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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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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小君最近在剑南道收买米粮,估计差不多了。”李明楼道,“让姜亮给他写封信问一下进展,然后让余钱他们来殿内议事。”
    元吉应声是,商议的是民生,他就不用参加了,先去找了姜亮,姜亮作为门客,理直气壮的跟着李明楼住在皇宫里,以至于京城很多人家都暗地里说他是内侍又贪财又无耻又狐假虎威。
    刘范劝过他不要太过了,姜亮才不在意这些名声。
    “我都这把年纪了。”他揪着自己稀疏的胡须让刘范看,“等我闭了眼,别人夸我赞我我也听不到了,我还是喜欢现在被人敬畏讨好。”
    尤其是被当初他在京城当教书先生时,只能站在人群后踮脚看一眼的世族老爷们。
    此生死而无憾了。
    这种追求,刘范道不同没话可说,如果不是看在又贪财又无耻的姜亮至今里面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自己拿着针线对着灯缝补破袜子,手里始终端着的是那个旧茶缸,吃的喝的跟楚国夫人身边的小童们一模一样,手里一个钱没有还偷他的钱去买糖他就跟他割袍断义了。
    元吉过来时,姜亮正在翻着厚厚的名册,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不知道又在算计哪一家。
    大夏几百年的盛世,养了太多了底蕴丰厚的世家,太平盛世民众以血肉滋养世家,现在该世家们养着民众了。
    听到楚国夫人让他写信给连小君,姜亮立刻放下手里的事,铺纸研墨。
    “京城里的人太多了,而那些世家们把粮都藏起来了,只肯给金银。”他说道,这里不是淮南道,京城也尚未安稳,安康山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不能用兵抄家灭族那一套逼他们把粮食拿出来,“还好有连公子。”
    他挥笔如刀言语娇蛮。
    “拿不到剑南道一半的米粮就不要回来了。”
    传达了让姜亮写信,李明楼在殿内与官员们议事,元吉便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没有住在皇宫里,住在宫门,理由是负责监察那些修葺皇宫的工匠。
    方二和姜名在屋子里就着腌菜喝米酒,看到他闷闷不乐忙问怎么了,可是大小姐有什么事。
    “小姐没事,我觉得我有事。”元吉拎起米酒喝了一口,将疑惑说给两人听,“我如今跟着大小姐,见到了比跟着大都督时还多的世面,反而变的心胸狭窄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大小姐夸武鸦儿就想反驳诋毁。
    “武鸦儿的确是一个值得赞扬的人。”元吉说道,“他勇武能战,除了最初那件事,他也算是言而有信,对我们颇有助力。”
    这样的一个人,他应该称赞欣赏,为什么听到小姐提他就反感呢
    “那不是你心胸狭隘了。”方二道。
    不是吗元吉看他,方二冲他举起一杯酒“那是你警惕的本能更厉害了。”
    警惕
    “武鸦儿这么厉害的人,现在虽然跟我们合作,如果将来成为我们的敌人呢”方二道。
    这样的敌人,太可怕,元吉和姜名都神情凝重。
    “你看,能不警惕吗这是本能,他越值得赞扬,就越要警惕。”方二看他们,将米酒一饮而尽,“他毕竟不是韩旭,项云,项南之流。”
    他对他们来说不知根不知底,除了捏着他的母亲之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掌控。
    原来如此,姜名点点头,元吉散去了眉间的忧虑,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更何况,那个武鸦儿是梁振的人。”姜名道,捏着腌菜哼哼两声,“梁振,现在不知道多得意。”
    当初如果不是他们把他赶出京城,梁振也不会有今日。
    元吉笑了笑“他做梦也想不到,是谁给了他的好运气。”
    “我梁振所有的坏运气都是因为那个李奉安,他死了以后,我梁振就顺风顺水了。”
    相州城门外,身穿铠甲身形消瘦,头发胡须花白的梁振大声说笑,他苍老了很多,但精神饱满,声如洪钟。
    “剑南道如今成什么样,小儿都督被一个文臣韩旭扶持,他的女儿,竟然从太原府狼狈而逃。”
    身边拥簇的将官们发出笑声。
    说起来李奉安一辈子的英明就被他女儿毁掉了。
    前方有马蹄声疾驰,卷起阵阵尘烟,一匹大黑马从尘烟中腾跃而来,其上红棉甲黑兵袍的男子瞬时耀目。
