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第一侯-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就要走了?

    “陛下。”梁振忙唤道。

    皇帝似乎忘了他还在,哦了声:“李奉安已经死了,那些前尘旧事梁大人就放下吧。”

    人死了,当初的对错便定了论,再也不会平反了,梁振心里悲愤:“陛下,李奉安给他儿子请承袭可是大罪……”

    皇帝笑了笑摆摆手:“死人的疯言疯语,这奏章…。。”

    “陛下。”大太监全海打断皇帝说话,白面团一般的脸上笑意盈盈,“奏章留在这里也跑不了,陛下吃过娘娘的心意后再来看可好?”

    想到娘娘的心意,娘娘娇滴滴的小性子,皇帝便顾不得说别的,抬脚迈步向外走:“这奏章你放这里,朕知道了,梁大人先回去吧。”

    如果让他带回去,还不知道他又趁机要说多少车轱辘话,听了二十年了没有新鲜的。

    皇帝将那句这奏章你拿回去吧咽了下去,由全海扶着越过白纱走出去了。

    梁振跪坐在地上看了看皇帝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龙案,皇帝收下了奏章没什么不对吧?皇帝也说了李奉安这是荒唐,不过他死了就不跟他计较了。

    死人真是好,只会被念着好,梁振拍拍腿站起来,看着桌上的奏章冷笑,就算你激我给你送奏章又如何?你能激将皇帝吗?你敢让你的手下跑来打皇帝的家门吗?

    李奉安,你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跟我比还是败了,至少我还活着,梁振忍不住得意,但他想到了李奉安的死。

    死在战场上,被敌贼袭杀。

    而他将来会死在床上,病死或者老死。

    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这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梁振时而高兴时而不高兴的离开了行宫,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府邸,不管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抛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一醉方休吧。

    李宅的厅堂里,中五等人听着打探来的最新消息,只是消息没有带来确定的答案,因为梁振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一会儿大笑得意,一会儿破口大骂李奉安,这就是梁振一贯的日常。

    不过皇帝也没有派人来抓他们。

    “看来皇帝并没有生气。”中厚高兴说道,“皇帝当然更喜欢我们大人。”

    皇帝生气也好不在意也好都不是这件事要的结果,中五没有半点高兴,该做的事都做了,现在就等最后关键一步了,中五有些紧张。

    他以前从没有紧张过,因为有李奉安。

    现在大都督不在了,大小姐行不行?

    深秋的温泉行宫中弥散着男人女人们的笑声乐声歌声,令人迷醉,秋风也变得轻柔摇晃,心不在焉的抚着殿内垂下的白纱。

    自从那一日皇帝不忍老臣在宫门前下跪日晒来这里召见后,这里好几日再没人来过。

    皇帝本来就很少来这里,龙案上蒙上了一层寂寥的灰尘,其上的奏章书卷散落也没有人再动过。

    一只白白胖胖的手将其中一本奏章拿起来,衣袖在上面轻轻的一扫,塞进了袖子里。

    温泉水边,皇帝坐在亭子里,由几个罗衫半解头发被水气打湿的宫女捶腿,宫女们环肥燕瘦千娇百媚,但皇帝却没有看她们一眼,视线始终落在前方海棠花温泉池中。

    池中有个白玉般的女子戏水,她的面容遮掩在水雾中,丰腴娇媚的身姿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潜入水中。

    此景只应天上有吧。

    皇帝眯起眼手指轻轻的敲着膝头迷醉,一只白胖的手伸过来打断了皇帝的迷醉。

    “陛下,梁振送来的这个奏章是留着扔了,还是给崔相爷转送去处置?”全海问道。

    皇帝有点想不起来什么奏章,他甚至都忘了梁振来过。

    “这是李奉安的女儿替父写的奏章,李奉安心系剑南,请陛下准许他的长子李明玉承袭旌节为陛下稳固西南。”全海翻开奏章,捡了关键的话提醒皇帝。

    皇帝想起来了哦了声:“人不一定是老了才糊涂,在生死面前也会糊涂,不用理会,这等荒唐奏章扔了吧。”

    全海应声是,人并没有退开:“陛下,老奴觉得李奉安如此做也不是荒唐糊涂。”

