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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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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学士也尴尬,眼瞅着北堂骄两眼看着金魁星的惊诧状,忙咳嗽了一声。
北堂骄就赶紧回神,正要开口,就听小狼将肖腾奉上金魁星道:“预祝柳少夫人来年高中状元,升大官发大财!”
肖腾笑得很可爱,一脸的新婚小幸福,与上月在金銮殿上泣不成声的模样真是天然之别。
“你们这是……”何意?
北堂骄早听闻这小狼将出生巨商之家,书读得不多,视财如命,谁敢抢他的钱,就是一文钱他也要和你拼命的,今儿特地不惜血本地打了这个来,想来不会是无事献殷勤。
苏学士忙道:“小女墨儿在白鹭镇得国公弟媳一饭之恩,我女婿听说令弟已经回京,所以要我一定带着他来谢柳夫人!”
肖腾立刻点头如捣蒜道:“小婿的妻主当日饿了三日夜,不是柳夫人舍己赐饭,只怕已经饿死在山道,那里还有今日中举又能安全回家的事儿!小婿无以为报,就特意打了这么一个金魁星,望柳夫人笑纳!”
北堂骄明白了,感情是这肖腾逮住他媳妇回家过日子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依我说还是收回去吧!心意……”北堂骄忙推辞,这柳金蟾谁呢,她都不知道,哪能帮人乱收东西!
“一定要收!还是左相觉得小了?要不小人明儿再打一个更大的来?”肖腾急了,放下金魁星就要跑。
北堂骄也急了,连忙道:“你们定是弄错人了!本相……本相就没见过这柳夫人……你们……”
她话音没落,孙大学士就说话了,她说左相应该代弟媳收下这礼物,权当他们一家送给北堂将军将来成亲的贺礼。
北堂骄就忙说还没订婚呢!
孙大学士当即就从怀里掏出两封北堂傲写给她的信,还有两封。
北堂骄打开一看,傻了,第一封落款是三月,俨然是以一个已婚男子为自己妻主讨要的口气;第二封落款是四月,语气很平和,只说柳金蟾是他们北堂府的亲戚,但是命令的口气十足,两封信笔迹都是一个人,目的都是让柳金蟾上白鹭书院。
北堂骄傻了!
大家顿时都明白了:北堂将军这是私奔刚回来呢!
一群人立刻灰溜溜地赶紧散了,其中以孙大学士和她女婿的动作最快,不过她很仗义,临走时还说了一句打圆场:“才女佳人自古就是天作之合,说来也是传世佳话……左相好生福气!”
福气?
好生狐臊气!
还传世佳话?北堂家的脸面全丢光了……
北堂骄的脸都绿了。
但乡下的族姨总觉得她走了不妥当,少不得硬着头皮又火上浇油地劝上几句。
她说,这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小儿女的亲事就赶紧着给办了!乡下的酒没空回家理,她帮着张罗一定不让北堂骄操半点心。
她还说他们是习武的人家,素来讲求的就是你情我愿,这一文一武才是绝配……家丑不可外扬!塞外之人哪有这些个讲究之语就罢了,不想又说了这么一段:“甥女啊,不是族姨说你,你娘而今也不在了,你就是这一家之主儿,老太爷年纪大了,受不得这惊吓。族姨我就想着这婚事宜早不宜迟,不然……这只怕是行了房的事儿,娃娃指不定哪天就落了地儿,要是这傲儿还没过门,孩子谁养的归谁,还不知喊谁爹呢?吃亏可是我们家傲儿!要是闺女,那才叫辛辛苦苦一年多,白送人家当爹做!”
族姨一开口当即就把北堂骄气得半日更不知道怎么说话,只得脸僵,若是有一个地缝,她早钻了进去再不出来——丢人现眼……
“放心,今儿的事儿,我一个也没说,但是大甥女这事可拖不得,我筹谋着先不要大办,先去官媒哪儿……等抱了孙女回来,老太爷一见了孙女……”
族姨在北堂骄那里如此这般嘀咕了好一阵儿,最后还再三叮嘱:“这种事出了,趁着如今孩子没落地,赶紧着把文书礼定什么的都先落定了……”
北堂骄自是懂这里面的意思,只得咬牙命人给这族姨厚礼,说谢她顾全她家的颜面,又赶紧招呼人赶紧给族姨张罗吃住等事,又一面悄悄命人赶紧锁了前院,老太爷那边别走漏了风声……
第79章 一箭双雕:琅邪巧设鸳鸯计
族姨前脚一走,北堂骄的脸当即就黑了,她自上次被皇上一语点破后颜面就一直挂不住,今儿这事一闹,她的脸面是彻底丢尽了,一股子冲天之火那叫一个冒,当即就叫人把北堂傲悄悄喊到祠堂,然后自己悄悄拿了随身的九龙鞭二话不说就先奔祠堂而去。
琅邪刚才一听外面说这见不得人的事儿,后又问奉箭和奉书这其中的详细,心口就一个劲的跳,冷汗突突的冒,后又听屋外北堂骄那口气似要亲自审,心里大叫不妙,心里暗想:北堂骄疼弟弟疼到骨子里,但动起手也是也是恨到了骨子里!
