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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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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等有机会,问问你对我是不是也这种感觉,可惜我还没来得问,你身边就有了雪洛……你知道么,当我偷偷听见你们讨论成亲的事情时,我的世界就像轰然崩塌一样,一片荒芜。我特别气你,气你搅乱了我的心,又全然不负责任。我当时真想以死相挟,逼你离开她,最后我还是忍住了……现在想想,如果我当初我不忍住,早点跟你表明心意,我们可能不会伤害雪洛姐姐那么深。。。。。。”

    阳光明媚的清晨,初夏的燥热从半开的窗中掠入,宇文楚天仍昏迷未醒,她抚平他因痛苦纠结的眉峰,拭去他额心沁出的细汗。

    “你是不是热了?我给你擦擦身子吧?”她问他。

    他没有回答,安静闭着眼睛。

    她笑着轻戳他的额头,“你想要,又不好意思说对吧?你总是这样,想要什么却不肯说,要别人猜,除了我,谁能猜到呢?”

    她拿来温热的水和毛巾,她仔细为他擦拭全身,他的身体,她不止一次看过,指尖滑过他结实的大腿,她还是会脸红,于是,她一边擦一边继续胡乱说话,转移注意力:

    “对了,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就是你在浮山上对我。。。。。。之后,你看见我身上的伤痕,你问我:‘是谁做的?’,你还问我:‘你爱他吗?’,我当时也差一点就告诉你:‘我爱,很爱,爱得心疼得都要没有知觉了,还是想留在你身边,每天看着你!’可我不能说,我怕我说了你会恨自己,怕这件事会让你愧对我一辈子。可惜你最后还是看出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那个男人是你,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愧疚,很想补偿我?所以你才决定娶我?如果你一直都不知道呢,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娶我?”

    “不管怎么样,你愿意娶我,我就特别开心,不管你是为了对我负责,还是处于愧疚,我都不在乎。。。。。。我偷偷告诉你,其实从你第一次说要娶我,我几乎天天都会梦见我穿着红色的嫁衣,与你拜堂成亲……我还梦见,我生了个特别可爱的儿子,全身都是肉。。。。。。”

    “你答应过我,等我嫁衣做好了,你就娶我,我的嫁衣已经缝了一半了,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等着你娶我呢!”

    “嗯……”

    这一声的回答,她盼的太辛苦,以至于听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幻觉。当她愣愣地低头,看见床上的人正睁着眼睛看她,她才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拼命摇。

    他一阵急促的呼吸让她猛然清醒,急忙放开他,查看他的伤势。

    虽然伤势不见明显好转,可他能醒来,便不会再有生命之忧,她也总算放了心。

    “哥,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醒过来!”

    他勉强笑笑,“我好累,本来想多睡会儿,可你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

    她笑着对眨眨眼,“我吵醒你了?那你什么时候醒的?该不会早就醒了,故意忍着不出声,偷听我说话!”

    “被你发现了。。。。。。”他故意叹了口气,因虚弱而苍白的脸上露出朦胧的笑意,“我本来还想多忍一会儿,可你对我做的事太挑战我忍耐力了。小尘,我这次伤的有点重,全身都没力气,你就别再诱惑我了,我实在有心无力!”

    落尘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给他擦身体,脸顿时红透了,娇嗔着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出门。

    “小尘。。。。。。”他伸手拉住她。

    “别乱动!我去告诉魏前辈一声你醒了,他很担心你,这几天寝食难安的。”

    他拉着她的手没有放松,“你能不能在去找他之前,帮我把衣服穿上?”

    她正红着脸帮他把衣服穿上,忽听他问,“你还想听答案吗?”

