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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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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领的已经有一万人,他当然不能再是校尉了。
  “其实日子过久都一样。”曹勇看着街上两边喜庆的桃符,绑着的彩绢,满意的点头,“好日子,坏日子,都能过下去。”
  叛乱三年了,大家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太平时光,似乎一生下来就是这般乱世,吃不饱穿不暖战战兢兢也都习惯了。
  “大将说的是。”一群官员们纷纷点头。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曹勇问。
  文官们点头:“城隍庙前已经备好了。”然后齐齐的施礼,“请大将与民同乐。”
  曹勇哈哈大笑,与左右的知府和别驾相握,纠正道:“我们,我们与民同乐。”
  曹勇身边除了兵将还有一些文官,叛乱后,宁安府原本官员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剩下的也官不官民不民的,民众也不需要官了,大家只需要兵将,曹勇一人便是宁安府的天。
  不过这一年曹勇把官员们又都找回来了,安排他们各司其职操持府里的各项事务,虽然也没多少事务,但跟民众打交道就变成了他们。
  这是跟淮南道楚国夫人学的。
  楚国夫人治下将官管兵马,官员管民众,跟太平盛世一样,民众们心里也更安稳。
  大概是因为叛军的缘故,民众们都怕兵马,一开始听说城里只有兵,别说吸引流民来,城内的民众都往外跑,但立了官府,有知府有官差官吏进进出出后,民众们就好多了。
  曹勇不只是有勇,要不然宣武道那么多校尉,只有他从二百人领了一万人,他扶持了官员们,还和文官们演了一场戏,他纵马在城内奔跑,伤了一个民众,然后知府捧着官帽来呵斥他,一番争执后,曹勇被清正廉明的知府折服。
  “本该罪罚斩首,但念及大将领兵护卫城池,就以鞭刑代罚吧。”知府肃容说道。
  曹勇羞愧的下马解下衣袍,让亲兵抽打了一鞭子,从此以后,城内的民众不再乱跑,还有很多流民被吸引来了。
  城隍庙前乌压压的挤满了民众,手里都拿着碗筷,看着前方散发着肉香的粥锅。
  今日的粥里有肉,这让很多人忍不住躁动。
  “不要挤,不要挤。”官吏和官差们维护着秩序,“大人和大将说了,人人有份,恭贺新年。”
  在官吏的暗示下,民众们举着碗高喊:“大人和大将佑我。”
  如此三番,施粥才正式开始,曹勇和知府拿着勺子,亲手给民众盛粥,虽然有官差维持,民众们还是乱挤。。。。。
  流民穷人挤,穿着富贵的也挤。
  “你们挤什么挤。”有流民恼怒,“你们还能少一碗粥吃?”
  富户心想自己少的不是一碗粥,是肉啊,他们有钱库房里也藏着肉,但根本不敢吃,也不敢拿钱出去买,现在他们的东西已经不是他们的了,那些官兵要是察觉会进门抢走。。。。。。嗯不叫抢走,叫征召。
  如今日子艰难,大家当齐心协力有难同当,有吃的自然要一同吃,官府收缴了吃食平分给民众们,这样大家都能吃饱不会饿死。
  听说楚国夫人那里的富户,没有这种烦恼,甚至出足够的钱,还能请楚国夫人的兵马做护卫。
  曹勇处处学楚国夫人,却只学了皮毛,连皮毛都不像!