但……怎么劝?
都是事实不说,奉箭和奉书还弄来了婚书,两个人以夫妻的名义同床共枕了整整两个多月!
但想什么都是惘然,琅邪先赶紧出来稳住北堂骄,谁知一挑帘子那里还看得见北堂骄的身影,正要问夫人哪去了,抬眼就见墙上的搁置已久的九龙鞭没了,心当即一提就赶紧去祠堂。
刚到祠堂处,他拿手一推,祠堂院门早闩得紧紧的,凑耳朵去听那院子里,就听那鞭声远远传来,似打得震天一般响不说,北堂骄还不断在骂:“回来做甚?我若是你早寻个地儿自我了断,省得回来丢尽家人的颜面!”
琅邪一拍头:妻主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要把傲儿又要往死里推么?
他赶紧遣身后的人去请老太爷来救大少爷,而自己在门外急得了不得,又不敢踹门冒然冲进去,只能在门外喊里面的人赶紧开门。
里面的仆人早让北堂骄遣了个干净,只有一个有些聋的老家仆还在,琅邪喊了好些时候,她才从门房里赶紧出来开门:“姑爷,你咋也来了啊!”
琅邪一见那老仆一副不知何事的天真模样,顿知当年的太夫人为何让她守祠堂门了。
“岂止我来,老太爷只怕也要来!”
琅邪说罢,就命身后的几个亲随守住这祠堂院门,自己赶紧往祠堂里跑,暗想那祠堂里愣是没一个是敢说话的,今儿这阵势只怕是凶多吉少,可不就应了那朋友的卦辞五月有凶!
琅邪一脚进祠堂,便见北堂傲跪在地上,外面的衣裳早破了,身上上上下下的鞭痕血迹斑斑,触目惊心——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但北堂傲分明就是当年北堂骄一般模样,挨了揍还死挺。
“妻主,有话好好说,你真要把傲儿打死吗?你可就这一个亲弟弟!”琅邪一上前就赶紧拉住北堂骄的手急道:“就是再大的事儿也该等问明白再说。”
“问,再问我北堂骄就可以在这祠堂里自行了断!挡着做甚!错了必受罚,这是北堂家在一日便要守一日的规矩!”北堂骄正在气头上,那里听得人劝,推开琅邪,眼见又是一鞭子。
琅邪急得赶紧挡在了北堂傲身前,生生吃了北堂骄一鞭,顿觉钻心刺骨——这北堂骄虽是女流之辈,但当年以一手九龙鞭驰名塞外……鞭声落地如,过处无有不伤。
“你替他做甚?不是我每每欲教导于他,你次次拦着,今日何至于此?”北堂骄见琅邪挡在北堂傲身前,更是恨弟弟不成器,一而再、再而三地辱没门风,说起话来难免有些口不择言:“若傲儿是年少无知,长兄如父,他有错,你也难辞其咎!”
琅邪眼见自己受了迁怒,忙按住身后的北堂傲,少不得道:“妻主口口声声说颜面、颜面。妻主这般兴师动众,下人们听见了,传出去、外人又作何感想?傲儿又置何地?就是为了太老太爷,也该息事宁人一切从长计议才是,怎得不问个青红皂白就舞枪弄棒起来?”
北堂骄抿唇,把手中的九龙鞭握了又握,指着北堂傲道:“问!我哪还有脸问,你问问他那柳金蟾是谁?一个没嫁的大公子,居然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他妻主,还好意思给翰林院写信!”
说罢两封北堂傲的亲笔书信兜头朝北堂傲砸了下来。
北堂傲赶紧拾起地上的信,翻开一看,脸色顿时就白了。
“可是你写的?”
“这第一封……弟弟不曾写过。”但笔迹一模一样,完全就如同出自他的手笔。
“笔迹一般模样,还能有假不成?”
