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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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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忠是个不挑剔的人,大手抓起一把塞进嘴里,视线没离开红珊瑚点头:“不错。”
精细的点心两把就抓完了,安德忠在安小顺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他是喜欢珍宝,但珍宝也不会迷了他的眼:“窦县那些人到底是什么鬼?”
第十一章 大公子磨刀
安小顺挺直腰背将窦县的所见所闻讲来,窦县把事情的确是搞大了。
“为了让人来当民壮,窦县简直把民壮们供起来了,有日夜不停的粥缸,有人人都能去喝的酒缸。”
“去当民壮还能给发粮发肉,全家都能跟着吃饱。”
“卖粮卖酒甚至卖柴的把窦县都围住了。”
安小顺眉飞色舞的讲述着看到的场面以及听到的探查。
“百姓都是猪,只知道吃喝。”安德忠理解,杜威王知做的事把窦县的百姓都吓掉魂儿了,也只有吃喝能让这些乱跑的猪安静下来,又有些惊讶,“不过窦县这样做,家底都要掏空了吧?”
安小顺想到提前进去的人打探的消息,点点头:“官府的粮仓已经打开了。”
官府的粮仓就是遇到了荒年也不会轻易的打开的,王知死了,窦县官府群龙无首乱哄哄了。
“虽然有官兵把守,但每天等候取粮和卖粮的商人络绎不绝乱哄哄。”
“还有因为说有随便喝的粥,引来了其他地方的民众拖家带口,很多流民要在这里过冬。”
“窦县城外都变成一个城了,这些人每天围着粥缸酒缸吃吃喝喝。”
安德忠艰难的从红珊瑚上收回视线:“这些人官府都不驱赶吗?”
官府从来不喜欢流民,他们是带来麻烦的源泉,这些流民就跟苍蝇嗡嗡聚集很是烦人,尤其是遇到灾荒逃难的时候,所以要么闭门驱赶要么严格控制。
“不行的。”安小顺幸灾乐祸,“他们很多人家都有人去当了民壮,要是赶走他们,那些当民壮的也不干了,大公子,请神容易送神难。”
是了,今天给一碗饭民众们对你道谢,明天要是不给这碗饭那民众可就要摔碗骂了,这些民壮招来容易,要赶他们走,没饭吃的猪能把猪圈拱了。
安德忠乐见其乱:“闹不了山贼,闹民乱也不错。”
安小顺一本正经:“那这么说王知杜威他们这件事做的还不错。”
安德忠被逗笑了,肉乱颤动又用手按住,也一本正经:“但本公子不会给他们奖赏的。”
主仆二人再次开心的笑,窦县的事是王知杜威等人做的,但是是安德忠安排的,事情刚安排就被砸了,安德忠当然不会高兴,如果不是现在还不能动手,他就要亲自穿上甲衣带上大刀去把窦县的人杀光。
只有鲜血能抚平他的愤怒。
将来会这样的。
“说了窦县的民,那些兵呢?”安德忠问,“现在是谁在管?”
安小顺道:“是淮南道折威军的祝通,他还带着民壮们到处巡查。”
安德忠并不认识这个祝通也不在意,只要是折威军就可以了,他心满意足的再次看向红珊瑚:“那么,说说这位武少夫人吧。”
“这位武少夫人很有钱。”安小顺也看着红珊瑚,“她也很愿意为窦县花钱,在窦县当一个被人人称颂的神仙,虽然她像一个鬼。”
不管是来历还是形容都像一个鬼。
武鸦儿一向被认为是个孤儿,野狼群长大的狼崽子,突然从中原腹地冒出一个娘和媳妇,还有这个媳妇的模样,罩住头脸出来进去还打着黑伞,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天日。
“正因为是鬼,才更想当个神仙。”安德忠了然又不悦,“武鸦儿要不是因为有梁振护着,早就成了死鬼了,这些鬼总是不甘心,总是想站到日光下,很是烦人。”
武鸦儿在漠北杀人得悍名,让他媳妇和娘在内地救人得善名,到时候梁振在皇帝跟前鼓吹一番,武鸦儿也就天下扬名了世人皆知了。
安小顺也了然了,想的还更多:“全海那老太监正欲求不满,李家那小儿都能要,这只成年的鸟他怎肯放过,现在窦县都快变成漠北了,尤其是来了好些货商,他们带来了更多振武军,武鸦儿,鸦军的故事。”
门外传来禀告声,有人进来噗通跪下:“窦县的那些人都回来了,活的以及死尸。”
安小顺噗通也跪下来。
这是他安排的事,出了差池第一个被怪罪的是他。
果然不愧是武鸦儿的手下,太狠了。
安德忠却没有发脾气将腰里的刀砍在安小顺的头上,嘀咕一声:“连你安排的人都发现不了的话还算什么鸦军。”又哼了声,“竟然还把人活着送回来,是要警告我吗?我难道怕他吗?淮南不是浙西,也不是漠北。”
安小顺和来人身子都趴在地上,然后没有再听到安德忠有什么吩咐,两人谁也不敢动。
“大公子,他果然是想在窦县趁着山贼作乱求名。”安小顺颤声道,“我们让淮南道把他赶出去。”
“已经落在腐肉上的乌鸦可不好驱散。”安德忠冷笑,“他要声名,我割了他的根就好了。”
根是什么?
