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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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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的怀远城已经没有炙热的暑气。

    天色未亮的时候,站在城墙上甚至能感到丝丝的寒意,一个穿着斗篷全身上下都裹住的兵丁,再次往斗篷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

    这半张脸不年轻了,但肤白面俊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只是一双眼飘忽不定,破坏了相貌的几分堂堂。

    飘忽的眼神四处巡弋警惕又敏锐。

    “那边有旗子在动。”他低声说道。

    身边拥簇围拢的卫兵们忙看去。

    “殿下,那不是旗子,是风吹草动。”他们低声解释。

    裹着斗篷的兵丁长眉一挑:“不要叫我殿下,我现在不是殿下。”又看他们,“你们现在也不是大人。”

    穿着普通兵服的鲁王身边,当然应该只有普通兵丁,鲁王殿下真是谨慎的人啊,虽然这个细节有点没必要,叛军又没有在眼前,穿着普通兵服的将官们应声是。

    鲁王再次看向前方:“风吹草动之下更能掩藏行迹。”

    一个将官还要解释,另一个将官机敏:“下。。。。我这就带人去查探。”

    他转身走下城墙,很快一队兵马从怀远城疾驰而出向远处去,鲁王的视线追随他们,紧张的长眉微微抚平。

    “我们朔方有兵马六万,令贼煽动的兵马只是少数。”

    “怀远城有古城墙,虽然时久,但这些年一直有修补,阻挡贼兵无忧。”

    四周围拢的将官们纷纷劝慰。

    鲁王忧心没有缓解,反而流泪:“令询负了父皇啊。”

    他自信谨慎,事事步步都能筹划安排得当,他虽然远离京城,但一直探听着那边的消息,听到安康山号称清君侧,就知道是要叛乱,就知道作为皇子虽然没能从父皇哪里享受到该有的荣耀,但一定会被父皇牵连,叛军肯定会来斩草除根。

    所以他立刻安排附近的所有驻军都来麟州,能来多少民众就来多少民众,做出迎击叛军的姿态,叛军也必然会被引诱来,到时候麟州城就会对战,叛军也会被消耗。

    麟州像明灯一样吸引飞蛾叛军,那么他离开去其他地方就安全了,也可以再调集兵马剿灭被消耗后的叛军。

    一切就如他的安排,他离开了麟州,带着十几个亲兵一路疾行到朔方节度使所在的灵州。

    只是没想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了,还没来得及以悲痛号令兵马去诛尽叛军,朔方治下的丰安军将帅令询率兵反叛了。

    如此措手不及,如此近在咫尺,如此汹汹,如此狼狈不堪,经略军兵马护着他退到了怀远,借助古长城之势将叛军阻挡在外,但叛军也将怀远城围了起来。

    不知道会围多久,不知道胜算几何。

    鲁王悲观的想没有多少胜算,毕竟皇帝死了,越来越多的兵马被叛军诱惑。

    真是悲哀啊,他明明算的好好的,父皇在京城,有振武军等近十几万兵马相护,安康山会凝聚力量跟父皇在京城对战,他只要躲起来,就能避开零星叛军的侵扰。

    谁能想到,父皇竟然死了,在这么要紧的时候死了。

    皇帝一死,天下就乱了,面对安康山叛军势大,人心分崩离析。

    筹备这么久,跑了这么远,他还是被围堵在一座城池里了。

    这城池有三面长城,一面河水围护,但他何尝不也是插翅难逃。

    苍天啊。

    鲁王双手掩面泪流哽咽:“父皇啊,这天下乱了,儿臣不孝儿臣无能。”

    “殿下。”

    “殿下节哀。”

    将官们也再顾不得什么小心谨慎,将鲁王劝慰搀扶下城墙,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先前出去探查风吹草动的将官也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也带来了坏消息。

    好消息是草丛里没有伏兵,坏消息是令询的叛军攻破了第一道防线,以及定远城的兵马也叛变了。

    攻破第一道防线倒也还能忍受,定远城兵马叛变就危险了,这相当于将怀远城腹背夹击了。

    有六万兵马在手的将官们慌了,鲁王更是再次大哭:“儿臣无能,大夏要毁于儿臣之手了。”

    但如果能保住鲁王,那岂不是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名留青史大功啊,慌乱的将官们再次将鲁王搀扶。

    “殿下不要急,我等会奋力击退叛军。”

    “殿下,刚得知的好消息,振武军的武鸦儿率十几万大军到了麟州。”

    “真的吗?这太好了,我们会速杀破重围将他们请来。”

    鲁王悲痛稍缓:“是吗?那快速去。”掩面的双手下,双眼已经满是期盼。

    果然来了吗?那真是太好了,不枉他在丰安军叛乱的时候,就提前安排了亲兵留在外边见机行事。

    亲兵们这时候已经见到振武军了吧?

