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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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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楼看舆图,伸手指轻轻画了个弓“蓄势待发,合围之势啊。”
元吉道“小姐,公子问,要不要阻止他们”
项云身边有剑南道卫兵,虽然不能歼灭项云的兵马,但扰乱阻碍其前行没问题,宣武道遍布剑南道兵马,能齐山斩拦。
李明楼笑了“不用,他们来了正好,省的我们去,告诉明玉,去迎接他们来。”
说到这里又停顿下,长袖一挥,黑袍白袖如水如墨摇曳。
“还有,我也去,告诉他们,我亲自去安东观礼祝贺。”
他们意图悄无声息来围攻她,那她就去把他们的家人围住,帮他们加把火。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告天下之势
安东城城池完备,官兵有序,人来人往,作为三道与京城交接的要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最近项氏要办喜事,搅动的整个安东城都喜气洋洋。
虽然这喜事听起来不太喜庆,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儿嫁给一个早年夭折的儿子,成亲即守活寡。
不过没有人嘲笑,因为结亲的双方的名头,东南道节度使之女,陇右道节度使英武大将军项的侄子。
“这有我们不能揣测的意义。”老者们制止家中年轻人的嬉笑,“这等人家的联姻可不仅仅是男欢女爱。”
尤其是这个时候,安康山安德忠父子都死了,称帝的史朝逃窜到漠北,但天下并没有太平,女候刚跟兖海道打了一场东南道就和陇右道联姻了,意味着什么?
安东城喜庆的气氛隐藏着紧张。
项家气氛也很紧张,项家几个老爷拉着脸进进出出,仆从们小心翼翼。
“赵晋那个贱人。”久病的项五老爷,因为亡子的喜事也从床上爬起来了,站在屋子里中气十足的大骂,“他有本事把我们项氏的祖坟挖掉!”
借着项北和齐阿城成亲,项氏再次要回太原府,依旧被赵晋拒绝了。
“太原府外还增加了驻兵。”项大老爷倒没有破口大骂,面色沉沉。
项老太爷摆摆手,道:“那女候也防备着呢,不让我们潜入太原府,免得坏了她的根基。”
项五老爷皱眉焦急,道:“那怎么办?我们还回不回?”
室内说话,门外一阵脚步响,伴着守门仆从高声的招呼“齐小姐来了”对内打招呼,显然不敢拦人。
几个老爷转头看去,齐阿城带着侍女大步走来。
“怎么还不出发?”她问,“我父亲他们都要到了。”
项五老爷忍着脾气,和气道:“赵晋那边不让进,这不是刚打探回来“
齐阿城皱眉:“还打探什么,我们不是要谁允许我们回去,我们是要打回去!“
项五老爷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河东道兵马很多,赵晋那边又增了兵,我们才多少人“
齐阿城嗤笑:“等宣告女侯窃国之罪,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敢反抗就是叛军,我们兵马少也占据大义,更何况赵晋那个狗贼,有几个胆子敢拦?“
当初叛军没打,赵晋就投降了。
女侯的兵马来了,赵晋也立刻就投降了。
这种小人,能投降一次两次,当然能第三次。
这样啊,项家的老爷们若有所思,道理是对,但还是觉得不够慎重
“有我在。”齐阿城按着腰刀,“我们这七千兵马也能打下三万兵马的河东道。”
室内一阵沉默,几个老爷看她的眼神复杂。
齐阿城被他们的眼神看的恼火。
“上次是没有打。”她道,“这次我会让你们看看,我齐阿城的本事。”
几个老爷忙摆手“稍安勿躁”“阿城你先冷静一下”
项老太爷轻咳一声:“阿城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屯兵在河东道,就算不打,也对他们是极大的威慑,至少能阻止他们去援助女侯。”
齐阿城不计较他不打的字眼,她也没指望这些项家的老爷们,临战有她齐阿城就足够了。
她直接道:“我带兵马先去。”
项老太爷站起来刚要说什么,外边又脚步乱响。
“太爷,不好了,信兵来报,女侯率兵马向安东来了!”
