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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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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着眼前现在蹲坐的木狗。
  “武鸦儿送的。”
  姜名眨了眨眼:“送给他母亲的吗?”
  他母亲是个盲妇,怎么看这个?听声音?或者这是他们母子幼年的记忆?或者是暗号?暗藏玄机?姜名挺直了脊背。
  李明楼笑道:“送给我的。”
  元吉姜名方二脸上的笑顿时都没了,再看眼前蹲着的傻狗,神情凝重戒备。
  “为什么送这个?”
  “机关里藏了什么?”
  “姜名你没查看吗?”
  “他没有说啊?信上也没说。”
  听到质问,姜名有些懊恼,武鸦儿写的信他会亲自拆了检查,但包袱没有特意说给小姐只说给母亲,他便没有打开一样一样的检查。
  武鸦儿送来的任何东西,打开的时候武夫人都在场,如果他有歹心,害死的只会是他的母亲。
  歹心可能藏在内里!姜名伸手一把攥住木狗,徒手就要拆了,李明楼忙阻止。
  “就是个玩具,他为安东的事对我道歉呢。”她说道。
  姜名手里攥着木狗,感受毛刺扎手:“安东的事,一个玩具就是道歉?”
  哪有那么便宜!大家都不是年幼无知的孩童。
  李明楼笑道:“当然不是,嗯,他就是表达这个意思,真正做的是收下阿进他们,除了做事,话语上其他小事上也表达一下,虽然没什么意义,但蛮好玩的。”
  她笑着伸手扯了下木狗被姜名攥的咯咯响而吐出的布条,不生气啊,我给你翻个跟头看。。。。。
  她再次哈哈笑。
  怎么就好玩了?元吉姜名方二面面相觑。
  大小姐身边只有两个女人,武夫人疯傻忽略不计,金桔作为女人以及贴身丫头被元吉叫来。
  金桔高高兴兴来了,特意带着食盒装着几个小菜,一进门看到三个男人神情肃重的坐在桌前,吓了一跳。
  “那个翻跟头的狗好玩吗?”元吉开门见山问。
  金桔便笑了:“好玩啊。”
  姜名对着金桔敢表达不满,皱眉拍桌子:“这有什么好玩的?木头做的,看起来精巧,其实就一个机关活扣,木头没有打磨,没有上漆,没有珠宝点缀。。。。”
  金桔道:“好玩跟那些无关啊,自己做的,特意给小姐送来的,会翻跟头说别生气,多好玩。”
  元吉肃容道:“小姐不会因为收礼物就忘记吃过的亏,小姐是个冷静的人。”
  金桔翻个白眼觉得男人真是难以沟通。
  “礼物好玩跟忘记吃亏原谅有什么关系。”她说道,“小姐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说完不高兴的甩袖子就走,又回身将桌上的食盒拎走。
  女人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生气,就跟莫名其妙的高兴一样,元吉三人再次对视一眼。
  “我对小姐的冷静没有疑问,她不会因为这个狗就把武鸦儿当好人。”姜名重申,眉头凝重,“我只是觉得武鸦儿这个家伙奸诈诡异,总让小姐开心必然别有目的。”
  元吉点点头深表赞同:“比如再骗我们的兵马。”
  方二沉默寡言,此时开口了:“我觉得这件事关键的问题是小姐。”
  小姐从来没有错!小姐被诱惑也没有错!错的是诱惑的人以及没有阻止防止的他们,元吉和姜名瞪眼看方二。
  “我是说小姐觉得这种东西好玩是问题。”方二忙多说几句话解释,“如果小姐不觉得好玩了,他送这些东西就没用了。”
  姜名反应最快领会了方二的意思,也想到了关键的问题,一拍腿道:“我明白了,小姐觉得好玩是从未见过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李明楼是什么人,从小到大吃的喝的用的都是珍品,连一个小玩具都出自名家材质贵重。
  这种破铜烂铁土香木头对她来说还真是稀奇的东西。
  “武鸦儿那边连饭都吃不饱,就会弄这些不值钱的。”姜名捻须一笑,“我们给小姐多弄些这种东西,她看多了自然就不会再看进眼里。”
  的确如此,元吉和方二点点头舒展了眉头。
  。。。。。
  。。。。。
  李明楼开始收到元吉姜名方二送的礼物。
