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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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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是许久不来河北道了。”一个斥候说道,“河北道最近不一样了,官府运转起来,还有武鸦儿的义子女们分城而治,各地都在安置流民,种田,严明法纪,打架斗殴都不行。”
这还真不像鸦军振武军做派!
以往只是打仗,也不讲究守城,遇到了叛军,都是打个你死我活,不把城池当自己的,能舍了能烧了,他们根本不在意占据多少城池,只要境内有叛军,占据城池又有什么用,更别提养民,扶持官府了
除了不抢不杀平民百姓,武鸦儿的兵马跟叛军没有什么区别!
不对,比叛军还叛军呢,至少很多叛军还是喜欢抢城池守城池囤积粮草。
这话让诸人一阵低声议论,振武军这是怎么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
史朝的脸上疑惑凝重反而淡去。
“不奇怪,因为他要养城治民了。”他说道,“要理顺官府,要安民,这样才能囤积力量,人一旦要想囤积力量了,胆子就小了,就舍不得拼死了。”
诸人点点头,这一点倒是明白。
“不过,武鸦儿这样做干什么?他兵马已经够多了。”
史朝嘴边一丝嘲笑:“因为那皇帝要回京了,武鸦儿开始准备后路了。”
诸人又一阵议论,也议论不出来什么,还是商议最关键的问题吧。
安康山真的病了吗?他们真的要赶回太原府吗?
史朝看向太原府的方向,事到如今就直说了吧,安康山病重只是一个引子,让他提起一口气迈出了这一步。
不管安康山是真病还是假的,安康山真要死了,很好,没死,也无所谓。
他必须回太原府。
他不能被困在建安州,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他就像一条鱼在干涸的水潭里,很快就会死去。
他只有回到太原府,重新掌控八万多的兵马,他才能真正的翻身,才能重新风生水起。
“我们的目的只是过路。”史朝一声令下,“避开城池关卡,分散兵马,遇到追击,不许对战,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去太原府!”
第一百一十章 城门上下两兄弟
虽然不对战,白天藏迹黑夜潜行,但数千兵马如石子,再大的湖面,也必然溅起水花。
水花飞溅,留下一路涟漪,搅起一片片漩涡,跌跌撞撞,先先后后,数目减少一半,还是到达了太原府。
火光粼粼,整个太原府在夜色里恍若燃烧起来。
“到底有多少兵马?”安庆忠怒声喝问,在一众将士的拥簇下,踏上城墙。
“王爷。”城门将官道,“大约有三千人。”
安庆忠一脚跺在城砖上:“才三千?才三千怎么就没拦住?平喜是死了吗?”
承恩挤过来:“王爷,我看平喜是投了大公子了。”
安庆忠站在城墙后,看着城外火把军旗烈烈,在一层层兵马阵围挡中,有一群人不穿兵袍
“平喜这个废物。”他咬牙骂道,“父皇赐他虎头,他其实就是只猫!本王就该杀了他!”
因为来人是大公子啊,给他下命令的也是公子,两个公子相斗,他当然不会为了其中一个拼命,要让他平喜拼命,你们兄弟两个得先拼命决出胜负承恩劝道:“平喜不足为惧,王爷日后再收拾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公子。”
他的话音落,城门外响起一声怒吼。
“安庆忠!安庆忠给我出来!”
这一声吼隆隆如雷,让城门上下列队的兵马晃动。
安庆忠忍不住将披风裹紧,透过墙垛看去,见那群不穿兵袍的人马中,有一座山般的影子,很像父亲
此时那人坐在马上,手中握着大刀,火光和夜色在他身上交织拉扯,狰狞又可怕。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安德忠了,日常想的话,想不起来安德忠什么样,但此时一眼就让他记忆复苏了。
安德忠,还是那副凶恶的样子!
“安庆忠现在当了郑王,住在城池里,就忘了本,竟然晚上睡觉都唤不醒了吗?”
“忘了以前跪在本公子门前当门墩了?”
“让他给本公子滚出来开门!”