  现在不管是叛军还是卫军,都知道民众多的好处,暗恨以及嫉妒楚国夫人先行一步,收拢了那么多人,那都是兵马之源啊。
  于是大家都开始学楚国夫人,不再驱赶随意杀民众,而是抢人,抢回来给地方住,给吃喝,让他们安家,种地,生孩子。。。。。
  富户们低着头向前挤,领到粥低着头道谢就走,根本就不敢看曹勇那温和慈祥的笑脸。
  那笑脸掩不住饿狼的眼神,他看他们都是圈养待宰的羔羊。
  按理说,楚国夫人也是把民众当羔羊,但偷偷跟淮南道过来的商人打听,商人却不这么认为。
  “楚国夫人是真的在养人。”商人说道,“她不是为了她活才让别人活,她是真的要让大家活下去。”
  说的有些绕口,他们想不明白,如果能亲眼去看看就好了。
  这世道人心都露在外边,赤裸裸毫不掩饰,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施粥的队伍有些乱,知府为了避免怪罪自己安排不周,擦着汗对曹勇道:“城里的人又多了很多啊。”
  这是曹勇喜欢听的话,高兴的哈哈笑:“大人胳膊酸了吧,不能跟我比,我是拿刀的,你是拿笔的。”
  知府怎能认输:“本官不输于大人。”
  但曹勇先停下了,一个亲兵在他耳边低语,曹勇的眉头皱了皱,知府拿着勺子的手就抖了抖。
  “项南?”曹勇念了下这个人名,“他怎么又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人之道
  曹勇认识项南,虽然没有见过面。
  宣武道一府十九州有丰威军五万,军又分左右两府,分驻不同地方,就算都是校尉,也不是互相都认得。
  项南不认得他们每个人,但他们每个人都知道项南。
  项南来军中原本不起眼,大夏久没有战事,宣武道又属于京畿卫,更是平安无事,做的最多的是护送京城的大人们去监察,以及剿匪的支援调兵,对于很多兵将来说这些都是苦差,能不接就不接,但项南次次都抢着接。
  剿匪支援必去,护送监察则是专门挑选路途远地方偏僻,最没有油水又辛苦的差事。
  他受过伤,自然也立功,非常快的从小校,提升到了校尉。
  这般人物自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然后身世也传开了,太原府项氏。
  太原府项氏很多人不知道,但说到项云知道的人就很多了,再说到是李奉安的大将,并且被李奉安一手提拔一跃成为节度使,当兵的没有人不知道了。
  项云的亲侄子。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虽然以一个小兵身份入伍,但。。。。。。怪不得上面的将官这么照看他,什么事都想到他,提携他,才有他立功的机会嘛。
  受过的伤没人在意了,立过的功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再后来他成了李奉安的女婿,别说当都尉了,府率也能当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年纪太小。。。。。
  “现在年纪就不是问题了。”曹勇在铜盆里洗手,感叹,“十岁的娃娃都能当节度使,二十岁府率有什么稀奇。”
  “现在也不论职位了。”副将从婢女手中接过手巾,挥手把婢女赶走,“有领兵数万的校尉,也有百人兵马的将军。”
  曹勇就是前者,他擦着手神情欣慰,乱世好不好?当然不好,一开始的时候他仓皇如丧家之犬,带着兵马到处跑,担心下一刻就被人打死。
  后来他没有被打死,反而收拢了越老越多的兵马,能轻易的打死别人后,感觉就不一样。
  以他的出身,在太平盛世,一辈子就不可能有今日。
  “项南如今手中白袍兵,再加上他媳妇送的剑南道兵,大概有近三万人。”另一个副将接着说话。
  曹勇欣慰的神情散去,好吧,不管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有些人就是天生好命。
  他将手巾扔在铜盆里:“三万也不多,我当时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项南,你说他为什么跑到我们宣武道来从军,他去他叔父那里,去他丈人那里,不都比在这里好?”
  坐在桌案前的一个青衫文士抬起头道:“大人你不懂,这是世家子最常用的获得资历的方式,他们隐瞒出身来到不在自己家掌控范围的地方,从底层做起,这样将来被家族举荐的时候,更能彰显自己的才智,也更能获得声望。”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笑。
  “当然不可能真正的隐瞒身份,只是隐瞒普通人,上官那里都是打过招呼的。”
  曹勇笑了笑:“所以哪有真正从底层做出声望的人呐。”
  文士握着笔的手一指:“有啊,大人就是这样的人。”
  曹勇皱眉:“亭儒先生怎么也说这么谄媚的话。”指了指身边的副将,“他们说也就罢了。”
  副将叫屈:“大人我可没有谄媚!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青衫文士也笑:“这世上可不是谁都被别人谄媚的。”
  曹勇摇头摆手:“不要说我了,说说项南吧,他怎么又来了?老同袍们还没探望完吗?”
  去年的时候项南带着白袍兵从宣武道经过,拜访了很多地方,主要是将当初在范阳遇害的宣武兵衣冠送回故土,也探视寻找曾经熟悉的同袍们。
  不过没有到他们这里来。
  “我与项南分属左右两军,自来没有打过交道。”曹勇道,“他探望我是为了什么?”