 第五十三章 君父的垂怜

    在梁振家打架已经过去五天了。

    中五站在厅堂里,数着瓶子里插着的五根签子。

    这种小事在京城如同一个水漂,没有引起任何结果,估计连梁振都已经忘记了。

    中五看着天色,今天又要过去了,他捏住摆在桌子上一根竹签看着瓶子,明天吧,明天如果还没有消息,他就要写信给元吉,按照原本的计划,请项云出面还走孟鸣的路子。

    孟鸣毕竟是李奉安的好友,为李奉安说话合情合理至,至少在大家的眼里这样。

    “中五。”中厚大声喊着走进来,脚步匆匆,“快去外边看。”

    外边如何?中五握住竹签。

    中厚喘气结束:“皇帝回来了,还和贵妃娘娘都骑着马,满城人都在看。”

    皇帝不坐龙驾骑马穿城,与民同乐吗?皇帝是喜欢这样做,这些年越发的肆意,以前在皇宫与贵妃娘娘跳舞唱歌也罢了,后来甚至在皇宫招待文武百官他国使节的大宴上也与歌姬们共舞。

    皇帝与大都督描述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了,中午没有面见皇帝的机会,但没有兴趣去看。

    中厚倒是兴致勃勃的自己去看,但刚走出去又疾步奔回来。

    “我说了我不去看。”中五不太高兴说道。

    中厚指着身后,似乎被掐住了脖子的鹅,发出古怪的叫声:“宫里的太监来了。”

    所有人都去街上看皇帝和贵妃娘娘了,几个太监站在李家宅前也没有引起围观。

    这几个太监都是很普通的宫中制式衣帽,地位并不高,但中五不敢怠慢上前恭敬的施礼。

    一个年轻的太监笑嘻嘻的问:“李大小姐的奏章是谁带来的?”

    不知是福还是祸,中厚就要抢先站出来,中五阻止了他,外边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如果真有祸事,他进去应对反而更好。

    太监好奇的打量他一眼:“你跟我走吧,皇帝要见你。”

    不是立刻抓起来,而是皇帝要见他,虽然见之后也会有两种结果,但是希望还是有一半。

    这是好事。

    中五松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中五第一次进皇宫,皇宫的富丽堂皇天下人皆知,只是他没有心情观赏,见皇帝啊,他只是一个下人,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中五深深的吸气,思索着怎么做到最好,不堕大都督的脸面,以及说服皇帝准许公子的承袭,他被带进了一间屋子,引来的太监笑嘻嘻的拒绝了他递给的钱,没有留下一句指导,只让他在这里等候。

    皇宫里也乱乱的,就像大街上一样喧哗,宫女太监们跑着迎接皇帝和贵妃的归来,中五站在这间屋子对比之下格外的安静,安静让他局促不安,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胖乎乎的老太监擦着汗走进来:“好忙啊好忙啊,虽然没多远,来来回回也是让人忙乱啊。”

    他似乎在等候中五的应和,但中五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

    老太监并没有嘲笑中五的拘谨,和善的笑了笑坐在椅子上,一面斟茶一面问:“你是李氏的人,叫什么名字?”

    “中五。”中五俯身恭敬。

    “这名字有意思,李都督给你起的?”老太监笑问。

    中五应声是:“我们几个是逃难的孤儿,大都督在路上捡到赏我们一口饭吃,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便请大都督给我们重新起了名字。”

    “李都督心善啊,对无亲无故的孤儿都能救一命。”老太监感叹,又道,“陛下刚回来忙又累,让老奴全海来见你。”

    中五听到前一句心微微沉,听到后一句整个人一软跪倒在地,叩头:“如今李都督的子女成了孤儿,还请陛下垂怜。”

    “李奉安的兄弟母亲都还在世呢。”全海道,“你可不能这么说。”

    中五不起身:“至亲唯有父母。”砰砰叩头呜咽,“还望公公垂怜。”

    全海笑了:“别哭了,老奴也是这么跟皇帝说的。”

    大小姐赌对了!中五的眼泪莫名的涌出来声音变得更加含糊,说了句自己也听不清的话。

    全海没有不满,笑意更浓:“怎么哭的更厉害了。”

    中五跪行抓住全海的衣角:“公公,何止大小姐和公子成了孤儿可怜,我们这种人也孤苦无依了,心里难过啊。”