安德忠的骂声不断的砸过来,砸的其他兵将也慢慢的复苏了对大公子的畏惧
“王爷,不能让他再骂了。”承恩低声道,按住腰里的刀,“杀了他。”
虽然已经想过很多次很多种杀安德忠场面,但当这个人突然降临面前,安庆忠顿时慌乱,是谁走漏了消息?安德忠怎么过来的?隔着淮南道江南道河南道
“怎么杀?席相爷呢?”他扭头问,“快请席相爷。”
席严这狗东西,承恩撇嘴,肯定早知道消息了,所以才装作不知道,不管你们哪个兄弟接任,他都要当相爷,这时候怎会明面站出来支持谁。
“王爷!大公子无诏而回,这是谋逆大罪。”他道,“还半夜冲城,格杀勿论的!”
啊对!安庆忠抚掌,稳住了心神,眼神恢复了凶狠,看着人群中那座山影,居高临下看,这座山可跟父亲不一样,小很多,而且就算他用大公子的名义硬冲过河东道的防线,但此时此刻还被自己的兵马层层围住,三千多人
他可是有八万兵将可用的,又有高厚的城池,定能让安德忠死在城外!
“安德忠!”安庆忠站到城墙上,吼道,“无诏而来,你是什么意图?立刻下马束手就擒!否则”
“否则怎样!”安德忠一眼看到城墙上兵将中站出来的胖子,不待他说完怒意如山砸过来,“安庆忠!你这小儿!眼中无父无兄长!你要杀我吗?”
安庆忠恍若又回到了小时候,被这个兄长压制羞辱,又是气又是怒还有些惧怕,伸手指着:“你,大胆,你见了本王”
承恩忙扶住他低声授意:“王爷,不要跟他多说了,直接下令!趁着他人不多,趁着知道的人不多,快刀乱麻。”
是啊,安德忠来这里的消息还没散开,军中跟他交好的将官们也都还不知道,他的人也不多,趁夜色正浓,杀了他很容易,如果等消息散开,等天光大亮,再杀他就容易扰乱军心
安庆忠向后退了一步,承恩上前。
“安德忠无诏而来,意图谋反,王爷有令,拿下安德忠,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这一声令下,城门前军阵齐声应和,声如雷震。
虽然料到会如此,但真听到了,安德忠还是睚眦欲裂:“小儿!你敢弑兄!”他横刀在身前,看向面前的军阵,怒吼,“我安德忠在此!谁敢杀我!”
不知道是怒吼,还是安德忠这个名字让军阵的前列人马踌躇,些许的骚乱。
看到这状况,安庆忠又恼又惊,这样的安德忠更不能留!他站在承恩身后,举起亲王印玺和兵符,再次下令:“给本王杀了他!”
军阵踏踏,安德忠身边的人也发出怒吼摆出了对阵,大战,或者,屠杀一触即发。
但暗夜里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如雷的马蹄声,与此同时有信兵蹬蹬上城墙冲到安庆忠身边。
“王爷。”他气喘吁吁道,“史朝史都督来了。”
史朝!安庆忠手一哆嗦,王玺兵符差点掉地上,旁边承恩的脸色也很惊讶。
怎么回事,史朝怎么来了?
“王爷,史都督带着陛下赐予的铠甲,说如陛下亲临,一路卫兵不敢阻拦。”信兵低声道。
是啊,史朝可是比安德忠更受安康山看重的大将,从起事前到称帝后,断断续续送过不少好东西,表达兄弟之情义。
安庆忠来回踱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安德忠来了,史朝也来了?是谁把消息走漏了?
“有奸细!”安庆忠恨恨,抬眼审视身边的将官们,“谁把消息告诉他们的?”
将官们面色惊恐纷纷摇头。
“王爷。”承恩道,“不应该啊,知道这个消息没多少人,而且,也没这么快能送过去啊,史朝和安德忠与我们都隔着卫军呢。”
是啊,要传递消息,先要通过卫军所在,史朝和安德忠要过来,也要通过卫军所在,而且是很凶猛的武鸦儿夫妇掌控地,神仙插翅膀也不过如此了吧。
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
城门下的对战已经开始了,厮杀声声,新奔来的兵马也越来越近,发出呼喝声“史都督在此”“停下私斗”。
对战的双方在惊讶中慢慢的停下来,火把照亮涌来的人马,也是穿着普通衣袍,只有其中一人披着金灿灿的铠甲
“史都督!”安德忠大喊。
金灿灿铠甲下的史朝看到安德忠,也大喊一声:“大公子!”