安小顺抬起头。
安德忠道:“把梁振赶出京城。”
武鸦儿能有今天靠的是梁振,梁振是他最大的靠山。
安小顺称赞:“大公子英明,武鸦儿在窦县如此不过是为了上达天听。”
只不过天下太大了,天听不过来,也懒得听,皇帝年轻的时候对天下还好奇,听到一些能人异事还感兴趣。
“李奉安就是这样抓了机会。”安德忠哼了哼,“武鸦儿想做另一个李奉安,他生的太晚了。”
现在的天对天下事天下人都不感兴趣。
“如果没有梁振替武鸦儿进言,他就是白折腾,而且他这样做,我们浙西不好管,振武节度使周骏可是能吃了他。”安小顺也哼了哼,“周骏早就看他不顺眼,无奈梁振留下的部众太多护着武鸦儿,除掉梁振,周骏肯定感激大公子。”
安德忠不屑周骏的感激:“那边有父亲呢,最关键的是现在振武军可以乱,京城可以乱,浙西淮南这边不能引人注意,当然只是现在不能,等我们的事准备好了,我第一个去窦县,让它名扬天下,让它消失在大地上。”
安德忠将手里的刀摘下砍在红珊瑚上,咔吱斩下一段。
“给我做成珠串。”他将珊瑚段扔给安小顺。
安德忠喜欢是奇珍异宝,并不在意奇珍异宝是什么。
在地上跪着的安小顺这才敢站起来:“武少夫人的红珊瑚能够留在大公子身边,这是上天对她最好的恩赐。”
第十二章 旧城有新像
窦县境内境外的人马跑动了几次,李明楼得到了肯定的消息,浙西没有气势汹汹的兵马过来,光州府淮南道也没有兵马再来。
窦县县衙和军营的祝通反而接到了光州府淮南道的夸赞和勉励,还训斥其他闹了山贼的州县,让他们像窦县学习。
其他州县不情不愿的派人来看,看完了之后立刻把无所事事的流民逃荒的难民都送来了。
天气越来越冷,粥缸前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多,弯弯曲曲似乎没有尽头。
主簿站在城门上看着这队伍有些气喘,他的视线再看向前方,暮色沉沉中有一大片建成以及正在建造的房屋,恍若又是一个城池。
确切说的确是城池。
在这些房屋的外,已经有城墙在建造了。
因为有人跑去县衙找武少夫人哭诉,说到这个,主簿认为都是那个向虬髯带起的不良风气。
向虬髯明明犯了错,却对武少夫人花言巧语,哄的武少夫人不怪罪他,反而赐他金银酒肉。
向虬髯拿着这些酒肉无所事事,每日召集一群人吃喝玩乐,把城里的风气都带坏了,再有新来的人念头不再是当民壮或者找工作,而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去向武少夫人讨换金银酒肉。
现在大家都知道有些事直接找武少夫人更快,武少夫人跟官府不一样,很好骗。
那个人就是这样,跑来跟武少夫人哭诉他们生活在城墙外,被窦县的民众视为外人。
“少夫人,我们家男人和两个儿子都去当民壮了,一个儿子已经穿上了兵服,跟着祝大将军巡查呢。”来人跪地用自己家乡的语言哭的抑扬顿挫,“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做了窦县人。”
被人高呼哀求几声就撒酒撒粮的武少夫人,更是见不得人哭,立刻让元吉找主簿说要修个城墙,把这些新建的地方围起来,窦县变成内外城之分,大家就都是一样的了。
当然,武少夫人更不会为难官府:“只要主簿大人同意,钱我来出。”
真是长在内宅的妇人啊,这不是修自己家的墙头啊,修城墙历来是大工事,要调动无数的民夫,修一次城墙可以用百年,可不是一个人的财力能供给的。
武少夫人便又给他出了个内宅妇人的主意:“不用修真的城墙,高度能挡住人,土夯的结实一些,主要是让民众们知道现在大家都是窦县的人了。”
武少夫人这么好,主簿也不好再推辞,她已经允诺民众了,哪怕看在衙门的香茶好饭菜暖和的炭盆厚实的帘子坐垫的份上,也不能让她被人嘲骂。
大冬天里的城围子就热热闹闹的开始了,不缺民夫,且让新来的更多人找到了生计,米粥管饱干粮定量每五日一顿荤菜每六日一碗酒,让城围子以飞快的速度建起来。
主簿放眼看觉得生活了几十年的窦县不认得了。
