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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渡-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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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会带兵围攻皇宫,派人向皇叔射箭,我为了救他,被射中了一箭。”

    宇文会?宇文护的儿子?他居然向皇上射箭?!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宇文楚天的箭伤是从前面射入,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让人从前面射中他?

    看出她的疑惑,他轻笑道:“这一箭我是用身体为皇叔挡的。比起救命之恩,以身挡箭之情,更容易让人铭记于心。更何况皇权的战争死的从来都是无辜的士兵,我不想对他们动手。”

    “可这箭万一射偏一点。。。。。。”

    “不会的。”

    她咬咬唇,戚戚道:“不管会不会,以后都别做这种事了,我。。。。。。会心疼的。”

    他默然望着她,眼中光芒流转,又是那种让她心慌意乱的眼神,她急忙换个更淡定的话题。

    “呃,昨晚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像天下大乱了一样?”

    “的确是天下大乱了。。。。。。”

    宇文楚天拉着她坐在他身边,并肩半倚在床帏上,给她讲了皇宫中发生的事。

    落尘没有亲眼看见,但听他细致的描绘,她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个杀戮之夜。。。。。。

    当然,暴风骤雨来临之前,世界总是最安宁的。昨天傍晚时分,金碧辉煌宫的含仁殿中,轻歌曼舞,酒香四溢,侍女和太监们捧着珍贵的吃食小心翼翼端入含仁殿,在玉檀桌上摆放整齐,明知道皇宫的规矩,不该看的不能多看,侍女们还是对着太皇太后身侧的年轻男子多看了几眼。。。。。。

    太皇太后今日看似心情极好,凤仪万千,端坐在含仁殿的凤鸾椅上,不时对着她身边的宇文楚天举起斟满杏花酒的琉璃杯,与他共饮。

    含仁殿外的宇文护领了太后的懿旨,不疾不徐带了几个贴身的侍卫前来觐见,正撞见正好来向太后问安宇文邕。

    这对堂兄弟见面,分外亲和,言谈举止中毫无君臣嫌隙。宇文邕亲昵地与宇文护并肩而行,像一家人一样,聊着太皇太后近日的身体状况,还感叹着太后饮酒成嗜,希望宇文护帮忙规劝太后,劝她能早日戒酒,以免伤了皇族的体面。宇文护也不推辞,俨然一副兄长的姿态应承着,声称自己自有分寸。

    两人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进入了殿内。在太后面前,宇文护从不敢逾越,上前行了大礼,起身时目光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太后跟前的宇文楚天。太后抬一抬手,示意他坐下,宇文护便和宇文邕同坐在一侧,不分君臣。

    宇文护细细打量一番宇文楚天,正欲开口,宇文邕先开口道,“大冢宰想必在奇怪,为何此人会在太后的寝宫,陪太后饮酒。”

    宇文护了然笑道。“若他只是一个来自中原普通男子,这的确于礼不合,如若他是太后的嫡亲长孙,便无可厚非了!”

    闻言,太后忍不住笑道,“大冢宰果真是无所不知啊!”

    “不敢!”宇文护起身略施了一礼,别有深意道:“恭喜太后找到嫡孙,咱们大周的江山社稷又多了个可以依托之人。”

    宇文护此言一出,宇文楚天淡淡看了一眼宇文邕,他的脸上毫无异色。可宇文楚天深深明白,谈及江山社稷,皇上的心中未必毫无异动。

    太后拉了宇文楚天的手,端起酒杯,缓缓饮了一杯,才道:“哀家确实高兴得很,哀家为先皇养了五子,走的走,去的去,留了一大堆的空殿,如今楚天回来,总算有个人可以陪哀家说说话,江山社稷自有邕儿操劳,这孙儿只管陪哀家喝喝酒,解解闷就够了!”

    宇文楚天当即敬了太后一杯。

    见太后不多时便和几杯酒,宇文护想起宇文邕的交代,向太后劝解道,“太后的凤体便是国体,就算有人陪,也该有所节制才是,正所谓:越小大邦用丧,亦罔非酒惟辜。。。。。。”

    宇文护长篇大论,太后认真聆听,就在这“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景下,宇文邕脸色一寒,突然举起手中的玉笏,从背后攻向宇文护的头部,玉笏碎裂,而宇文护安然无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宇文邕。“皇上,这是何意?”