    “我的乌鸦。”梁振大喊一声,张开双手迎过去。
    “武都督来了。”其他的将官们也都一涌而上。
    梁振已经将下马的武鸦儿抱在怀里,大笑着拍打端详“几年没见了”
    武鸦儿笑道“四年了。”
    梁振感叹“怎么过的这么快四年了,我竟然还没死。”
    想到当初在京城枯坐,他觉得自己甚至活不过那一年。
    武鸦儿笑道“老大人怎么会死叛军还没杀光呢。”
    梁振哈哈大笑“我的小乌鸦嘴最甜了。”
    四周的将官们神情古怪,武鸦儿嘴甜他们都是振武军的旧人,可从来没有这个感受,只感受到乌鸦的嘴又硬又狠
    但再狠再硬也不过是一只鸟,憩息在梁振这个大树上,等大树一死,也就流离失所了,所以大家也不在意。
    没想到这只鸟竟然一飞冲天了。
    他们振武军也因此跟着声名大振,今非昔比了,诸人都跟着应和大笑。
    “老大人先前在说什么”武鸦儿笑道,“笑的我在路上都听到了。”
    梁振哼声“说李奉安的女儿,带着兵马在太原府,竟然不战而逃,李奉安的脸都丢光了。”
    这次太原府的事也传遍天下了,剑南道的李大小姐也算是闻名了。
    武鸦儿想着这个名字,有些许的熟悉,当初第一次去京城,他就听到这个名字,李大小姐派人来骂梁振,然后激将梁振进宫见皇帝,最后做成了小儿都督。
    他当时想,这个李大小姐不一般啊,后来就听说嫁人了,就再没有了消息
    没想到再次听到竟然是这个。
    当初看走眼了或者说,这位大小姐只有计谋,没有勇武
    他同意梁振的话,虽然安康山叛军是很可怕,但不战而逃,委实不堪。
    “女子怎么了女子就该理直气壮”梁振道,伸手一拍武鸦儿,“我们乌鸦的妻子,楚国夫人,不也是女子看看她做了什么”
    武鸦儿嘴角弯弯,她啊
    “这个媳妇是我慧眼给乌鸦挑选的。”
    “看看这夫妻两个,多么般配。”
    “想当初,我为乌鸦的婚事愁白了头”
    梁振的话回荡在诸人耳边,开始了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故事,大家能怎么办谁敢打断大概只有故事里的主角了吧
    没有人愿意听别人长篇累牍讲自己妻子的故事,多不好意思啊,多无聊啊。
    诸人的视线落在武鸦儿身上,武鸦儿站在梁振身侧,认真又入神的听。
    “他们夫妻两个就是天作之合”
    听到句话,他展颜一笑,夏日枯败的城池前,宛若百花盛开。
    双倍月票了乌鸦出来营业了哈哈哈

第三十四章 想见她便有她
    今日梁振率部与武鸦儿在相州相见,振武军在安康山叛乱三年后真正的会和了。
    而武鸦儿带的振武军中的一支鸦军此时也扩充壮大到比原本的振武军还要大。
    武鸦儿也不再是振武军中一个都将,成了和梁振并肩而坐的朔方节度使。
    朔方是梁振的发家之地,颇有子承父业的荣光,梁振抱着武鸦儿又是笑又是哭,在酒宴上很快就喝多了。
    安康山被驱逐,史朝北逃,京城收复,河北道这边可以说已经风平浪静了,他们振武军名扬天下,他们这些将官也个个兵马雄厚,再不是往日被遗忘的缺吃少穿虽然现在还是缺,因为朝廷没钱,路途被叛军截断,有吃的喝的也送不过来但他们只要杀了叛军,就能抢叛军的吃喝,吃得饱穿的暖还赫赫威名。
    但他们没有忘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武鸦儿先入京护先帝,再入麟州千军万马中救新帝,让他们振武军名震天下,叛军见了先犹豫三分,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有了底气,要不然他们中多少人能不能坚持到现在真不敢说,也许早就跑了,投安康山了,落草为寇了
    他们举着酒一杯一碗的跟这个以往他们看不上眼的背后称呼为野杂种的人喝个不停,喝醉了红着脸说一声敬武都督。
    厅内很多人都喝醉了,但也有人不喝酒,穿梭在武将们中间,相州不养城,兵将不安家,自然也没有婢女仆从,往厅内送酒的是亲兵,在厅内斟酒劝酒的是几个少年。
    他们穿着华服,面容虽然有风霜痕迹,但掩不住唇红齿白,跟他们这些兵将不一样。
    他们一声声的喊着叔叔伯伯,言辞得体,不倨不傲,任何一个人接过他们的酒都忍不住一饮而尽。
    这些是武鸦儿的义子们啊。
    楚国夫人收养的义子,送来为义父助力。
    别看他们年纪小,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还真的能骑马敢杀敌,武鸦儿此次与安康山大战,将大印托付义子们,其中几个义子带着大印退走负重,而另外两个义子则召集一群兵马冒死来援助
    亲儿子能做到这样的也不多啊。
    大家看着武鸦儿,看着殿内穿梭的少年们,一二三四这么多儿子,真是嫉妒的眼红,于是喝的更醉了。
    梁振早就喝醉了,眼神恍惚看武鸦儿问:“乌鸦,你脸上怎么又有伤?又跟谁打架了?”