他再看这场面:“这是怎么了?”
安庆忠狠狠的拍在城墙上。
史朝抬头向这边看来,高声道:“郑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安庆忠深吸一口气:“史都督怎么来了?”
史朝坦然道:“我听到一些非常不好的传言,放心不下,前来探望陛下。”
安庆忠道:“史都督多虑了,没有什么事。”
安德忠冷笑怒骂:“小儿,没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开城门?你是否做贼心虚?陛下是不是被你害了!”
安庆忠大怒,回骂:“安德忠,你血口喷人造谣惑乱军心其心可诛”
史朝抬手大声调解:“两位公子,不要这样争吵,如果有误会,大家坐下来说开不就行了吗?”
安庆忠握住城墙,现在怎么办?
“小儿不开城门,你做贼心虚!”
“大公子,稍安勿躁,王爷此举必然是有误会!”
城门外安德忠高声怒骂,史朝好言好语相劝但他可也不是什么好心,今晚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干脆一网打尽,安庆忠捏碎一块城砖:“杀”
这一次承恩拦住他:“王爷,只怕不行,史朝一来,他们人数多了”
安庆忠怒道:“能有我们人马多吗?”
承恩忙道:“当然没有,要杀他们也能杀,但肯定要废一番周折,最关键的是,一下子杀掉两人只怕军心混乱,会有更多人趁机作乱”
单单杀一个安德忠还能解释安抚,把史朝也杀掉,这位可是军中老将
父亲马上要死了,他还真有些怕掌控不了兵马。
“既然史朝来了。”承恩低声道,“王爷试着拉拢他,有他相助的话,大公子就算在,也不能奈何。”
安庆忠一拍城墙:“史都督,大公子带兵马突袭,陛下很是惊恐!”
安德忠回骂他胡说八道。
史朝则道:“这样啊,请大公子与我卸甲不带兵马,进宫给陛下解释赔罪。”
卸甲不带兵马?安德忠瞪眼要骂,但忍了忍,还是哗啦扔下刀,再看城门上冷笑:“就怕这小儿不敢!”
卸甲不带兵马安庆忠捏着城墙砖,到时候把城门一关,比让他们在外边这么闹更好掌控。
“开城门!”
太原府内黑夜笼罩,但无人入眠。
街上混乱的马蹄声脚步声早就将满城人惊醒,没有人敢开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家老小抱在一起等候命运的安排。
临街的商铺紧闭,伙计趴在门缝上一会儿用耳朵听,一会儿用眼睛死死的看,听着似乎不间断的马蹄脚步声走过,看着透过门缝闪烁的火光人影,他屏住了呼吸,在憋晕过去之前,街上的人马终于走完,余下零星的巡查。
他摸着黑向后爬,撞到一个人。
“哎呦未先生。”他低声道。
未了拉他起来,低声问:“怎么样?”
伙计摆手:“不是攻城了,好像是来了不少人,不是兵马,穿着普通衣服,恍惚还有军旗,什么,安,什么,史”
“安德忠,史朝?”未了声音惊讶,“是他们来了?”
哦对了,可不是,叛军里有这两个大人物呢,伙计噗通又坐在地上:“哎呦安康山是真的要死了,这两个人都被叫来了。”
未了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好?伙计抬头看,黑暗里看不清未了的神情,但能感受到他的欢喜,这有什么好的?
“他们来了。”未了低声笑道,“我们就不用死了。”
什么啊,伙计皱眉,这两员叛军大将来了,安康山就算死了,太原府也不会乱,反而会更坚固,那样楚国夫人也好武鸦儿也好,攻打太原府会更艰难更惨烈,他们也更没有生存的希望了啊。
未了拍了拍他的头:“所以说,这世上只有她敢这么做。”
第一百一十一章 麟州之所急
清晨驱散了黑夜,夜色掩盖下的安静也被各种声音打破。
麟州,鲁王宫大殿皇帝掩面坐在龙椅上,听着嘈杂一片。
“江南道,河南道均有消息送来。”
“还抓住了几个俘虏,已经招认了。”
“千真万确是安德忠的兵马。”
“不不不,现在的关键不是浙西叛军侵扰,而是安德忠!安德忠!”