    全海看着跪在脚下的年轻仆从,如同看着自己的孙儿一般慈祥:“大小姐和小公子还小可以哭,你都这么大了,可别哭了。”

    中五跪着点头,声音依旧呜咽。

    “陛下是李奉安的君父,李奉安不在了,他的子女君父自然要管。”全海道,“喏,拿去吧。”

    拿去什么?中五身子微微颤抖抬起头。

    全海手中握着一明黄卷轴:“陛下封李奉安长子李明玉为剑南道节度使,替父掌旌节,另委任益州都督理军政民生。”

    他简单的说了圣旨的内容,向前一递。

    “接旨吧。”

    中五颤抖着双手稳稳的握住圣旨,重重的叩头:“谢陛下隆恩,谢公公大恩。”

    全海又笑了:“谢我做什么,你去吧,朝廷明日就会公布此事,太忙了,我也不招待你了。”

    中五跪着拦住全海:“公公,请让我们小公子进京来谢恩吧。”

    节度使无诏不得离开守地。

    全海想了想点头:“那就来一趟吧。”

    中五心里咚咚的打鼓,外边的传言都是真的,现在的皇宫里,说话最做主的不是皇帝,是大太监全海。

    他甚至不用请示就直接允诺了。

    “公公也见见我们小公子。”中五感激道。

    全海笑眯眯:“好啊,我也认认人。”

    中五举着圣旨离开皇城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穿行而过,皇帝已经进了皇宫,街上围观的民众还未散去,大家都看到了这一幕,惊讶皇帝刚回宫就传了圣旨,惊讶这个举着圣旨的小民是什么人,更惊讶圣旨的内容是什么,掀起了新一轮的喧闹。

    圣旨在手无人敢阻拦,中五穿过喧闹进了家门。

    不用问不用说,看他的神情以及手里的东西,家里人都知道事情的结果,幸福来得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庆祝。

    “把好消息先告诉大小姐。”中五说道,这就是最大得庆祝。

    好消息被即刻送出京城向李明楼而去,京城里也随之散开了。

    正在送别晚宴上畅快痛饮得梁振听到消息,手里的酒洒了一身。

    “是李奉安这个鬼从地下爬出来见皇帝了吗?”

 第五十四章 见荒唐而不语

    除了最能花言巧语的李奉安亲自来,谁能让皇帝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那个奏章梁振看过,是个人都只会觉得可笑荒唐。

    皇帝怎么会准许了?

    “皇帝也太荒唐了。”梁振将酒杯扔在桌子上。

    酒桌上的人们都放下酒杯,这句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骂李奉安好说,骂皇帝……或者该装作听不到。

    “李奉安死了,我也赢不了他。”梁振脸上沟壑里满是丧气。

    武鸦儿给他斟酒:“老大人,没有你,他怎能成?这次是他低头求你了。”

    梁振看着重新被斟满的酒:“他是算计我,不是求我,这种荒唐的奏章为什么送到我面前,因为与他交好的人绝不会沾染这种荒唐事,也只有我这个仇人。”

    对于仇人来说对手越可笑越荒唐越有利,不是麻烦是机会。

    所以虽然明知这是激将,梁振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了。

    “我的底气就是皇帝。”他端起酒杯,“一个黄口小儿怎么能手握旌节坐镇一方,提出这个建议的失心疯了,同意这个建议的也疯了。”

    他没有喝酒,将酒杯举起倒在自己头上。

    “小儿节度使,这大夏十节度使从此成笑话了。”

    四周人慌忙起身劝阻,有夺酒杯的有拿着袖子胡乱的给擦头脸的。

    梁振挥舞袖子指着天:“耻辱啊。”又伸手指着地,“李奉安,你死了,要大家都陪着你死,要大夏也陪着你死,你生前是个恶人,死后是个恶鬼,你不得好死。”

    李奉安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不得好死了。

    “老大人醉了。”武鸦儿搀扶梁振,骂李奉安没事,再骂下去就该骂皇帝,这就不好了。

    皇帝不是骂不得,以前在朝堂上有朝臣指着皇帝的鼻子骂,皇帝也不过是笑了笑,但正如梁振所说,现在皇帝很荒唐。

    一个荒唐的皇帝就不好揣测了。

    梁家的人也不敢再让梁振在这里喝酒,和武鸦儿一起将不肯走的梁振架回了卧房。

    宴席未尽而散。

    梁振的子孙要陪同武鸦儿等人继续饮酒:“你们来一次不易。”