  副将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青衫文士道:“有本事的人总是要被人献殷勤,被人算计被人觊觎的,不用恼火戒备。”
  曹勇看他:“先生说怎么做?请他进来吗?”
  副将也在一旁做倾听状。
  青衫文士道:“大人现在不要轻易见人,尤其是这些带兵有将的,人心叵测不得不防备。他带了多少兵马?”
  后一句是问副将。
  副将道:“没有带兵马,只有五个随从,落脚在府外镇上的一处客栈。”
  青衫文士笑了,对曹勇道:“大人,此人这次是来游说了。”
  “什么游说,就是来骗兵马了。”曹勇道,“这个项氏小儿,上次来宣武道游走我就猜到他要作怪。请他走吧!”
  副将迟疑一下:“项南的叔父项云刚被陛下封了大将军。。。。。”
  说来说去,尽管到了乱世,项南还是世家子啊。
  曹勇要呵斥但涨红脸有些喊不出来。。。。。。
  青衫文士笑了:“大将军是麟州的大将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离得远呢。”
  不说是陛下封的大将军,而说是麟州,言语对陛下朝廷不敬,副将和曹勇却习以为常,顿时恍然。
  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手握重兵,无须怕那些世家子。
  项云是因为在麟州才被封为大将军,离开了麟州他还是大将军吗?难道他这个大将军还能带着兵马来打他们吗?他敢以卫军打卫军?除非陛下想让卫军都变成叛军!
  不带着兵马来,大将军又能奈何他?
  曹勇哼了声:“把他轰走。”
  副将一声领命雄赳赳的出去了,没过多久急匆匆回来了。
  “大人,项南不是一个人来的。”他道。
  曹勇冷笑:“不可能,三万兵马入我宣武道,我们岂能无知无觉?他们又不是鬼怪。”
  副将忙把话说完:“他带的不是人,是楚国夫人的旗。”
  曹勇一怔冷笑凝固在脸上,重新提笔的青衫文士也停下笔看过来。
  曹勇喃喃道:“传言是真的啊,这项南果然跟楚国夫人关系匪浅。”
  。。。。。。
  。。。。。。
  如果是楚国夫人,那就要慎重一下,项云远在麟州过不来,楚国夫人可就在身旁,甚至已经有一部分兵马在宣武道。
  曹勇在屋子里踱步:“怎么办,项南竟然勾搭上这个女人,怪不得敢来我们宣武道。”
  青衫文士道:“大人不要担心,他有礼我们也有礼就好了。”
  曹勇停下脚步看他:“见他?”
  青衫文士摇头:“见更是不能见了,见不了面,就不用答他的话,见了再拒绝,那他就有把柄了。”他看副将,“你带着礼物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然后告诉他,大人因为施粥操劳染了风寒,不方便见客,待好了些再与项公子叙旧。”
  副将看曹勇,曹勇点点头:“按亭儒先生说的去做。”
  副将领兵小心谨慎的出去了。
  这一次也很快回来了,项南听了他这明显骗人的托辞没有质问,而是痛快的收下礼物走了。
  曹勇当然不会就此松口气,派人盯着项南,消息很快传来,项南又去见其他的兵将了。
  不是所有的兵将都拒绝见项南,所以项南的意图也很快传来了。
  他劝说大家合为一体重成丰威军,重振京畿卫军之雄风,为夺回京城而准备。
  “我就知道此子是来收兵的。”曹勇冷笑又愤怒,“他这是想要我们都穿上白袍。”
  青衫文士道:“不管是他真要重聚丰威军,还是抢兵,都要阻止他,如今宣武道,大家散而不聚,才是最明智的。”
  副将在一旁有些不解,他原本愤怒的是项南抢了曹勇本要做的事,怎么青衫文士说的好像也不让曹勇做这种事。
  “大人手里的兵马越多不是越好吗?”他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青衫文士摇头,“兵马并不是越多越好。”
  他转身指着舆图。
  “我们宣武道的位置在叛军和卫军之间,不成军才是最安全最有利的。”
  “不成军,散乱无序,游兵散将,一盘散沙难以聚力,叛军不值得调动大军对付我们。”
  “不重聚为卫军,但也不反叛投敌,不忠不叛,不管是叛军还是卫军,都想拉拢我们,都不会攻打我们,我们才能两方获利,夹缝而活。”
  青衫文士捻须微微一笑。
  “将来不管是平叛成功,还是叛军得胜,我们都有路可走。”
  “但是,一旦成军,就要选个左右,就要个胜败生死。”
  “成卫军,要打叛军,或者被叛军打。”
  “不听命卫军,不打叛军,就要被卫军打。”
  “大人,你是想被谁打?”
