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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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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式各色荷包二十八个,绣得花样从鸳鸯戏水到并蒂莲花不等,反正一看就是定情信物,其中一个最显眼,土布上绣得还是一对水鸭子,最后打开水鸭子一看,北堂傲当即命人拿了剪刀来,亲自狠狠地铰碎了,不为别的,就为这水鸭子是哪个叫什么薛青的送的……
接着,从里到外男人旧衣除两身外穿的外,男式中衣四五条,条条都在要紧地儿绣了大朵艳丽地诸如盘丝菊等物,绣得让人脸红就罢了,偏偏那裤裆上还有泛黄的印迹……一看就知是怎么弄上去的……北堂傲气不过,一把扔在地上就踩了又踩,最后命奉箭拾掇起来和着那堆头发,一会儿都拿到外面去烧了,省得留在这屋里阴魂不散!
末了,余下的无非就是些扇子、手帕、春囊等物。
折扇一打开,不看不要紧,真真不要脸,这把一首“情同牛郎隔天河”,那把一首“尽是相思泪染斑”,再然后又翻起一把,扇子没打开,一方写了字的绢帕却映入眼来。
那字瞅着熟悉,北堂傲抬眼仔细一瞧,可不就是柳金蟾的字儿?
趁着柳金蟾还在外面和雨墨说那些个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芝麻事儿,北堂傲悄悄儿拾了起来,将那绢帕摊开,只才一目扫去,就吓得丢掷不迭。
但眼见奉箭他们并未注意,北堂傲忍不住又悄悄儿拿枪尖勾了那帕儿偷来看,写得什么?
“浅酒人前共,软玉枕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轻把嫏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缝儿……”
北堂傲的脸冷,唇咬,再微微看了看帕角,一朵青莲两团绿叶……谁呢?谁又不会呢?
想好不清柳金蟾的旧账,但这些个旧物在这里,说不生气,北堂傲还真就做不到,一恼,又把这帕子也给铰碎了,心里还幽幽怨怨地:抱少了她的?“软玉枕边拥”?难道他给她拥少了?还有这“试与更番纵,全没些缝儿”……这有缝还做什么?
北堂傲心里闷闷的,细想他与金蟾近日的亲密不知比这个……亲上十倍不止,怎就不见金蟾给他写个一二句诸如……北堂傲脸红了:那些写出来,他一个大家公子可怎么见人哪!
想着,北堂傲丢了这堆碎绢,又开始查其他的,春囊嘛,没成过亲的看着羞不自禁,这成了亲再看,真不如不看,无非姿势不同,人儿都是白面似的一团裹在一块儿,个中要害还是得自己去体味才懂这里面的奥妙!
第139章 心绪难平:出嫁男人的愁绪
北堂傲信手拈来几个香囊上貌似没做过的姿势,瞅了瞅,想了想。
然后,他无视奉箭几个投来的惊吓眼神儿,颇没意思的一把二并拢地全都扫进了备好的包袱里,预备一起提了出去烧掉,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正好,绝了柳金蟾那些个老相与的念想!
伸个懒腰,北堂傲再度踱至窗边,听这对主仆到底还有多少私房话叨叨不完,然后想着自己当年在军营里第一次见这些个东西时那种惊吓状,比拿住了蛇虫毒蚁还畏惧的样儿,就万分感慨,真是……硬生生让这柳金蟾给教唆得,全没点儿廉耻了,真正是应了老人们那句话:这出嫁的男人半张脸儿……就不知“当了爹的男人没有脸”又是怎么个不要脸的模样,难不成他还能人前把自己扒光了让妻主那样儿?
想想不可能,他姐夫可没这样儿,但话说回来,他姐和姐夫怎么样,也只有屋里人才知道吧?反正宫里,皇上临幸他大哥时,敬事房的宫人们可都在罗帐外围着还拿笔记呢……还据说有几次是出外狩猎时突然的……幸亏他没进宫!
但一想着他为不进宫,干得那事儿,他这心里就梗,不仅梗,还觉得自己被染得肮脏不堪……
“奉箭,备水!”他要把哪儿再洗干净,不然他这心里就怎么都觉得恶心。
北堂傲霍然起身,转身就要去换掉他突然觉得脏掉了的自己,和被自己弄脏的裤子。
奉箭一见此景,就知自家公子怕是又想起了那件事儿,赶紧命奉书请夫人去前院说话,再令侍画几个去厨房洗净浴桶、备好药草、厨房抬水等事儿!
外面柳金蟾和雨墨一听让她们俩去前院,当即如临大赦,跑得比兔子遇见狼还快!