    宇文邕当即将玉笏砸碎在地,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几个黑衣人从房檐飞身而落,剑锋精准的刺向宇文护的周身要害。这次安排行刺的都是夜枭的一流高手,换做旁人必定立即命丧当场,而宇文护旋身而起,剑锋贴着他的手臂划过,只划破了他的衣袖。

    几个黑衣人又再次围攻宇文护,宇文护临危不乱,一一化解了他们凌厉的攻势。

    宇文护的贴身护卫听到了动静,冲破紧闭的殿门进来,他们都是宇文护培养的死士,武功深不可测,与夜枭顶尖的高手们搏命厮杀,也未见弱势。

    殿内的人全都退后,乱成了一团,宇文邕被侍卫护着退到一边,而太后仍旧端着凤仪,自斟自酌,宇文楚天则冷眼旁观的乱成一团的厮杀,一动未动。

    。。。。。。

    讲到这里,落尘忍不住打断他,问道:“你为何不出手帮忙?是想看看宇文护的身手如何,弱点在何处吗?”

    宇文楚天淡淡道:“其实我最好奇的是夜枭派来的几个高手究竟师承何派,身手剑招到底有何精妙之处。”

    “你。。。。。。”她不禁感叹,“你这性子,真是越来越冷得没人性了。”

    他仰头,也不禁感叹了一句,“有人性,就不会刺杀自己的叔叔了!”

    “。。。。。。那后来呢?你出手了吗?”

    “出手了。”

    或许是不想她担心,他没有详细说生死之战的细节,只简单告诉她,在宇文护拼杀到体力有些不支,双方高手均伤亡惨重时,他出了剑。

    宇文护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以逸待劳,在最后时刻才出手。最终,宇文护不敌,腿上不慎中了一剑,他顿觉全身麻痹,跪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然,面对着逼在他颈前的剑锋,他面无惧色,狂笑着对宇文邕道:“宇文邕,我有四个手握大权的儿子,我的兵马就在长安成外,今日你若杀了我,整个皇宫,不整个长安城都会跟我陪葬。”

    十二年的隐忍蓄势,十二年的仇恨,宇文邕在他只手遮天的朝廷中,任由他摆布了十二年,如今他既然决定要杀宇文护,任何人也阻止不了!今日就算要整个长安城为宇文护陪葬,他也毫不犹豫。

    宇文邕走上前,接过宇文楚天手中的剑,手起剑落,宇文护的头颅滚滚而落。

    他平静地将剑还给宇文楚天,对愣在当场的侍卫吩咐道:“叛臣宇文护已死,诛其党羽,断其门户,鸡犬不留!”

    宇文护一死,宇文护安排在禁卫军中的细作放出了讯号,宇文护的儿子宇文训和宇文行带兵围攻皇宫,宇文至带兵将俞王府团团包围,而

    宇文会带则着兵马包围卫王府,抓了卫王的家眷。。。。。。

    说到这里,宇文楚天顿了顿,看向落尘,他说:“小尘,你知道吗?当我看见卫王的家眷被带到宇文邕面前,我真害怕宇文至会将你带到我面前,如果他用你的性命要挟我杀了宇文邕,我恐怕。。。。。。”

    “我不会的。”她坚定道,她宁愿死,也不会成为别人威胁他的筹码。

    帝王之怒,震慑千里,卫王手无缚鸡之力的家眷也无法浇熄宇文邕的盛怒。

    这一夜,皇宫之内,火光冲天,皇宫的禁卫军和宇文孤羽当年留下的势力与宇文护的兵马战得血肉模糊,长安城内,也是血流遍地。

    这场惨烈的战争至天明才结束,宇文训和宇文行血溅当场,他们的余部见大势已去,全都投降。然,皇宫外的捕杀则从天明开始,所有宇文护的血亲、亲信杀的杀,抓得抓,无人幸免于难。

    半月后,这一场暴风雨才彻底结束。

    朝堂上一切都换了样,宇文护的党羽被剪掉了羽翼,宇文邕彻底收回了皇权,他雷厉风行的发布了政策,凡是弃暗投明者,往事概不追究,如果执意效力宇文护势力的,驳回粮饷,贬为庶人。此号令一发,众人都见风使舵,只有一些老忠之臣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在府中自尽。

    至此,宇文邕以一种极高的帝王姿态回归,掌握了他一个属于帝王该有的一切,也至此,宇文楚天执意拒绝了宇文邕要赐予他的亲王爵位,带着落尘离开了北周。

    帝王,从来只能共患难,不可同富贵!