    “什么答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晚我看见你身上欢爱过的痕迹,我心疼得快要疯了,一心只想杀了那个男人泄愤。后来我发现那个该死的男人是我,我当时真想自断经脉,以死谢罪。。。。。。可我不能,不管我多恨自己,面对这种事,我要做的不是把你伤的更深,而是把对你的伤害减到最小。我考虑了很长时间,衡量了很多弥补你的方式,最后,我认为娶你是对你最好的。”

    “哦。。。。。。”她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出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她看见她红成石榴的脸。

    ******

    魏苍然知道宇文楚天醒了,马上赶来,为他仔细检查一遍内伤,确认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也松了口气。“楚天,你试着调息,看看丹田之处可还迂沉。”

    宇文楚天慢慢运气,血气顺行间,伴随着另一股强有力的内力牵引,他感觉自己的气血顺畅许多,想来是魏苍然将自己的三成功力渡给了他。一套调息完毕后,他的脸色恢复了些许。

    见落尘紧张的样子,他对她笑笑,示意他没事。

    “魏前辈,紫清真人……”他的语气中充满内疚和自责。

    “他已入土为安了。”

    宇文楚天又咳了几声,才说出话,“我真的没有,杀他!”

    “我知道!”魏苍然道:“可事发突然,又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所有证据都直指你,我不能太过庇护你,但我相信一定不是你做的。你向来恩怨分明,绝不会做以怨报德之事。”

    有魏苍然这句话,其他的都不再重要,就是全天下人都误解他,他也无所谓。

    “楚天,你刚刚才醒,先休息吧。”魏苍然站起身来,从腰间拿出一个玉瓶递给落尘,道:“这是白骨玉容散,对他的内伤大有裨益。”

    落尘致谢:“多谢前辈。”

    “楚天,你好好养伤,其他的暂时不要想了,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不!我的身体无碍了,我还是先告诉你那天发生的事,以便你能早日找到真凶。”

    宇文楚天仔细回忆起那天的事。“当日,真人为我疗伤之际,有人突然闯入,一掌打在我的肩上,当时紫清真人气血运行至关键时刻,这一掌直接震伤我的心脉。那个时候,紫清真人若是趁机离开,应该可以逃过一劫,可他选择用他全部的真气护住我,保住我的性命。那个凶手便趁机一剑刺向真人……”

    魏苍然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道,“和我猜测的一样,师傅是为了救你,所以我更要保全你。”

    宇文楚天心中一热,既然魏苍然在这样情况下还相信他,护他周全,他也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至于那个杀手,从穿着打扮很像是夜枭的人,可我从未在夜枭见过他,我也不确定。”

    “你可认出他的武功?”

    “他用的招式与我很像,好像有意模仿我,不知是为了掩藏身份,还是想嫁祸于我!”

    “应该两者都有。”魏苍然又问道:“可是你的剑招独特,不是谁想模仿都能模仿的来的,而且他知道你最忌曼陀罗,知道你身中噬心蛊,要来武当山找真人求医,这个人一定是你最熟悉的人!”

    宇文楚天默然点头。

    “看这种布局,此人一定筹谋已久,步步精心算计。他的目的不止是杀你,还要让你背上杀紫清真人的骂名,让你成为江湖中不可饶恕的罪人。你可有什么仇家,如此恨你入骨?”

    魏苍然看着依然沉默的宇文楚天,“你可能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这个不急。不过这个人既然这么想置你于死地,一定不会轻易罢手。在我查出他是谁之前,你最好继续装作昏迷不醒。”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魏苍然起身,离开了小苑。

    落尘送他离开了之后,将门掩好,走到宇文楚天面前问道:“哥,你真的猜不出是谁吗?”

    “这世上恨我的人一定不少,但了解我的人却不多。了解我致命的弱点,又恨不得我被江湖名门正派所不容的人,只可能是。。。。。。”

    他没说出来,她已经猜到了,“是夜枭!”