爆竹声零散的从城外的新聚集地传来,主簿不由打个战栗,不是被爆竹惊吓的,是被眼前的形势惊吓的。
年节快到了,从山贼杀了知县到现在时间一眨眼过去了,主簿也突然回过神了。
他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百姓比山贼还可怕。
“他们聚集在这里,是因为吃喝。”主簿声音沙哑,“当民壮为了吃喝,哭着喊着当窦县人是因为吃喝,如果没有了吃喝呢?”
这些吃喝都是武少夫人供给的,但能供给多久?一个月两个三个月?纵然有金山银山,也撑不住万千张口,更何况这位武少夫人还是过路的神仙。
如果她走了呢?
窦县,可养不了这么多人。
当没了吃喝的时候,窦县会变成什么样?
身后窦县的官吏们一片寂然无声,只有衣衫在寒风中瑟瑟而抖。
山贼的威胁已经淡去,王知杜威的惨死已经遗忘,无措凌乱恐慌也归于平静,主簿终于醒过来了。
“去见武少夫人!”他颤声道。
一众官员呼啦啦回到县衙,武少夫人却没有在县衙。
“向虬髯请武少夫人去看比武了。”
“向虬髯说大家都很羡慕他,有很多人自认比他厉害,要与他比试,向虬髯接了挑战,特来请武少夫人旁观。”
“武少夫人同意了。”
县衙的差人们纷纷说,还有人不忘补充。
“武少夫人拉了一车珠宝。”
这个女人。。。。。还有,窦县有这么多游侠儿了吗?主簿抖了抖身上的冷汗。
“大人,我们去把少夫人请回来。”有文吏颤声道,“然后把她送走吧。。。。。。”
“不。”主簿打断他,一辈子未曾转动过的头脑飞快的转动起来,“现在我们要留住她,不能放她走。”
她要走,就必须解决这些流民的麻烦,解决不了,她就是顶罪的羊。
这不是他忘恩负义,主簿攥紧了拳头说服自己,这些麻烦真是武少夫人带来的啊。
县衙里主簿等人的担忧惊惧,武少夫人并不知道,她正坐在窦县城东外的一处荒地上,看着面前的男人向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转过身。
“少夫人,向虬髯要让您面上添金光。”
向虬髯穿着更漂亮的锦袍,绿色的锦缎,金线秀的花,这不是他用酒肉换来的,而是那些商人主动送给他的。
于是有人送来婢女服侍他华丽的衣袍。
他睡在一个客栈里,客栈给他最好的房间免费住。
还有七八个人围绕他身边,帮他推车割肉倒酒。
向虬髯走在大街上俨然是一个富家公子,这些都不用他花钱,他的酒肉减少是他请人吃喝,挂在腰里的宝刀上的宝石一颗也没有抠下来变卖,因为他是武少夫人的门客,大家都是自愿的。
这样好像他们也都成了武少夫人的人。
但也有很多人不这样想,而是想要像向虬髯这样真正成为武少夫人的人,或者干脆取代向虬髯。
随着向虬髯身边的随众越来越多,来找向虬髯的人也越来越多,客栈门外,酒宴正酣的野外,用或者倨傲或者挑衅或者文雅等不一样的仪态表达同一个意思,跟向虬髯比试。
向虬髯是因为展示绝世功夫才被武少夫人请为门客,打败向虬髯他们自然就是更绝世的人才,武少夫人当然会用美酒宝刀来请他们。
骄傲的向虬髯并没有跟每一个来挑战的人打起来,虽然他是路上被人瞪一眼就会上去打一架。
向虬髯接下了每一个人的挑战,把这些人约到一起。
“我会与你们在武少夫人面前比试。”他倨傲的握着宝刀俯视每一个人,“让武少夫人看看我是值得她宝刀相赠的。”
第十三章 向虬髯的比武场
虽然这语气很让人想立刻就跟他打一架,但能够在武少夫人面前将向玲打趴下更有吸引力,所有的人都等待这一天。
消息传来有更多的人赶来,哪怕没有给向虬髯递挑战书,也准备到时候直接上去把向虬髯打趴下。
比武的场地定在了军营外不远的一处荒丘上,商人和民众聚集的地方是不允许他们这些人斗殴的。
因为在军营附近并没有修建房屋,商户也不允许来这里,这里被修整过,荒草简单的清除,凹凸不平的地面也简单的铺垫,坐在荒丘上一眼扫过,感觉四周都是平地,可列队可跑马可行军布阵,李明楼微微一笑。
“好啊。”她的视线收回,看向虬髯,声音有些不解,“只是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打岂不是吃亏?”