    卫军无令不得擅离,他们几个从漠北一路潜行,困难不仅是路途遥远。

    武鸦儿推辞:“这件事引起很大震动,你们先忙去吧。”

    梁振的子孙很满意武鸦儿的应对,梁振格外看重武鸦儿,在振武军将他从一个普通兵丁一路提拔,除了英勇善战,心思敏捷知进退也是很关键。

    只是可惜了,提拔到一定级别后,就不单单以军功论了,还要有家世,这个武鸦儿身世不明,似乎是个孤儿。

    梁振再爱才惜才也无能为力,他自己还功业未成身退呢。

    但愿这个武鸦儿将来能有转运的时机。

    梁振的子孙便将剩下的酒席摆到客房,让武鸦儿他们当作宵夜继续,武鸦儿没有再推辞。

    梁家的主人离开,下人也被武鸦儿等人客气的送走,几个人说话便可以随意。

    一个男人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啧啧有声:“这李奉安还真是厉害。”

    “这是我大夏第一个小儿节度使。”另一个男人哈哈笑,“不得不说,梁老大人真不是李奉安的对手。”

    他们说笑评论,武鸦儿一直默不作声,被人询问才抬起头:“李奉安吗?他一直很厉害,不需要这次的事来证明,不过…。。”

    他微微皱眉,让双眼显得更加修长,增添了几分秀气。

    “不过什么?”同伴问,又叹气遗憾,“不过还真是遗憾,原本想趁着李奉安死了,来看看能不能从剑南道分一杯羹,没想到李奉安一个死人还是捷足先登。”

    “李奉安的儿子捷足先登不是关键。”武鸦儿看着诸人,“这件事的关键是李奉安的安排还是其他人的安排。”

    诸人坐直身子,捏着肉端着酒的都放下来,不是李奉安还能是谁?

    “那奏章是李奉安的女儿李大小姐写的。”武鸦儿说道。

    剑南道的人当时打上门说的就是他们大小姐,但不是只是个名义吗?

    “李奉安死的很快,很匆忙,如果他要为他儿子请封,刚死的时候岂不是更合适,为何等了这么久?”武鸦儿看着大家。

    是的,死亡的消息传来皇帝正是最垂怜的时候,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皇帝的感情也是最容易消散的。

    “如果真是他安排的也还好,捷足也不过先登一步,他毕竟已经死了,能安排他儿子守在剑南道,怎么守能不能守住,他安排不了。”武鸦儿捏着筷子慢慢的转,“但如果这件事不是他的安排是这位大小姐,可见李奉安的子女有守成之才,我们要分一杯羹才是不容易。”

    诸人明白了。

    “那位李大小姐也还是个孩子吧,她真能安排这个?”

    “把梁老大人都耍了?”

    “听说已经与陇右项南的侄子定亲。”

    “那剑南道项氏已经占据了半边了。”

    大家试图讨论这位李大小姐,只是李奉安的子女一直如同神仙般高高在上,凡人难窥一二所知甚少,讨论不出什么。

    武鸦儿摆手:“剑南道就此作罢,我们本来也只是看看,剑南道对于我们来说太遥远。”

    一个大胡子男人迟疑一下:“那安氏异动的事还跟老大人说吗?他将平卢变成了范阳。”

    平卢与范阳都是节度使,但现在平卢节度使被强留在范阳,生死不知,安康山的范阳兵马已经占据了平卢。

    这是他们来这里的最大目的。

    “不说了。”武鸦儿道,“冬天快要到了,边境不安,他可以说是合军共防,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比第一次要赤裸肆无忌惮,步子从来都是一步一步走大的。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安康山不仅占据了平卢,还在扩充,已经把手伸到河东了。”胡子男人低声道。

    河东可是天子屏障。

    武鸦儿默然:“皇帝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安康山行事一直都飞扬跋扈,常有人禀告弹劾安康山,每次安康山都有理由解释,又有贵妃娘娘护着,装疯卖傻哭一通。