    “不错!如今我停止服用噬心蛊的解药,又在这种敏感时期和魏前辈上了武当山,夜枭肯定以为我背叛夜枭,投靠武当派。于是,他们找到这个最佳时机除了我,还杀了紫清真人,震慑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就算我侥幸不死,身份也已经曝光,那些武林正派肯定想把我处之而后快,魏前辈能保得我一时,也保不得我一世!真想不到,夜枭的门主不但阴狠毒辣,武功高深莫测,竟还这样的谋略,难怪夜枭可以让各大门派闻风丧胆。。。。。。”

 第十五章 生离死别(二)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紫清真人替你运气驱毒的时候,魏前辈原本在竹林门外,谁知武当山被夜枭偷袭,武当的掌门身受重伤,幸好魏前辈及时赶到,击退了夜枭的人。”

    “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是啊!夜枭太可怕了,”落尘禁不住有些忧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思索了良久,虽说他猜出杀害紫清真人嫁祸于他的人必是夜枭,可他有两件事还是想不通,第一件事,夜枭要杀他的事,孟漫到底知不知道?知道多少?如果她知道,前一夜她来找他,为何看不出一点异样?还有,对于孟漫和孟饶,他真的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第二件是杀紫清真人的凶手到底是谁?他确认从未在夜枭见过那个人,但却对那个人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会用陆家剑法,还了解他的出招习惯,难道是。。。。。。

    “小尘,这几日我昏迷,可有谁来看过我?”他问。

    “魏前辈每天都会来几次,表哥来过你一次。对了,有天晚上我感觉窗外有人,我出去看时只闻到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我猜可能是。。。。。。孟漫吧。”

    “陆穹衣来过?他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只问了你的伤势,劝我别伤心,还给了我了一些药丸让我给你服用,我看过,都是对内伤十分有益的好药。”

    “哦。”他没再多问,只交代她说,“魏前辈让我继续装晕的事,你和谁都不要说,包括陆穹衣,知道吗?”

    “我明白。”她郑重点头。

    ******

    苍云隐月,暗星敛芒,墨色的夜如同泼墨水画般静谧,悠远,幽林黑影交错而生,枝繁叶茂的云苍树遮住了大半个夜空,只见两个身影极快的穿梭过树干,一个身姿纤盈,一个身姿飘逸,均是一袭黑衣。他们轻足点地,飞旋而上,相互纠缠,直到其中一人发出一枚飞镖挡住另一人的去路,两人的影子才定格在云苍树下。

    云拨月现,身量纤盈的女子从月下走了出来,她撩开遮在脸上的面纱,是孟漫绝色的容颜。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另一人隐住身影站在树干之上,摆出傲人姿态,含笑说道:“这一切不是都是我们的交易吗?难道你忘了?”

    孟漫逼上前一步:“我是让你杀紫清真人,嫁祸宇文楚天,让他身败名裂,永远不可能脱离夜枭,但我没让你取他性命!”

    “他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

    “你!”孟漫气急,飞身而上,逼至他所停的树干,她抽出藏在腰间的软件,直指他的胸口,说道:“若是他醒不过来,我让你死无全尸!”

    他轻轻拨开她的剑,云淡风轻道,“我可从未想过要杀他,不过当时我若不打伤他,他怎么可能让我轻易杀了紫清?”

    孟漫恨恨道,“陆穹衣,你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有意思吗?你为什么违背承诺,对他痛下杀手,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穹衣冷冷一笑,没有反驳。他起初确实没想杀宇文楚天,因为让宇文楚天身败名裂,被江湖正道不耻,这可远比杀了他要有趣的多,可是那天晚上,他撞见了宇文楚天和落尘的私情,他一心只想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孟漫,其实你心里清楚,宇文楚天是不可能对夜枭屈服的,他是有条件的索取,这样的人,留着终究是祸害。”

    孟漫道:“这是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你以为我愿意操心,我是怕哪天你哥哥被他所害,没人跟我合作了。”

    “你还是操心下自己,我还担心他把你杀了,我们没地方收钱呢!”