幸得北堂傲在里间宽衣,不然见着这二人闻风而逃的模样,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儿要恼呢!
眼见着夫人去了前院,屋里只剩下自己与公子,奉箭很想说几句劝慰过去了的话儿,但……那个男人愿意还被人提及这种事儿,尤其公子简直都如同阴影一般……毕竟是第一次吧!关键这第一次于大周男人而言比命还重要!
奉箭默默地调试着水,不断地往里面加着红艳艳的玫瑰花茶,然后将熬了药草的水一点点地掉入木桶,直至将花茶抛得漂浮起来,然后又往里面倒入羊奶搅拌……
屋里一片氤氲之后,就是一阵阵奶茶混着青草的香味儿……
这香味儿,让三年征战中的那种浓浓的血腥味渐渐远去,又如梦似幻的归来。
北堂傲看着绿水泛起的层层红浪,心绪微微好些。
他喜欢红色,尤其是血一样的红色,不是天生,而是被迫!
北堂傲褪尽所有的衣物,感受着氤氲之气的第一次洗涤,而今的他不再像遇见柳金蟾前了——
过去的那三年,他晚晚都觉得自己怎么洗都洗不干净,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杀了自己,杀了慕容嫣也无法让自己洁净如初,直到有一天,一场血战,敌人的鲜血浸满他的身躯时,他忽然发现,身体在那一刻是干净的。
于是他爱上了血,爱上了血色,他人也只有在厮杀与嗜血的过程中才会解脱,他的内心也才能忘记他所遭受的****,他喜欢血雨腥风,着了魔似的喜欢……
其实……有一段失去记忆的日子,挺好!
“公子,水冷了!”奉箭拿开手,退后三尺。
一道水波泛起,接着是四溅的水珠儿,拉扯着恢复了初开颜色的玫瑰花瓣这水花里飞舞,衬着那白玉色的肌肤,竟别样的好看!尤其是此刻的公子,竟会用双手一捧一捧地将水淋过自己的肌肤,感受那清凉之水过肌肤时的柔媚——
奉箭有点点的脸红了,开始他还担心公子想那事儿,会跟去年似的,一脸漠然地用别人的鲜血将自己淹没,谁想……公子这一入水,整个刚才还灰扑扑的人,少时,就跟枯木逢春似的,肤色也润了,人也水灵灵的了,那手啊波动水拂过自己也不用力只往腰下猛力搓了,先是轻轻拨水再度润湿刚露出水面上的颈肩。
然后细细揉搓了近乎大半个时辰,末了还让他帮着擦背一边擦还一边问:“这后面还的痕都消了么?”
“公子背就跟块白玉似的,那伤啊什么的,一丝也不见了,宫里的药就是好使!”奉箭才奉承完,已经洗好下面的北堂傲突然就站起来,复又仔仔细细地立于水中沿着腰以下又细细柔柔。无比精细地洗了一遍不说,还检查了又检查,好似就怕漏下一丝瑕疵。
这样洗已经让奉箭有点眼不知道哪儿放了啦,谁想公子还觉得不够似的,又让他拿水再冲洗一下,水沿着肌肤蜿蜒而下,经手一拨弄就四下奔流……然后沿着两腿而下……
只是奉箭怎么觉得公子抚摸他自己呢?需要洗得那么细?那么小心?还那么慢么?
奉箭鼻血上涌,素日里虽不可见夫人是怎么公子的,但一看公子这光景儿,估摸着夫人干得事儿难以言道。
奉书也脸红了,暗想公子这是让人彻底教坏了,怪道当日回京,公子夜夜弄脏被褥,想来是他这人没了记性,身子却忘不了“辣手催瓜”的柳大采花贼……
根本看不见二仆的北堂傲踏出浴桶,丢开身上仅剩的干巾,一头栽在软软的锦被上趴着,就着锦被好一阵剧烈地摩挲时不时还舒服地又静静地趴着喘上了好一会儿,无奈……
他一切就绪了,身子也紧得不行了,柳金蟾居然和着那雨墨聊了大半天了,这会子还不回来疼他——什么意思儿?
北堂傲一怒起身:“夫人呢?”难不成这外面院里还藏着偷来老相与?情话说不完?
一想着那刚刚搜出来的满满一包袱下流东西,北堂傲旖旎之情化作妒火中烧,胡乱披上衣裤,再弄上一件夏日的斗篷,北堂傲抬脚出门,气势汹汹直奔前院拿双去!