“那俘虏说,安德忠去河东道了!”
“安德忠怎么可能去得了河东道?看看舆图,浙西和河东道之间铜墙铁壁。”
“什么铜墙铁壁,这个俘虏说了,安德忠不仅过去了,还是从淮南道过的!”
听到这句话,皇帝甩开衣袖,制止大家的争吵:“叛军说的话就不要拿来当证据了!”
皇帝的话让诸臣争吵略停,但门外有太监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信兵急急跑进来。
“陛下,陛下,急报。”太监尖声喊道。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凝聚在信兵身上,信兵噗通跪下:“张安王林两位将军急报,安德忠已入河东。”
殿内一阵死静,旋即哗然。
皇帝再次用袖子掩住脸,被一片喧哗包围。
“这怎么可能?”
“张安王林是不是搞错了?这两人可不靠谱!”
因为有李明玉,皇帝身边不需要张安王林,领兵去迎战麟州外围着的叛军,两人又不敢,朝廷也不放心让他们去,于是便安排两人巡查警戒以及刺探。
河东道是最被关注的地方,那边的风吹草动关系麟州安危,尤其是皇帝准备回京的时候。
所以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河东道的消息。
一直沉默不言的崔征道:“这时候就不要自欺欺人,好消息不一定靠谱,但坏消息往往都是真的,各地突然都报来叛军过境的消息,这不是偶然,这必然是叛军有动作,就是安德忠。”
诸臣一阵沉默。
“安德忠去太原府。”一个将官思索道,“浙西那边岂不是空虚了?”
一个官员将一把公文在手里摔打啪啪“齐都督昨日的信报刚到,叛贼承庆偷袭攻破东南道三城,形势危急。”
另一个将官皱着眉头看着舆图上标注的发现浙西叛军的地方“而且从各处报来消息看,浙西叛军人数不多,三五成群,最多也只有一百人,所以可以得知,安德忠并没有带走浙西很多兵马。”
是啊,浙西那么大的地方,又是安德忠的老巢,他怎肯舍弃。
“那要这么说,安德忠没有带多少兵马。”一个官员灵机一动,“去了太原府也没什么”
这话立刻遭到诸人斥责。
“那是安德忠!”
“十个叛军在他手里能变成百人战力!”
龙椅上的皇帝再次甩开袖子,颤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让安德忠跑到河东去了?”
是啊,中间隔着那么远,而且还都是卫军所在!
“陛下,河南道也好,江南道也好,可见都不是叛军的对手。”
“当下旨斥责当地官将。”
“还有淮南道,楚国夫人”
皇帝放下袖子,道:“楚国夫人在京城呢,她没有在淮南道。”说到这里叹气,“如果楚国夫人在,也不会小项公子毕竟还年轻啊。”
诸臣闻言点头,是啊是啊,但也有人略有些走神,好像,楚国夫人年纪也不大?
“所以说对抗卫军,还得是武鸦儿夫妇”一个官员感叹。
话音未落,外边又有太监带着信兵跌跌撞撞跑进来。
“陛下陛下。”太监喊道,“张大人王大人又送急报来了。”
这话让殿内的诸人窒息,虽然还不知道内容,但张安王林只要送回来的,就没什么好消息,这都成了大家的共识了。
难不成安德忠这就带着河东的叛军打过来了?
“陛下。”信兵跪下道,“史朝也到太原府了。”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死静。
哗啦一声,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
“这不可能!”他喊道,“史朝怎么可能到太原府!”
比起安德忠的浙西和太原府隔着好几个卫道,史朝和太原府只隔着一个卫道,但这一个卫道是由武鸦儿驻守的!
武鸦儿啊!
哪个叛军能从他眼皮下安然无恙的走过去?
除非
入夜的宫殿里,难得的灯火通明,今夜很多人都无法入眠。
皇帝坐在椅子上,用手掩面发出啜泣声。
崔征忙碌后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先肃容让皇帝安心:“武鸦儿夫妇不会叛变的。”
皇帝抬起头面容憔悴,鼻音浓浓:“可是,史朝和安德忠又是怎么到太原府的,一开始说安德忠去了太原府,有人要问责楚国夫人,朕还特意给她解围,朕不想让大家怪罪她身上,但史朝这个,这个”
他冲崔征摊开手,手颤抖。
“朕实在是没办法解释了!”
