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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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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正房吧,你说,以本公子娘家这门第,本公子这出身,不管怎么说,她家没有公侯伯子男,本公子也不能抬抬眼皮吧?”
  说着,北堂傲喝了口茶,又接着教育慕容嫣:“这是家世,论人吧,本公子也看不起什么举人状元……而且本公子这年纪,也等不起谁再一级级往上爬,就本公子前妻,这而今也是刚刚提了正四品的顺天府府丞——
  可怎么说呢?
  不识好歹,真以为自己是个白鹭书院的书生,走了一年大运,考了个状元,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敢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自以为翅膀硬了,想单飞——
  这不,本公子一句话,停职待用,现在……窝在她,也不知她哪个小妖精的院里,前程未卜呢!
  慕容三小姐,你说,天下怎么有这么不识好歹的,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柳金蟾汗淌:这哪是说慕容嫣分明是指桑骂槐呢!
  柳金蟾抿唇,慕容嫣起初听北堂傲的话,是嫌弃她而今什么功名都没有,出身也没有了,才觉得气馁,想和北堂傲争辩几句,不想北堂傲话题一转,就到了他而今貌合神离的妻主身上,便不好开口,此刻耳听北堂傲这么一问,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痛,受宠若惊一般道:“确实不是个东西,既如此,和离就是了——再嫁……”
  “她不是个东西,本公子倒也认了,怎么说,也是长辈们打小定下的亲,再是破簸箩,本公子也是只能认了,大不了好生教教她乖,无奈她不想乖,本公子也是只能成日里对天长叹,只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怎得遇人不淑呢!”
  北堂傲叹毕,又向慕容嫣道: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说本公子命不好,嫁了这样的妻主已是大不幸了吧!人人都说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
  慕容三小姐说得简单,这和离……谁会说女人不好?还不都是本公子这些男人的不是多?做得再好,她不欢喜你,也是鸡蛋蛋里挑骨头,满嘴都觉得是刺儿!
  再者,这和离了倒是容易,只是……
  再嫁……本公子就更不敢想了,一个这样,若下一个还不如她,又当如何?”
  “找个知根知底,懂你的,心里真心有你……”慕容嫣循循善诱,“不管怎么说,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还‘知根知底’,‘真心有你’?”
  北堂傲忽然就跟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微微提高了声儿喷笑出来:“慕容三小姐,说笑话呢!这‘青梅竹马’,还‘知根知底’的倒是不少,不过大户人家,男女有别,看见的,听见的,不过都是些道听途说来的,至于‘真心有你’?
  这上嘴唇打下下嘴唇,都是胡扯的聊斋,夫妻还大难来时各自飞呢?两个见面都隔上老远的,能有真心?痴心妄想还差不多!”
  “也不全是这样的,也有好的!例如……”
  慕容嫣忙要替自己表白表白,北堂傲复又开口了:“说起这例如吧……本公子倒是近来听人说起了一桩事儿,也不知真不知假,但听人说来,倒是有几分意思。”
  北堂傲说道这,喝了茶,顿了顿,又好似与慕容嫣谈天说地,却又微微努力想要像打情骂俏般与慕容嫣隔桌,当着众人低嗔道:“说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其模样不说多好,却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但常言说的好,红颜多薄命。
  偏偏他命就那么薄,不偏不倚遇见了一个靠着他娘当了个芝麻小官的庶出女儿——这男孩可是嫡出!
  哎呀,也是命不好,明明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凑到一处的两个人,就恰好逢上那年宫内选妃,各地选派秀男入宫备选,男孩是个美人,当时又未婚配,自然就是榜上有名!
  一入宫门深似海,而且京城那么远,皇宫那么大……
  哎长话短说了,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鬼使神差的,那女子就取得了那男子的信任,二人背着家人躲开家仆,私定了终生——
  可谁想,那宫里的人还没来,女孩就攀上了另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人家许了她将来高官厚禄——
  你猜怎么的?”
  北堂傲笑问慕容嫣,声音可谓格外地轻快。
  这还有问吗?慕容嫣立刻知道北堂傲这是在质问自己,当年的旧事呢,脸不由得瞬间涨的通红:“也许故事不是你这么想的!”
  “想不想,本公子哪知道,本公子只让你猜,这女的后来做了什么事儿?难不成你是这女的?”
