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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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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寒字,何幺幺眼睛一眯:一千两纹银?
他没看花吧?一千两纹银?这作假也做得够大方的……那是不是就不是以贵……何幺幺的挣扎的心一见那举人的文书,浮起的一丝侥幸就瞬间破灭,人家能给金蟾举人当小意思,将来金蟾要想花钱请人举荐做官,只怕也还在他娘家人手下仰人鼻息!
眼见着何幺幺那乍喜乍忧的脸,奉箭也不废话:“是柳夫人再三请求,说只要不通知家里,什么都答应,她还说家里要是知道了,会打死她的!”这是原话,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搁。
何幺幺难过啊,难得那死丫头还知道怕她娘,可事已至此……至此?
何幺幺忽然就从奉箭话外闻到了一丝侥幸的味道:“既如此,奉箭小哥,何以又拿出这些个来?”
奉箭暗赞何幺幺果然是个聪明人,不禁辩解道:“是刚见何季叔问,是以……此事还望何季叔不要告知少夫人!”一切未定,还不到公子抬进柳家门的时候。
何幺幺立刻胸口松了好大一口气,直拍胸脯,好歹给他点缓冲的时间。
“既如此……”
何幺幺想把一桌的文书收起来,不想奉箭动作比他更快,指尖一滑,数本摊开的文书,连着那嫁娶的单子一并都纳入掌控中:“以后就请何季叔以柳正夫待我们爷!而且……丑女婿迟早要见公婆,还请何季叔回去,切莫让家中为少夫人聘定任何人家,待到少夫人金榜题名时,少夫人说一定会带着我们爷与哥儿、小姐儿一起回景陵认祖归宗,光宗耀祖,这样何季叔脸上也荣光不是?”
何幺幺立刻赞亲家想得周全。
于是,奉箭既全了北堂傲的名节,又为北堂傲进柳家肃清了门户,自是欢欢喜喜离开,当夜犒赏了雨墨好些物事不提。
但何幺幺辗转反侧,怎么睡得着,那么一个悍虎还没踏进柳家门,就不把他这公公放在眼里,他日进了柳家大门,倘或又父凭女贵,还能有他何幺幺翻身的机会儿?
而且还不能休他……
这一夜啊,何幺幺可是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踏实。
好容易他合了眼,就见这野狐精左牵一个孩儿,右抱着一个闺女,再往后看,还一串牵着他的袍子小脚追得急急的,羡煞死人了,娃娃一个生得比一个好,他越看越欢喜啊,就站在那柳家的大门上等着他来。
谁想好容易看着孙儿们进来了,这野狐精居然让一群孙儿齐声喊他:“何季叔!”
气死他了!
何幺幺大喊着:“我何幺幺绝对不让你好过——”就从被子里,黑着眼圈儿坐起来,吓得陪睡的薛青,赶紧起身,直问:“老爷,这是怎么了?”
何幺幺脸一转,瞅见这薛青这张担心不已的脸,顿时无比宽慰,还好他身边还有一个关心他的!
提起这个,一道灵光闪过何幺幺的脑际。
是,他何幺幺不得不接受这个女婿,而且女婿以贵嫁贱,还不能休!
但,不能休他,他何幺幺还能不给自己女儿多挑几个小侍放女儿屋里?他再是朵绝无仅有的牡丹,但看久了也会腻味儿,肉吃多了还想吃点素呢!更何况女人谁不朝三暮四、喜新厌旧?
就金蟾她大姐儿一屋子的男人,十七八个轮着来伺候还嫌腻味儿,时不时,隔三差五就换个口味外面打打野食,说是野有野味儿,是绑手绑脚的家雀不能比的!
何幺幺越想就越觉得可行!
于是,他一早儿就起来了不说,又把他那群都嫁了人当了公公的打手们喊起来商量斗婿之策。
第281章 家翁立威:何幺幺招来旧部
这不商量还好,一商量吧,一群打手还纷纷劝何幺幺罢手,说他女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何幺幺怎么会信?
这群打手立刻就把那日北堂傲命人外面把人头斩下来的事儿说了。
何幺幺更不信了,这人是你说杀就能杀的?大周的王法那里去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达州的律法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戏里唱得还有假?
何幺幺当即让人将那夜的情景详细说了说。
何幺幺冷冷一笑:“你们见着人头滚落在地上了?”
众打手摇头,那会子伸手不见五指,就是有火把在米行里插着,但人都在黑暗处站着,而且……他们那会子也不知是在那家的米行,乱糟糟的,不知为何?居然还有人在打砸呢!