  自己人送的也不能算是礼物,他们只是在街上在军营在路上看到了捡到了觉得好玩的东西,就顺手给她带来了。
  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陶土捏的勉强能看出来形状的猪,木头削的比例诡异的羊,能一飞就鸣叫的纸糊风筝。
  楚国夫人的动作被大家盯着,元吉姜名这些人也不例外,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长史,接着知府衙门的人,街上的商人,大家都知道了楚国夫人现在喜欢用最简单的最不值钱的做出的有趣的东西。
  这才是奇技。
  武少夫人的门口再次被人围住,这一次不再是奇珍异宝,而是各种奇形怪状材质廉价的东西,发展到最后,不再是玩具,各种实用的工具也出现了,比如用桑皮棉线做出的杀伤力很大的弓箭,可以让人看远一些的竹筒。。。。。
  李明楼一边笑一边让元吉从中挑拣,变废为宝。
  与此同时如姜名等人肯定的,李明楼没有失去理智和冷静,待姜亮刘范纵横离间的州城差不多,光州府控制下的州城兵马稳固,沂州周献率兵马集结南下,便开始了对东淮南道的收服。
  战火在淮南道腾腾燃起,搅动的四周也一片纷乱,无数的民众逃亡,卫军叛军贼军横行,城镇村落都在燃烧,平整的大路弯去的山路上人烟罕见。
  一人站在起伏的山丘上,搭手看向远处腾起的烟火,意味着那边有村落,但也意味着村落已经遭了劫难。
  草鞋踩着被马蹄践踏枯死的春草一步一步向前,直到看到沟壕里躺着的死尸。
  这是一家三口,父母幼子被一根长矛穿透紧紧钉在一起。
  身边散落行李,行李已经被翻乱,只余下衣衫鞋袜,这是贼兵匪盗所为,卫军不救但也不伤害民众,叛军会抓青壮民众当丁,只有贼军匪盗不要人口只劫财。
  乱世流离,哀鸿遍野。
  草鞋上前一步,宽大的斗笠投下一片阴影,伸出修长白净的手将三人不瞑目的眼抚上,因为站的近僧袍沾染了血。
  “阿弥陀佛。”
  清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慈悲,一声悲悯之后,他手中的木杖落在地上一点,阔步向前。


    
第二十六章 和尚求佛不避世

  穿过原野就看到前方的村落。
  有哭声在初夏的风中传来,夹杂着血腥气。
  僧人迎着风向血腥走去,阡陌小路两边农田庄稼东倒西歪零零散散,可以看出种的心不在焉,后期更没有养护,现在又被人和马蹄践踏,今年的收成是不会有了。
  农田的尽头小路变成了通往村落的大路。
  路面修的平整,不输于可以行兵走马大车滚滚的官道,可以想象这个村落的富裕。
  大路上立着一块界碑,石料完整雕工精美,丁家庄三字古朴沧桑。
  僧人停下脚,斗笠下传来一声叹息,两年前烧死了树妖,还是没能阻止大灾降临在村落。
  整个大夏都乱世了,小小的村落怎能幸免。
  僧人竹杖点地越过石碑走进村落,不管是砖瓦宅院还是草棚泥屋都变成了断壁残垣,一片黑焦,不时看到尸首横与其间。
  僧人寻着哭声找出了十几个幸存者,大多数是年幼的孩子,被家人藏在地窖里逃过一劫。
  因为盛世太久,很多人家不修地窖,或者地窖小,只能将一家的希望年幼的孩子塞进去。
  孩子们看到僧袍,纵然僧袍上沾染着血污,大家也如同看到神仙一般扑过去,哭着喊着救命。
  僧人安抚他们,在村子里查看一番,确定这里暂时不能住人。
  “去云梦山吧。”他说道,将两个幼儿抱在怀里。
  其他的孩子们自助,大的背小的,没有受伤的搀扶受伤的,一行人跌跌撞撞的跟着僧人前行。
  云梦山山高林密一如既往,没有火烧践踏的痕迹,只是林间听不到鸟鸣也看不到野兔野鸡,变成了一座死山。
  道观还在,大门紧闭,门前散落枝叶,门墙上竟然还长出了草,让清风观少了几分仙风道骨。
  僧人敲了许久的门,孩子们也跟着求开门才听到里面脚步声,先有视线在内窥视,确认不是兵马恶贼,门才咯吱一声打开了。
  “阿弥陀佛。”僧人手抱两个幼儿不能摘下斗笠,只俯身施礼。
  开门的老道啊呀一声看着圆圆的大斗笠满面惊喜:“木大师!您来了。”
  一声木大师,躲在后边的几个道士也立刻冲出来,也如同见到仙人一般欢喜。
  僧人一行人被迎进来,怀里的孩子被接走,他伸手摘下了斗笠,日光下展露一张清秀干净又果毅的面容。
  一个老道看着这张脸,流下浑浊的眼泪:“木大师,两年未见,您形容依旧,真是太好了。”
  木和尚道:“五道长呢?可还好?”