  北堂傲故意出声来,调侃道。
  “能怎么的,肯定攀龙附凤,另攀高枝了呗!”话多的颜丹青立马大声笑道。
  “精彩!”北堂傲拍手笑道,“就跟你说得一般模样!而且不仅如此,这女的还想当好人,装痴情呢?”

  第1025章 一吐为快:真想你乱箭穿心

  “难不成那女的还倒回来装可怜,昧着良心说她也是迫不得已,都是父母之命?”太不要脸了!
  听故事入了迷的颜丹青不禁脱口而出,言语之间满是义愤填膺,完全未意识到身侧的不远处的慕容嫣已经开始坐立不安。
  北堂傲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上一口,虽然旧事他早已经告诉自己都过去了,可今日再次提及,他还是难抑制内心的各种耻辱与恨不得当时就死了才好的叫嚣,努力保持在自己脸上保持恬淡的笑意,奋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别人”的故事又或者,他今日不提,就永远不会让慕容嫣看见自己的无耻!
  也不能让慕容嫣闭上她在他身后,本末倒置地宣扬所谓的痴情知她到处私下里佯作痴情,骗人说他们曾是多么天设地造一对,是多么多么的荒诞可笑:他们有过感情吗?
  她,配得上他北堂傲吗?
  而她知道,她究竟在过去做了一件多么恬不知耻的事……又在与人扯着怎样,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谎言!
  “那位姑娘言轻了,这等事怎是一个无耻龌龊能概括的?贪得无厌又见利忘义,得陇望蜀又不知悔改……”
  北堂傲隔着纱幂轻笑与颜丹青:“最最最令人发指的,还不是她这薄情寡义,而是她前一刻海誓山盟,后一刻翻脸无情。
  待到被另一家公子嫌弃拒婚后,居然又能厚颜无耻地来言说痴情不二哎
  天下负心人多,然,可以厚颜无耻如此的,却是戏里也难见!”
  “哎想来也是那公子……”
  吴金华忍不住要插上三言两语,柳金蟾只看对面慕容嫣那脸色,以及北堂傲异于往常的“轻笑”,就心里暗暗打鼓,心知北堂傲说得这些,只怕就是他与慕容嫣的旧事了至于为什么要当众说,还是当着自己说,柳金蟾想不明白,难道是气疯了,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试图泄愤,暗骂慕容嫣?
  柳金蟾可不敢多想,要知在这大周,女人纵然是始乱终弃,在世人看来,也只是男人错的多!
  她担心起这个,吴金华这一开头,柳金蟾就心知要糟,赶紧抢过吴金华话头,赔笑着笑向北堂傲道:“罢罢罢!这是别人的旧事,你就是路见不平,也不该拿来说说,再者,说来也没甚意思!不过给人徒添笑资!让当事人听去,知点廉耻的还懂几分懊悔,若让不知羞耻二字的轻浮人听去,弄不好还当一桩艳闻,拿来与人炫耀?
  何苦让那位公子又徒添烦恼?”
  北堂傲抿唇,刚才差点因吴金华一句话,就要瞬间恨得浑身法多的他,静静地斜眼偷瞅柳金蟾的脸,聪明如他,自然知柳金蟾已知故事的原委,明明此前还想着反正脸皮都撕破了,自己和慕容嫣的破事,可能就没柳金蟾不知的,欲要破罐子破摔,也要把慕容嫣摔出个头破血流、体无完肤的他此一刻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可不说来与人听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这般逍遥自在,厚颜无耻说自己怎得痴情的一副‘狼心狗肺’相,真想问问上苍,怎得这样的女人还能活到现在,而不是人人得而诛之,恨得本公子,只想将她乱箭穿心,然后看着她慢慢血竭而亡!”
  “这一定有误会!”
  顾不得众人侧目,慕容嫣霍然起身,恨不得即刻扑向北堂傲好生解释一番,她真正是一腔真心,满满的真心!无奈她想动作大,可北堂傲的近身侍卫们,尤其是那外圈的女人们一个个虎背熊腰,愣是暗暗地将慕容嫣禁锢在掌下,任凭慕容嫣多么想要奋力的有所动作,也只能被强压得难以动弹!