    。。。。。。

    。。。。。。

    “王爷,王爷见贼军汹汹,就,舍身潜行出城,亲自,亲自涉险跋涉,去,去请救兵。”

    遛狗兵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斟酌阻止语言。

    但不管什么词句描述,宰相重臣崔征,内宅贵妇王妃,漠北乡下武夫,都能化繁为简听懂一个意思,鲁王偷偷跑了。

    原本还哭泣的王妃将袖子掩面倒在侍女们怀里喊了声没脸活了便晕死过去。

    崔征深吸几口气不想知道鲁王怎么涉险,打断遛狗兵的啰嗦:“王爷现在在哪里?”

    “王爷在怀远。”遛狗兵不谈论这个话题,说话变的流畅快速,“丰安军令询叛变,经略军护着王爷退到怀远。”

    说罢俯身叩头。

    “快,快去救王爷,王爷危险。”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武鸦儿抬脚向外而去,小兵讲述的王爷怎么涉险他也不在乎,他只需要知道鲁王具体在哪里。

    王府里的兵马跟上,崔征看着涌涌流水中的武鸦儿,张了张口没有喊住,那句叮嘱这件事不要宣扬,给鲁王给天家留个脸面的话,他有些说不出。

    鲁王被救出来,瞒不住天下。

    鲁王没有救出来,这大夏的天下不用瞒着了。

    他的眼光是对的,所以当初偷拿皇帝之玺给昭王送去,也不肯给在更安全地方的鲁王。

    在这么安全地方的鲁王也能自己把自己送进了险境。

    崔征抱着怀里的玉玺满心满口苦涩。

    。。。。。。。

    。。。。。。。

    徐悦和姜名带着兵马来到麟州时,武鸦儿已经走了七天了。

    麟州城的惨状让他们也吓了一跳,竟然打的这么惨烈吗?牵挂姑爷的姜名拒绝回程,也跟着去灵州要亲自见见姑爷。

    “如此才能让夫人和少夫人放心。”他说道。

    一行人快马不停的来到灵州这边,却也没有武鸦儿。

    “武都将去包抄了。”天平大将军一脸疲惫,看向前方,“这仗真不好打。”

    来自各处的兵马在一路上磨合,进行了分兵合兵以及练兵。

    当然其间也有纷争,甚至还有意图反叛,不过这些都在武鸦儿的慧眼下被提前发现镇压了。

    剔除了一些乱兵,砍了一些逆将,到了麟州之后的兵马已经融为一体,不似先前的混乱了。

    天平大将军被安排领了更多的兵,此时为将帅对战令询的丰安军。

    确切的说这是他第一次跟叛军作战,虽然不是范阳军,但朔方的丰安军也不是中原腹地的兵马能相比的。

    还好人数众多,还好又被武鸦儿的振武军一路捶打过,要不然交手这几次差点溃退。

    饶是如此,天平大将军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丰安军人数众多,里面的经略军已经快被打残了。”他揉着粗糙憔悴的脸说道,“而且怀远后边还有定远城的叛军在夹击,武都将是想从后解决定远城叛军,然后与我们夹击丰安军,你们快去支援都将吧,他的人数少,现在不知道怎么样。”

    他看着徐悦以及带着的算不上多的兵马。

    “怀远城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怀远城破了,鲁王肯定也完了,大夏也完了,仗不用打了。

    天平大将军神情凝重:“此战成败就在武都将身上了。”

第一百零六章 相逢说牵挂

    一千多人的兵马在大地上荡起烟尘滚滚。

    虽然只有一千多人,阵型也拉成了牵线,前后有奔驰的斥候,行进的马匹都十人一队,各队甲长身上绑缚大旗,振武军三字呼呼啦的飘扬如千军万马。

    放眼望四周阔野,可以看到一些村落,但并不见人烟。

    有犀利诡异的破空声从前方密林中传来,一个疾行的斥候抬手挥动,挡住了一只射来的箭。

    随着箭落密林中有几个兵马跳出来喝道:“来者何人!”