安东城突然关闭了城门,兵马散布在城墙上做出迎战姿态,这让城内的民众聚集,焦急不安的询问出了什么事,但没有人给他们回答。
这时候总不会是有叛军打来了吧?
哨兵在街上疾驰而过,民众们并不敢阻拦,只是更紧张的目送。
“女侯走的很慢,一扎营就会在当地停四五天。”
“距离我们安东还远。”
信报并没有安抚厅内的老爷们,只问:“真是向我们安东来了?”
“是。”信兵道,“京城送来的消息,女侯要亲自来参加婚礼。”
项老太爷冷笑:“带了三万兵马,来参加婚礼?”
鬼都不信。
她这分明是来围城了。
厅内再次嘈杂。
”来就来。“齐阿城站起来道,眼睛亮亮,“我们迎战就是。”
终于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女侯了,要与她一战,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你不要胡闹!“项五老爷呵斥,“她来参加婚礼,你去与她对战,岂不是打草惊蛇?”
是啊,父亲那边还没有宣告清君侧呢,她不能去打。
齐阿城眼睛更亮,道:“把她迎进来,掌控在我们手中。”
项大老爷无奈道:“大小姐,人家有三万兵马呢,迎进来谁掌控谁?”
真是没胆子!齐阿城皱眉:“不试试怎么知道?”
“女侯来意不善。”项老太爷沉声道,“我们不迎战也不迎接。”
他们这点兵马,在女侯面前不堪一击,但
“我们这里重要的不是兵马,是民众。”
安东城是个城,内有数万民众。
这才是对付女侯的主力,也是项氏族人最安全的保障,所以他迟迟不按照齐山的建议去太原府外等候。
“坚壁清野备战,等候齐都督云儿他们的消息。”
项云已经知道了。
女侯出京城声势浩大,根本不隐瞒自己的行踪。
”她敢离开京城也是让人佩服。“项云道,转头看蒋友,“我以为她要把幼帝时刻守着。”
蒋友道:“她兵马众多,自诩无所畏惧,不在意朝廷官员以及太后对她的恨意。”
项云笑了笑,问:“京城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他虽然逃离了京城,但还留了人手在京城,更有吴郑两位大人在京城朝堂苟且偷生忍辱负重。
蒋友点头,又担忧:“女侯肯定是有所察觉,才去安东以做要挟,安东城的人只怕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打,是送死。
迎进来,也是送死。
这可怎么是好?
蒋友能想想到安东城项家人的慌乱不知所措。
项云道:“也好办,我们先“
他的话没说完,前方一阵喧哗,有兵马奔驰而来,一眼就看到飞扬的李字大旗。
“都督。”蒋友低声道,“李明玉来了。”
项云看过去,李明玉已经到了前方,少年又长高了几分,从马上跳下来冲项云疾步而来。
四周的亲兵围拢戒备,李明玉恍若未察觉,在项云兵将阻拦前先停下大喊一声“项叔叔”人就要单膝下跪
“快起来。”项云道。
两边戒备的亲兵顺势将李明玉拦住搀起。
“项叔叔”李明玉道,一脸委屈,“我是一直不敢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
他说着向四周看,一眼看到韩旭所在的马车立刻冲去。
项云忙喊“不可!”,李明玉已经韩旭的车前,卫兵涌上阻止,还好李明玉只是看着里面坐着的韩旭。
“韩大人!”他喊道,眼圈发红,“你为什么做这种事!”
韩旭神情木然的看他一眼,不询问不反驳不说话。
“好了明玉。”项云道,“或许韩大人有难言之隐。”
李明玉愤怒的呸了声:“你太让我失望了!”再不看韩旭,看向项云,“项叔叔,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伸手握住项云的手。
“我这就带你们去京城,宣武道的所有兵马也都待命。”
项云反握住他的手,道:“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宣告吧。”
现在?
不止李明玉有些意外,蒋友等人也意外,现在距离女侯还远,齐山那边也还没成合围之势,昭告天下清君侧,会不会太急了?
而且女侯距离安东城更近,撕破脸去围攻安东城,项氏一族的人,齐山的女儿可都在呢!