  老道的眼泪流的更猛了。
  木和尚心中微微一沉,该不会。。。。。
  “观主在叛乱才起的时候,就离开了。”老道哭道,“说是要去更深远的山里寻道,十年后才归来。”
  木和尚的心放回原处,就知道这个老道最怕死,果然先跑了。
  “这是丁家庄的幸存者,你们收留一下吧。”他说道。
  观主在的时候,木和尚在他们观里就当家做主,现在观主不在了,木和尚更是大家的主人。
  有个主人来了真好啊。
  道士们欢欢喜喜的将孩子们接过,带着去洗漱包扎伤口,烧火做饭。
  木和尚径直进了五道人的房间,五道人虽然无情无义扔下徒子徒孙跑了,房间还是被收拾保持的整洁干净,三清神像前没有了瓜果香烛,摆着清澈新鲜的山泉水。
  木和尚坐在垫子上,背对神像开始修禅打坐,日光从窗口爬到他的脸上,又依依不舍的滑下去,室内灵动又仿佛一切静止。
  道观里因为多了孩子变得嘈杂,道士们走动,孩子们伤痛的呻吟,想念亲人的哭泣,这一切都没有打扰到木和尚。
  他没有出来探看孩子们被安置的如何,道士们也没有来打扰他,只轻手轻脚的进来给木和尚身前放了一瓯山泉水。
  木和尚直到三天后才结束了修禅,走出屋子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脸上冒出一层青青的胡茬,双眼却更加明亮,他的长眉微微皱起。
  “木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老道在外小心问。
  木和尚看着旭日东升处,道:“天道依旧,只是似乎有些不对。”
  老道修行太短,参不透观主,更参不透这个观主都畏惧的和尚,听到说不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一旁喃喃惶惶,整个世道都不对了。
  红日刺目,让人眩晕,木和尚闭上眼,再睁开收回视线拿起门边的木杖迈步:“我走了。”
  老道吓了一跳:“您要去哪里?”也要离开,跑去深山老林寻佛吗?
  木和尚道:“先去最近的江南道。”
  老道伸手抓住他的僧袍:“大师,北边楚国夫人与马江在淮南道对战惨烈,安德忠连攻下东南十三城,江南道已经岌岌可危了,我们这里才经过乱兵,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木和尚笑了笑:“我与五道人不同,他避世求道,我则入世问佛。”
  他伸手用木杖指着一个方向。
  “太平盛世是佛,乱战肆虐也是佛。”
  有太平盛世便有乱战,而有乱战涤荡也才能有太平盛世,一切皆是因果,一切皆是天道伦常。
  老道知道拦不住木和尚离开,正如观主拦不住和尚进门吃住,只得泪眼婆娑相送,其他人也都跟过来。
  “大师,我们可怎么活?”有孩子流泪问佛。
  木和尚回头道:“舍生而活,望生而死。”
  佛语禅机孩子们听不懂,就像他们不懂日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但知道一切不能阻挡,只能看着木和尚执杖飘然而去,晨光密林中如踏着云霞的仙人。
  仙人来无踪去无影,不能永远守护在身边啊。
  有个孩子擦了擦鼻涕茫茫然道:“我听爹娘说过,淮南道光州府的楚国夫人是仙人,她守在淮南道,保护着投奔来的所有人。”
  爹娘当时犹豫要不要去光州府,但到底是故土难离,总想着灾难不会降临,结果。。。。。
  小孩捂着脸哭起来。
  。。。。。。
  。。。。。。
  江陵府城里不只是小孩哭,大人也在哭,家家户户闭门,但街上又到处都是人,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不能出城啊,叛军已经打过来了,出去就是死。”
  “叛军打过来了,留在城里是死啊。”
  出城还是躲在家中,似乎都是死路一条,让人无从选择。
  李家大宅里也是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李老夫人也不用拄拐杖,被一群妇人拥簇着从后宅急急忙忙走出来,“怎么还不走?”