何幺幺心里暗叹一口气,又问:“哪——听见被砍头的惨叫了?”
众人一愣,又摇头,他只听见闷哼数声,以及人被打的声音,然后就是砍龙骨,重物落地声音……这么一想,他们有些晕了,难道他们是被人笼了?可当时……那情形真就像砍人头似的,周遭那空气瞬间都往脊背里渗阴气。
何幺幺最后问道:“既如此,怎不报官?”
众人不言语,怎么说,说他们当时因为怕死,也被逼着去打砸别家的米行,还如法炮制将另外两家的米行的米粮打劫了不说,最后被当时地上一具差点踩烂的尸体吓得屁滚尿流,全吐了?
“你们这群傻瓜,跟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看出是吓唬你们的?”
何幺幺恨得一个人给了一个暴栗,亏他们出嫁前还是一个个都是景陵县里拿着砍刀混过****的:丢人!
“杀人要见尸!昨儿你们见着尸体了吗?看见官府来查案了吗?”何幺幺气啊,暗想怎他就得了一群猪脑子?
“要是真杀了人,外面县令大人能不来一家家问询?就算是亲戚,过场也得作吧?”何幺幺吼得一众人傻愣愣的,一句话不敢说,论理他们抢了人家米店,也该有个人来问吧,可官府清风雅静,昨儿出门看着对面那家米行还又开始买米了,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众人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巫术啊?
提起巫术,大家就想起昨儿那庙里附体的孩子一会儿像蛇扭发出嘶嘶声,一会像黄鼠狼,说话尖细着嗓子的情形来……纷纷觉得这白鹭镇好邪门那!跟别说,初到白鹭镇时,那一水路的招魂幡插满了两岸!
越想还越渗人。
打手们一个个脸色发青,何幺幺气得脸红气胀,再一抬眼看这群景陵县里雄赳赳气昂昂的手下,今日一个个萎靡不振,更是气愤难以,当即决定要给那个小女婿一个实实在在的下马威,让他好好看看,他这个公公也是会些拳脚的!
想着,何幺幺提了大棍子要出卧室门,吓得一众人慌忙拦住:“老爷啊,你可不能拿鸡蛋去碰石头啊!”
何幺幺眼一晕:尼玛都是养得什么窝囊废?难道他们该说不是“老爷,你千万不要冲动,仔细伤了小姐吗?”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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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许是近秋的天气,微微有些凉,阴雨绵绵的,北堂傲练完了拳脚,也无心去城外遛马了,洗了澡,他贼贼地钻回了被窝补眠去。
倒是柳金蟾昨儿睡得早,加上心里惦记昨儿那县令说设粥棚赈济灾民一事儿,今儿起了大早,闷得北堂傲光不溜丢得拥着被子就是不起来。
柳金蟾寻了件夹衣加上,见北堂傲还是不起,不禁有些奇怪,只当他是昨儿算命听了不好的,自个儿发闷,不禁就坐过去问:“怎得了,一早起来就撅着张嘴儿,仔细撅嘴多了,真能上面挂个小油壶!”
北堂傲躺在枕上,拥着空落落的被子,眼见着柳金蟾指尖在他唇上抚着,他想柳金蟾对他怎么样儿,这大白日的,又是清早儿,指不定那边公公一早儿就起了,那好意思开口说要,只瞅着柳金蟾,眼波儿转啊转的,但就是不说话儿。
柳金蟾见北堂傲不说话儿,瞅着她这模样儿,别说她们夫妻这么久了,就不是夫妻,一个男人这么水水地瞅着自己,她还能不明白他想干嘛?柳金蟾眼一斜那边椅子上的中衣等物,嘴角微微一勾,拿手往那被子里一探,果不其然,那滑不溜丢的身子无一物,微微躲了一下后,就巴巴地往她手底钻。
这劲头?
柳金蟾笑看北堂傲微微发红脸不语。
北堂傲先是眼微微低垂,但惊觉柳金蟾戏弄他似的,要给不给,就恼了瞪着柳金蟾满是不满,但人还是不退。
柳金蟾想说还有事儿呢,不想……北堂傲真就是一寸也摸不得,一碰就着!
着了怎么办?
再大的事也没让自己的相公快活重要,谁让夫妻是传说中一个灵魂共有的两个身体呢,他快乐,她就快乐,当日一早北堂傲就被柳金蟾按在衾被里那个折腾啊,叫又叫不出,兀自扭了近一个多时辰,方稍稍软了下去,足足湿了衾被里面好大一片儿,人还与犹未尽的似的趴在枕上余兴难尽,嗔怪柳金蟾拿他玩儿,不好好儿尽心!