“不远。”项云道,拍了拍李明玉的手,“有明玉在,宣武道京城四周都是我们的人,已经对女侯呈包围之势,而且“
他看向前方。
“宣告女侯弑君窃国之贼,民众们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能万众一心,也才能解安东之危。”
蒋友明白了应声是,李明玉也用力的点头。
“好,我听叔叔的吩咐!”
项云抬手下令“取战旗!”
卫兵们齐声呼喝打开车上的箱笼,取出一杆杆军旗,迎风抖开。
“清君侧!”
“锄奸贼!”
“女候窃国!”
军旗上鲜红的大字铺展,声浪也随之翻滚,在初冬的荒野上铺天盖地席卷。
念儿小心的掀起车帘看外边,身在辎重兵中,距离前锋大军很远,但听着这滚雷般的声音,她还是面色发白。
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军中,比以前从太原府逃出来还吓人,那时候叛军还没来,仗也还没打
“小姐,这是真的要打了!”她颤声道,“我们离得太近了吧,不是说等到了安东再去问罪女侯吗?”
“你这个胆小鬼。”李明琪没有半点害怕,些许激动向外看,“现在打才好呢,到了安东,那个齐阿城在,肯定要抢风头。”
现在好了,先发起对战的可是她。
讨伐女侯!剑南道大小姐,随军,讨伐女侯!
将来谁能磨灭她的功劳!
“给我一匹马!”李明琪在车里喊道。
念儿吓了一跳:”小姐,你可不能去打仗,会死的。”
李明琪瞪了她一眼:“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想死呢。”
她只是在后方骑骑马巡查一下,让兵将们看到她脸,看清她的脸,记住她的脸,记住与他们同行作战,讨伐女侯的剑南道大小姐的脸是她李明琪哦。
项云这边的动作,很快就报给了齐山。
在江南道边境的齐山也有些惊讶。
“项都督还真果断啊。”门客亦是说道,“安东可是项氏一族都在呢,这是不要了?”
“女侯要是围攻安东灭了项氏一族,恶名就真是罄竹难书喽。”齐山啧啧两声,“项都督舍得一族,我齐山只是舍一个女儿。”
他抬手下令。
“随项都督行事!”
密密麻麻的旗帜随之展开。
““清君侧!”
“锄奸贼!”
“女候窃国!”
铁蹄敲打的地面颤抖,铺天盖地的兵马挟持着初冬的狂风向安东方向而去。
成元九年十月末,陇右道,东南道,剑南道十万兵马押犯官韩旭,宣告先帝崔征三皇子遇难真相,问罪女侯,天下震动。
来势突然,来势汹汹,女侯兵马节节败退,陷入围困中,负隅顽抗。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纷纷皆动
第一侯
淮南道境内城池紧闭,不见往日的繁华。
这里的楚军大多数调动支援女侯,余下的被命令退守城池,所以当看到白袍军疾驰时,并没有兵马阻拦。
还好这些白袍军没有停留,更没有烧杀攻城,只是过境而去。
听着不断汇报来的消息,长史站在城头合手:“是不是去支援夫人了?”
宋观察使呸了一声:“那人姓项!”
长史叹口气,他也知道那人姓项啊,但。。。。。“夫人待他那么好,他若有些情义。。。。“
“你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宋观察使斥责,“想什么好事呢?这世道都是妖魔鬼怪,没有人,也没有情义!”
他气的面色涨红,又想哭又想笑。
“我,恨不得上马提刀。。。。“
长史等官员们忙拉住他“大人,夫人有令啊,让你守好城池”“大人,守好城池守护扬州城,你就是上马提刀杀贼了”
宋观察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拍着城头愤怒又悲戚“我只是想要夫人平安啊。”
长史在一旁委屈,他期盼项南能对夫人有些情义,也是想要夫人平安啊,这不是无路可走,没办法了。。。。。
战事紧要白袍兵在大路上疾驰日夜不停,但陈二还是拦住了项南。
“这方向不对!”他问,“你到底要去哪里?”