    武鸦儿看着他一笑:“没事,我的是小伤,对方被我打的起不来了。”
    梁振哈哈大笑:“好好好。”又拉着武鸦儿,“你说你娘给你娶媳妇”
    他的话没说完,旁边有人挤过来,将一杯酒送到梁振嘴边,喊:“爷爷,我替我爹爹跟你喝酒。”
    梁振看着眼前的秀气的少年,一拍头:“儿子都生了,看我,都忘了,日子过的真快啊。”
    他接过少年手里的酒一口喝下去。
    “好孩子,给你压岁钱。”
    他在身上摸呀摸,扯下一块玉佩,递给这少年。
    少年也不嫌弃玉不好,接过高兴的喊谢谢爷爷,旁边便又有两三个少年挤过来,举着酒杯乱七八糟的喊爷爷“我也敬爷爷酒”“爷爷,我也要压岁钱”
    梁振被一群少年拥簇着一声声喊的哈哈笑,在身上扯来扯去有什么就扯什么“有,都有”“拿去拿去”
    武鸦儿不知什么时候离开这边了,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眼,微微笑。
    “这群狼崽子,非要把老大人扒光了不可。”王力坐在门边骂,“老大人那身铠甲,还是先帝赐的,别被他们拿出去敲碎卖给商人换肉吃。”
    武鸦儿哈哈一笑收回视线跨过门槛。
    “娘不管,爹不教。”王力跳起来,只能他来管了,“你们都给我住手!”
    厅内骂声笑声喊声嘈杂一片,还有人开始唱歌,怀念家乡怀念亲人。
    院子里有卫兵肃立,他们似乎听不到厅内的喧嚣,闻不到美酒的香气,面容肃穆身子挺拔如松。
    廊下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摆,在地上荡漾着人影树影,武鸦儿站在摇摆的影子里,脑子里有各种念头乱转,就像厅内一般热闹,直到一阵凉风吹来,驱散了夏日的闷热,打在脸上丝丝冰凉
    下雨了。
    武鸦儿一瞬间什么也不想了,看着院子里随着风乱摇的雨丝
    她那里有没有下雨?
    “都督。”有人疾步从外而来,手中举着一个包袱,“夫人的信。”
    武鸦儿看着信兵没有动,真的假的?是幻觉吗?他才想她,她的信就来了?
    信兵托着包袱不见接,一旁的亲兵便接过打开查了查:“都督,夫人送来很多伤药,还有一封信。”
    伤药啊,武鸦儿笑了笑,伸手:“信给我。”
    风卷着雨不断的扑到廊下,就像飞扬的白纱,撩动着靠着廊柱借着灯笼看信的武鸦儿,他的头发衣衫被雨丝打湿,宽厚的肩背挡着的信纸完好,信写的字不多,问他伤怎么样了?小碗看了怎么说?又问相州热吗?下雨多吗?说京城挺好的,就是有点热,人特别多,事情也比淮南道的时候多。
    “我给你写完这个,就要去议事了,估计要说到吃晚饭的时候,我去忙了。”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武鸦儿的视线没有停下,他又从开头一个字一个字看,看了一遍又一遍,雨丝变成了雨滴淅淅沥沥的在身后敲打,耳边是厅内不散的喧嚣,但一阵风过又万籁俱寂,天地间只有他一人,以及一封信。
    武鸦儿转头看院子里的雨。
    相州下雨不多,这是他回来后的第一场雨,这雨,如果她能与他共赏多好。
    他听着雨,低下头看手里的信。
    此时此刻,他不想身边只有一封信。
    他要去见她。
    武鸦儿将信叠好放进胸口,大步向雨中走去。
    “请贾旅帅,王卫率来。”
    “真是讨厌。”
    两个小童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外边的天。
    “今天的太阳好大啊。”
    天越来越热了,一大早红彤彤的太阳就将光亮铺落在海棠宫里,高大的宫殿深深的回廊,也似乎不能阻止它们了。
    虽然谁也没有说,但楚国夫人不喜日光,这些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
    一个宫女走出来没有什么烦恼,回身吩咐“拉起幔帐。”
    皇宫被安康山占据,安康山喜欢金银喜欢奢靡,先帝和贵妃用的那些东西没有半点被糟践破坏,皇宫里放着有数不尽用不完随时都能拿出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童和宫女们将一顶顶白纱悬挂在回廊外,白纱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像云像雾,风能穿透它们在廊下宫殿里自由来去,日光却被它们挡了回去。
    李明楼被叫醒时还很困,虽然住在皇宫里能减轻身体的疼痛,但有时候还是精神不好,她的作息也变成了昼伏夜出。
    元吉是知道的白天她刚入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大早非要见她。
    既然是元吉见,李明楼不梳头穿着家常的衣衫赤着脚闭着眼走出来,白纱轻轻的飞舞在她身边如踩云踏雾。
    “夫人。”元吉的声音在廊外响起,“都督来了。”
    李明楼的眼一下子睁开了,虽然神情还有些茫然。
    谁?