李明楼裹在厚重的外袍下,脸也藏在大大的斗篷里,还有一个寸步不离的男人撑着黑伞投下一片阴影,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这幅打扮总让人觉得是沧桑的老太婆。
但声音表露了她的年纪,是个小姑娘呢。
小姑娘在表达关心,向虬髯朗声笑,矮下身:“少夫人,比试不仅仅是一个个的对打,我向虬髯既然是绝世之才,便有无数的本事,我可以与他们比刀枪剑戟,比骑马射箭,比举重大力。”
他站起来将宝刀举起挥动。
“这些比试,都无人能胜过我。”
荒丘并不太大,又来了很多人,除了来和向虬髯打架的,窦县很多民众也都来了,这可是聚众打架啊,日常可看不到这些。
人很多但并不嘈杂混乱,大家都看着荒丘上的武少夫人,竖着耳朵听她和向虬髯说话,听到这向虬髯的豪言,大家顿时都鼓噪,有叫骂声还有兵器敲打代替叫骂,先前的安静一扫而光,那种对战的热烈气氛也掀了起来。
向虬髯才不在乎,将自己华丽的外袍脱下,露出赤裸的上身,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在落日的余晖中闪烁着古铜的光芒,人群中响起女子们的笑叫。
向虬髯咚的跳进前方的平地上,有他自己认不清也记不住的随从将一张大弓抬过来,向虬髯轻松的抓住举在身前:“谁敢与我比射箭!”
蹭蹭蹭的四周蹦进来十几个人,年龄不等身材不等,衣着或者华丽或者褴褛,也学着向虬髯的样子把上衣脱了,这些都是游侠儿,不管相貌如何,练武的身材都很匀称好看,四周的喊声更大了,夜幕还没拉开,火把就都点了起来,将这边的场地照的白亮。
早有商人安排好了一切,十几个靶子竖起,还有人请来了军营里受伤的残兵做裁判,每人发十只箭,向虬髯一马当先,将箭射了出去,其他人也随之动作。
他们站着射箭,躺着射箭,骑着马射箭,蒙着眼射箭,翻着跟头射箭,五花八门各自拿出本事手段,不管什么动作,向虬髯都跟着做,将荒丘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喧闹。
半个窦县,包括新城的人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了。
军营和民壮营也听到了这热闹,向虬髯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很多人都不来军营了。”
“军营里又吃苦也得不到武少夫人赠与的珍宝。”
对珍宝的向往是人的本能,站在围栏后民壮们议论着,不时的响起你想去啊的质问,以及我是想去可是我没本事的坦然。
“能认识到自己没本事去不了,也是本事。”
泥瓦匠等一群军官也在后边看热闹,并没有斥责大家。
“不过我们也并不是就不如他们。”
这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为什么?我们的确不如啊,打架肯定打不过。”
泥瓦匠队长道:“我们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个,四十个一百个就可以,这是武少夫人说过的话,向虬髯也承认了。”
向虬髯的事已经传遍了,他怎么见到武少夫人,与武少夫人的对话一字一句也都传开了,民壮们都知道。
“这是以少胜多,算不得多荣耀吧。”有民壮喊道。
“战场对战生死之间,要的是胜利,难道你一个人遇到山贼的时候,还要与山贼讲公平吗?”有一个队长也立刻喊道。
那倒也是,民壮们点点头低声议论,生死之间可不论这个。
“还有,我认为我们比他们更厉害。”又一个队长说道。
咿?这个还有什么道理?大家收回了视线看过来。
“他们是为了他们自己荣耀,而我们是为了窦县的民众。”那队长挺胸仰头大声说道,“我们不是为了金银珍宝,武少夫人的赞誉而辛苦训练,是为了保护窦县的民众,我们愿意拿出的不是自己的功夫,而是我们的性命,这世上还有比舍命为他人更厉害的吗?”
