢客”,掌沿切向对方的脖子。
震天雷想不到这小孩子竟会用出这种怪招,当下如果不收招退避,则左掌必然被他撞中,虽然不见得就会被打折,可是也要丢个大脸,搞得不好要是被他切上脖子,更无异牺牲了江湖上的生命。所以,迫得又往后一跳,避过来招。
信儿见到自己已抢到主动,更不怠慢,双掌就像蝴蝶似地上下翻飞,忽而“轻舟搏浪”,忽而“西子浣纱”,忽而“范蠡游湖”,忽而“葵花向日”,虽然震天雷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可是,看到信儿所使用的招式,忽然是三寸门,忽而是八卦门,忽然又转入五行门,不论是少林、武当、崆峒、昆仑,样样都有;明明看到他右掌是实招,立刻加以化开、那知自己的招式刚刚发出,对方的招式已经化为虚招,接着下一个招式,又冲向自己身上另一个部位。
震天雷一个大意,竟吃信儿在他的背上连拍了两掌,虽然因为自己的功力深厚,没有伤到内脏,可是以一个成名的人物,连打一个小孩子就打不过,那不羞得老脸发红,无奈眼前这个小孩子的身手确也太快,招式确也太怪,由得震天雷小心应战,发出十足的功力,也不过是扯得一个平手。
信儿也觉得震天雷这个老头子,确是与众不同,连捱了自己两掌,不但招式不乱,而且功力似乎又增强得多,所以也就小心翼翼,沉着应付,打成惊心动魄,东西两棚诸位英雄都暗暗惊服。
三四百招过去了,棚里各人还没有看出胜负,可是,信儿却嘻嘻笑道:“糟老头,你要败了,快拿兵器!”
震天雷徐严谷闻言,心头上微微一震,大喝道:“就凭我双掌毁你——”话音未断,信儿吃吃一笑,身形一起竟扑了过来,右手一伸“双龙抢珠”指向震天雷的双目,右掌反推向上“猴子偷桃”暗藏着“金刚掌法”冲击震天雷的小腹。震天雷看到信儿来势汹汹,知道必有所恃而动,急性坐定马步,身形一侧,左掌“天王托塔”,右掌“武松擒虎”,先把来势化开,然后续用“狮子抛球”将信儿击退回去。
本来震天雷采用这种招式应战,是绝对正确,台下各人无不以为信儿是劳而无功,尤其是文亮更担心信儿身体悬空,万一被人家运用劈空掌力反击过来,岂不被打落台下?那知信儿老早就看出对方的弱点,所以掌似屏风,拳如骤雨,打得对方无暇运用劈空掌力,这时看到对方居然应招,小身子凌空一挺“懒虎伸腰”轻轻一扭,已闪往震天宙的身后。
震天雷左右两手同时出招,突然眼前人影一幌,信儿已落往身后,自己就知道上当,急忙身形一挫,沉肘托掌,左腿猛然一扫,把整个身躯凭藉腿力转往后面;这一招“金龙绕柱”虽然用得不差,但是信儿更为贼滑,他那小身子一到震天雷的后面,立刻一跺脚,凌空跃起一丈多高,此时,震天雷只顾到前后左右,上面完全空着,等到发觉信儿不在身后的时候,“汰!”一声断喝,信儿已经当头落下,左掌一招“苍鹰喙食”夺去震天雷的头巾,那斑白的头发散披了下来,右拳就势一抓,把震天雷的头发抓紧,趁着身躯落下的时候,双脚又往震天雷的膝弯一点,右手往后一捽,就把震天雷摔倒在台上。
信儿这几招不过是瞬间的事,震天雷一倒,台下的观众和西棚的英雄,都震天价地叫起好来,把东棚的群贼气得脸色大变,就在这个乱趑的时候,忽然东棚里飞出一片淡淡的轻烟,飞往正中的擂台,信儿不知就里,微微一怔,看看就要被那股轻烟罩上。
可是,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台下却吹上一股劲风,把那轻烟吹上了棚顶,同时,西棚里也一声娇喝:“信儿快退!”