    不待回答,又发出高呼,做出慌乱状。

    “啊,是振武军!”

    “啊,那是徐大将的军旗!”

    “振武军凶猛,我们快退。”

    “徐大将凶猛,我们逃命也!”

    行进中的徐悦呸了声,笑骂:“这些兔崽子!”

    徐悦的兵马与这些戒守伏兵混合在一起,这种乱世征战后相见,比日常的重逢更多几分欢喜,也难免几分心酸,总有熟悉的面孔再也不见了。

    不过现在不是叙旧和感伤的时候。

    “都将在前方。”这边戒守的兵马伸手指着。

    前方的一座雄壮的堡寨,远处看堡寨完好,近前散乱着兵器血迹,堡墙上也遍布伤痕,已经清理过的战场依旧能看出战斗的激烈。

    “令询善战,这边安排了七千兵马驻守。”老胡大声道,他的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伤痕展示着他的傲气,“朔方兵是厉害,那又怎么样,还是我们振武军最厉害。”

    徐悦拍拍他:“不用跟我说,我知道。”

    老胡呸了声,斜眼看站在一旁的姜名,他当然是说给外人听的。

    姜名审视四周点头赞同:“这边易守难攻,都将厉害。”

    如果不加前一句,听起来更顺耳,加了前一句就好像更厉害的人在点评,老胡撇嘴。

    “快去见都将。”徐悦瞪了老胡一眼,“夫人和少夫人惦记都将呢。”

    。。。。。

    。。。。。

    “都将瘦了。”

    姜名看着坐在室内的武鸦儿感叹,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

    “如果这边有画师,我可不敢带都将的画像回去了。”

    武鸦儿笑了笑:“只是瘦了也是好事。”

    总比受伤好。

    姜名开始将包袱里的东西摆出来:“这是新做的夏装,这个估计穿不上了,还有冬装。”

    衣物是正常夫妻母子家人会送的东西,又拿出一些吃喝用的补药伤药,这个是武少夫人表达交易的诚意和善意,再然后就是一封信一张卷轴。

    “少夫人的信,还有少夫人回光州府给夫人的画像。”姜名说道,笑呵呵,“都将看看夫人胖了些呢。”

    武鸦儿伸手接过:“少夫人辛苦了。”

    姜名叹气:“可惜昭王还是。。。。”

    武鸦儿道:“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怪贼子猖狂。”

    亲兄弟明算账,姜名俯身道谢:“这次多谢都将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武鸦儿道:“你们奔波一路先去休息。”喊了人进来安排。

    被喊进来的是熟人军汉王力,他解了背上的令旗放下刀拉着姜名就走:“快讲讲跟范阳军打的怎么样?你再来试试这里的丰安军,看看谁更厉害。”

    二人说说笑笑亲亲热热离开了。

    姜名离开,屋子里就变得轻松随意,徐悦在椅子上坐下拎起水壶灌了一大口,老胡催他快讲去沂州的事。

    先前姜名并没有说这些,这些还是让他们自己人来说合适,室内响起徐悦的讲述,怎么被分兵怎么发现受骗,武少夫人行兵的习惯细节,一路上各地兵马所见,白袍兵其事,昭王舍身护城,以及宣武道颍陈韩旭等等事,讲的精彩听的入迷,让诸人知道了京城之外的天地变成什么样。

    不过,老胡咂咂嘴:“我就知道,这骗出去的兵是回不来了,你看老周就变成她的了。”

    徐悦纠正:“是让老周守沂州城,都是我们的兵马,没有她的人。”

    “那就是说沂州城是我们的了?”

    “这是不是她送的谢礼?”