“没有!”民壮们忍不住高喊,浑身发麻眼睛发直。
他们原来从没想过自己原来这么厉害,再一想他们做的事的确是这样,至于为了吃粥吃肉喝酒舍不得离开的事都被忽略了。
队长们对大家摆摆手:“他们有他们的热闹,我们有我们的荣光,大家继续看热闹吧。”
民壮们便欢欢喜喜的继续看只能听到的热闹,比起先前情绪更轻松,还有人靠着听猜测现在比试的是什么,胜负又如何。
队长们完成了任务悄悄的退开了。
泥瓦匠走到一顶营帐附近时看到几个人影,他立刻认得是那几个偷吃老鼠的家伙,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偷吃老鼠,而是在列队走步,养伤几日缺了训练,走不好还是要受罚挨打,越来越落后在这民壮营就真的只能吃一日三餐粥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一日三餐粥饱腹已经不能满足大家了,当肚子吃饱了以后就想要点别的,比如穿上兵服,比如挂上甲长的腰牌,手下带着一群人来回跑,再比如当了旅帅跟着淮南道来的祝大将军去城外巡查,沿途民众纷纷高呼。
那几个人影身子一瘸一拐,但走的很认真,泥瓦匠想了想从一边绕开了没有去打扰,他并不嫉妒贤能,这几个民壮虽然粗鲁,但他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有本事,好好训练肯定会出头,当个甲长,尤其是那个叫大黑的已经当上甲长男人,泥瓦匠觉得他甚至能当个旅帅。
荒丘台下,篝火和火把照耀的如同白昼,五个几乎赤身裸体男人凶狠的厮打在一起,忽的五个男人向外跌去,被他们围攻的向虬髯腰间只剩下一块遮羞布,抖动着肌肉站直身子发出虎啸。
四周响起了更大的呼啸,还有无数的绢丝绢花向台上抛去,这也是商人们准备好的。
向虬髯就披着这些绢丝绢花举着双手围着那战胜的五人转了一圈,然后向荒丘上坐着的李明楼跑去。
李明楼拿起酒杯伸出手递过来,向虬髯在她前方跪坐双手接过,抬手浇在自己头上。
荒丘下又是一阵欢呼。
老胡看的咽了口口水,拍武鸦儿:“大黑,这真是骄奢淫逸啊。”
武鸦儿在人群里抬着头看前方。
第十四章 不以输赢论成败
荒丘下的比斗很激烈,已经接连进行了射箭,兵器,举重,以及现在的多人混战。
这些比斗真刀真枪,一个个拼了命。
虽然武少夫人说点到为止不要伤人,这些人还是伤了不少,大多数是自伤,他们赤着身子,手中握着兵器,血在身上点缀,乱了发鬓的脸狰狞,火光的照耀下很是吓人。
但不知道是因为商人们不时的往台上扔丝绢绢花,还是每一次打完了向虬髯就冲向武少夫人,大肆开口索要奖赏,而武少夫人也会把金银珠宝赠给他,然后向虬髯就会捧着这些金银珠宝在荒丘下得意洋洋炫耀,引得观众们欢呼癫狂。
这气氛便怎么也不吓人了。
有很多输了的人掩面走了,也有些输了的坐在地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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