  李奉常被一群管家仆从围着正乱纷纷,听到母亲的问话,挤过来回答:“娘,再等一等,我们的兵马还没回来。”
  李老夫人跺脚骂:“天杀的江陵府,怎能借我们的兵马!我们兵马岂是给别人做牛马的!”


    
第二十七章 我家的兵马

  剑南道送来了五千兵马,比送去太原府的一万兵马明显亲疏有别。
  李老夫人听到左氏伺候用饭时安慰说大小姐那边有一万兵马守护,老夫人不用担心后,叫来李奉常把李奉耀骂的狗血喷头。
  “我是他娘,有我才有他,有他才有他女儿,这个不忠不孝的狗东西。”李老夫人拍着桌子,又是哭又是骂,“给他女儿送了一万兵马,娘这里才五千,我生他养他这么大,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骂完李奉耀,又哭李奉安。
  “我的儿,你死得早,才让你兄弟作威作福。”
  在厅内跪着的李奉常听的有些糊涂,如果是李奉安在,太原府那边不知道要送多少兵马呢,亲疏有别是理所应当呢。
  他们谁又敢说什么?母亲难道会骂?早就习惯了。。。。。
  “母亲母亲。”李奉常忙安抚,“小声小声。”
  李明琪代替大小姐的事是秘密啊。
  “大小姐身份不一般,所以三弟才多派兵马。”李奉常解释,“而且兵马派到那里,不仅是守护大小姐,还要守护项氏,太原府也少不得托付,毕竟大小姐是项家的媳妇了,要留在项家。”
  李老夫人哼了声。
  李奉常上前扶住母亲的膝头:“三弟是接我们去剑南道的,五千兵马足够了,等我们到了剑南道,那里何止有一万兵马,三万四万五万要多少有多少,都守护着母亲。”
  李老夫人道:“我不去剑南道,江陵府好好的,我不离开我的家,我在这里长大,我也要死在这里。”
  李老夫人什么时候这么英勇了?刚听到叛乱,叛军离着江陵府十万八千里时,她就吓的晚上不能睡,让家院时时刻刻巡逻守着。
  现在安康山占据了京城,叛军扩乱到半个东南,她反而不怕了?
  李奉常实在不太能理解女人的心思,只能不断的劝,还是左氏告诉他母亲不想去剑南道,是因为怕到那里不再当家做主。
  “怎么会这样想?母亲到了剑南道还是母亲。”李奉常皱眉,就像他到了剑南道还是李奉耀的兄长,剑南道的事就要他来做主,想到这个只会迫不及待前去啊。
  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左氏笑了:“母亲在剑南道人生地不熟,三弟再孝顺,门一关,不想让她知道什么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不了。”
  当母亲的还要做什么?李奉常皱眉,不得不说母亲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大概是没了大哥的压制。。。。。。
  “还是让那边再多送些兵马过来吧。”左氏懒得解释,直接给建议。
  其实她也不想去,路途那么远,外边那么乱,尤其是剑南道附近,现在江陵府很安稳,四周都有卫军将叛军阻挡在外。
  再后来新帝在麟州登基,振武军武鸦儿率十万大军平叛势如破竹,想来用不了多久叛乱就结束了,何必千里迢迢冒着危险去剑南道。
  李奉常被妻子一番说服,最终也同意了,写信让李奉耀再送些兵马来。
  李奉耀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气急败坏的写信说没有兵马了,让他们快来剑南道。
  李奉常顿时也生气了,这个三弟自以为掌管了剑南道,就以李奉安自居,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这要是去了剑南道,自己要在他手下讨生活吗?
  论辈分他才是剑南道该听命的人。
  李奉常便不再理会李奉耀,以母亲的名义给剑南道府衙写了信,给李明玉写了信,直接要兵马。
  李奉常写了两封信,收到了四封回信,除了被李奉耀掌控的道衙狗屁不通的回信,李奉耀捶胸顿足的回信,李明玉答应立刻让剑南道派兵的废话信,还有一封叫做韩旭的人写的信。
  韩旭说剑南道没有保护李家的兵马,只有保护大夏的兵马,立刻马上把兵马调回,如果他们想来剑南道,就随着兵马回来,如果不想来,就不管了。
  李奉常又是惊又是气,他当然知道韩旭,但韩旭怎么还没死?怎么还是跑到剑南道了?剑南道要被韩旭夺走了!