人随声至,台上又多站了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女郎,东棚各人一见这人现身,都窃窃私议起来。
那女郎一上台,立刻喝了信兄回去,一双凤目往台下一扫,怒容满面,朝着东棚喝道:
“那一位是施放‘瘴烟’暗算的朋友,有胆的就出来过两招!”
这时,东棚那边一位三十五六岁的汉子出得棚来,轻轻一纵,就飞身上台。戴文玉看来人头戴英雄巾,身披大氅,背上斜插一只长剑,生得眉长入鬓,秀目含春,美貌之中,眼角眉梢都隐含荡意。
这个汉子上台之后,立刻向着戴文玉拱一拱手道:“女侠何人?为什么也要来淌这淌浑水?”
戴文玉一听那人的口音很熟,想了一想,知是头一天晚上在客栈外面被不知名前辈骂跑的那位狡贼,料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冷冷地说:“你还要问我么?本来我并不上来淌这浑水,可是,就恨你们这些施暗算的狡贼,有胆的就报上名来,让本姑娘打发你回去!”
那汉子吃这几句话一激,也就怒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是芙蓉女侠不成?既然你要找死,就等我采花蜂送你回去,要不然就陪老子玩玩也好!”
说完立刻取下宝剑,沉着气,注视着戴文玉。
戴文玉听到来人自称为“采花蜂”,也就知道是荆山孟良臣老侠的徒弟,想不到却在这里遇上,当下冷笑道:“原来你就是背师叛道的温嘉烈,好!好!让我来替孟老英雄清理门户!”
立刻也拔出宝剑,喝道:“淫贼!进招罢!”
采花蜂孟嘉烈见戴文玉居然知道他的师承,也暗地一惊,答声“好!”身躯猛然一转,剑走轻灵,一招“游龙戏凤”当胸点来。
戴文玉见他一出招就是轻薄,心里大怒,但是对方招式轻巧,倒也不敢大意,立刻横移玉步,避开正面,玉腕一翻,掌中剑就如游龙般刺了过去。
孟嘉烈想不到戴文玉的剑招恁般精熟,急忙把宝剑往怀里一吞,接着一沉腕,剑尖反向上挑,身躯同时一转,“天魔舞杵”竟图一招就把戴文玉的宝剑击落。那知戴文玉也恐怕自己的腕力不济,如果自己的剑给他碰上,弄得好落个两败,弄不好是自己的宝剑被击落,犯不着和他拚硬,所以宝剑往怀里一带,接着再往前一吐,直指孟嘉烈的后心,喝声:
“着!”
掌中剑已像闪电般发出。
孟嘉烈一招“天魔舞杵”没有碰上对方的兵刃,已知危 fsktxt。cōm险,这时忽听身后一声断喝,急忙往前一纵,却料不到戴文玉身随剑走,已扑到他的背后,又喝道:“着!”孟嘉烈这时真个吓得惊魂出窍,连到应招的机会都没有,凌空一个翻身,飞落台下,惹起观众一阵粜Α�
戴文玉见采花蜂已逃下台去,自己不便追着下去,立刻收回宝剑,站在台口盈盈一笑道:“想不到好一个成名的人物,原来只会脚下抹油……”
话声未毕,一股淡淡的轻烟,随着一股烈风飞上台来。
戴文玉双肩一沉,正待运用劈空掌力,把这股“瘴烟”倒撞回去,这时,侧面一声娇叱,一股烈风把那“瘴烟”吹向空中,接着东棚里“哎呀!”一声,一位五十多岁,骨瘦如柴的老年人,倒在地上,东棚的群凶也一阵鸟乱。
戴文玉微微一愕之间,东棚里又哈哈一声长笑,一条人影抢上台来,戴文玉一听那笑声,就知那人的内功精湛,这时见到人影扑到,急忙往侧方一退,眼前一花,来人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台上,身法之快,是前所未见。
戴文玉定睛一看,来的这个人年纪约有六七十岁,高约七八尺,瘦得如同一根竹竿,唯有双目露出两股凶恶的光芒,碧篮篮地令人可怕。戴文玉连忙拱一拱手道:“这位前辈何人,为何助纣为虐?”
那瘦老人双眼一翻,仰天大笑一阵,才又阴恻恻地望了戴文玉一眼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快找那施暗算的人上来说话!”