第140章 内忧外患:怎么负责是问题
可怜奉箭二人心里还没感叹完公子真是“败因女人,成因女人”话未毕,二人又屁颠颠跟着自家公子拿人去了岂料,北堂傲这泼醋得劲儿不及发作,才踏至垂花门,就遥见那边窗里柳金蟾居然在打算盘。
北堂傲微微一怔,暗道:这两女人窝在一块儿一不能摸,二不能怎么的,大半个时辰说不完话就罢了,打算盘作甚?难不成背着他私藏小金库?又或者外面还养着一房人?
俗话说的好,攘外必先安内。但安内首先要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北堂傲打了一个手势,主仆三人就猫在了账房外窃听。
只听屋内算盘打得啪啪作响,雨墨的话更是滔滔不绝:“我说小姐啊,你暂时不去读书就罢了,但也该和这疯姑爷说说,咱们家有出无进,一天就大鱼大肉的这么着吃,铜钱花得就水似的哗哗地流,你说,这要是成了习惯,将来你就是当了官儿也经不住这么折腾的!”
见不着姑爷那凌厉的杀气,雨墨嘴巴就控制不住的一直碎碎念念,尤其今儿柳金蟾又没去读书,雨墨就忍不住对着柳金蟾鼓动起了三寸不烂之舌:“你看咱家四少爷自嫁给舅少奶奶后,好容易舅少奶奶当了县令大人,绷着面子,这而今一年多做两身衣裳,那舅少奶奶的爹娘过年时,还在咱们夫人面前嘀咕,嫌咱们大少爷不懂家计不会过日子呢!”
话到此,雨墨忽然一顿,然后凑到很是不耐烦的耳边敲警钟道:“倘或一日,要是这疯姑爷真跟着咱们回老家,就算儿女双全,小姐当了官儿,夫人一瞅这姑爷只会出不会进,不会理家,不会做饭。不会裁衣、弄不好还不会带孩子,除了能吃还是能吃,你说,以咱们夫人那性子,还不得立马逼着你休了另娶更好的!”
屋里的柳金蟾还没答话呢,屋外的北堂傲就听得火冒三丈了,但仔细一想,他而今可不就是如雨墨所说的“只会出不会进,不会理家,不会做饭。不会裁衣、弄不好还不会带孩子,除了能吃还是能吃”……这些有这么重要么?
不会做饭,他可以学啊,再说他还带着家里的厨子做陪房嫁过来的!
北堂傲这话还没想完,雨墨又算上了:“还有啊,姑爷只进不出就算了,一人带着两个仆人来就罢了,现在更好,还带着一大家子来!姑娘啊,一人一口粮,一天就得多少口,那么多人和在一块儿,人不比咱们柳家人多,但这半月单是口粮就快赶上我们好几个月的了!个个都特能吃,就说那厨房里的女人,一个人一顿都能吃七八碗,还不算那三四斤肉!她那相公更能吃,一顿半个蒸子的饭……”
哗啦啦,北堂傲怎么觉得他们北堂家一屋子武官到了雨墨嘴里全成了赔钱的吃货呢?
奉箭和奉书竖着耳朵很想听听这雨墨怎么批评他们俩,想来还是人缘好,雨墨把公子和其余但凡认识的都一个不落的数了一遍,偏偏不小心遗漏了他们俩……人缘好,没办法!
被雨墨的口水荼毒了近乎一个时辰的柳金蟾,真是对雨墨这份数日不见表达思念的方式……有点扛不住了。
少不得,柳金蟾扶扶额,终于决定打断雨墨眼见就要得罪整个院子的话,缓缓开口道:“雨墨,咱们现在住在谁的院子里?”
雨墨一怔,然后挠挠头:“疯姑爷的!”
北堂傲一听这话,当即鼓了腮帮:亏得这柳流氓还有点良心……
柳金蟾再问:“那这半月吃的谁的?”
雨墨低头:“疯姑爷的……”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没让你低头的意思,只是……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在人家屋檐下说人家长短,岂不让人觉得无理?”
柳金蟾第三句“人家屋檐下”顿时让北堂傲刚刚委屈的脸瞬间冷若冰霜:原来他和她睡了这大半月,还是“人家”?
“小姐,雨墨这不是担心么?”雨墨委屈地红着两眼儿,“你说,而今野相公不让你娶,人家又跟着来了!说等他病好回去嫁人吧,这而今娃娃又有了,他家人就是想把他嫁掉,我看他也嫁不出去了!小姐,说句良心话儿,这事你不负责,你就得被沉猪笼呢!”