    “沂州城听起来很富足,不错啊。”

    屋子里其他人纷纷说笑分析。

    老胡很清醒,提醒他们:“你们傻啊,那女人可不傻,沂州离她近,她用着方便。”

    屋子里诸人说笑议论,武鸦儿一面听着一面打开信,信还是薄薄一封,和姜名的话一样简单,报了一声平安说了一声道谢以及对周献的安排,其他的便都省略了,但比上一封的字要多一些,

    他看了眼腰间,腰带上缝了一个暗袋,里面装着珍藏不离身的东西,东西并不多,原先只有一只荷包,这是娘小时候给他做的,现在多了一封信。

    在京城目睹罗贵妃死,他忍不住想和娘说说话,但只能写给这位武少夫人,本是一时情绪激荡,写的也没头没尾,过后他就扔开不想了,没想到离开京城没多久就收到了武少夫人的回信。

    他写了一句话,她便也只回了一句话“夫君,世道艰难天道无情,同为柔弱的女子,我和母亲当相依互慰平生。”

    她或许是以为他在质问她吧,所以很干脆的回了一句话,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母亲,因为都是弱女子。

    天道和男人们都无情,如果女子都不护着女子,女子们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活路。

    武鸦儿的嘴角抿了抿微微笑意,她可不能算是什么弱女子。

    “乌鸦你笑什么。”老胡喊道,“那卷轴是婶子的画像吗?”

    武鸦儿将卷轴打开,这次不是夸张的等人大小的画卷,不大不小的画轴上一座城门前挤满了人,人群涌涌围着三个女子。

    “这是婶子!”老胡凑过来第一眼认出喊道。

    “这城门上写着光州府。”有人发出古怪的笑声,指着右下角快要出画面的一处,这里站着很多兵马,“这个是老徐吧?”

    大家都围过来看看画又看徐悦。

    徐悦觉得羞耻又好玩,作为画中人给大家解说指点:“这是我们送别了韩旭,离开颍陈回到光州府的场面,知府官员们还有民众们都来迎接了,婶子也亲自来了。。。。。”

    武鸦儿看着画面的妇人,虽然小,但生动传神,发丝里的几根白发也勾勒呈现,她双眼蒙着一条轻柔的白纱,耳朵上带着豆大的珍珠,穿着素白锦缎裙衫,比起前几次送来的画像,身形是丰腴了几分。。。。。

    武鸦儿的眼莫名酸涩,将视线转到母亲身前,那女子黑色的罩衫黑色的面纱,与母亲的柔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但那互握的双臂,柔软相贴的身躯,脚下半跪仰面笑的丫鬟,画面又是无比的融合。

    武鸦儿看着这个看不到真实面容的女子,他相信她那封信上一句话给出的承诺,相信她就算杀了他,也会让他的母亲颐养天年。

    与她来说,他活着,妇人是武夫人,他死了,妇人就是一个弱女子。

    她是无情的修罗,也是怜悯的菩萨。

    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多大年纪?她为什么遮面罩身?她是天生丑面还是有伤毁坏了容颜?

    这个女子,很有意思。

第一百零七章 眼前的备战

    想要知道她是什么人,想要知道这个女子更多的事,就要活着。

    别离重逢后的闲谈很快就结束了,其间的细节过程暂且放下,昭王已经亡故是目前的结果,救鲁王是大家最紧迫的事。

    武少夫人的家信收起来,桌上对照着舆图摆出地形。

    “鲁王那边撑不了多久了。”武鸦儿道,“左右都有古长城,令询安排了防守,我们不是不能击退他们,是没有时间了。”

    老胡等人神情肃重,先前的嬉笑都收起来。

    “我们的人马还是太少。”老胡叹息一声。

    “老大人那边已经接到消息了吧?”徐悦问。

    再向北就是漠北振武军所在了,按照武鸦儿的安排,梁振踢走了原来的节度使,掌控了漠北振武军,且没有向京城和中原腹地来,一面分兵戒备边境匈奴残余,一面围攻安康山的老巢范阳。

    如果要援军的话,振武军是最近也最方便的。

    “老大人已经收到消息了,调集了七千兵马向怀远来。”有人答道,“但还是需要时间。”

    武鸦儿伸手在两块石头之间划过去:“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从无定河穿过去。”

    屋子里的诸人吓了一跳。

    看看桌上两块石头之间的空白,再看舆图上一条细小的长线。

    真实的无定河并不是这么不起眼,尚未走到河边就听到隆隆的声音,经过炎夏的河水像养了一冬天肥膘的烈马狂奔。

    这是一道天险之地,尽管如此令询也在这里布防,先前他们对战击败这些防守才接近了无定河。

    “对面不知道有没有叛军防守?”老胡说道,站在一块高高凸起的石头上看向对面,对面是起伏的高坡阻挡了视线。

    现在除了和鲁王一起退到怀远的经略军,灵州几乎所有的兵马都跟随令询反叛了。

    “叛军防守有什么可怕的。”一个男人喃喃道,“河水比人可怕多了。”