    ******

    他们离开了俞王府,离开了长安城,却未离开北周。一来又近月中,空中的明月一日圆过一日,他们需要找个适合的地方先落脚,二来北周远离中原,没有人知道宇文楚天,更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可以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样依偎着乘船游运河,看长河落日圆,也可以同住在一间客房,看月挂高空,云丝暗动。

    绮罗帐内,娇声声连连,她一再的求饶,“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啦!”

    可是笑声渐渐变成了不稳的呼吸,“别闹啦!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小心别牵动伤口,又要出血了。。。。。。”

    这时,客房外响起了很轻的敲门声,然后,店小二试探的声音传来,“公子,门外有为客人找您。”

    宇文楚天停下来,坐起身,“是什么人?”

    “是个道爷,穿着道袍,说是来自武当山。”

 第十三章 风霜异客(三)

    意外遇见魏苍然,落尘不甘愿地悄然收回挽在宇文楚天臂弯里的手,有意无意与他分开一段距离。

    “魏前辈?”宇文楚天讶然迎上前,难掩眉目间的惊喜之色。

    落尘极少见他如此亲近一个人,即使对他一向尊敬的裘叔,也少了这种打从心底的亲近。

    魏苍然提了提手中的木盒,脸上淡然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开口说话倒是十分亲和,“好久不见呢,近来可好?”

    “很好。魏前辈您不是在武当山闭关吗?怎么会来北周?”

    “再过几日,便是家师紫清真人的寿辰,我去天山为他寻一份特别的礼物,刚刚寻到,准备带回武当山,不想在这里与你们兄妹偶遇,真是有缘。”

    宇文楚天看看天色,“今日天色已晚,魏前辈还要赶路吗?”

    “我赶着把礼物带回去给师傅,所以日夜兼程,不想耽搁。”

    “就算赶路,也需要休息的。”他提议道,“我们住的客栈就在前面,想必魏前辈还没吃晚饭,不如休息一晚再走。”

    魏苍然想了想,没有推辞,“也好!在这北周小镇遇到你们,实属有缘,我今夜便不赶路了,在这里休息一日再走。”

    “前辈,这边请。”

    宇文楚天和落尘便引领着魏苍然回到入住的客栈,他们刚到店门前,店小二便热情如火地迎了出来,笑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公子,夫人你们回来了?饭菜已经给你们备好了,热水也烧好了,你们是现在就用晚饭呢,还是回房先回房歇息一下?”

    “再多加几个素菜,我有个客人。”

    “好嘞!”店小二接过宇文楚天打赏他的金子,马上飞奔去准备。

    小二走远,宇文楚天看向脸上仍无任何情绪的魏苍然,解释道,“我与落尘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谎称夫妻才好方便互相照应。”

    魏苍然点点头,眼光却不经意扫了一眼落尘微微轻垂的脸,只笑了笑,也未多言。

    ******

    那一晚,魏苍然和他们住了同一家客栈,宇文楚天邀请他一同在客栈后面的院子里用晚饭,他没有拒绝,宇文楚天提议尝尝北周的烈酒,他也欣然接受。

    武当的清规戒律对饮酒没有苛刻的限制,而魏苍然这么多年一个人独居孤山,除了偶尔喝上几杯淡酒,也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消磨心中的孤独。久而久之,也就恋上了酒的香冽。

    如今身在异域,酒逢忘年知己,他自然要多喝了几杯,宇文楚天杯杯相陪,落尘也跟着喝了两杯,便觉得有些头晕。

    举杯把盏间,魏苍然少不了多看了落尘几眼。上次他初见落尘便印象特别深刻,她并不是很刻意注重打扮,素颜清雅,眉目淡若云雾,整个人好似悬空中最易飘散的晨雾,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所以总让人忍不住想去抓牢,特别是那些自认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

    今夜再见,不知是否今夜的明月过于优美,映得她眸色如水遮雾绕,荡漾着波光,一颦一笑流转着荡人心魂的旖旎。

    不知为何,这对兄妹在一处,让他总不由自主想起了多年来最不愿想起的两个人——宇文孤羽和陆琳冉。

    真的太像了,两个人什么都不必说,不必做,若无其事坐着,也像极了宇文孤羽和陆琳冉在那场盛大的婚宴上,貌离却神合的场景。

    心头一阵怅然,他又举杯,把一杯烈酒都干了,宇文楚天也举杯,与他同饮。

    三个人边喝边聊,自然而然聊起了魏苍然此次天山之行为紫清道长准备的礼物,他让他们猜猜,他们都没猜到。最后,打开一直放在手边的木盒,盒子刚开,一股冷意弥漫而散,落尘不由得打个冷战,好奇地探头过去细看。只见盒中放着一朵冰雕玉琢似的一朵莲花,缭绕的冷气逼人,恍若凝着霜雪一般。

    她不禁惊叫,“冰莲?!”