项南没有停留只向前:“当然是去最危险的地方。”
陈二冷笑:“那你是要救女侯了?你疯了吗?”
现在最危险处境的当然是女侯,三道合兵千军万马围困,她只有楚军,远在漠北的丈夫鞭长莫及。
项南看他:“错了,女侯并不是最危险的,处境最危险的是安东我的家人。”
被围困的女侯距离安东近,安东又是项氏族人聚居的地方,的确很危险。
是惦记家人啊,陈二神情缓和,虽然日常对家人不冷不热,但到底是家人啊。
“你别担心,项都督说了,宣告女侯之罪后,安东城反而安全了。”他安抚道,“那边有三方兵马,女侯自顾不暇。”
项南摇头:“你不懂,你不懂啊。”
项都督说,项都督说的话不能信啊,他这个伯父是不管家人族人的。
“我是不太懂这些。”陈二喊道,“但安东城有齐小姐带着东南道七千兵马呢,依靠城池,不会轻易被攻破。”
项南迎着冷风冷冷一笑:“说实话吧,这世上除了女侯的话还可信,别人,我谁都不信!”
这是什么道理啊!陈二被风吹的头疼,看向项南向前狂奔。
总之,项云突然宣告打女侯,项氏危险,齐阿城在项家,项氏也危险。
此时此刻最危险的是项氏一族!
项南没有再说话,把所有的力气都来狂奔。
。。。。。。
。。。。。。
三卫道与女侯的对战让天下陷入纷乱,观望的,筹备的,戒备的,到处都有兵马奔走。
一队兵马疾驰而过,在大路上荡起一层层尘土,坐在茶棚里的民众顾不得掩鼻探头张望。
“。。。。是哪里的兵马?”
“。。。。看不出来。。。。“
一番探看又坐回茶棚继续议论纷纷,虽然距离战乱的地方还很远,这边的卫道兵马还没有卷入,但路上已经不见热闹的人群,只有他们这些商人们奔走。。。。。。再乱生意也要做啊,叛军的时候要做生意,卫军打仗的时候也要做啊。
“还是好一点。”一个商人举着茶碗说道,“卫军不乱杀人。”
“不乱杀人,但会乱抓人。”另一个商人摇头,“一旦打起来,就要抓丁了,你我就是有钱也躲不过。”
“不用担心,不会乱的。”又一商人高声道,“那女侯已经不行了,三方围攻,插翅难逃,说不定现在就已经伏诛了。”
女侯伏诛,三方卫道达成清君侧,天下自然就太平了。
这人的话音才落,茶棚里响起叮当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地,四周的人闻声看去,吓了一跳,一柄闪着寒光的刀。。。。。
一只粗糙的手将刀拿起,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然后用这只手端起茶碗喝了口,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此人的脸上。
这是一个瘦小的男人,穿着打扮简朴,甚至还有些穷困。
但大家只看了一眼就忙避开了,走南闯北的商人们知道,这是游侠儿。
在这纷乱的时候除了商人,也只有这些游侠儿敢到处招摇。
不过这里的游侠儿有些多啊。。。。。
大家又看过来,这张桌子上除了摆着一把刀,还摆着几把剑,坐满了五个人,虽然形容面貌年纪穿着不一样,但一看就认出都是游侠儿。
游侠儿一般都独来独往,很少见成群结伙。。。。那就成匪贼了。
大家又忙收回视线,游侠儿不能多看,多看几眼也可能引起一场纠纷。
“消息准确吗?”“女侯兵马不少呢。”“我觉得女侯不会败。”
大家忙继续先前的话题,但不知道是被掉落的刀打断,还是因为沉默一会儿,话题有些没气势了。
“这天下的太平可是女侯打下来的,现在又说是罪人?”烧茶的老妇更是接过了话题。
商人们默然一刻,说起来他们也不愿意相信女侯弑君。。。。
“那是韩旭指认的。”一个商人道,“先帝是在宋州遇难的,宋州是韩旭引先帝进去的,那里都是他安排的,他已经承认了,说是受女侯引诱。。。。。韩旭跟女侯的事,大家都知道吧。”
有人想要应声,但烧茶的老妇将一壶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打断。
“韩旭?韩旭的话就能信?”她嗤笑,“男人!好的时候情深意浓,出了事就说女人勾引,真是不要脸!”