“起了,宝贝儿,还有事儿呢!”
就着北堂傲露在外大片的阔背,柳金蟾坐在卧榻畔,一路亲亲,然后在他臀上扭了一把,北堂傲当即身子一震,吓得赶紧拢着被子坐起身来,嗔怒道:“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何苦来,把人弄了个死去活来,又不给,没这么折腾着玩儿的!”不想要人儿,又那么着混来,什么意思!
柳金蟾暗暗吐舌,这都一个多个时辰了,还不够,倘或真要了他,弄不好今儿一天就送他尽兴了,且不说那县令放不放过她,她老爹就不会依饶了她们俩。
“不是人说‘懒饱饿新鲜’么?先三分饱……你晚上才……”柳金蟾而今人不行,但嘴上可是分外地行,一句话将北堂傲刚刚那肚子里还愤愤的不满,羞得没处搁,只恨得一把推开柳金蟾,抬手掀了衾被,打着赤脚下得卧榻来去取帕子擦拭身子:“不许看!”
第282章 老当益壮:关公面前舞大刀
柳金蟾摸摸鼻尖,这越不让看吧,她还就最爱偏偏猛盯着不能看的地儿,如狼似虎地看。
恨得北堂傲要如何吧,又不能如何,待要拿帕子对着柳金蟾,这吃饱了撑着连自己男人都要调戏的妻主砸过去吧,他又拿什么擦身子?只羞得他站在哪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倒回来去吧更不是!
整个人顷刻间从头到脚趾尖儿全好似醉了酒一般,泛出一片醉醺醺的玫瑰红来。
乐得柳金蟾当即就嘴贱地调戏上了一二句“玉色横呈难自禁,瑰色一片小酡红!小酡红呀小酡红——哎哟!”北堂傲手上刚擦了一半的帕子就稳稳的挂在了柳金蟾的脸上!
待北堂傲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时的,吓得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敢两眼直直地瞅着柳金蟾,只见妻主不慌不忙地捻开帕子。
北堂傲本想说句不是故意的,不想这柳金蟾不但不收敛,还故意把拿帕子拿来故意嗅了嗅——
“轰——”一下浑身火辣辣直发烫的北堂傲,什么也顾不得了,三两步过来抬手就夺帕。
柳金蟾正逗北堂傲玩儿,哪里肯给,但她哪是北堂傲的对手,还没回神,帕子就又回到了北堂傲的手中,微微觉得有些扫面子,但眼一低,贼笑就挂在了嘴角。
北堂傲一见柳金蟾笑,立刻知她又要占自己便宜了,要如何吧,屋外忽然就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地舞刀声……
这是哪个哮喘病人没事班门弄斧呢?
柳金蟾忍不住好奇地就着门缝看去,呵——
她爹!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柳金蟾立刻回过头,要将北堂傲喊来一起看,一回首,只见北堂傲那擦身子就衣的速度,不禁咧嘴笑了:“那么快干嘛?仔细没擦干净一会儿……把裤子黏着腿上……哎哟!”又来!
柳金蟾二度拿下脸上黏糊糊的帕子,看着北堂傲恨恨地瞪着自己,分明就是眼含秋水眸藏波,一看便知被她调戏得心软人酥,就是那男儿家的尊贵脸面啊——搁不住调停!
“弄瓦,让他们打水来!”北堂傲合了衣裳,走来一把夺过柳金蟾手上黏黏的帕子,板着一张火辣辣的脸,横了柳金蟾那明明白白写着“轻薄你”的脸,转身去搓帕子。
柳金蟾还想嬉笑着逗逗已经跟火烧了似的的北堂傲,看他羞极了会是怎生的模样,但转念一想北堂傲刚才还满满不满,一会子逗起火来了,只怕他这一天都要她负责呢,她可还有事儿提起这事儿,头一件还是她爹怎得会在屋外舞大刀呢?
北堂傲本想搓了帕子,一会儿换盆水,拿块帕子给柳金蟾擦擦脸儿,不想他一扭头,脸没洗头没梳的柳金蟾已经没了人影,不禁有些诧异,拿着帕子,垂着一头长发,就跟着柳金蟾也出了屋,这一出,就眼见着公公何幺幺手执一把约莫不到四五斤的大口刀,院中领着他那身后一群老胳膊老腿的打手,舞得那叫一个气喘如牛!