  他顾不得再骂李奉耀,急急忙忙的给李奉耀写信,告诫,提醒,又给项云写信,让他务必守好剑南道。。。。。
  信来信往,兵马纷乱,时间就过去了,一切乱糟糟的时候,江陵府突然就危急了。
  安康山坐稳京城,安德忠一心立功,免得被几个留在父亲身边的兄弟们抢了父亲的宠爱,一改谨小慎微,率七万大军抢攻东南诸道,短短数日十几州府失守。
  江陵府顿时暴露在叛军铁蹄刀枪之下,甚至有人已经见到叛军,万幸只是叛军先锋,逃得一命。
  江陵府驻兵不多,这些日子李奉常跟剑南道李奉耀书信拉扯,剑南道来的五千兵马便一直在江陵府的兵营,江陵府兵营很大方,富饶之地不缺粮草,又敬仰剑南道李都督。
  “李都督是我们江陵府人,江陵府和剑南道就是一家人。”江陵知府热情的说道,负担了这五千兵马的粮草吃喝用度。
  有官府出面安置李奉常很高兴,也认为理所应当。
  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剑南道的兵马主动帮忙在江陵府境内巡逻护卫,叛军的动向就是他们最早发现的。
  得知叛军就要打过来了,李老夫人再也不怕背井离乡了,立刻要去剑南道,但五千兵马和江陵府的驻兵去戒备迎战叛军了。
  李奉常让人去唤,兵马听到召唤很快就回来了。
  李奉常拿出家中金银置办了粮草,李老夫人也不讲究车马是否舒适,只要求方便赶路,但想走却没那么容易走。
  家中奴仆众多,带谁不带谁,带走的欢喜,被留下的惊恐,奴仆间又父子母女亲戚关系复杂,三个媳妇都想多带自己的亲信,小姐们身边的丫头都有父母难舍,公子们难挡红袖添香侍儿的眼泪,家中乱作一团。
  李家也不仅仅只有他们一家,李氏族人还有姻亲友朋纷纷找来,祈求能带着一起去剑南道。
  除了家人亲朋,江陵府的民众也围住了李家大宅。
  看着数千精兵列在城门,民众心生欢喜和期盼,当得知这些精兵要走,纷纷跑到李家大宅外跪求随行。
  李家顿时恍若被暴风雨包围的孤岛,大门根本就不敢开。
  “怎么不敢开。”李明冉说道,“兵马进来开路,谁能挡得住?”
  她坐在李老夫人屋子的里间,身后的床上摆着高高的加了锁的箱子,透过窗户紧张的看着外边,怀里紧紧抱着两个泥娃娃。
  这是她最喜欢的泥娃娃,原本有一套五个,日常都是当真娃娃伺候,吃饭喂水陪玩,结果那些丫头为了去剑南道的机会,争抢做抱娃娃的丫头,摔了三个。
  为了防止一个娃娃都留不住,李明冉干脆自己日夜都抱着。
  李明华笑了:“那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江陵府了。”
  用大夏的卫兵驱赶阻挡江陵府的民众,说不定还要动刀枪威胁,说不定还会有激动的民众冲上来被无眼的刀枪伤到。
  李家一众人这样离开江陵府,将来府志上肯定会跟叛军记录在一起,有李氏纵兵马驱赶民众弃城而去。
  如此行径,他们会被所有人唾弃。
  李明冉抱着娃娃不解:“这怎么啦?城里有钱人进山上香还用家仆驱赶路人呢,被马踩被棍子打的多得是,惊动官府的也不少,也没见江陵府就容不下他们。”
  李明华从她的话里挑出两个字:“家仆。”
  家仆行事,是主人有小恶,但现在李家指挥的不是家仆,是卫军,那就是大恶了。
  “其实人都自私的,现在的卫军本来就是掌兵的人所有。”李明华将手里的小匣子放下。
  里面装着她最值钱的首饰,母亲叮嘱不要交给任何人,生死大难临头,贴身丫头婆子也不敢太信任了。
  “如果一开始我们就走,也不会有麻烦。”
  “现在大难临头,我们想要自己逃生去,就怪不得被人怨恨咒骂。”
  李明冉有点听懂了,哼了声:“谁让他们没有大伯父,不对,堂弟当节度使,这应该怪他们自己。”
  李明华笑道:“你说的也对,也不对,总之,现在我们李家,要么当好人,要么当恶人。”
  “怎么当好人怎么当恶人?”李明冉好奇问。
  李明华道:“恶人就是我们用兵马开路,谁都不带,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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