    “落尘姑娘好眼力。不错,这就是传闻的天山冰莲,千年开花,千年不落。”

    这冰莲与火莲都是医书中提及过稀世奇药,据说冰莲能医百病,而火莲火莲能解百毒,火莲与冰莲一个生长在南疆之土,一个生长在极北之地,可遇而不可求。

    “这冰莲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她急忙问。既然这冰莲能治百病,说不定对蛊毒也能有医治效果,不论有没有用,她都想去天山再寻一株。

    魏苍然看出她眼中有所期待,便告诉她,为了在这天山寻找冰莲,他几乎走遍了天山每一个角落,只寻到了这一株,他在天山的冰岩上日夜守候了七七四十九日,终于等到冰莲开花,将它摘回。

    怕是这天山之上,再无第二株了。

    “只这一株?”明知这冰莲珍贵非凡,她还是厚着脸皮道,“魏前辈,我听闻冰莲能治百病,我……”

    谁知她还没说到重点,宇文楚天打断她的话,“小尘,这饭菜冷了,你去找店家再要几个热菜。”

    “呃,我这就去。”

    他又道,“我看你也累了,一会儿选完了菜就回房休息吧,不用陪我们。”

    她悄然看了他一眼,读懂了他的心思,默默叹了口气,“嗯,好!”

    ******

    落尘回到房间,店小二立刻把准备好的热水桶给她抬进房间,供她沐浴。

    泡在热水里,洗去一身风尘,她心中的阴郁始终洗不清。仰望着窗外的明月,硕大的圆月挂在当空,那光洁的力量仿佛有一股奇特的引力在操纵着一切。

    明日又是十五月圆之夜了,又是他毒发的日子,孟漫怕是不可能来给他送解药了,她想到的吸引蛊虫的方法虽然有点作用,可见效缓慢,还会加剧他的疼痛,不知这一夜他要经历多少痛苦才能熬过去……

    宇文楚天回房的时候,她沐浴后的发丝已经半干,正倚在床边读着一本记录苗蛊的书。她只披着件薄衫,及腰的黑发垂在肩上,湿透了半边的衣襟,隐约可见白皙的雪肤。

    他不禁心中一荡,端着冷水刚浸过的一盘葡萄坐到她身边,选了一粒最大的剥了皮送在她嘴边。

    她吃了一颗,入口的酸甜清凉,十分美味。可如此良辰美景,美味当前,她脸上的愁苦依然不减。

    “怎么了,心情不好?”他松松搂着她的肩,呼吸着她的发香,内心又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起来。男人就是这样,从未拥有过也就不去奢望什么,可一旦曾经拥有,便总忍不住去回味,内心的渴望越积越深,越难压抑。

    “哥,明天就是十五了。”

    “嗯。”他毫不在意道,“你不用担心,只是疼痛而已,我捱得了。”

    “可你总是这么月月煎熬也不是办法……哥,那冰莲能治百病,说不定对你的蛊毒也能有效,你能不能和魏前辈要一点,就要一个花瓣也好,我们试一试,说不定有效呢。”

    “这些事,我明日再想也不迟。”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脸静静埋在她的颈窝,“小尘,我的伤口完全愈合了。”

    话题转变的有点突然,她一时没适应过来,“呃,是么……我看看。”

    她解开他的腰带,指尖轻轻撩开他的衣襟,触摸着他肩窝上淡粉色的疤痕,看上去好了许多,结痂也已脱落,应该不会再撕开了。

    想起上次伤口撕裂的场景,她不由得双颊红晕,如不是他扯她衣服时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那次亲昵的纠缠颠倒真的是很让人;沉迷。不料让人热血沸腾的缠绵还未真正开始,便以鲜血淋漓的结局中断了。

    她轻轻按了按他的肩窝,“完全好了吗?”