  “这有什么误会,本公子可没兴趣!得闲儿,又去和他妻主说说说你对她相公无论过去还是今时今日,一直多么得一往情深,多么得情深如笃,甚至念念不忘再然后,再把同样的话,再重复一遍告诉你没过门的相公,与公主好好说道说道,看你得陇望蜀,贪得无厌的国公夫人梦,几时能得以美梦成真?”
  本已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收敛的北堂傲,一听慕容嫣这句好似喊冤一般的叫喊,刹那间将心里憋屈了近十年的愤愤之情,借着齿间一字一句的冷笑,冷冷哼出声,许是得到了柳金蟾言语上的维护,北堂傲此时的话也不含沙射影某某人,干脆直指慕容嫣:“慕容嫣啊慕容嫣,你当男人都是软柿子,谁都是可以当软的捏?
  你当北堂府的人是可以让你拿捏的小户人家?实话告诉你,本公子娘家就是养得一条狗,也比你慕容家的小姐精贵瞪本公子作甚?
  本公子,今儿就在这儿,把话撂下,你干得的事儿,本公子一定会代人向你一点点得讨清顺天府的大牢舒服吧?
  十年来捕快当得还算舒心吧?
  当着驸马再娶名门贵妾的美梦做得甜不甜?慕容家几十年辛苦经营,如何?驸马当得格外惬意吧?
  鲤鱼跃龙门,不是条条都能那么幸运的!”
  北堂傲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本公子不欢喜,照样让你与你合族老老小小转眼赤贫!”突然就被对面的一个手势打得,一刹那咽回喉。
  旧事重提,太多的话想痛痛快快地一吐而快,然……
  世俗对男人的束缚,恨也只能恨自己当年眼瞎,无论自己被伤得多惨,即使几乎要被内心巨大的强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也没有一吐而快的权利,只因为只因为他北堂傲是男人,一本《烈男》将所有的男人原本遭受的不幸,都写成了男人该为此去死,该自残……方能以证自己清白和知廉耻的佐证!
  他能说什么?正如柳金蟾所言,慕容嫣对他做的那一切,用世人,尤其是男人们的眼光来看,慕容嫣千错万错只有薄情寡义,而他,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即使死了,也是死有余辜,不死都没天理……

  第1026章 各怀鬼胎:退一步海阔天空—

  北堂傲咬咬唇,很想很想问慕容嫣‘债主多不多?若不算多?那是本公子还不够狠,再过不了多久,你们合族流离失所……或者……颠沛流离,四处逃亡才有意思……”,然,他而今无任性的理由,也不可能就这么与慕容嫣撕破脸,所以——
  老鼠要慢慢玩死,才是一只懂得报复乐趣的猫!
  北堂傲的眸光静静地掠过柳金蟾那头微微担心的“眸光”,然后垂下眼角,反复提醒自己“宫里的细作”还在:“不过……”
  北堂傲刚压抑着愤懑的言语,转瞬被挤成几分试探:“慕容捕头,刚对本公子说得那番话……着实令本公子困惑,是误认了人?还是错把本公子当成了璟公主?
  说起来,你一直说误会、误会!
  难不成,是本公子那位认识的公子,当年误会了你?你没有始乱终弃,而是一直挂牵?”
  柳金蟾有点晕,微微不解北堂傲这言语里斗转的玄机,难不成与门口,又或者他身边的诗笺相关?若论北堂傲的性子,他素来是我行我素,骂完了,骂爽了,才会有丝丝回转才是!
  柳金蟾努力不插言,任凭对面抓住了机会的慕容嫣,再度激流勇进,大声向北堂傲又一次袒露心迹:“我慕容嫣对你……说得那位公子,痴心可表,不然……本姑娘怎得如今还未成婚?”
  “这话就奇了,刚才你还说,是对本公子情有所终,怎得,本公子说了那位公子,你又对那位公子痴情不忘了?”
  北堂傲故意戏谑一般笑向慕容嫣,意有所指地暗示道。
  慕容嫣能说什么?北堂傲暗示她该说什么她岂有不知道的?说到底还是他而今还是死爱他的面子,不愿人说道他婚前与她有过什么——
  更不愿意人把他与他刚才故事里的某个公子有所关联!
  要直接当面戳穿他的伎俩?