    他看着脚下恍若悬空的石壁,浑浊的河水奔腾跳跃盘旋,只看了几眼就眩晕站立不稳。

    “这怎么过的去。”

    发出这种疑问的不止他一个,千军万马都没有害怕过,但此时跟随武鸦儿来到定远河边,却连向前一步都不敢。

    只有老胡和另一人跟着武鸦儿站到河边的石壁上。

    另一人明显站不住,铁塔般的男人摇摇晃晃像个孩子一般坐下来,手还紧紧抓着石头。

    “河水很深,水流又急,河上没有桥,这附近也没有渡口,更没有船。”老胡结结巴巴道。

    因为这条河水不适合行船,从来没有人想过要从这里渡河。

    他们这三千多的兵马怎么过?

    武鸦儿望着河水伸手比划一下:“我想一部分人带着绳索先渡过去,在河面上架起几条绳索,然后大家滑绳索荡过去,马匹留在这里,过去之后,有叛军就抢叛军的,没有就徒步行军,就算徒步也比在外绕路快。。。。。”

    “不是不是等一下先别想那么远。”老胡拉住武鸦儿的胳膊,瞪眼,“先说怎么渡过去吧,我可不会游水,我们大都不会水啊。”

    振武军在漠北,可以忍受酷寒可以忍受风沙可以在毫无遮拦的草原上与匈奴恶战,但大江大河从未见过,最多只在河沟里踏步,洗澡洗马。

    “乌鸦你会游水吗?”坐在石头上的男人问。

    武鸦儿看着如猛虎跳跃咆哮的河水:“我小时候被。。。。掉到河里,扑腾着游过,反正没有死,算是会吧。”

    他收回视线看向诸人。

    “天险的确难过,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他说道,“三千多人中找一找,能凑十几人也就够了。”

    他跳下石壁,落在枯土地面溅起尘烟。

    “我算一个。”

    。。。。。。。

    。。。。。。。

    战后的堡寨里变得嘈杂,伴着嘿哟嘿哟一辆辆木车拉着巨大的瓮而过,又有兵马挑着水桶来回奔走。

    “这是干什么呢?”姜名从屋子里走出来问。

    蹲在门口看热闹的随从们忙站起来:“像是要烧水做饭,可能是要炖肉吧,招待咱们。”

    姜名呸了声:“又没饿着你,就惦记吃。”

    “他们好像是在玩水。”一个男人说道,对堡寨的中心抬了抬下巴,“我看到好几个头发都湿了的兵走过去。”

    话音落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大笑,似乎可惜又似乎嘲笑,姜名忍不住好奇:“看看去。”

    堡寨的一片空地上摆着十几个大瓮,噗通一声几个脱光了的兵跳进去蹲下,水瞬时没过他们的头顶,而在另一边还挖了大坑,一桶桶的水倒进去,随着一声令下,也有几个光溜溜的兵跳进去开始各种各样的扑腾。

    水缸里不时有兵站起来,或者憋得脸青,或者连声咳嗽,水坑里也喧闹一片,有扑腾着不见人了,有如鱼摆尾啪啪啪的在水面溅起水花,有围观的兵将水缸里的人水坑里的人不断的捞出来。。。。。

    姜名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问身边的兵:“这是干什么呢?军中闲暇比试吗?”

    姜名等人是随从身份,没穿兵服在堡寨里很显眼,旁边的兵好奇的打量他们几眼,爽快道:“都将要选会游水的做先锋,有很多人报名,都将正筛选呢,看谁是真的会。”

    “选会水的做先锋?”姜名道,转头看向定远河的方向,瞬时明白了。

    旁边的随从们也都笑了,看场中喧闹的扑腾笑了:“这可不是会水。”

    姜名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片刻:“少夫人这次可以无债一身轻了。”

    。。。。。。

    。。。。。。

    “虽然报名的一千多人,但这群兔崽子都是说大话。”

    胡阿七站在室内拿着名单,握着笔画着圈圈叉叉。

    “最后也就十七八个算是过关了。”

    武鸦儿正在解下甲衣,闻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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