  曹勇一甩袖子:“我谁都不想。”
  他能有今天这么多兵马容易吗!他可不想再去当只剩下二百兵马的校尉!
  但项南拿着楚国夫人的大旗游说,他不受所惑,其他人可说不准。。。。。
  青衫文士施然一笑:“大人勿忧,我来替大人去跟大家说清楚利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知易行难
  正月里的风湿冷,陈二在山路口站的骨头都吹酥了,看了眼身前裹着白斗篷看起来神色不变的项南,他便将怀里抱着的旗抖开裹在了身上。
  白斗篷被黑旗包裹,像被桑叶裹住的蚕。
  项南看他一眼,嘴角弯弯一笑:“好看。”
  陈二冲他冷笑:“好看没有用。”
  项南道:“瞎说,没有用,我们现在能站在这里?”
  不提这个还好,陈二将黑旗扯开:“我们在这里已经站了半天了门都进不去!”
  他们两个似乎驴唇不对马嘴,但身边的其他人知道说的是楚国夫人的旗。
  淮南道愿与他们同整丰威军,送来楚国夫人的旗为信,但并没有兵马一起来。
  项南没有瞒着身边重要的将官们,告诉他们并不是淮南道兵马在后集结,而是根本不来。
  只有旗没有兵马,这叫什么齐心共进协同?
  “我们在这里动手,淮南道不会过问,这就是协同。”项南给他们解释,“你们想,楚国夫人是什么人?”
  楚国夫人是什么人,现在吧,不太好说。。。。。。亲信们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陈二在一旁忍笑幸灾乐祸捂住肚子。
  “她是一个又凶又贪婪的人。”项南看着他们说道。
  亲信们有些意外,收起了心中的嬉笑。
  “她救昭王,她援助江南道,她救韩旭。”
  项南道指着舆图,撕下勇敢善战义薄云天仁善无私。
  “她占了沂州,留下了兵马在江南道,把手伸到了剑南道,宣武道就在她的眼皮下,她怎能容别人染指?”
  项南点了点宣武道内一地。
  “救韩旭她也没放过机会,留下兵马,借着对战梁城的瞎眼何乾,把梁城附近掌控在手里了。”
  “不过是碍于兵马不足,她又要先把淮南道这个根基稳住,所以对宣武道没有下狠手。”
  “如果我们要在她眼皮下夺走宣武道,她岂能袖手旁观?她就算无法跟我们争抢,派兵马捣乱阻止很容易。”
  “所以,这头猎物必须要她咬住,我们才能放心的慢慢吃肉。”
  亲信们明白了,释然。
  待亲信们走了,陈二抱着肚子冷笑:“你说的这些鬼话,敢写给楚国夫人听吗?”
  项南一笑:“你信不信,她一定喜欢听我说这些鬼话。”
  陈二呸了声:“她又不是鬼!”
  好听的人话楚国夫人从不听他,项南笑而不语,笑容里还有几分怅然,如今这世道,鬼话有时候就是实话,除了叛军,卫军也不都是同袍了。
  不管项南说的是鬼话还是人话,楚国夫人是贪心还是坏心,这一面旗还是真的有用。
  项南来宣武道境内拜访各地的兵马,他们乱太久了,占一地为王养出了匪气,惧怕叛军但眼中没有朝廷,听说卫军项南来见,要么态度倨傲要么干脆说不见,但当拿出楚国夫人的旗后,态度就变了。
  倨傲的变得和蔼亲切,那些不想见的也找出各种体面的理由,送上礼物,许诺下次再见。
  “有什么用!”陈二裹着黑旗咬牙,“一多半都不见,另一半都在犹豫。”
  项南道:“斯文些,稍安勿躁,徐徐图之。”
  陈二呸了声:“斯文能当饭吃?”