  她还能有好?和好如初,就跟别想了!尤其而今还有个颇令北堂傲青睐有加的柳金蟾在……
  咬咬牙,慕容嫣只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爹爹的再三叮嘱的“男人都是需要哄的,尤其是这没出嫁的男人,个个都是金枝玉叶的小家雀”,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告诉自己,待到她们成亲后,她再慢慢教北堂傲……还有战蛟,什么是三从四德,别真当自己出身贵胄,就不把自己男人的本分做好——
  一个字忍!
  两个字再忍!
  说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先哄着娶进家门,再一个个收拾,也不晚!
  想罢,慕容嫣只得委曲求全地迎合北堂傲的所指,强自露出一副“你说得对”的无可奈何样,奋力压低语气编聊斋自黑、道:“北堂公子教导的极是……只是,慕容也未说谎,虽然……虽然……慕容对那位公子曾……曾有过心……动……
  但,慕容对北堂公子才是真心真意!慕容对北堂公子的心天地可表!从在勤国府远远地初见到北堂傲公子匆匆那一瞥起,慕容就惊为天人,自此念念不忘——
  即使……”
  “即使本公子六年前嫁了人?而今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北堂傲无视慕容嫣那一脸伪装都不像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拙劣演技,心内泛出一丝丝冷笑,然冷嘲似的语气,却故意透露出一丝丝好似感动的“继续试探”,暗暗引诱慕容嫣心生期待:“你也一样初心不变?”
  “心若磐石!”慕容嫣答得坚定不移!
  北堂傲好似受惊一般,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好半日沉默不语,待到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方无比忧伤地幽幽地叹了句:“若本公子妻主,有你一分心,对本公子有一分在意,尽上一分为人妻的责任,本公子和她又何至于走到而今形同陌路的地步……”
  “你说……夫人怎就对本公子不上心……不好呢?”
  也不知是北堂傲突然犯了病,还是怎的,他说了刚才那番话后,忽然就好似看不见众人一般,恍恍惚惚地问了这么一句。
  “也或许是夫人年轻,待到夫人再年长些,性子收敛了,就懂爷的好了!”奉箭赶紧故意上前“劝”道。
  司棋则如吐槽一般,嘀咕道:“门不当户不对……乡下的还是乡下……”
  “司棋……主子的话,你混说什么!”奉书立刻喝止司棋,故意示意这是在外面,然后向北堂傲道,“爷,你别听人胡说,夫人不过是让那些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可能再过二日,就又回心转意了!”
  司棋立刻撅嘴,露出不屑的一哼,不过才出一声,就被奉箭瞪了回去,只得赶紧低了头。
  “爷,你看你,一想起夫人,就难受……不如咱们早些回府!再一会儿,姑老爷见不到爷回府,又得着急了,太医还在府里等着给爷您搭脉呢!”
  “搭脉作甚,成日里就让本公子吃药吃药!本公子根本就没病——吃死了,正好乘了你们的夫人再娶的心思!”
  本公子说着人却自顾自起了身,也不与大家打招呼,就径直朝着院门去,临到院门时,忽有又想起什么要紧的事一般:“奉箭,本公子才想起,那日本公子让你给夫人捎去一百两银子……夫人身上钱不多……你是不是忘了拿钱去,让她在敖关没钱花,她才欢喜上别人,不欢喜本将军……对本帅变了心?方动了停夫另娶的心思?”
  “爷,你又糊涂了……夫人在苏州做官,何时去过敖关?”奉箭一时也不知北堂傲此话的意欲为何,但自幼跟随可不是白跟的,一见北堂傲这架势,立刻迎合而上:“爷这是又糊涂了!”
  “就是!”奉书也跟着附和,“爷这三年在塞外呆得久了,又晕了不是?夫人在苏州做官,每年有俸禄不说,还有老家寄去的家用呢!如何会去敖关?又何曾短过钱?夫人每年还捎钱来家给爷养姐儿和哥儿们呢!”
  “是啊,每年的田租和家用,夫人都让人捎回来给爷的贴补家用!区区百两白银,夫人如何看在眼里!”

  第1027章 装疯卖傻:一计不成又生计

  后知后觉想起奉箭在奉书的话,方想起爷临来时的叮嘱,赶紧追着奉书的话,左顾言他地继续道:“爷,可不是又糊涂了!”
  “是这样?”北堂傲故意再又重复问了一句,“咱们也没给夫人捎过银子?夫人还寄回家用?她哪有闲钱?