“看把你吓得!就是不沉猪笼,你小姐我难道还是那等不负责的人么?”柳金蟾摸摸雨墨近来毛毡毡的头,“咱们不还有四年想办法吗?”
“想什么办法?难道把疯姑爷和小姐哥儿们藏在外面,偷偷回家,又溜出来?”雨墨嘟着嘴,“那薛家的儿子……还在家等着小姐呢?”
柳金蟾也是脸都皱着了一团,虽爹爹常说娶一个是娶,娶两个和娶十个不就是多个几口人吃饭的事儿……但……她还是觉得娶一个家里都要翻天了,这再多来一个,她后院不失火那就叫做神话!
眼见小姐愁着这模样,雨墨不禁抬眼望黑漆漆的屋顶:早就说了不要乱摸。不要乱摸!现在好了,家里摸了个等着回去做通房的,外面偏偏还摸个又疯又恶要当正夫的,找死也没这么……带着她跟着遭罪的!
屋里寂静,北堂傲心更静:只要那个小妖精还在柳家等一日,他……是绝对不会让柳金蟾回去纳小的——
若放在过去,又或者他是个冰清玉洁的,柳金蟾就是背着他偷娶十个,他也有法儿一个个把他们打发了,但而今他不一样,他纵有计谋千千万万,也抹杀不了他婚前失贞,他第一个女人不是柳金蟾的事儿!
稍有差池,哪个妾室得了势,他北堂傲就是下堂夫,任何一个只要是干干净净进门的,在柳金蟾心里都会比他强,圣旨也救不了他!
他只能靠自己来争!
北堂傲越想心里越觉得苦,但这次后院之争,他已没有输的本钱了,所以……莫怪他狠,他也是被迫的!他只是想幸福一点儿而已,他们既然都干干净净的,那么嫁谁都会被女人疼的,而他北堂傲只有一个柳金蟾会对他好!
第141章 剩┰俭用:不让吃肉怎么行
屋外,北堂傲才垂下脸要寻个理由将柳金蟾带回屋,此后紧紧守住,不想屋里的柳金蟾终于打破了沉寂,忽然很认真地说道:“常言道最亲不过爹亲,雨墨,我不会给我的孩子找第二个爹的!就是季叔也不讨!”
所以那个薛青她当初不打算娶,将来也不能娶了!她前世父母离异早,继父能有多狠,她是深有体会的!再说人都是自私,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她既不想责难新夫,也不想孩子委屈,所以……除北堂傲外,不再另娶——哎,果然是出去风流的命!
雨墨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小姐第一次流露出的认真神情,不禁一怔,末了撇开脸嘟嘴道:“说得容易!反正娶不娶是小姐的事儿!雨墨只问小姐,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难不成,小姐真要靠吃疯姑爷的嫁妆,过一辈子?”说得好听,不娶?巴不得不娶!别以为她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弄不好疯姑爷疯回去后,又眠花卧柳去了!
眼见柳金蟾又无话,雨墨可不打算又让柳金蟾打哈哈混过去,尤其这而今不比往日,疯姑爷跟老虎似的把小姐守得滴水不漏,她再见小姐是何时?她都不知道,所以……
“且不论疯姑爷的嫁妆是多是少!小姐,这女人靠男人养活,说出去多难听啊!”雨墨心直口快,“男人的嫁妆,是男人父母给儿子的一辈子嚼用!这话可是小姐你说的!”
“你还说,一个好女人就是再穷,也不该用男人的嫁妆养活自己,尤其是绷面子!雨墨可有说错?”
柳金蟾果断点头,这是她暗骂她大嫂的话儿——就因为她大嫂逼她哥哥典当首饰,拿钱给她绷面子装阔。
“既如此,小姐咱们既然没有多少钱,又何必还让姑爷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这嫁妆本是应急的,眼下又不是吃不上饭的时候,动它做什么?咱们每月夫人給寄来两吊钱,再加上小姐书院用剩的半吊钱,怎么着省点儿,还能有余呢!”
雨墨这声有余,立刻让北堂傲和奉箭等人联想到了十天一斤肉……心里好一阵紧张,就怕柳金蟾满口应承。
柳金蟾哪懂理财,眼看着雨墨满是怀疑,要知道北堂傲他们三个无肉不欢不说,还一顿顶别人吃四五天的!
雨墨眼见柳金蟾听自己说了,赶紧献计献策:“小姐,雨墨这几日琢磨好了,这院子不大,其实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其余人就请疯姑爷打发回去,还是和以前似的,就我们几个才好!”