    说完,孟漫便飞身而下,几个旋身,消失在夜色之中。陆穹衣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树林,立刻有一个鬼魅般无声无息的人影飞了过去,追向孟漫的方向。

    黑影一前一后离开,陆穹衣飞身上了武当山的绝壁。举目四望,一片空寂的山峰,无处可以藏人。他从腰间取下从未离身的玉箫,修长的指尖摸索了一阵箫身腾云的纹理,才缓缓放在唇边。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萧声悠扬,空旷而悲怆,混杂在潮湿的空气中,更多了些凄冷。

    在陆穹衣年少的记忆中,父亲很少出现,也很少关注他的存在。只在他十岁的生日时,父亲破天荒送给他唯一一份生日礼物,就是这平常的玉器店便可买到的玉箫。

    分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礼物,他却视为珍宝,为了可以用它吹出最动听的箫声,他每个练功后精疲力尽的傍晚,都伴随着粗哑的箫声度过。

    他一心希望有一天可以给父亲吹出他最爱的曲子。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曲终结,他回头看看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文律。“如何?”

    文律低声回道,“我跟到北山的石壁边,她就突然消失了。”

    “北山石壁,我记得那是武当山的禁地。”

    “是,所以我猜测武当禁地中有直接通往山下的密道,所以夜枭的人才可以在武当山如履平地,来无影,去无踪。”

    陆穹衣点点头,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孟漫分明武功平平,却可以随意出入武当山,夜枭的人也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武当山,暗杀武当掌门,原来他们已经找到密径上武当山。

    不过,武当禁地如果可以直通山下,他们为什么不多派些人把守?是武当的掌门也太疏忽大意了,还是连他们也不知道这条密道?!

    “算了,不必追查了。我对这条密道没有兴趣。”陆穹衣道。紫清真人已死,他与武当派的仇恨也算了结,他不想再多惹是非。

    文律应了一声,郑重将手中的一把剑交到陆穹衣手中,“少爷所料果然不错,紫清与林无烟果真有私情,两人年少时便相识,暗通款曲,可紫清不愿为了儿女私情败坏武当清誉,只与她暗中往来。自从紫清真人放弃掌门之位,他便以在武当山无极峰闭关修行为名,每月都去‘无烟居’与林无烟私会,直至两年前林无烟病逝,他才真正在闭关修行。这把与林无烟陪葬的紫清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陆穹衣紧紧握着剑柄,唇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明日就是紫清的头七了,这把剑也该给武当派人好好看看,让他们知道,他们敬重了一辈子的师尊,到底是怎么样的仙骨道风,无欲无求。还有,别忘了再去各大门派‘传颂’一下,也让他们见识见识武当派的作风。。。。。。”

    “是!”文律接过宝剑,又深深看了一眼陆穹衣,犹豫一下,道:“少爷,主人的大仇已报,我们是不是可以收手了?夜枭的人手段毒辣,你还是不要沾惹太深,否则,我担心。。。。。。”

    “我自有主张!”陆穹衣打断他,明显不愿意听他多话,文律便再不敢多说什么。

    “宇文楚天醒了吗?”陆穹衣又问。

    “听说昨日。。。。。。宇文落尘匆忙召唤魏苍然,魏苍然去看过之后,说是伤势恶化,可能就这几日了。”

    陆穹衣讥诮地一笑,“哦,看来我是时候去好好关心一下我的表弟了。”

    “我去安排。”

    陆穹衣挥了挥手,示意文律退下。

    他望了望明月,目光轻眯,这样安静的夜晚,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虽然江湖从来都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

    风起云涌,接连几日皆是阴雨绵绵,山中雾气潮湿,不再像前几日那么燥热。

    入了夜,落尘如往日一样,在熏炉中放了配好的草药,让融融暖气弥漫满室,她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看着榻上的宇文楚天。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看来是睡着了。他虽然醒了,身体还是很虚弱,每天只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余时间都在沉睡。

    门外响起陆穹衣和负责守卫的武当弟子的对话,她细听才知道,武当的掌门增派了更多人弟子守在门外,并且告诉他们,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不允许他们离开,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在外人看来,这明摆着是软禁,可落尘知道,这是更加谨慎的保护。

    她坐到了宇文楚天的榻上,用浸泡了桃花水的帕子,擦拭着他的手掌,按着他掌心的几个穴位,仍和平常一样自言自语,声音却比平日大了很多。“哥,你睡了好几日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你一定很无聊吧?我再陪你说说话。”

    门外再没了说话声,她的声音在静夜里尤为清晰。

    “这几日天气转突然转凉,林外的桃花都落了,散了一地。我取了一些回来给熏了香,你闻这个味道,像不像我们以前常常去玩儿的桃花林?”