    然后她看到了在元吉身旁站着的高大身影。
    他站在日光下,有些刺目,但日光落在他身上脸上又变得柔和,因为他的脸比日光还炫目。
    白纱轻轻飞舞在李明楼眼前荡起,视线里的人便如云如雾,清晰又模糊。
    她见过他两次了,第一次在深夜里,第二次还是在夜里,第一次没看清他的脸,第二次借着晨光看到了,但回想起来又没什么印象。
    原来他长这样啊。
    李明楼慢慢问:“你怎么来了?”
    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她摸了摸身旁宫女的手,手温热柔软,她脚下的石板清凉,白纱拂过她的脸,微痒,她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太阳,刺目,灼烧。
    但幻境里的疼痛也是真实的。
    “我来看看。”武鸦儿道,他也抬头看天,“京城比相州热的多啊。”
    李明楼想自己信上写的话,收回视线看武鸦儿,笑了。
    “那下雨多不多啊?”她问。

第三十五章 相对如梦浅笑碎语
    元吉坐在海棠宫里,门窗大开,廊下垂着白纱飞舞,如云如烟,让他也觉得是在做梦。
    京城不比淮南道,李明楼每天忙的很,他也更半点不敢松懈,也是到了天快亮时才和衣闭眼,但刚闭上眼就被人叫醒。
    都督送信来了。
    元吉闭着眼问哪个都督,如今天下的都督太多了,楚国夫人也算是其中一员,给夫人写信的都督也很多。
    当然,其他的都督都送到官衙去了,送到他跟前的只有两个都督,一个武都督,一个李都督。
    如果是李都督,信和人直接送到李明楼那里,如果是武都督,人留在外边由姜名招待,信送到方二哪里检查后,再送到李明楼那里总之不需要他睁开眼。
    来人说:“武都督。”
    元吉嗯了声摆手,但来人却没有退下,站在那边把他从榻上推起来。
    “元爷,快别睡了。”他说道,“是武都督来了。”
    元吉吓了一跳,一道之主一军之首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而武鸦儿和李明楼之间因为虚假名分,更不可能互相来对方这里,武鸦儿只来过一次,就是安守忠舍弃范阳来袭杀李明楼,李明楼也去武鸦儿一次,是武鸦儿被安康山围攻最危急的时候
    现在,武鸦儿突然出现在京城,必然是又有了生死危急的大事。
    元吉毫不犹豫立刻带着武鸦儿来见李明楼,并不怕武鸦儿对李明楼不利,一则他的母亲还在他们的手中,二来皇宫深殿,武鸦儿过一道宫门解下兵器,过两道宫门留下亲兵,他只身一人,身边围绕无数明兵暗卫。
    但现在怎么回事?
    他们坐在一起说的是什么
    他们见到了,李明楼问你怎么来了,武鸦儿说京城的天真热,李明楼就笑,问相州的下雨多不多,武鸦儿答,也不算太多,不过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大雨。
    街上的水流的像河水,武鸦儿给李明楼比划一下,站在街上,水没过了膝盖。
    啊,那还真不小,李明楼惊讶打量武鸦儿,你这么高呢,立刻关切的问,是不是有水患了?