  本将军一直记着,夫人虽外面看着风光,但其实一直拮据,她娘也因她是庶出,不怎么待见她——
  奉箭别忘了,一会回去,就从肖将军哪儿匀些钱,给夫人捎钱过去,那边处处都需要打点,莫让夫人捉襟见肘,让人笑话了!
  还有营里的饭菜不好,你记着给夫人多挑几样有肉的菜过去,天天喝稀饭,怎么会有好身体!”
  “是是是!奉箭一会儿就给夫人挑几样爷爱吃的菜,给送过去!”
  奉箭只得一路答是,虽知北堂傲是装病,但……这么装,不会让夫人误会吧?
  奉箭话还未落,刚还“心心念念妻主没钱”的北堂傲,忽然又恼了似的,突然疯了一般,又掉转头,狠狠地朝着也不知是柳金蟾还是慕容嫣拔枪过来——
  吓得众人立马纷纷退出半丈有余,还不及明白怎么回事,就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北堂傲转瞬将一张八仙桌戳得只剩满是枪眼:“你是不是,对本公子变了心?”
  “爷——爷——”奉箭奉书等人立刻佯装很是艰难地死命拽住,“夫人回苏州了——回苏州去了!”
  “回苏州了——她怎么可以又丢下本公子走了?
  本公子对她那么好——
  她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没有那贱人尊贵?还不够漂亮,才又变心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本公子,不行,本公子要去找她——要她说个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本公子了?为什么不要本公子,要娶那小贱人?
  不行,备轿——立刻备轿——本公子要立刻去将她追回来,好好问个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本公子对她那么好,她却要娶那小贱人,弃本公子不管不顾?这般无情无义,难道她对公子写得那些个不离不弃,共白头的海誓山盟都是骗本公子的?”
  就这么来得毫无预兆的北堂傲,又怎么在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之后,又一阵风似的,扬长而去……
  这这这……
  孙尚香顾不得直打哆嗦的腿肚子,就开始抬眼看柳金蟾,微微有些明白为何当初柳金蟾为什么无论如何也要弃夫只身去苏州的缘由了——
  看样子什么她相公心里有别人都是假,疯得舞枪弄棒,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才是真!
  习以为常的柳金蟾最是镇定,只是她放眼过去看见的慕容嫣也不比大家好到哪儿去,苍白的脸,一时也看不清是对北堂傲的疼惜,还是此刻已有所畏惧?
  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北堂傲刚才那故意说出的疯话,为何故意把她和慕容嫣混为一谈?要知,北堂傲从不做没有价值的事——
  尤其他还扬言,不会放过她和慕容嫣的话……
  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需要把自己搭进来?
  以他的谋略,要挑拨离间,无需如此兴师动众,只需……只需在无人时,悄悄暗示慕容嫣,她柳金蟾对他有所图谋就一切足够!
  难道宫里还不放过北堂傲?
  柳金蟾苦思。
  慕容嫣也没好到哪儿去!
  虽然人人都说北堂傲疯了好几年,她也知道,但……直到今日她才知北堂傲的“疯”已远远不是他六年前出嫁时的那般,只是神叨叨地想一出是一出,而是……说要砍人就要真砍人的模样了……
  短短六年……如何就疯成这模样?
  说不怕,哪是骗人的!
  慕容嫣可是亲见在战场见过北堂傲大刀一横,血染一片的壮观场面,儿那时的他,还只是英雄少年……且不说手脚的长度,就说而今的力度……整个人都好似能赶当日的他两个有余了!
  刹那间,八仙桌即刻成蜂子窝……试问这天下有几天能挡得住他的银枪?
  慕容嫣才想到这,脑中就出现了另一个躲在层层纱帐内,说起话来还似娇不胜羞……而今却以千人枕而被许多人诟病的璟公主——
  天生的神力的他与北堂傲在伯仲之间!
  但,那璟公主嫁不嫁她?尚无定论不言,他那乱七八糟的事,与十余年来闲暇之余就习武纵横沙场的北堂傲比,还能相提并论么?
  慕容嫣很迟踌躇……尤其为自己的小命悬着心,论理北堂傲是她不能不娶的,可他疯成这样,还需要她娶,真需要她再去负责么?
  慕容嫣开始为自己寻找各种借口,无奈她信念动摇,某双眼却盯着她,闪烁着各种异样的眸光——
  奉箭哥哥说:
  别看爷这半月终日围着夫人和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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