“弟弟冤枉。”
“冤枉?那你敢说……你敢说你与那柳金蟾是清清白白的?”苏翰林可是个从不打诳语的清高之人。
北堂傲一愣,思及那一日的事儿,当即不言语地低头咬唇。
“……你……你与这柳姑娘可……可有夫妇之事?”北堂骄抖着胆子又试探着问道。
“……”北堂傲仍继续低着头,一双眼绝望地望了琅邪了一眼,随后一闭眼咬牙点头。
北堂骄瞪大眼,她本来是抱有一丝侥幸,只要弟弟说没有,她就当是行为有差让人误会了,但此刻一见北堂傲瞬间静默的神情,心中的所有的筹谋一瞬间灰飞烟灭。
她只觉得头晕了晕,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思绪从未有过的乱,只觉得就是她不计前嫌,将那慕容嫣此刻喊来娶了北堂傲也无济于事。
北堂骄还要骂。
就听门外一个老头哭道:“傲儿啊傲儿,你怎得如此糊涂啊你!”
三人一抬头,就见门外的太老太爷白发苍苍站在门外老泪纵横,浑浊的两眼看着血迹斑斑的北堂傲既是心疼又是恨啊!
“太老太爷!”北堂骄惊呼,琅邪赶紧去扶太老太爷上官义:“太老太爷你别急!千万别急!”
“怎得不急?傲儿……”他还要说什么,就听众人大喊:“太老太爷!太老太爷……”上官义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晕倒,吓得一众人前前后后蜂拥着,一路吵吵嚷嚷的直奔老太爷的院子。
刚才一直被打也咬牙,愣是一声没出的北堂傲忽然朝着北堂骄和琅邪、以及太老太爷离开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傲儿不孝!”
这声有异!
第80章 一箭双雕:琅邪巧设鸳鸯计
北堂骄和琅邪心里隐隐发毛,回头北堂傲,北堂傲已经自己起身、伤痕累累的身影独自落寞地朝外走。
“你去哪儿?”北堂骄问。
北堂傲挺直的腰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头,就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了。
“糟了!”
琅邪忙追出去,那院子里哪里还有人!
琅邪话音还没落,那边就慌慌张张跑来一个人大喊道:“不好了——夫人,大少爷一个人半夜骑马不知这要去哪儿!几个人都拦不住。”
“你说什么?”出府了?
从气头上回过神的北堂骄吓了一跳,就见琅邪立刻喊人去找北堂傲,说千万别让北堂傲出城,一颗心却不由得悬了起来。
琅邪不想说,但此刻却不得不开口道:“傲儿二月才死过一次,是哪柳姑娘救了他,疯了差不多两个月……”
北堂脸色顿时白了,眼圈当即红了,她也不顾不得什么颜面,立刻就问人北堂傲的银枪呢?
下人说似乎看见北堂傲背着走了。
北堂傲的脸当即就青了,让人立刻给她备马,她点了数位身手信得过的人,转身就要上马去追弟弟,但一想到府里的老太爷,就少不得回脸看琅邪:“府里……”
“妻主有我呢!”琅邪忙把马鞭交给北堂骄。
北堂骄点头叮嘱了琅邪数句,就赶紧骑马带人往城门追!
琅邪也着急,但府里太老太爷也不知好歹,那里离得开人,忙往老太爷跑,但转脸一想,忙命人跪在远离奉书和奉箭过来,在奉书耳边叮嘱几句,就命奉箭拿了一堆东西去老太爷的屋里寻他!
他急巴巴跑进屋时,老太爷刚被扶到床上,微微缓过气就问北堂傲如何了,他答道:“妻主让人给他上药去了。”
老太爷就说傲儿是个可怜的孩子,三四岁就没了爹娘,劝他从文,他又一心想着要为爹娘雪耻……
他又说不想好容易盼着傲儿回家,正寻思要给他寻门好亲事,怎就天不开眼,又让傲傲遇上这事儿,说话间泪水直流。
琅邪忙着从旁劝解。
太老太爷伤心一阵,听琅邪一番劝解又道:“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那姑娘是何意思?”娶他的傲傲不娶?不娶他老头子拼了老命也要打死她!
琅邪赶紧拿着一叠奉箭抱来的婚书放到太老太爷的手里,哄说:“那姑娘是个才女,太老太爷你看这婚书姑娘还写着此生只娶傲儿一个,不离不弃……”
“算是这女人有点良心!”太老太爷恨恨地说罢,方借着烛火把那婚书仔仔细细地看了数遍,方才微微道:“这姑娘的字倒也娟秀!”