  旁边的人眼睛一亮道:“黑熊山的人来了。”
  叶城的兵马在乱后跑到附近的黑熊山,收拢流民土匪马贼,从一百人的驻军扩充为几千人,虽然人数不算多,但占据的黑熊山是附近三座州府的关卡,易守难攻,在宣武道乱局中占得一席之地。
  首领跟项南认识,曾经一起护送朝廷大臣去监察边关,一同吃过苦受过罪分过贿赂。
  项南一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也在这里受到了最好的招待,连楚国夫人的旗都不用拿出来,两人喝了一晚上酒,说起从前想到现在,哭哭笑笑。
  “我早就想有个人来一起干了。”首领第二日酒醒拉着项南的手斩钉截铁,“看看我现在,卫军不卫军叛军不叛军,要不是这身衣裳,就是个山贼,我人单力薄没办法,现在好了,项南你回来了,你叔父也是大将军了,我就跟着你了。”
  项南看着山口奔来的人,不是首领,是他的亲兵,他脸上的笑意便变浅了。
  陈二已经高兴的抖开旗迎过去。
  “项公子。”亲兵近前连连施礼,“真是对不住,没想到你来了。”
  项南对他笑了笑:“我原本也没想还要回来。”
  “你们怎么这么严了?”陈二问,“有刘旅帅的印信都不能进了?”
  亲兵道:“不是不能进,我们这里印信定期换,这几天刚好换了。”不待陈二质问,低声道,“安康山要登基了,你们知道了吧。”
  陈二道:“从年前就开始喊了。”
  亲兵道:“这次是真的,日子都定了,前几天刚抓了一个送信的叛军,这次是千真万确。”
  安康上真要登基的话,形势必然要更紧张。
  陈二不问了,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个亲兵问:“你们怎么回来了?路上冷不冷?都去了哪里?是要回安东?”
  陈二也一一答着,答着答着觉得不对了,寒暄这么多,他们还站在山口寒风里呢。
  这个亲兵半点不提请他们进去。
  陈二最讨厌装傻了,反应过来就急了:“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意思?”
  亲兵忙拉住他:“陈兄弟别喊。”压低声音,“旅帅他突然病了,大夫说不能见人见光见风要养十日。”说到这里眼泪汪汪,看项南,“一直瞒着不敢让人知道,就怕大家乱了,还请项公子千万保密,担待。”
  陈二要说话,一直没说话的项南先开口。
  “我知道了。”他说道,压低声音,“我就猜到出事了。”
  亲兵松开陈二,拉着项南的胳膊流泪点头。
  项南拍他肩头:“快别哭了,被人发现军心慌乱,这个时候可一定要稳住。”
  亲兵激动的连连点头:“我听项公子的。”
  项南道:“你快回去吧,我留人在叶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让刘大哥安心养病。”
  亲兵用袖子擦了眼泪鼻涕转身跑了。
  陈二看看这人的背影,又看项南,项南的神情郑重,本来觉得清楚又有些犹豫,问:“你信他的话?”
  项南神情肃重看他:“傻子才信呢。”
  陈二跳脚:“那你还跟他装傻!”
  项南笑了:“人家要装傻,咱们不装傻又能怎么样?揭穿了,大家都尴尬嘛。”
  “你这种贵公子就是要脸面。”陈二呸了声,搓着冻的发麻的手狠狠,“我要呸他一脸。”
  项南道:“斯文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陈二嘲讽:“我看人家不打算见你了。”低头将身上的黑旗扯开,“早就说了,好看不中用。”
  项南将被陈二乱扯的旗拿过来,在手中一抖举起,楚字大旗随风飘展,年轻公子仪态神情优雅从容:“他反悔了,我们再去别家看看,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嘛。”
  但连续走了几家不管是先前说好的还是说要考虑一下的,这次都连门都进不了,有的是祖父祖母什么的亲人病了要死了,庙里许了愿念经多少天不能见人,有的则是自己病了,脸上长疮背上流脓不能见人,原先不见的当然继续不见,楚国夫人的旗也换不来好态度了。。。。。
  陈二不急了,神情淡然又轻松。
  “走喽。”他拍打身边的同伴,“我们可以直接回滑州喽。”
  同伴有些无奈:“怎么就回滑州了?”
  陈二嗤声:“不回干吗?整个宣武道的这些散兵游将都对我们避之不及了。”
  项南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人都是各有选择的,突然这么齐齐的做出一个选择,看来是有人在做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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