茶棚里坐着的男人们都被骂了,有笑的有讪讪的这个话题便有些不好继续下去。
那几个游侠儿此时也站起来,扔下一把钱走出了茶棚,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路边的大树下张望。
“梁谷,你确定向玲会来?”一个游侠儿问。
被唤名字的游侠儿点头:“王启说遇到他了,说了咱们相会的地方,他肯定会来。”
另外两人道:“当初他可是深受夫人厚待,也是他让咱们到各处去为夫人争荣耀,此时夫人有难,他不会不来。”
话音未落就见大路上一匹骏马驮着一俊秀的人疾驰而来,初冬寒风里只穿着一件锦袍,身上背着一柄宝剑,宝剑上缀着的宝石在他耳边闪闪发亮。。。。。。
许久不见,没看到脸也认出来,几人忙招手大喊向玲。
向虬髯勒马皱眉:“叫我向虬髯。”
几人不理会这个小事,只道:“既然来了我们一起走吧。”
向虬髯倨傲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几人惊讶:“夫人有难!这是天大的事!”
向虬髯道:“我有更大的事要做。”说罢不再理会几人拍马疾驰而去,荡起一层烟尘。
几人愕然站在原地,旋即又愤怒。
“小儿!”
“此子无情无义!”
“看他去的方向,是向齐贼项贼所在,寻新功业去了吧!”
几人怒喝几声但无济于事,向虬髯快马消失在视线里。
“罢了。”一人从树下牵过瘦马,“人各有志,我们不去管他,我们只遵循自己的本心吧。”
“夫人赏识厚待,现在是我等报恩的时候了。”
其他人也牵过马,将刀剑束扎在身后,五人瘦马看向前方,毫不迟疑向刀山火海般的混战之地扑去。
而从混战之地出来的兵马不断奔向京城,带来一次次消息,踏乱了朝堂。
所有人都围在后宫门前求见太后,哭声喊声日夜不停,冲破了深深的宫墙,厚厚的门窗。
随从挖了挖耳朵,看着站在书架前的未了。
”我就说你不该对人这么凶。”他道,“你看,女侯一失势,这些太监们就群起把你抓起来了,你但凡对人好点,哭一哭求一求,还能缓一缓。”
未了道:“哭一哭求一求缓一缓有什么用?”
随从道:“找个机会跑出去啊。”
未了笑道:“夫人让我守着太后,没让我离开,我怎能离开。”
随从摇摇头:“进了宫之后,你怎么变得一点都不伶俐了?”
“我原本就不是个伶俐的人。”未了拿着拂尘轻轻扫过书架上的书卷,“现在有了夫人,我就又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随从不耐烦跟他扯过去:“你说,太后这次会怎么做?”
未了道:“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人还能逼她吗?”
。。。。。
。。。。。
“太后啊!到了最危难的时候了,您救救大夏吧!”
朝官们的哭声不绝,哭的后宫里也一片慌乱,后妃们哭太监们,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满朝只有一个太后可做主了。
当小皇帝也在太后宫门前跪下的时候,太后紧闭的宫门打开了。
她抱着小皇帝来到朝官们面前质问:“你们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
一个一条臂管空荡荡的官员一步迈出,反质问:“太后,你是要置于大夏与不顾吗?”
太后颤声:“何出此言!我谨遵先帝遗命。。。。“
另一个官员迈出:“太后,请告诉大家,先帝崔征三皇子遇害真相!”
太后抱着小皇帝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惊恐。
吴郑两位官员一起上前一步,悲愤跪下:“太后,您是幸存者,只有您知道真相,您就说出真相吧!”
官员们齐齐的发出哭喊声。
哭喊声如浪潮将太后围住,她如同汪洋中的小船,最终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抱紧小皇帝大哭:“大人们,我哪里敢说啊,谁能佑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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