为讨柳金蟾欢喜,北堂傲昧着良心,大声恭维了一句:“公公真是老当益壮……”他后面那半句“身怀绝技”还没出口,谁想,一心想要像当年一把砍刀奠定自己柳家老大地位的何幺幺,稍稍一分神,那手中不受控制的大刀就脱手朝柳金蟾和北堂傲飞来。
“啊——”柳金蟾一声大叫,便见得白光直奔面门而来,就要到眼前,说时迟那时快,余光中只觉北堂傲长臂一伸,一道银光过去,白光“砰”一声化作两道余光两边炸开。
不及回神,两余光就在院中蹿出,奉箭一个木盆收了刀尖,漏得一盆水哗哗直响,湿了一地,另一端的刀柄那厢一八公正懒懒散散持一刀来收,说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屏风外傻不愣登偏偏就进来了三气势汹汹的皂衣捕快,吓得柳金蟾“啊”音没结束,就改了:“小心,刀——”
这正预备进院一程威风的三捕快还未听清,就见一个极速飞来的旋转闪亮之物直逼面门而来,下意识就觉得是利器,不是某一人突得横扫来的一个扫堂腿自他们下盘及时而过,这三个不说都交代了,起码躺两,重伤一个也不难。
三人待要骂出一句“哪个不要命胆敢踢……”到嘴的话就自动化作无音,不为别的,就为那方才自他们头顶擦飞过的阿物,在某个刀鞘上利落地转了几圈后,落在他们不足三尺的地儿——
竟是一破为二的明晃晃大刀后半截!
三人直直地看着那尺许长的半截刀在地上滚了滚,锋利明亮……
片刻哑然无语后,为首的男人隐隐地感觉到了两股之间传来热辣辣的一片湿意,可耻的,他尿了……还止都,止不住!“哗啦啦”就这么从裤裆自脚上的那双布鞋一路湿将下去不说,前面的袍儿也没幸免,而他竟然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尿失禁,动也不敢动,任凭尿水在众目睽睽之下,滴滴落落撒了好些在地……
若只他一人还罢了,偏偏紧接着他之后,另两个也“哗啦啦”的跟着尿了,尿得那声儿还特别的长,听得柳金蟾都有挂不住脸儿——
当场吓尿还就罢了,这……后知后觉的尿,让她都不知怎么跟人家圆这个场,理论上她懂,但……就在自家的院子里眼睁睁地看着,听着这三人的嘘嘘声,她这个而当场唯一的女人,难免有点尴尬,想躲吧,太明显了。
院中一片静默,北堂傲也有点傻,这种事他倒是见得多了去了,别说吓尿,就是当场吓出屎来的,他也见过,但……这今儿一连着三,还在自己家的后院里……是不是有点过了?
北堂傲不说话,其余家仆只能憋着笑,背过身去悄悄寻个屋角细细地笑了个前俯后仰,半日直不起腰:太孬了!
但何幺幺笑不出来,若不是他无尿,那么在那三位差官“哗啦啦”时,他也差不多要“哗啦啦”了:哎哟他的爹哦,怎么偏偏就这节骨眼儿来了三位官老爷了呢!这不是要他何幺幺的命,让他客死异乡么?
第283章 刀剑无眼:何幺幺险酿大祸
眼下谁敢说话?
柳金蟾是个女人,对面男人们湿了裤子,又是裤裆,倘或她过去,他们一起身,湿袍子贴身,自己倘或见着什么凸起什么的,只怕让人更尴尬,柳金蟾选择沉默不说,还和那门外差点冲进来的福婶默默地往后面退,避之唯恐不及,不过福婶避得是北堂傲——
大公子披头散发的,满脸春潮未退,一看就是刚和夫人怎么的出来,她可不敢乱看,所以赶紧闪!
论理北堂傲与家仆刚才就该,立刻请人取了干净裤子来,将三人请去换洗,但北堂傲就奇怪了,怎得没得通报,无端端就冲进三个人来?当他的后院是菜园门?这要是再早半个时辰,再跟来个女人……还了得?
北堂傲拧着张脸,冷瞅小尿毕,还站在原地不走的三位不速之客。北堂傲不欢喜,家仆们也不敢擅作主张,也都一个个瞅着这三个不请自来的官差,不知他们持了睡得公文,胆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擅闯民宅,还敢就直奔人的后院而来?
何幺幺倒是知该怎么做,但他人都吓软了,那里还挪得动腿,站在哪儿,眼巴巴地瞅着因他出了大丑的官差爷爷们,嘴巴都不会张了,何幺幺如此,他带来的那一群更是见官就怕的,一个个更是半日打出一个炮来,全直剌剌地瞅着那三个裤子犹在滴水,一滴两滴打湿地面的官差,嘴全成了“哦”型!但就是一个都不会动。
怎么办?