    “以前皇帝还呵斥查问,虽然是不痛不痒的罚一罚了事。”武鸦儿筷子点着桌面,“这次我们进京来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现在皇帝不问朝政很久了,罗贵妃更盛以往。”

    这其实也是早在预料中的,但并没有阻止他跋涉来京城,就像梁振明知是激将还是拿着李大小姐的奏章进了宫,因为对皇帝还心存希望。

    只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李奉安死了,皇帝能给他的小儿封节度使,安康山还活着,他将平卢变成范阳又算什么。”

    荒唐吗?荒唐事已经不荒唐了。

    “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走。”武鸦儿将筷子一扔。

    对面的胡子男抬手接住,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将筷子扔过来,那男子双手左右探接住所有的筷子,这是他们一贯的小游戏,伴着一把筷子在桌子上一顿,几人都笑着起身,归心似箭。

    京城再好,并不是他们心安所在。

    走向门口的武鸦儿忽的停下脚步,长眉微蹙。

    “怎么了?”身后诸人忙问。

    武鸦儿手放在心口:“我的心好像是因为我不按照原本的计划做而伤心。”

    心有些伤心?这是什么意思。

    “乌鸦,你一个粗人,不要跟个大小姐似的。”胡子男拍他肩头,“说咱们能听懂的。”

    武鸦儿哈哈一笑,手在心口上重重的砸了两拳,砸碎了莫名其妙的不适,胸膛发出有力的咚咚声:“睡觉,吃饭,杀敌。”

    大家便也都用手拍打胸口,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杀敌。

    这是他们听得懂的道理以及生活,几个人沿着走廊回到各自的住处睡去,夜色笼罩了梁府。

    京城是个不夜城,今晚却有些黯然,很多家宅的歌舞宴席停下,这当然不是因为皇帝回宫了,皇帝和贵妃娘娘最喜欢宴席歌舞,而且在回宫没多久就宣布明晚举办宫宴。

    但这一次没有人讨论明晚的宫宴,大家更关注的是今天皇帝的圣旨。

    这一年李奉安的名字第二次在京城传遍,第一次是他死亡的消息。

    宰相崔征也正在谈起李奉安。

    “我没有想到还会再听到他的名字,人死如灯灭,高官权贵哪怕是王公贵族,死了也都变成了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崔征今年五十八岁,岁月并没有让他苍老,反而儒雅气更盛,他手指点了点圣旨上李奉安的名字,感叹:“我死后不敢奢想如此。”

    厅内陪坐三个穿着便服但遮挡不住官威的中年男子。

    “陛下是多情念旧的人。”一位面方肤微红的男子说道,“李奉安又是为国尽忠捐躯。”

    另一人不同意的他的话,哼了声:“陛下这些年是越发多情,但并不念旧,多少有功之臣被罗氏一门打压,皇帝又曾说过什么?”

    这些事不是今天要讨论的,最后一个人没有理会他们:“这不是皇帝的决定,荒唐又没有必要。”

    其他两人的思路被拉回来。

    “剑南道的兵马财富的确令人垂涎,但对于陛下来说这天下都是他的,谁接任剑南道节度使都一样。”方脸男人道,“相爷,陛下原本同意我们推荐的韩旭。”

    “现在节度使被李奉安的十岁小儿拿住,韩旭成了益州都督。”另一个男人握手倾身,“韩旭还是要掌管剑南道的。”

    “但没有旌节,四十岁的韩旭只怕要被十岁小儿压制。”又一人冷笑,“这对皇帝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对我们影响很大。”

    “谁掌握了了那个小儿,谁就掌握了剑南道,皇帝不在意,因为谁都是他的,但对于皇帝之外的人不一样。”方脸男人皱眉。

    崔征打断了他们的议论:“不用猜了,这件事是全海做的,今日皇帝没有见李家的随从,是全海宣旨召见的。”

    如今能让皇帝做出荒唐决定的除了罗贵妃就只有全海了,厅内三人默然。

    “罗氏搅乱宫闱,现在全海把手伸向了朝政,朝廷已经岌岌可危。”方脸男人恨恨。

    “剑南道也不就在全海的掌控中。”另一男人冷声道,“我们有韩旭,隔着万重山,又有宰相大人在,他一个内宫太监,手休想伸那么长。”

    “他的手是依仗皇帝。”崔征道,“皇帝想要对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