琅邪忙道:“可不只是娟秀!老太爷您看这是那姑娘写得文章!”
他说着还把早上的信放到上官义的手中,道:“是白鹭书院的女学生,您看、您看这文笔多风流。”
上官太老太爷一听,赶紧接过琅邪递过来的答卷,就着烛火就看,虽是武人出身,但也是大家出身,诗词歌赋皆有涉猎。
老人眼睛不好使,索性就命琅邪读来听听,只听得那文章对仗、辞赋读来时而大气磅礴、时而婉转细腻。
他少不得又拿来自己连着细细细看数遍只觉得余香满口,其中观点不失见地,忙问:“姑娘几岁?”
“比傲儿还小上一二岁!”琅邪胡诌,只让身侧的奉箭汗颜不已:姑老爷就是姑老爷,不知道也敢浑说。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笔法,却是才女无疑!这第二篇比第一篇写的好,开篇大气磅礴。”太老太爷转忧为喜,看得笑容满面:“不知人如何?”
“自然是个好姑娘。今儿翰林院的孙大学士还亲自带女婿来府里道谢,说弟媳救了素未平生的苏大小姐,还特意送了金魁星来!赶紧把金魁星拿来!”琅邪笑。
少时金魁星抱了来。
“孙大学士送的?”
太老太爷看着那抱着金元宝笑得直乐呵的魁星,满脸狐疑,暗想苏翰林孙梅可是出了名的清高之士,论理该送幅字画才是,砸送得这么俗气不说,这魁星也变财神爷了?
琅邪赶紧解释:“是她女婿特意打得,她女婿,您还记得不,就是那年苏翰林给女儿办满月酒时……”
“哦,是那肖百万的儿子啊,记得、记得果然像他家的手笔呢!我记得那年他家打了喜相逢的大金盘,那盘子****这个还俗气!”太老太爷一开口挺损人的,“苏翰林的闺女娶了那小子,想是憋屈!”
“太老太爷这次可说错了,那肖百万的独子不说模样不比那战家的公子差,而且还是个少将军呢!”
“那可是出息了!”
“可不是!”就是俗气一点没变!北堂骄拼命讨老太爷的好,眼却不断地朝窗外瞄,眼见着转眼过了快一个多时辰,还不见人,心里不免着急,恐生变故,但脸上还是一劲儿对着太老太爷笑得轻松。
太老太爷老眼浑浊,接着烛火把那文章仔仔细细地品读,方才微微笑道:“这姑娘的遣词造句越看越觉得写得好,辞藻华丽却不见堆砌之感,读来竟像是一气呵成……是篇好文章,一看就是读书万卷,斯文内敛的好姑娘,只是好姑娘也不该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白白辱没了我家傲儿好名声。”
众人忙道是,但又有人说:“这自古才女多风流,不然哪能传下那一段段才女佳人的风流佳话,许是那姑娘家出身寒门,姑娘要等金榜提名才敢来府上也不一定!”
这话一完,立刻就有人又笑道:“这姑娘依奴才看,比那左相家的慕容大小姐强了不知多少倍,那慕容大小姐据说想和战府结亲就是为了当命妇!换其他没脸没皮的姑娘知道我们大公子是大将军、又新封了嘉勇伯,只怕会和那慕容嫣一样,就是倒插门也想当命妇,进大府第,傍着夫家青云直上!”
“就是啊!太老太爷,你看这柳姑娘明知大少爷这样的富贵权势,却要自己去考白鹭书院,这还入了头三甲。”
第81章 一箭双雕:琅邪巧设鸳鸯计
“弄不好啊,少爷定是偷偷给翰林院去了信,想是怕咱们这未来的舅少奶奶考不上白鹭书院,来咱们府里没脸面!可见少爷心里把这姑娘放得多紧张,太老太爷这夫妻患难容易、共富贵难,能不为了权势一心一意对自己相公好的,这世间的女子能有几个?”
“是啊,太老爷,咱们大公子心高气傲,自小眼高于顶,这么多年把谁家小姐放过心上?想来这姑娘定是个人物儿……”
众人的话东一句西一句,让太老太爷也心里舒畅起来,后来有人说这女子说不定能让北堂傲当状元郎君,老太爷到入睡时也欢喜欢喜,还叮嘱琅邪说:“明儿就派人去寻这姑娘来家提亲,只要人好,别的都不图,就是傲儿成亲那女人拿不出聘礼,咱们多备下嫁妆就是……别舍不得钱,不够问太老太爷要!”