    “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

    他握着她的指尖放在唇边,柔软滑腻的触觉让她的双颊红的像盛开的桃花。说实话,她以前是真的不喜欢他这么对她,总以为这种身体的接触像是战争一样,会弄得人疼痛难忍,遍体鳞伤,但这次完全不同,他无声无息靠近,似有若无的抚摸撩过她的腰间,和风细雨般的浅吻落在她耳边。

    这种滋味就像是饮酒,酒刚入口有些*,融入了身体便会让人酸软无力,浑身发热,心跳加速,最后意识模糊。。。。。。然后,她就想多喝几口,让自己更沉醉其中,忘记一切烦恼,醉在一场美如幻境的旖旎中。

    绮罗帐下,他的吻夹着葡萄的酸甜落在她嘴角,深深的辗转吸吮,她也试探着以舌尖抚过他的唇,纤细的手指顺着他刚刚敞开的衣襟探入,拂过他温暖的胸口。她的主动,换来他受宠若惊的惊喜,开始更加热切纠缠。

    就在这只愿长醉不愿醒的醉人时刻,宇文楚天的动作猛地一停,他抬头望望天空,咬了咬牙,又在继续,而这一回的亲昵感觉与刚刚完全不同,他的力道忽轻忽重,拥着她的手臂都在颤抖,额间的汗滴滚滚而落,滴在她的心口……

    落尘看出他的脸色不对,急忙去看他的伤口。“你怎么了?又扯到伤口了?!”

 第十三章 风霜异客(四)

    他按住了她的手,声音嘶哑的说道:“没关系,是蛊毒发作了,没事的。”

    “怎么会呢?今天才十四。”她慌了神,又细算了一遍日子,确实不是十五。

    “可能我上月没服解药,蛊毒发作的日期就会有所变化。”他能感觉到,身体内的蛊毒越来越不受控制,可能这噬心蛊已经长大,噬心之力日渐加剧,若是停服曼陀罗,恐怕即使不是月圆之夜,他也会疼得锥心刺骨。

    落尘顿时从神魂颠倒的幻梦中惊醒,匆匆穿好衣服,扶着他躺回床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拿止疼的药。”

    “不必了,没用的。”他暗暗运行真气,想要压制血液的涌动,因为两股力量的相撞,疼痛更甚,越来越接近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别无他法,她只能再用刀划开他手脚的血脉,拿出她早已准备好的曼陀罗的干花,放在他身边。血液中的蛊虫嗅到花香,又开始向曼陀罗花的一处聚集,可是血流出的速度更快,转眼满床都是鲜血,他的脸色益发苍白。

    她一边抚摸着他的脸庞,一边亲吻着他的掌心,眼泪湿润了他的手心。她想要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是蛊毒的力量实在不可小觑,宇文楚天的手臂逐渐显露出了红血丝,瞳孔也变的异常,黑眸扩大,落尘见状,连忙紧紧的抱住他,道:“哥,如果坚持不住就别勉强,我可以帮你配制解药……”

    他咬着牙,将怀中的落尘抱紧,疼痛几乎让他迷失心智,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气去抱着怀中的人,只觉得抱着她会安心,而落尘,被他强健的臂膀紧紧的环在怀里,几乎快要透不过气了,还是努力地迎合他,与他贴的更紧。

    就在落尘快被禁锢的失去知觉的时候,忽然感觉怀抱松了些,宇文楚天的目光弥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丝,他的身体像是一团柔软的散沙,倒在她的肩上。

    她心疼的抱了抱她,声音弱了下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解毒的方法的。”

    宇文楚天勉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也无力再说什么。

    。。。。。。

    虽然他们极力压低声音,不想惊扰到别人,可魏苍然何等耳力,很快便发现了他们房内的异样,过来敲门。

    见没人应答,他在门外喊道:“楚天?你在吗?”

    见还没人回答,他敲门声更用力,“楚天,我听见你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再不开门,我进去了。”

    落尘听出魏苍然的焦虑,知道事情不可能瞒过去,只好起身去开门。

    “落尘姑娘,发生了什么事?”魏苍然问的同时,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床上的宇文楚天,一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手腕和脚腕流出的血染红了床榻。

    他也顾不上礼数,直接冲了进来,握住宇文楚天的手腕探了探脉息,又查看了一下他手腕上的伤口,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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