戴文玉听了,不由得气往上冲,秀眉往上一扬,星目含嗔喝道:“我尊你一句前辈,不过是见你那么老的年纪,好意叫你退去罢了,难道还怕你不成?既然不肯通姓名,就请进招罢!”
那瘦老人又杰杰一笑,才又冷冷地说:“你这娃儿真不知道厉害,要知道我赤发灵官说一是一,二是二,从来就不准违拗的,不过,姑念你无知,就此准你退去,饶你活命!”
戴文玉听到瘦老人说出名头,不禁就是一怔,暗喊句惭愧,仔细地往老人的头上一看,果然见判官帽下面的鬓脚,隐约透出赤光,自己在江湖上行道,也曾经听说过此老的名头,却不知道在这时候遇上,但是,自己也不便示弱,就在这一沉吟之间,赤发灵官又冷冷道:
“怎么样?还不快点退下去,难道要找死?”
这时,戴文玉再也忍不住了,也就拱一拱手,冷笑道:“既然老前辈一定要淌这浑水,那么晚辈也只有领教几招!”
此话一出,赤发灵官登时须目俱张,沉声喝道:“算你有胆!进招罢!”
戴文玉陪笑道:“既是这样,就请老前辈亮出兵刃,好待晚辈进招!”
赤发灵官更加大怒道:“老夫三十年来,不用兵刃,就凭这双肉掌打发你!”
戴文玉还是陪笑道:“既然老前辈不用兵刃,晚辈也只好收起兵刃了!”
果然一挽剑花,“噹!”一声,把剑纳回鞘里;这一下反而把东西两棚的成名人物吓了一跳。文亮和秦平都相对地看了一眼道:“这孩子好大胆!”
文亮更轻轻地推着罗凤英道:“这个赤发老贼辣手得很哩!你去照顾照顾,必要时助你师姐一臂!”
罗凤英微笑着,点一点头,缓步离开西棚,原来这赤发灵官的功力确非常人可比,尤其他练的完全是阴柔掌劲,和劈空掌劲是殊途而同归,劈空掌打出是一路的劲风,而阴柔掌击出只是一团的柔气,要到达跟前,才能够发觉,因此,也使对方最不容易躲开。
自从赤发灵官练成这套掌法之后,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不知被他毁去多少,可是,作恶多端,必然身毙。正当他练阴柔掌到达极顶的时候,不知在何处一个墓窟里得来半部道书,又说明练阴柔掌之后必须练僵尸功,否则必然丧生在自己掌力反弹之下。
赤发灵官当然将信将疑,立刻找到一株大树来试验自己的掌力,那知掌力发出之后,那棵树仍然纹风不动,而自己的身上却起了反应,幸亏他有很好的轻功,一个“筋斗翻云”倒纵了回来,可是下半截已经受了重伤,调养一年多,仍然不能复原,阴柔掌也未能到达造极的阶段,僵尸功也只能练个两三成,于是,懊悔不迭。尤其奇怪的是:他那阴柔掌劲发出石也为穿,可是朝着树上打击,却不伤毫末,屡试不爽,这才悟出道理来,原来阴柔掌是纯柔之力,所以能够制刚,但遇上柳树,却是至柔之物,而阴柔掌反为所制。
这时懊悔已迟,仔细想了又想,反而疑心到有仇敌故意遗书害他,因此藏慝多年,苦练白骨掌的绝技,杂入阴劲,到了最近才来到酆都,却被松林老怪网罗了进丢,戴文玉虽久闻其名,但那知他真个厉害?
赤发灵官一见戴文玉收起宝剑,气得他老脸都红了起来,喝道:“你要找死,可怨不得我!”
戴文玉微笑道:“老前辈!看招!”