琅邪忙笑着说是,说一会就去安排,明儿一早就让人去拿姑娘的家人来家。
太老太爷笑着说:“我的傲儿也长大会喜欢女孩子,要嫁人了……”
好容易一群人哄着太老太爷欢欢喜喜地入睡。
琅邪身心疲惫地出了老太爷的院子,叮嘱一会见着什么都不许说,又亲自锁了院子,这才回到前院,就听府门外马蹄声阵阵,然后人说:“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大门一开,琅邪就见北堂傲煞白着脸,一身湿淋淋被人团团围住送了回来,忙问何事,就被北堂骄拦住,命人速速送北堂傲回屋,奉书等人赶紧上药,熬姜汤,她回屋一开口第一句就是:“你那友人可是神人?”
琅邪不解忙问:“妻主这是什么意思?”
“全然他料中!”北堂骄仰头躺在靠椅上:“傲儿果然又去跳江了!”而今就差孩子一事没应验,其余全部应验。
琅邪忙问怎么一回事。
北堂傲只得把出府的事大略说了说。
她追到了城门时,一问城门守将,守将立刻答说北堂少将军刚才让开门去了北边。
北堂骄一听北边,一时也不知怎么走,但忽然就想到了那日琅邪的说的卦辞,又立刻想到而今已经是五月,索性就像死马全当活马医,哪里敢耽搁,带着人就直追北堂傲的踏雪直奔京城北郊十里之外的松江下游。
到了江边,那周围都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北堂骄忙又让人点燃所有火把,一路沿着江边找寻,江岸何其长,一个个火把照过去,江面也只只隐约看得见江面。
一眼望去河面哪有什么人?一路只听得那江水滔滔,让人心里害怕不已,立刻有人说少爷若真是背着他那把银枪跳得江,只怕……早沉了江底——他不想活,谁能捞得起重达千斤的少爷呢?
北堂骄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真会跳江,但……城郊何其大,她除了来这里找,也无去处。
就在大家越找越心冷时,忽听人喊:“那里有人!”
北堂骄直奔声音之处,一颗心就沉得没了底:夜色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什么,赶紧夺过火把要喊什么,就听她身后的奉书对着江面就大喊一声:“少爷,你要当爹了——”
此声一出,要喊少爷的莫冲动的声音哑然,旋即一个人头从江心浮了出来。
“继续!”北堂骄忙推奉书。
奉书一愣,连忙又胡乱喊:“雨墨说,柳姑娘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挑个爹,人都挑好了,就是那个苏州的青童公子,这个月就进——”
谁知他还没喊完,北堂傲就在众人眼前,大气没喘,一手提起住奉书的领口,怒问:“当真?”他的孩子岂能认一个小倌做爹?
“唔唔唔……”奉书立刻指着自己快要断气地脖子。
北堂傲气得一把一甩开奉书,就要上马,却不想被北堂骄火辣辣的一巴掌抽打在脸颊上!
“你不当爹,就不活了是不是?太老太爷还在屋里躺着!从小他就最疼你,十年了他不停的攒着体己,你说为什么?就为了让你将来嫁得风风光光!你要太老太爷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死,一切就能都当没发生过?你死,要让姐姐、姐夫置于何地?你死,就能一了百了吗?你死……姐姐养你十余年,难道就为了等你今日投江不成?”
北堂骄一句句话骂在夜色里,声声如诉。
北堂傲又何曾想死,不是男人失了名节没有退路,不是害怕自己活着就是北堂家活动的耻辱,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去死,更何况是这么憋屈的死法!他跪在姐姐身前低问:“傲儿还能活么?”
“你想活吗?”
“想!”
“那一切交给姐姐,但从此不许再提死,无论再是艰难,也一定要活着给姐姐、姐夫、太老太爷送完终。”
北堂傲抬眼,不懂姐姐为何说这不吉利的话:“姐……”
“应还是不应?”
北堂傲想答应,但战场无情,说知道何时上去,何时横尸旷野:“姐,你这不是……”
“你连活得勇气都没有,又何必嫁人?那孩子还是认别人当爹更妥当……省得生下来就没了爹!”北堂骄说的冷漠。
北堂傲惊得瞪大眼,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姐姐说的话:那孩子可是他的骨血!
“奉书,你明日立刻书信告诉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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