柳金蟾不置可否,她可不敢和雨墨说,跟来的那一群都是北堂傲的陪嫁!
北堂傲屋外嘟着嘴:和着就打他主意,明明嘴上说不用他的嫁妆钱,其实……说白了就是先赶走他的陪房,然后不让他吃肉、还不让他吃饱……最后让他知难而退,不把他当一家人,把他气走了,她们主仆才好拍拍屁股走人……还随便把他的孩儿拐走了!
哼——
想得美,就是他真气回娘家,他也会等着娃娃落地,然后抱着娃娃走,不怕她柳金蟾不乖乖来家,接他回来!
哼哼哼,想欺负他没读过书?可巧“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心里可明白着呢!
想罢,北堂傲也不听那屋里的说什么“少吃肉、省粮食”的馊主意了,闷闷地领着奉箭二人回屋自个生气,兼想眼前这半年的对策,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三军小元帅会斗不过一个十岁的娃娃?
然,话是这么说,可眼下,柳金蟾要真听了雨墨那小蹄子的话儿,真不让他用自己的嫁妆过日子了,他们这一群人不真的喝西北风去?
想着这恼人的问题……
一回屋,北堂傲习惯地耍着手里的银枪,一面令奉书赶紧算算柳金蟾她们主仆而今手上多少铜板儿,一面让奉箭查查他们的日常开销,看看柳金蟾那点小铜板儿能让他们活上几日,又或者……从哪儿能揩出油来匀匀,不管怎么说,也得把眼下这半年对付过去不是?
奉书数过来、数过去也就那么吊钱,一文钱也数不多、也数不少!
奉箭则盯着账本差点成了豆豆眼儿,别说挤不出一文多的,就连怎么将少爷的钱见缝塞进去充数,也着实不能塞进去几文,说白了,他总不能将柳姑娘的一吊钱当成一百两来记账吧?
别说柳姑娘不是他们那不知白黄之物的爷……单是那个脑袋堪比小算盘的雨墨,就对付不过去,怎么办?
为今之计,两个办法!
一,给柳姑娘开辟出一条生财之路。
但……眼下柳姑娘就算愿意去卖包子,自家爷丢不起这人吧?
二,就是找一笔不是公子嫁妆的横财,让柳金蟾突然横发……
但这钱要怎么一个来路呢?
屋子里的人都愁了!
北堂傲从屋这角走到屋对角,然后从屋对角折回屋这角,往复不迭。
无奈,他号称沙场上的智多星,但偏偏,他恰好就是雨墨口中“只会出不会进,不会理家,不会做饭。不会裁衣、弄不好还不会带孩子,除了能吃还是能吃”那种好似不食人家烟火的大家公子。
钱……
他不敢说金山银山,但每年的俸禄、爵禄,再加今年新晋的国公爵位,朝廷又多拨给的好些座庄子田地、林场的租子……那日隐约听姐姐府里的管家说,单就这些,只今年合在一处儿,不说多,还不算米粮布帛皮毛等物,单是银两,据说至少也有一二万……一二万是多少,能派多大用场,够小民生活多久,北堂傲心里也没数!
这心里没数,但人有指头啊!
北堂傲掐指一算,半年管够,只是……这个勉强……该算是俸禄吧?他也迷糊,姑且算俸禄,那么既然是俸禄,那么就不是嫁妆了吧?
北堂傲灵光一闪,赶紧与奉箭二人道:“把本公子的俸禄加进去如何?”俸禄不多,但……好歹半年凑合过去还行吧?
第142章 不用嫁妆:一文难倒英雄汉
奉书觉得挺好,奉箭正在思考,不料正在屋里铺卧榻的侍棋忽然歪着头道:“公子的俸禄不也是公子的私房钱么?”
三人脸顿时一耷拉,他们想起来了,姑老爷每年的俸禄爵禄,夫人都让管家单独支给姑爷自己留着……因为女人挣钱养家天经地义,男人挣钱那叫零花!
六目相对,无言胜似有言!
北堂傲叹了口气,腕上绕着银花摇摇头,继续来回走:这个钱,柳金蟾估计也不会用他的!
为什么柳金蟾就没有俸禄呢?北堂傲很苦恼,但他除了知道当官能有钱,别的似乎就不知道怎么来钱了……
正想着。
北堂傲忽然抬眼一看,可巧竟然就看见了半月前肖腾他人来时,顺便抬来的一箱白银,他想起来了——
四年前,肖腾弃商从戎,一入军营不好好守军粮,就围着他叨叨拐他的私房钱,借他的钱下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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