    落尘慢慢的摩挲着他的掌心,想起他现在的处境,想起他五脏俱损,只差一步,就性命不保,她的眼眶微微湿润,声音微微颤抖,浸透着悲伤:“等这件事情了结了,我们就下山去吧,你别再报仇了,就算你报了仇,父母也不会再活过来,我们失去的家也再找不回来。我们放下仇恨吧,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静地生活。我们在门前种一片桃花林,等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就坐在桃树下纳凉,就像小时候一样。。。。。。小时候,对了,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永远在一起。’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我也会陪着你,不论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陆穹衣最后没有进来,但留了一封信给她,武当的弟子从门缝塞入。

    她展开信笺,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小尘,无论发生什么,还有我在你身后。。。。。。”

 第十五章 生死离别(三)

    不是看到这封字字千金的信笺,落尘从未想到陆穹衣对她情深至此,在看见了她和别的男人共赴巫山*,听见了她说愿与别的男人同生共死之后,他还愿意等待她回心转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陆穹衣站在她身后,竟有种芒刺在背,不寒而栗的错觉。

    压下心头不安,她正准备把信笺收起来,床榻上本来睡得很沉的宇文楚天,忽然伸手,从她手中拿走了信。分明一目了然的几个字,宇文楚天却端详了好久,直到她把信抢了回来,丢入熏炉中,让它化为灰烬。

    他没说什么,只别有深意看她一眼。

    她本来没在意什么,现在被他一看,她反倒有点心虚,急忙解释道:“他迟早会明白,我眼中只有你,永远不会回头。”

    宇文楚天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榻,示意她靠近他一些,方便说话,她干脆侧身躺着他身旁,更近距离地看着他。

    “小尘,如果我当初娶了雪洛,你会嫁给他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不会,就算你娶了雪洛,我也会在你身边,永远做你的妹妹。”

    “如果我死了。。。。。。”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那样不吉利的话,自己却毫不避讳答:“我也会和你一起。。。。。。。”

    他虚无地笑笑,抓着她的放在胸口,让她清晰感受到那颗孱弱却坚定的心跳,“小尘,我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活下去,你也要相信,我绝不会丢下你,所以只要你没看见我的尸体,你就要好好活着,等我来找你,你明白吗?”

    她自然听得出他话中的深意,只要他死不见尸,她就要活下去。“只要你活着,我一定会等你。”

    墨色的天空如同一块深色的绸布挂在天际,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石桌上点着的两盏烛火燃尽,什么都看不见,只剩熏炉中星星点点的火光。

    他苍白的脸上跳跃着星火的颜色,忽明忽暗。她靠近,再靠近,“我这样靠着你,你的身体能承受吧?”

    “应该不会。”他闭上眼睛,嘴角噙着笑意。

    于是她就更得寸进尺。。。。。。

    很快,黑暗中传出他不稳的呼吸声,“你再继续,我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了了。。。。。。”

    门外,陆穹衣去而复返,本想给落尘送些吃得东西,正好听见她尽量压抑的笑声。

    ******

    第二日,便是紫清真人头七,武当派一概人等都在长清殿为紫清真人起灵,江湖中也有不少人赶来吊唁,其中包括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武当的大堂鸦雀无声,即便在坐的江湖中人曾为了争名逐利结过恩怨,是非曲直难以说清,但在这肃穆的灵堂前,他们心中剩下的只是对武当派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最后的悼念。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就在这雅雀无声的时刻,一位年过五旬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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