    元吉坐直身子,是了,如今乱世官府荒废,水渠河道也没人管,遇到暴雨的确会爆发洪水,洪水跟叛军肆虐一样无情,而且也不是兵马人力能阻挡。
    相州那边发了大洪水,的确是大事缺人手,来借兵马了吧。
    武鸦儿摇摇头:“没有,只是一阵急雨,停了后水就散了。相州去年冬天大旱。”
    李明楼高兴的笑了:“那今年秋天能有个好收成了。”
    武鸦儿还是摇头:“应该不行,没有人种地。”
    元吉身子再次坐直,是了,河北道那边连年征战,城池反复易手,民众流离失所,无心种地,自然也不会有丰收,现在河北道收复,需要休养生息缺粮,来借粮和钱来了!
    李明楼点点头:“是啊,需要养一养。”
    武鸦儿没有也点点头:“不急,民众们很聪明,城池安稳了,他们会自己养活自己。”
    “休养生息农耕桑事我不懂。”李明楼一笑,她从生下来都不食人间烟火,不懂的事就不指点,问他,“吃饭了没?是赶了夜路来的吧?”
    武鸦儿说声是。
    李明楼便让人送饭食来,元吉亲眼看着武鸦儿吃了一锅饭喝了一壶酒,然后说困了要歇息。
    李明楼让宫女带他去洗漱,备下了新衣,铺设了床铺就在她隔壁的宫殿里,夫妻二人自然要住在一起。
    武鸦儿洗了澡换了衣衫去隔壁宫殿躺下就呼呼大睡了,看到武鸦儿睡了,李明楼打个哈欠也回去睡了,元吉一个人被扔在殿内
    他没有也去睡。
    他警惕,戒备,武鸦儿到底来做什么?
    “我觉得你猜的两个都对。”
    方二姜名闻讯赶过来,他们不敢进宫殿内,怕被武鸦儿听到说话,也不敢离开这间宫殿,怕武鸦儿装睡暴起挟持李明楼。
    三人干脆翻到宫殿屋顶上坐着,既能防备被偷听,也能随时监控武鸦儿。
    听到元吉讲述两人的谈话内容,方二和姜名赞同他的猜测。
    “不是要兵,就是要粮。”姜名扳着手指。
    方二道:“或者两者都要,他亲自来了,必然是其他人极其难张口的要求。”
    只有亲自来,表达诚意。
    元吉松口气,但又皱眉:“但要的多的话,我们也没有。”
    兵马他们在淮南道留了一些,连续两次大战损耗了不少,振武军名义的兵马已经不多,现在能保证京城无忧的助力是宣武道的剑南道兵马。
    不能把剑南道的兵马送给武鸦儿,也不能故作大方把他们手中的兵马送出去。
    粮更是个大问题,京城这边今年也不会有秋收的,虽然京城有很多藏粮,但安康山可以搜刮出来,他们不能。
    “小姐比我们更清楚。”方二道,“不用担心,她不会给武鸦儿的。”
    元吉还是眉头微皱:“但小姐拒绝要合情合理。”
    “那还不好办啊,我们就是讲道理的人。”姜名笑道,“把余钱叫来。”
    武鸦儿醒来的时候,日落黄昏,他躺在软软的床榻上,可以看到打开的门窗,窗外有橘黄的光影,恍若梦境。
    他将手臂枕在脑后,看着那边光影出神,然后听到风吹垂帘的沙沙声,他转过头,看到室内垂地的幔帐摆动,其后站着一个人影。
    李明楼一只手轻扶纱帘,微微歪头看过来,对上床榻上武鸦儿的眼。
    如早晨所见那般,她穿着轻衫素裙,裙角下露出一双白足,乌黑的头发长长的披散在身后,就像在星河里走来的仙子。
    他们视线相撞,她的脸上绽开了昙花般美丽的笑。
    “我以为,我做梦呢。”李明楼说道。
    所以她睁开眼光着脚就跑来看一看,她的宫殿里真的多了一个人吗?
    武鸦儿坐起来,笑道:“不是给你寄了袜子吗?怎么还是赤足?”
    李明楼低头看自己的脚,笑:“因为你给的是冬天的毛袜子啊,现在是夏天,我怎么穿?”
    是哦,武鸦儿伸手抚了抚膝头站起来:“我回去再送夏天的袜子来。”
    李明楼一笑,没有说话。
    屋顶上三人屏气噤声,此时元吉忍不住看方二姜名,眼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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