双掌往外一分,然后往里一合,掌心微微朝前面一推,一股劲风,已扑往赤发灵官的胸口。
赤发灵官原已知道戴文玉剑法精奇,只须两招就把采花蜂迫落了擂台,后来苗疆毒瘴的门人曹岳风发出一把“瘴烟”,却被旁边一女子的劈空掌力震散,连带曹岳风也被人家不知用什么东西打瞎双目,自己才出来叫阵,却不知道戴文玉头一招就用起劈空掌力,但是,仍以为这一女子能有多少内劲,于是,袍袖一扬,也用出三四成掌劲,推往前,双方掌风一触,只听到“绷!”一声过处,台板阁阁作响,三丈多高的席棚,也被这一阵风刮得沙沙作响,这时,双方都惊觉到对方厉害,不敢轻视。
赤发灵官一时大意,接了戴文玉这一掌,虽然身体没有受伤,但也觉到真气受了震荡,这时更不容戴文玉进招,双掌一错,就势往前一推,发出一股柔劲。
戴文玉见赤发灵官双掌推出,分明是用内功进招,可是却没有感到什么拳风,知道对方用的是柔劲,急忙娇躯一挺,平地拔起五六尺,然后双脚往上一跷,倒扑了下来,两臂往外一扬,再往里一圈,“寒塘鹤渡”挟着强烈无比的掌风,罩到赤发灵官的头上。
赤发灵官见到自己的掌劲发出,对方已跃开原地,急忙纵身往后,蓄势以待,这时忽见劲风起自头上,知道对方用的鹤形掌,凌空击下,方圆两丈之内都已被掌风笼罩,万难逃避,只得一沉身躯,双掌往上一翻,用足了功力反托向上,这时,忽听到“照呀!”一声,接着“蓬!蓬!”两声巨响,各人眼睛一花,戴文玉已经像断线风筝,轻悠悠地飘出台外四五丈远,可是赤发灵官却瘫在台上,一动也不动了。
这时,台侧一声娇喝,飞过一条身影,直冲往戴文玉那边,一伸手,把戴文玉抱在怀里,接连两纵,进入了西棚,急忙从身上取出几粒丹药,纳入戴文玉的口中,顺便度一口气,把那灵药灌进戴文玉的肚里,然后把戴文玉平放在一张长椅上,拿了斗蓬给她盖好,才望着文亮笑道:“好险!”
文亮笑了一笑道:“你这一手做得很好,可是,恐怕那些贼人会胡赖哩!”
秦平忙问道:“罗姑娘!是你做的手脚?为什么我都看不出来?”
西棚各人都同时注视着罗凤英等着她答覆。
罗凤英摇一摇头道笑道:“我只是叫了一声吧!”
秦浣霞笑了起来道:“姐姐!你的嘴可是有毒?”
罗凤英怔一怔道:“你这话怎么讲?”
“如果不是嘴里有毒,为什么叫了一声,那赤发灵官就被你叫死了?”
罗凤英瞋了她一眼,才笑道:“你这个笨虫,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秦浣霞被罗凤英说得粉脸通红,低下头去,罗凤英见了又怜恤地说:“你这个人哪!”
秦浣霞抬头一望。罗凤英又笑道:“你听到我刚才喊一声是什么?”
秦浣霞想了一想道:“是不是照呀?”
罗凤英点一点头道:“你听的对了,可是你能猜到赤发灵官听到的是什么?”
秦浣霞顺口说:“还不是听到‘照呀!’”罗凤英笑着摇头道:“你错了,赤发老怪必然听到一声‘照打’!”
秦浣霞奇道:“这是为什么?”
罗凤笑道:“譬如两个人在面对面相打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后面喊声‘照’,你说他这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秦浣霞道:“当然恐防暗算呀!”
“所以他就会把‘呀’字听成了‘打’字!”
罗凤英这话一出,西棚各人除文亮早就雪亮,秦平也已经明白之外,自卫千里以下,全都“哦——”了一声,恍(书)然(网)大悟。
卫千里望了东棚一眼,回头笑道:“赤发老怪料想难活了,但戴女侠也已受伤,我们还是得不偿失……”
罗凤英接口道:“卫庄主放心,我师姐决不妨事,而赤发老怪断难活命,因为他是被我师姐的掌力直接击中的呢!”
东棚那边经了这一阵混乱之后,忽地又传来一声长啸,啸声一停,居中那台上已站了一个须眉皆白的老人,罗凤英定睛一看,认得是昨天戴文玉指给她看的那个白额巴蛇万世仇,正待飞身出场,却是信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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