何曾遇到过这么呆一家的张捕快,领着身后二兄弟,无比丢人站在院子里,进退两难,走?这模样……不走?人家到现在还傻愣愣地盯着他们瞅!真可谓骑虎难下,走不是,不走更不是。
张捕快看着自己手上县令给的文书,满是纠结!他要说什么,北堂傲一转身进了屋预备梳洗,身后的数人也屁颠颠一个接着一个跟着进屋了。
张捕快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不及多想,他猜弄不好这是这人家家里的儿子,不好意思躲回屋了,于是他看瞪着他吓得脸上表情到现在都没变过的何幺幺,料想这就是这家的当家男人了。
“举人老爷!”
努力无视自己的不堪,张捕快决定开口提醒提醒这个吓傻了的男人:解决解决他们现在无比尴尬的问题!
举人老爷?四个字打何幺幺脑中一字一字飘过……
他不是举人老爷啊!
何幺幺终于回神,立刻要看向野狐精,那野狐精哪里还有人,除了他屋里哗啦啦的梳洗声儿,院中就只剩他何幺幺了啊!
张捕快深呼吸、再呼吸,眼见这一院子刚才满满的仆人默默散去,好似什么都没看见的继续他们的洒扫,他不知该赞这家仆人训练有序,还是该骂骂这家主事的男人,怎么就傻得跟木头似的,少不得,他又沉声提醒道:“举人老爷!”
何幺幺这回听懂了,他赶紧两手一摆:“我不是举人老爷!”
张捕快一愣,待要问举人老爷呢?胆敢不理他?
何幺幺就令人扼腕地补了一句:“我是举人夫人她爹!”不是举人老爷!
张捕快脑子微微一晕,很想骂人,他忍了忍,将手中的文书握了握,不是此刻出去有失衙门的体面,他真就一甩手领着兄弟砸了文书,掉头各自回家换裤子,然后下午再带着家伙来重新登门好好拜访!可偏偏他不能,这里还偏偏是举人家的后院……
“举人……”张捕快咬牙初次,决定第三次开口,熟料他还没张嘴,门外就传来了那个刚才死活拦着他们的看门人,无比嘹亮地高喊:“周家相公来了——”
然后院子里扫地的也跟着喊道:“周家相公来了!”
张捕快还没回神,一个年轻的男子领着身侧的一个小侍从就从垂花门哪儿缓步进来,先是向何幺幺过来微微示意:“何季叔!”
不待何季叔反应,他一扭头,便见张捕快那下身打湿的好大一片,露出不解的诧异之色:“张捕快,你这是?”不及问完,一股子风来,只觉得一股子浓浓的尿骚味儿就扑鼻而来,哪里还敢多说一句,只得装傻,好似什么都不知的微微笑着。
张捕快的脸当即火辣辣的一红,眼观何幺幺等人那愤愤游弋的眼,敢怒又不便怒:“呃呃……”不能假话,但他也不能说他尿裤子了吧?
张捕快正“呃呃”不断,那边屋里听了声音,高高大大的奉箭就打了帘子出来迎客道:“周二爷来了,快请花厅上坐,我们爷一早淋了雨,此刻屋里换衣裳呢!您等等就来了!”说话间无视张捕快,就迎上前,将好似来串家门的张捕快留给何幺幺,引着朝那边屋里走。其间还有小童子端着茶点往那屋里送。
“那……先走一步!”
周家相公微微朝何幺幺和张捕快点头,转身走得那叫一个快,就好似那张捕快随时会把他叫住似的!他可不是大姐夫,最爱和这些衙门的人嘻嘻哈哈!
接着他又见刚才那高高大大的侍从出来,看着他露出诧异之色,好似他张捕快怎得还在似的……他被无视了?
张捕快有点傻眼儿,这……就是在范举人家,也不见敢把他这么怠慢的!
张捕快握紧文书,待要出示文书表示他不是来逛门子的,不想那一个小童仆就在屋外朝里面喊道:“爷,奉箭哥哥说周二爷等您去城门处施粥糜!说是锅都架好了,他已经让福叔他们先拿了一石米过去,先把粥熬上,问爷是在屋里用了早膳去,还是一会儿到了镇上买来吃!”
屋里的水声一顿,接着一个低低的男人就答道:“一大早儿,谁又得闲巴巴地道外面去吃,你只管让厨房多备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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