“相爷啊,他们做的这事,现在天下人都看得到啊。”
“这不是反叛是什么?”
所以一开始他就怀疑是楚国夫人的问题,崔征看着皇帝,将这一日查证商议的结果放在龙案上。
“武鸦儿夫妇桀骜不驯,对朝廷对陛下不敬。”崔征道。“但要说反叛,臣认为他们两个倒是不会。”
崔征一向不喜武鸦儿夫妇,现在竟然为他们说话?皇帝放在膝头的手握紧,指甲掐到肉里
崔征道:“他们桀骜不驯,贪名图利,当了叛军,在安康山那里可享受不到陛下对他们的恩待,没有天下人的信服,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夫妇二人才不会那么蠢。”
皇帝问:“那他们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
崔征看着舆图,冷冷道:“因为他们不想让陛下回京,自己也不想离开京城。”
皇帝叹气:“不想回就告诉朕,想要什么就说,朕难道还能不给他们?竟然不相信朕,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他们要的太多,自己也知道不能开口。”崔征道,“就想让陛下和朝廷主动给,能要什么,无非是更大的权势,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声望,这些在京城和河北道很容易实现,所以他们才舍不得此时就离开。”
皇帝道:“等天下太平了,大夏天下这么大,他们要什么财富权势声望要不到啊?”
崔征看了皇帝一眼,这话说的皇帝自己心里都知道答案吧?
他们到时候当然要不到。
看来武鸦儿夫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大胆。
“那现在怎么办?”皇帝道,“朕给他们写封信,许诺他们要什么给什么”
崔征打断皇帝:“陛下,不能再骄纵他们了,先前桀骜,不听朝廷陛下调遣,卖官敛财,杀世族世家也就罢了,现在为了要挟朝廷,竟然与叛军勾结,置天下与万民与不顾,这不是桀骜不逊了,这是作恶了。”
皇帝道:“那能怎样啊?相爷,这时候问罪他们,只怕真的要反了。”
崔征道:“不问罪,现在还不是问罪的时候,但也要给他们套上枷锁了。”
皇帝苦笑:“谁能给他们套上?”
崔征道:“陛下,有项云呢。”
说到项云,皇帝就更生气了,让他去做事,结果遇到刺杀就躲起来了,还有他那个侄子,怎么守的淮南道,竟然沉迷楚国夫人美貌做人情夫,让安德忠就这样过去了?
小的被楚国夫人所迷,项云也说不准呢!
“陛下。”崔征看皇帝的脸色也知道他的心思,皇帝现在越来越不掩饰心思了,“项都督是个稳妥的人,他只要准备好了,就一定会做事的。”
京城外踏春的民众都被驱散,远远的看着关卡前对峙的兵马,分辨着烈烈的军旗。
一边的很熟悉,振武军和楚字大旗飞扬,另一边则是陌生的,英武军旗,项字大旗。
“项都督。”关卡的将官恭敬道,“您要进京也可以,但兵马要在这里的大营等候。”
项云温和道:“我不进京了,就在这里,请楚国夫人来见吧。”
得到消息的官员们骑马赶来,听到这一句忙施礼道:“很抱歉啊,楚国夫人身子不好,还是请都督移步吧。”
“那真是很不巧啊。”项云带着歉意道,拿出一卷轴,“但圣旨在此,事关重大,还是请夫人辛苦。”
圣旨?
官员们对视一眼,那这还真不能拒绝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请接圣旨
项云没有告诉前来迎接的官员圣旨是什么内容,官员们也不能问,只能急急回来告诉楚国夫人。
“这应该就是朝廷决议让夫人去麟州的消息。”元吉道,“怪不得吴郑两位大人始终不说,圣旨在项云手上。”
姜亮在一旁道:“项都督聪明啊,借着遇刺说受伤了不进京,在外边窥探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冒出来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拖进来。”
项云机敏,知道吴郑两位大人被夫人关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进来。
不进来就没办法下手啊。
总不能在京城外光天化日之下动用兵马将项云抓起来吧?项云带着兵马和圣旨呢。
脚步声响,宫女们拉开垂帘,李明楼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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